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了个眼色给忍住了。
摄政王走了几步,忽然又定住,转身看着云书岳道:“岳儿,你这眼光越发好了,那个小美人儿虽然小,不过长大了定是个绝色呢。呵呵……”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等人都散了,云书岳忙笑道:“如何?我说你身边有耳目。这两天总算是露头了。”他说着这些话,手里却还握着筱蓉的手不松,急得筱蓉一张脸几乎涨出血来。
方才摄政王突然来袭,情况紧急,云书岳那个样子,她也就当是配合他演一出戏罢了。谁承想,人家都走了那么久了,这家伙还霸占着自己的小手不放,当她的手是点心啊?
索性拼了命咬牙往外抽手,可是云书岳云淡风轻地和云浩天说着话。腕子上却加了几分力气。别看他年纪不大,这些年一直跟着高人习武,手上的力气大得很。几乎捏得筱蓉疼得叫出声来。
见这个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当然她目前还真算不上什么香玉,筱蓉也就急了。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出一个法子来。不是不松吗?我就让你尝尝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
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捏出一根绣花针来,这可是她随身常带之物。自从被卖到了青楼,她随时都要带着防身的家伙。
另一只隐在袖子里的手,不动声色地就对着云书岳的虎口扎去,力道只用了三分,就听“嗷”地一声叫唤,云书岳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松了手跳着脚一蹦三尺高。
云浩天听他刚才还嘻嘻哈哈地和他说笑,只一忽儿的功夫,这家伙就怪叫着跳起来。就不解地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云书岳捏着自己的右手,不停地嘘气,虎口刚才又麻又疼,明明好像被什么利物给扎了一下,可此时看去。却一点儿痕迹全无,再看向筱蓉时。只见她满脸的惊讶,好像被自己刚才的举动给惊着了一样。
他实在是弄不懂刚才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小女孩怕是没有这个胆子敢扎他吧?既然没有人扎他,那他刚才虎口的痛感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听见云浩天关切地问他,只好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可能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被蝎子蛰了呢?”云浩天笑着打趣他,旋即面色一沉,脸上的笑容倏忽不见:“你说得对,我身边的耳目传得还挺快的,不过是昨儿来了一会儿,今儿就知道了。也幸亏咱们两个反应得快,不然,定要让他疑心了。”
说完,就眼含微笑地看了看春意和筱蓉两个:“你们两个都是好姑娘,这种情势下没有大喊大叫,日后,我定要厚报!”
云书岳则盯着筱蓉猛瞧,瞧得筱蓉只好低下头,心里却骂:“你这个缺德鬼,盯着我瞧做什么?打量我不知道你是谁啊?要不是你刚才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怎么会扎你一下子,那可是我的独门秘方,扎人不出血的。”
她眼角闪过一丝得意,可脸上依然惶惶不安的样子,让云书岳猜不透眼前这女孩子到底什么心思。
脑海里响起摄政王刚才的话来,“这女孩子长大了定是个绝色”,眼睛就上下打量起筱蓉来:别看这女孩子年纪不大,可眉眼清秀如画,小巧的鼻子直如葱管,不大的嘴丰润饱满。这么小已经非常耐看,长大了真的会是个倾国佳人。
只是这么小就被卖入青楼,这命运也太多舛了些。想着,云书岳的一颗心不由变得柔软起来,心心念念想的都是筱蓉如何摆脱眼前的命运!
春意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十分不解为何刚才云浩天拥她入怀那么急迫,可一会儿的功夫,等人都走了,他却又这么冷淡:莫非他是嫌自己太丑太老?连身边的小丫头都被人盯着看,自己这个正主儿却杵在那儿,仿佛她才是个丫头一般。
这种感觉好不尴尬,让她莫名地心生妒意,瞅着筱蓉的眼神里也是酸酸的,汪满了一泓水。
云浩天自然不晓得眼下几个人的心思,他关心的只是如何应对摄政王。如今摄政王对他暂时放了心,可谁能保证他回去之后不会对付他?
他已经反水了,也就欺负他年纪小,当他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自己在他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纨绔少年,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迷惑他的地方,只要他能相信,他就能拖得一些时日,那时,才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应付了眼前这一关,云浩天浑身都松懈下来,颓丧地坐在屋里那张雕花藤椅上,双手不停地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云书岳知道他的心思沉重,也就收回自己看向筱蓉的目光,坐在他身边,两个人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谁都不开口。
半天,春意才看向筱蓉,眼睛里满是焦急:这两个人也不吃酒也不喝茶的,更不听曲儿,到底要干什么?
筱蓉也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怎么想,接收到春意的眼神,就装作上前给他们换茶,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云浩天压根儿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见她换好了热茶,也就顺手端着呷了一小口,放下依然长叹不已。
不过气氛显然不同于刚才的了,云书岳两手支着下巴,沉吟道:“大哥,我总觉得我们现在独木不成林,该想个什么法子才是!”
“能有什么法子?”云浩天一脸的沮丧,“他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人,见我们孤儿寡母的,都跟着他走了。”
云书岳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只是他也没有好法子,也就住了口,不再言语。
两个人重新恢复了寂寞,都陷入一种淡淡的惆怅之中。
筱蓉心里慢慢地明白过来,皇帝定是想找个对付摄政王的法子,只是目前条件有限,让他确实非常为难。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康熙大帝的故事,也是年幼被权臣欺凌,后来他装着斗鸡走狗,和一群少年天天练“布库”,瞒过了鳌拜,最后取得了胜利。
眼前的这皇帝,和康熙帝何等的相似。只要他能沉得住气,迷惑住摄政王,将来才有反击的机会。不然,就像是东汉时期的一个小皇帝,锋芒毕露,反而遭了权臣的毒手!
听他不断地提起江世昌,筱蓉就心生好感,至少这个人是念着自己的父亲的,这时候,她还该帮帮他才是,说不定,还能为她报仇雪恨提供点儿什么线索的。
想毕,她就笑笑,放下手中的茶壶,一本正经地望着那两个人,说道:“两位公子想不想听故事?奴家见两位公子好像有什么心事,说不定听听故事就能放开了。”
这个关头,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丫头说起话来竟然会文绉绉的,不像是个孩子,而是像个——大家闺秀!
云浩天有丝不耐烦:“这个时候我哪有什么心思听故事?”在他眼里,青楼女子能讲出什么好故事来?无非是那些不堪入耳的段子罢了。
云书岳却若有所思地盯了筱蓉一眼,笑道:“大哥,我们既然也没有什么好法子,索性就听听吧,总强过这么枯坐着。”
云浩天这才勉强答应,正襟危坐,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听起来。
筱蓉讲的就是康熙帝年幼为政艰辛的故事,她讲得很慢,也很用心。看得出来,他们两个都听进去了,至于会不会照着她说的做,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点子她给他们出了,就看他们怎么用了。
简单的小故事讲完了,筱蓉有点儿唇干舌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下意识地向茶几上的茶杯看去。这两个瘟神在这里,她想喝点儿水都不方便!
卷一 血海深仇 七十六章 妒意翻腾
云书岳顺着筱蓉的眼光看了看茶几,就已经心思清明了,他故意站起身来,拉着云浩天笑道:“大哥,咱么到院子里透透气吧,这个故事真是太好听了。”
云浩天也因为有了这个典故,忽然觉得一天的愁雾都烟消云散了,身上早就轻松下来,云书岳过来拉他,他就顺势站了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筱蓉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她站了半天,腿早就酸了,嗓子也干得像要冒火。趁着这两个人都出去了,她正好可以喝点儿水,歇歇脚了。
她快步走到茶几边,也不管几上的茶是不是残茶,端起来就是一顿牛饮,把两杯温茶都喝了,又从壶里倾满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一把嘴,坐到了一边的雕花藤椅上。
平日里,她和春意之间并没有什么规矩,春意在海棠苑里是最没有地位的姑娘,待她们这些小丫头反倒要好,压根儿就不让她们立规矩,吃饭的时候都是筱蓉陪着的。
筱蓉也就没当回事儿,想着先喝足了水歇息够了再说,哪里想得到春意到现在还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她以为春意早就溜到哪儿去了,哪还会傻傻地站在外头?
云浩天和云浩天两个出去之后,看到的就是一脸恭敬的春意。春意见了他们两个,忙上前问道:“两位公子这就要走吗?”
云浩天就摇摇手:“不是,我们想在这里走走。”春意方才松了一口气,低眉顺眼地进了屋。
既然他们出来了,那她就不能在跟前碍事了,也只好到屋子里来了。一进屋,就看到筱蓉正端了两个茶杯往嘴里倒茶,喝完之后就大摇大摆地半躺在藤椅上了。那姿势活像是一个老封君。
春意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是这里的姑娘,不管现在如何,好歹也是个主子,都站在外头汤水没有喝着一点儿半天了。她一个小丫头却能在屋里头伺候人家两个年轻的公子,这会子还躺在这里呢。
她快步上前,抄起几上的茶杯猛地墩了一下子,尖着嗓子叫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配喝这茶不配?客人还没走呢,你这小蹄子就这么大模大样地坐在这里了?这院里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我倒要问问这海棠苑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妒意让她怒火中烧。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尖利,完全没有往日的良善。
筱蓉不由愣怔了,本来半躺着的身子也迅速地坐直了。却还是不停地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眼睛血红,满脸都是怒容的春意。往日里,她见过的春意都是一脸温顺,说话都是细声细气,从来都没有对她疾言厉色过。今儿竟然憋着这么一肚子的怒火,筱蓉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由就慢慢地站起身子来,惊讶地看着春意,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伤心:“春意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春意被她气得满肚子都鼓胀着。听她问得愣头愣脑的,不由更来气了:“你说怎么了?我们这屋里主子奴才倒过来了,没大没小了。主子站在外头经风受雨。你这个下贱的奴才却在这里享清福。哼!”
筱蓉这才听出来她话里都是酸意,原来为的就是这个!只是这些事儿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都是人家安排的,她能有什么法子!
天地良心,她可是一点儿那样的心思都没有的。别看刚才那个天杀的人把她给揽在怀里,要不是情况紧急。她绝对不会轻饶他。就是那样,她不也拿了针扎他手了吗?
莫非春意认为她有了僭越之心?这也太可笑了吧?她才多大的孩子啊。
不管筱蓉心里怎么想,反正春意就认定了她是这样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敌意。女人心真是可怕,一旦泛起酸水来,挡都挡不住啊。
筱蓉唇角撇了撇,一丝苦笑涌上来,语气也变得更加诚恳:“春意姐,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这都是两位公子这样要求的。若是春意姐觉着这样不好,我这就出去躲了,留春意姐在这儿伺候可好?”她在这里也就春意对她还算真心些,不愿意在她心里留下什么污点子。
这是她的真心话,以为春意也是个实诚人,事情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了,春意无非也就是嫉妒她能够在两位年轻公子身边伺候,如今把这个活儿给她,是不是就不在这么针对她了?
谁料到春意一听了这话,就像是蝎子被踩了尾巴一样,立马跳了起来:“哼哼,我一个姑娘,还用不着你这个奴才来相让吧?人家公子留你下来伺候,说不定看上你这副小模样了,我可算个什么呢?你呀,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吧,说不定两位公子一高兴了,给你破瓜了也说不定呢。我都人老珠黄的了,谁还看在眼里呢?”
她一边说一边讥笑,可眼睛里却慢慢地汪满了泪水。筱蓉实在是想不通,一个青楼女子,为何还要争风吃醋?何况本来就没有醋可吃?
她这么点儿孩子,春意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青楼女子离开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吗?
她不动声色地直了直身子,眼睛里闪着一股寒芒,声音异常地清晰:“姐姐说的什么话?我不懂什么‘破瓜不破瓜’的,姐姐可否给我说道说道?也让我开开眼?”
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好心好意相帮,反倒落得这个结果。筱蓉心里有无限的悲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2_52731/75708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