。”

    张妈插嘴道：“我觉得冯小姐的目的就是为了进程家。她一开始就说自己是孤儿无依无靠很可怜，接着就大手大脚花钱比静静小姐还凶。老爷你从来不在乎钱所以才会惊讶，可有些人为了钱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爸爸若有所思：“不能再让冯琴继续再住我们家。如果冯琴能出来就另外找个地方给她住，不过多半是出不来了。”

    “爸爸你不帮阿姨出来吗？”

    “做错事必须被惩罚，有些事情不能帮。”

    话说到这我也就放心了，看来爸爸对冯琴并没有产生亲戚以外的感情。

    冯琴的事情给我们的新年蒙上一层阴影，但若能把她赶出家，这点阴影就好像桌面上的浮灰算不得什么。

    高一期末考试，虽然我临时抱佛脚，依然有三门功课不及格。这比冯琴蹲监狱的事情还让我震惊。

    大年夜，爸爸请了一帮兄弟租个山庄吃吃喝喝唱歌作怪。零点的时候收到徐远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想你了。我对着漫天绽放的烟花傻笑个不停，还好大家都喝多了没人在意，只是拉着我回忆当年爸爸追求妈妈的糗事，爸爸捂住我的耳朵不让听。

    年初一，去俞子陵家串门，俞伯伯热情招待我们，但俞子陵不在家，“碰巧”出门去了亲戚那里。爸爸面上没有说什么，回家后不太高兴。

    年初二去拜神，我家不信神佛，但很重视年初的祭拜，据说这是爸爸混帮派时流传下来的习俗。

    那座庙据说解签很灵验，名气传遍本省。爸爸抽了一支小吉，我抽到的却是大凶。解签的师父看了看我的面相，说我出生富贵却被一道桃花劫阻断，恐有牢狱血光之灾。爸爸听了要找人来砸了寺庙摊子，回去生气了好一阵。

    年初三，爸爸忽然问：

    “最近怎么没见徐远帆来找你？”

    “你说要他掌握了徐家以后才能来见我，他现在正努力。”其实圣诞节见了一面，但还是不要告诉爸爸了。让我惊讶的是爸爸竟然会主动问起徐远帆，这还是第一次。

    “哼，就凭一个小孩子想掌握徐家那要到什么时候？等他成功黄花菜都凉了。笨蛋小子。”爸爸撇嘴。“去，把他叫来给你补课，最近你不是成绩下滑？”

    “爸爸你不反对我和徐远帆交往？”

    爸爸摸摸/我的头。“只要静静开心就好。俞家那边我会去说。”

    得到允许之后，我给徐远帆打电话，这次很快就接通。

    “静静。”是徐远帆的声音。

    “徐远帆，你现在有空吗？爸爸说想请来家里帮我补习。”约男孩来家里，这属于约会吧？我莫名有些兴奋。

    “今天不行。”徐远帆的语气有些奇怪，虽然温柔，却有些冷淡。“我感冒发烧，没法出门。”

    “发烧，难道是被我传染？”这种时候似乎该担心一下，但我忍不住想笑。“你不是说只有笨蛋才感冒，难道你是笨蛋？”

    “期末考三门不及格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我。”

    徐远帆总是对我的消息了如指掌。我猜这都是徐均的功能。

    不过电话里的声音真有些奇怪，平时都会卖萌打滚装可爱，今天却是一本正经，冷淡平直。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徐远帆冷淡道：“我生病难受，你过来陪我。”

    “好啊，今天也没什么事。”

    “我想吃你做的粥。”

    “粥？那稍微等一下。”我看看时钟，才上午十点，准备一下也来得及。

    到徐家，佣人很快来开门，没有再以各种托词把我赶走，而是恭敬请我上二楼卧室。

    徐远帆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拿书正在阅读。

    “发烧了别看书，好好休息才对。”我将书本抽掉，摸摸他的额头，好像不是太烫。

    徐远帆面无表情抬头看我：“粥呢？”

    我把带来的保温瓶打开，盛了一碗给他。

    徐远帆尝一口，皱眉：“不好吃。”

    “怎么可能不好吃，我对这次的手艺很有自信。”花一个小时才慢慢炖好，撒上肉末和香油，白色的清香，绿色脆嫩，尝起来口感滑腻，怎么可能不好吃。

    “不够咸，不够糊。至少再放一把辣椒粉。”

    “你形容的东西能吃吗？”我同情地看着徐远帆，怀疑他的味觉是否有问题。

    “以前我生病，你做的粥就是咸咸糊糊的还有辣椒粉。”

    以前？是指前世？

    “虽然自己吃自己的醋有些奇怪，但徐远帆你可不可以不要拿以前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我。明明我就在这里，你却总是记挂着以前。让我有种错觉，好像你喜欢的只是一份回忆而不是我本人。”

    徐远帆抬头看我。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漂亮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气氛有些冷场。还是换个话题。

    “我要喝水。”他抢在我之前出声。

    床边小柜子就放着水壶，我倒一杯给他。

    他不接。“喂我。”依然命令的语气。

    我将杯子递到他嘴边，他扭头避开：“用嘴喂。”

    ……

    “你今天有点奇怪。”我盯着徐远帆的脸。最明显的异状是他不笑，平时根本是把狐狸笑当招牌表情，现在却冷着一张脸像有人欠钱不还。

    “我讨厌你在我面前发呆。”他板着脸说了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吻遮住了我的视线。

    天气冰凉，他的吻炽热得烫人。

    我推他的胸膛：“会被人看到……”

    “这里没有人，放心。”徐远帆吻得更深，不再给我机会说话。

    说起来确实，除了刚才给我开门的女佣，就再没看到徐家的别人。明明是过年，偌大的别墅却空空荡荡，连一点喜庆的小饰品都没有。

    一个走神就被他推倒在床上，天翻地覆之后，他欺身压上来，灼烫的手指钻进我的毛衣。他经常做这些占便宜的事，我都习惯得不抵抗了。

    “不要闹了。”我笑着推他一下，但是没推动。

    我是来送粥，但没打算把自己也送给他吃掉。

    “为什么不要？乔铮吻你你才要？”徐远帆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冷冷看我。

    “这关乔铮什么事？”

    徐远帆不听我辩解，干脆压上来继续吻住我。三两下就解开内衣丢到一边，手指灵巧令人瞠目。下一秒，他温热的舌含上我的胸。一只手轻巧将我裤子一扯，另一只手摸了进去。这一切的动作不过是在几秒之内。

    以前他也做过这些事，慢悠悠的吃豆腐，如今看来只是调/情的玩笑。

    “喂，你动真格的？”

    “你喜欢我吗？”

    他盯着我的眼睛里有冰冷的杀气，好像我错话就会被杀掉。

    “你怎么一会一个问题？还有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奇怪的姿势说话。”我继续推他，但他不肯放开我。

    “你是不是还喜欢乔铮。”

    “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乔铮。”

    “你根本不避开他。”徐远帆冷冰冰地似乎真的在生气。“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叫你避开他，甚至找了人缠住他，可为什么你们还在图书室一起有说有笑？”

    图书室？一定又是徐均告状。

    “你今天很奇怪，不像平常的你。”

    “平常的我是什么样子，看到你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也无动于衷吗？”徐远帆冷笑，气恨似的咬了我肩膀一口。

    痛……

    “你是在吃醋？”我愣了一会，先是惊愕，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徐远帆越生气我就越想笑这有点不厚道，徐远帆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要怎么样才能抹去乔铮在你心底的痕迹？我做得还不够吗？”徐远帆冰冷的面孔下透出难以察觉的脆弱，好像薄薄的雪花，一碰就不见。“要怎么样，你才能把对乔铮的爱，分给我一点……”

    看徐远帆吃醋是件愉快的事情，可有些话不及时说清楚会变成误解吵架。

    “我已经不喜欢乔铮，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我摸摸他的脸。“别闹别扭了，乖，你还发烧着呢。”

    徐远帆依旧压在我身上。“如果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会来找我。我们之间总是我主动。如果哪天我消失，我们之间是不是就完了？”

    “胡说。这次你突然消失，我就拼命在找你啊，就是一直找不到。”

    “真的，你有找过我？”他睁大眼睛，表情仿佛瞬间被点亮，闪闪发光的喜悦。

    我趁机抱怨：“你不打个招呼就消失，我还以为做了什么事被你讨厌。”

    “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他灵活的舌头和手指把我全身碰了个遍。不知触碰到哪里，我发出奇怪的声音，然后赶紧捂住嘴巴。

    徐远帆勾起唇角，依然冰凉的温度：“看，你是喜欢的。”

    原来他以前做的都只能叫做调/情，现在才是真正的色/情。

    我羞急用力打他一下。

    “你答应过要等我到十八岁，忘了？”

    “等不了。”拒绝得十分干脆，语气平淡面无表情，继续在我身上啃。

    忽然，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徐远帆白皙的背上有血液凝固的痕迹……

    “你身上有伤？怎么回事？”

    “没事，摔伤而已。”

    “明明看起来是鞭伤。”

    “是摔伤。”

    “我看看。”

    我伸手去碰，徐远帆却以快得看不见的速度，瞬间按住了我的手。

    “我说没事。”

    凝视我的暗黑色瞳孔绽出危险的凌厉，瞬间震慑住我。

    其实我真的不了解徐远帆这个人，他身上有太多谜。就连喜欢我这一点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不知道理由，所以偶尔会怀疑，他是……真心……的吗？

    “是连我都不能说的秘密吗……”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沮丧。

    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徐远帆看见以后愣了一秒，继而放开了对我禁锢，坐直身体有些无奈。

    “不算是什么秘密，对不起。这个伤是被我爸爸揍了一顿，因为觉得影响形象所以不想告诉你。”

    “你爸爸揍了你？”

    “嗯，因为我违抗他。”

    “违抗……是指你跟我交往这件事吗？”

    “除了这事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我经常不听爸爸的话，所以被打。”

    这个答案令我意外，还是忍不住去碰了一下伤口，这次徐远帆没有制止我，所以他吃痛地吸了口气。

    衣服一看，整个后背都是皮开肉绽的痕迹。伤痕有新有旧，光是看就已足够触目惊心。我不敢再随便碰他，因为一定很疼。

    家暴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伤口的严重程度，这是凌虐。

    “徐远帆你，不是被收养的吧？”

    “不是哦，他是我亲生父亲，有血缘的那种。”

    说实话我没有办法相信，亲生血缘的父子会下如此狠手。

    “看医生了没有！这种程度的伤应该住院疗养才是！”

    “不用，小伤而已，已经习惯了。”

    徐远帆拉好衣服不让再细看，而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明受这种伤已对他是家常便饭。我想起来，升高中那天他也是满身伤痕来我家。

    等回过神，我已经哭了起来。

    眼泪滑落，无法制止。心疼的也无法抑制。

    徐远帆慌张起来。“喂，你别哭啊。”

    我没法停止眼泪，只好说：“什么啊，你不是说想让我同情你吗？”

    “后悔了。”徐远帆轻轻将我抱在怀里。“我不想看见你的眼泪。”

    温暖的怀抱，永恒不变。

    “说起来，为什么不起诉你爸爸虐待？你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我现在还没有和整个徐家相抗衡的力量。”

    “那么离开徐家……”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可以失去‘徐家少爷’这个身份。”

    我一愣。“为了这个少爷身份，被虐待也没关系？”

    徐远帆微笑。“静静，这种伤口真的不算什么。比起被夺走一切、像乞丐一样被丢在角落、最后被人遗忘，现在只是受点鞭伤就能维持徐家少爷的风光就已经很划算。而且——”微微停顿了一秒，笑容沉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拿到属于我的一切。而现在徐家少爷的身份是必需的。”

    那一瞬间，我似乎在徐远帆的笑容里，看到了什么黑色的东西。是冷酷的颜色，却又觉得温暖。

    我呆呆看着他的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事情？”

    “我的事？”

    “我想知道你的全部。前世的事情，徐家的背景，为什么要坚持徐家少爷的身份，还有你究竟要拿到什么东西，我想帮你。”

    “静静只要每天和我在一起就是帮了大忙。而且那些肮脏的事情没有什么听的价值。”

    “可是我想知道。”想起那天徐远帆问我，是否想走进他的世界。那个问题的答案……“徐远帆，我想走进你的世界。”

    徐远帆的表情，像是被我说的话给惊呆了。

    然后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说。不过真的很枯燥无味。”

    “没关系，我想听。”

    “那么先从前世说起吧。前世的我是个很乖的小孩，为了得到父母的重视而努力学习，本身又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各种技能，然后……杀人。”

    徐远帆闭上眼睛不看我的表情。“徐家有很多敌人，为了争权夺利又在不断增加敌人。杀死这些敌人就是爸爸交给我的任务。刚才说过吧，我很聪明。用枪也好谋略也好，对我来说都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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