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想给嘛?"三月扬起小脑袋,可爱无敌。
"怎么会。"墨琊忙道,将手链递给他。他们还小,不若他般成熟想法多,即使以后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怎么样,你们要哪个?"墨琊笑吟吟的转向七月和九月。
两人同时望了三月一眼,而后互望一眼,伸手分别拿了左右二条手链。七月的是一条浅青色嵌蛇石的,九月的则是墨绿水晶缠腕。
"你们喜好不同,却是好。"墨琊笑道,将手链分别绑在他们的手腕上。"这样以后就不会认错了。"
他牵着他们走进大厅,莫辛正喝着茶,看戏正高兴。
"这不是监国大人吗?怎么站着,快坐快坐。"决明子嘴上说的抱歉,身子却偎在美人侍婢怀里,吃着美人剥开的紫提,舒服的眯着眼。
"倒是好心了。"墨歌环着手,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里的椅子除了莫辛坐的那张,怕是没有一张是可以承受一片叶子以上重量的了。昨日他才想坐,吩咐侍从擦净椅子时,他手甫一碰到,椅子立马分尸,大卸八块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大的人,行为还这么幼稚。"墨歌嗤她。
"对待什么样的人就要什么样的手段不是?"决明子不以为意,笑意盈盈。
"逞口舌之能。"墨歌毫不动怒。
"比你老大的干站着酸好。"她伸了伸腰,"小美人儿,扶哥哥回房玩如何?"俊美的脸上笑容邪肆。
"公子说什么都好。"侍婢羞红了脸。
"原来你还好这口。"墨歌挑眉。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恕我不招待了。"决明子暧昧的眨眨眼,回房。
"不如,我随你回房,继续上次未完成的……"墨歌笑着,眼中光芒闪烁。
决明子哈哈一笑,接招。邪肆的朝他勾勾手,相携着回房了。
"啧啧,上演儿童不宜了。"莫辛懒懒的伸伸腰,看了门口伫着的墨琊道,"墨琊弟弟,主人和你七哥打架去了,咱要走的不好看了。"
惨淡加酸楚的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打包走人,怎能令人不心酸?莫辛故作伤感的叹口气。
"哥哥你要走吗?"三月抬头看着墨琊 。
不知怎地,墨琊实在对不上那双黑白分明纯净如湖的眼睛,只避重就轻的道,"莫辛要去落瑛谷。"
"辛哥哥再见。"七月乖巧的道。莫辛笑笑把她抱上了膝头。
"我和你一起去。"三月认真道。
莫辛这才发现三月的手拽着墨琊的手,咦,小腹黑什么时候黏上墨琊了?
有意思。
她的脑子可远比古人发达,就三月对墨琊的不同寻常就够她yy一番了。
虽然两人还小,三月的本事可一点不逊色她。
"哟,墨琊你不错啊,什么时候拐到这只宝的。"莫辛似笑非笑的看了墨琊一眼,"啊,记得保护好他,你也知道,我功夫不行的。"
墨琊一听莫辛有意思让三月跟着,心下不妙,忙道,"我武功不好,”而后他想想,温柔的道,“这样,三月以后学好了武功保护哥哥好不好?"
他笑的一脸大哥哥。
"行。"三月看了他一眼,说完就往门外跑去了。
"你哄小孩啊?"莫辛奇怪的看着墨琊。
"当然。"墨琊更理所应当的点点头。
"呵呵。"莫辛又笑,只是墨琊无端觉得这笑九成是幸灾乐祸。
马车内,莫辛闲闲的摆弄着上次与老头对弈僵着的残棋。
"你那只像猫一样的动物哪里来的?"蓬丘之上,它风头尽占。
"先前从蓝庭偷《蓝氏百草》,在路上遇见的它,那个时候,它浑身皆染血,追的人则是紧逼不放。"
"它是什么?"墨琊好奇道,猫可没有这么厉害的爪子和撕喊声,更不会这样被人觊觎。
"荆虎。"
"怎么可能,它好小。"墨琊直觉的反驳,只比猫大一些。
一道黑影掠过,莫辛身旁趴了一只亮柠檬绸色的球。莫辛伸手将它额头露出,一本正经的道,“我不骗小孩的。”威风凛凛大字“王”,出现在这只看似温和似猫的动物额头上。
莫辛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它的毛发。
墨琊瞬间无语,半晌。
"荆虎不是会报恩的种吧?"墨琊怀疑道。荆虎只崇尚肉弱强食。
"所以我赶在它面前,解决了他们。"初以武力慑之,后抚之。
"莫辛你家的这些,还真是跟你一个德性,够变态。"墨琊瞪大了眼睛。
莫辛一把揪住直想往墨琊处扑的毛莫,淡道:"所以你也不错。"
墨琊更被吓了一跳:"它,不是想给我来一下吧?"它在蓬丘的壮举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除了我,它攻击的对象随性。"莫辛笑笑,又道,"那日为何你上了蓬丘?"
至今仍是不甘,"你若不在,该隐没办法引那样威力的天雷而仍有行动之力。"若该隐没有恢复的那样快,"我已经杀了他了。"
她说的是英皇。
墨琊想着,彼时,他未出现,该隐因引天雷念毁天诀而于自身大损,失去冷静的莫辛不计后果的让毛莫直接贯穿英皇的心脏……
他打了个寒颤,后果不堪设想。
英皇仍在,所以即使星煜失去皇帝,由七哥这个神话般的将军出来主持大局,星煜与新月联手,平息内患,也总算堪堪避免了一场天下大乱。
四国原本关系就如履薄冰,和平不过纸上宣言,轻轻一捅就破,若英皇和本国国君一同甍逝,势必会引起两国民心惶乱,另两国乘虚而入。
硝烟弥漫,战火连天,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千疮百孔。
墨琊忙打住自己心凉的幻想,心有余悸道:"你若动手,势必天下大乱。"
莫辛漫不经心的抚着毛莫的头,"所以现在他还在。"
她尚允许他在,不会让他在处理两国关系的同时还要应付她的暗杀,"什么时候我们能安生的吃顿饭了,谁也别想拦。"
墨琊认真的点点头:"那个时候,我支持你的。"他看英皇自然也不会爽到哪里去。
莫辛看了他一眼,一掌拍他额上,"我记得我小时候成熟挺早,你小子的小时候补药吃多了吧?发育过快了。"
十一岁的人,看问题老气横秋。
"哦,不对,三月比你生猛多了。"
"怎么说?"莫辛铁定有什么事先前故意漏说的。
"三月三岁识字,五岁熟读史书,八岁已经有自己的学生了。"莫辛盯着他,不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墨琊面容微微龟裂。
"现在好像对外域传说和历史极有兴趣。"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上来。
………
"呵呵,他还小,怎么会呢?"墨琊声音听起来极为勉强。
况且,他们昨日不过才遇到。
"哦,是吗?"莫辛似笑非笑。
君进一尺我一丈
"走官道还是小路?"车夫减缓了车速,问道。
"小路。"莫辛懒懒。
"官道。"墨琊凿凿。
"你又不急,为什么要走小路?"墨琊看她,不明所以。
"官道一路光明,途中未免无趣。不如小路,曲折狭窄,前途不知,不是乐趣更多些?"
"世人都想一路四通八达,莫辛你总是异于常人?"墨琊自然随她,马车停了一会,偏了偏方向,往小路处去了。
"墨琊,我问你,"莫辛闭着眼,良久。
久到墨琊都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道,"信吗?墨阳。"
她不说,墨琊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眼眸瞬间暗了下去,难过的道:"莫辛,你不要这样。"他也曾心怀侥幸,既死不未见尸,就证明三哥尚在人世。然而,全国都在找,却一连三个月都没有半点消息,他已不再奢望。
只希望莫辛好好的过下去,三哥肯定是这样想的。他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她,墨琊想,
"公子无衣一直窝在落瑛谷,三月从未露过面,你不觉得奇怪吗?”
公子无衣最嗜奇花异草,甚至曾在新月皇朝皇帝,东方行云最宠爱的妃子洳月的寝宫内偷了一株珍稀紫罗兰。
盗花事小,面子事大。他来去寝宫自如,无异于给东方行云的挑衅。
东方行云大怒,派大将军司空浣去直接铲了落瑛谷。
后得霁云间少主南宫玄夜相助,送出好处无数。
得谷平安。
他在谷内时间从不超过十天,如今为何会在墨阳生死不明的情况下,窝居谷内?
"他与墨阳私交不错,不是?"那时墨歌前往冀州,向他借人的就是公子无衣,他精通军事,地理战术。
"他同样精通医术,神农百解就是证明。"
“墨阳失踪,他闭谷不出。”
墨琊听她一一道来,惊愕不已。
那么,她的猜测就是……
三哥在落瑛谷,公子无衣处?!怎么,怎么可能?!
却也止不住升起希望和狂喜,三哥,三哥他没死!!真的,真的吗?
他眼里光辉瞬间熠熠。
莫辛垂下眼睫,她先前并未想到公子无衣这个人,墨阳鲜少提到他,也是老头偶一提起,她便用一个条件与老头交换的,即是追索墨阳的资料,而她手上拿到的资料,其间仔细记载了公子无衣的反常。
她从未见过他。
这样一个人,不会不想见她。
"梅七已在谷外等候,事实如何,总要亲自去揭开。"
那日离开相国府时,
"何苦,这是最后的机会。"老头曾平淡的道。
她知道,他的意思,若在落瑛谷,没有他,她再拿什么让自己坚持?
"我总不能一直坐着。"她笑笑。
"那么把这盘棋下完。"老头说完这句话,就由着黑桃推往房内了。
她还是没想通为什么他要自己下完这盘棋,有关系吗?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下完这盘棋?"莫辛实在下不了手了。
"我看看,"墨琊凑上来,看着棋盘。
良久,"可以随便下么?"
"自然。"
随即墨琊开始落子。
"天,你在干嘛?"莫辛瞪着他。
"你说可以随便下的,我也不算乱下。"墨琊努努嘴。
"得,得,得,你继续,不过这招下的真狠。"把她精心布置的局一下打开了那么大一个口。她就是舍不得,才一直困在里面。
"呼,这样好下多了。"墨琊开始拣子。
"这倒也是。"莫辛若有所思的看着墨琊的手一直在吃子,"哎,你耍赖,这个不能吃!"她手拦着。
墨琊白眼一翻,"你自己看清楚,我下的是这里,这样,这颗还有那颗都可以吃好吗?"莫辛一看,一惊,果然如此,"你小子,这种下法,谁教你的?"又险又辣。
她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相国教的。"
果然!
低声咒骂了句,她一把抓住墨琊的手腕就往车外跳。
车依旧平稳的驶着。
"你干嘛?"墨琊一时不稳,摔在草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还未缓过神,又被莫辛一把扯着往树林深处跑,莫名其妙而又胆战心惊。
毛莫跃到前面给他们开路,净挑杂草丛生的地方去了。
"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那盘棋下到最后是"门"状,老头以前就说过"门"者,困也。入门者,不得出也。也就是说,如果她没有恰巧让墨琊下棋,那车夫的方向就是会带她去简言斋,那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简言斋说穿了不是住人的地方,而是全由阵法组成,倒是有很多学武成痴的江湖人士为了提升自己的武学而入阵,凶多吉少。
她又不会多少武功,去了简言斋还不是死路一条,老头是想让她死吗?还这么拐弯抹角的折磨她?
“莫辛,你。”墨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仍想开口询问。
“不想死就先给我把嘴闭上。"莫辛烦躁的将腰际的白色瓷瓶拉开,往身后胡乱的撒着药粉。
墨琊乖乖的闭上嘴,瞪大着眼睛瞧着莫辛奇怪的动作。
莫辛将空下的瓷瓶往树上茂密的枝叶里扔,而后继续脚不着地的狂奔。
约摸着跑了一个时辰,身后无任何踪迹。这才停住了脚步,这时,墨琊早已没了力气,又不敢出声,见莫辛停下,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小脸煞白煞白,恐怖的很。
"抱歉,没考虑到你的身体,"莫辛定了定神,略略歉意的道,"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随即走到湖水边,喝了两口,凉意瞬间灌入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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