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都死了,风小满一早就看岁洛不顺眼,在乌昌城的客栈时同陆瑾芸眉来眼去的,他不死谁死?
陆瑾芸只是惋惜,岁洛虽然把她丢进了血兽嘴里,但也在殷十三娘手上救过她。
白玉幽幽的声音分析道:“若是云轻辰一早就知道你与镜法有关联,他又和岁洛是一伙,那他让岁洛前来监视你,也说的过去。救你只是因为想留你一条命,好打探镜法的下落。”
也对,有谁不对镜法虎视眈眈。
陆瑾芸念在岁洛本就不是真心救她,只是奉命行事,便放下了愁绪。
之后二人便朝着死树林的深入去了。
第六十七章,法阵
第六十七章,法阵
阴暗的洞穴之中,静的出奇,只回荡起“滴答滴答”水溅落在岩石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却突然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般宁静的节奏。
脚步声一直深入洞穴,直到到了一处宽敞的内室,周围火把逐渐明亮。
“圣尊,血兽数量已齐,只待圣尊下令,便可离开此处。”红衣女子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她妆容妖娆,一身红衣裹身,窈窕妩媚。
“嗯。”那阴暗处的人沉闷的应了一声,又询问道:“那里……找到了么。”
“公子已经出去找了,相信很快便能找到。”红衣女子怯怯回答。
那人一声冷哼,透出暴戾之气:“没用的东西”
“要不……”红衣女子埋着身子,眼珠一转,放出精光:“我们先离开,公子聪慧,必定能够及时赶上。”
暗中那人这才回身,可以看见他一身黑色盔甲,面上带着魔鬼般狰狞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张恶狠狠似乎要吃人的嘴,咬牙切齿。
身穿盔甲之人手一捏,手背上青筋爆出,可以清晰的看见血管里流动的丝丝黑气,他那么一捏,便见红衣女子突然“啊”的尖叫一声,被推到了一旁石壁上,脚不沾地,面色痛苦,四肢不断挣扎,似乎是被人隔空活生生掐住了脖子,按到了石壁上,不能呼吸。
隐隐可听见红衣女子的声音:“圣……尊,饶命,红魅知错。”
身披盔甲之人嘴角一抽,又是恶狠狠的一哼,将手一甩,红衣女子红魅便重重的的飞了出去,撞到石壁上,发出惨痛的呼叫,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不断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上,磕头道:“多谢圣尊手下留情,留红魅性命。”
被唤作圣尊那人狠狠的甩下衣袖,转身便走了开去,红魅还不敢起身,许久才听见圣尊离开的方向,传来凶悍骇人的声音:“再过三日还未找到,便离开此处。”
“遵命。”红魅久久的跪在地上,确定那人走远了,才怯怯的抬起头来,身子一软坐到地上,捏了一把汗,惊魂未定。
她擦着嘴边的鲜血,心里却在怨恨某人,都怪他,找个地方也那么慢,害这么多人在此等候。
此时又传来了几人杂乱的脚步声,正在靠近,昏黄火光下可看的清晰,一人极矮,像是身子被砍了一截,是一身道士装扮的穿山道人,而另外两人,自然是男女混合在一起的阴阳二妖。
那三人说笑着靠近,红魅一听,立即忍痛站起身,掩饰住刚才的落魄,摆出优雅的风姿,不想让这几人看到她狼狈落魄的模样。
穿山道人憨笑着,艰难的吐字,道:“眼,眼看八月十五要,要到得紧,那,那云公子还,还未归,归来,岂,岂不是要误,误了圣尊的大,大计。”
阴阳二妖之一的盘腿美妇嗤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道:“我说臭道士,你既然说不清话就别说,不然别怪我哪天我把你舌头割了下酒。”
“你,你……”穿山道人愤怒的指着这妇人,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你,你还是莫要操这份心,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们还是安心赏月吧。”美貌妇人满面春风。
“哼,还有心思赏月,还不快去把云公子寻回来”红魅瞠目朝那几人喝道。
那几人之前似乎没有察觉到红魅的存在,当下一怔,随后左顾右盼,慌忙低下了头,答了一声“是”。
只有那美貌妇人仍然昂首挺胸,看了红魅的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红魅姑娘,你是又险些死在圣尊手下了吧,火气这般大。”
红魅眉头稍稍皱起,憋气道:“你还是担心去哪找云公子吧”话毕衣袖一洒,调头便走。
美妇盘腿而坐,掩面而笑,瞟了一眼红魅隐入黑暗的背影:“就知道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莫不是圣尊需要她控制血兽,恐怕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
那身后的丑恶男子呵斥道:“臭婆娘,红魅姑娘可比你中用,你怎么没早早丢了性命”
“哼,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你还是诅咒我长命百岁得好。”美妇傲慢的昂起头。
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穿山道人想在一旁劝阻,可话还没出口,就被牙尖嘴利的两人骂了回来,他只能撒手不管,找人去了。
※※※
顺着黑暗静谧的死树林,陆瑾芸和风小满足足飞过了半个时辰,才在死树林发现了异常。
只是峰回路转,呈现在眼前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高得没有尽头的峭壁,中间劈天而成一道沟壑,沟壑较宽,流淌着的暗红色水流如同血液一般,黏糊糊的冒着泡,发出阵阵恶臭,两边的陡峭绝壁,一片废墟,插满了年久腐化的铁杵,和铺满被浸泡成黑色的骷髅头,发出暗沉的光芒。
绝壁上无数深不见底的洞穴,如同蜂窝一般,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风小满只身进去探了一番,才衣袂飘飘,洒脱自然的返回,对陆瑾芸道:“有人来过,此处断崖中间本来是异兽凶灵最为密集之处,可如今全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必定是被魔道之人收了去炼制血兽。”
陆瑾芸皱起了眉头,道了一句:“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毕竟白玉身影太大,过于碍眼,不利于他们隐蔽,陆瑾芸才把白玉唤回,让它趴在她肩上,御起了法宝‘琉璃’。
风小满护在陆瑾芸身后,二人便朝着绝壁中间的巨大沟壑而去。
沟壑中冷风吹得人心里战栗,只是深入沟壑半分,便感觉已经身处在幽冥地狱之中,周围密密麻麻的洞穴,阴风阵阵,怪叫声不止,害的陆瑾芸便怯生生的躲到了风小满的身后。
风小满双手交叉在胸前,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怕起这些洞穴来了。”
陆瑾芸撇嘴,道:“可能是密集事物恐惧症。”她说完自己都有点怀疑,上次看见无数蟒蛇的时候并不害怕,不过怕这些洞口,是因为总在幻想里面会钻出很恶心的东西,然后粘到她身上。
风小满自然是没听懂她的意思:“能否解释一下?”
陆瑾芸眨巴着大眼,咧嘴一笑:“是一种病,就像字面意思一样,害怕很密集的事物。”
风小满道觉得很有意思,凝神回味了一下,呐呐念道:“密集……事物恐惧症……”
“扑哧。”陆瑾芸忍不住笑出了声,风小满牙牙学语的样子像小孩子。
可正在此时,风小满身上一道异芒闪现,他面色一冷,伸手将陆瑾芸挡在了身后:“不好。”
陆瑾芸一听这两个字便心弦紧绷,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异常,她轻轻一拍风小满的肩膀,扬着下巴道:“喂,不要随便吓人好没么,我胆子小。”
风小满却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不是吓你,是真的不好,方才大意了,闯入了一个未知法阵。”
陆瑾芸张着嘴,讶然问道:“当真?”
风小满重重一点头:“相信我。”
陆瑾芸听后便细细打量四周,还一边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什么也没发现,哪有什么法阵。”
风小满淡淡回答:“因为这个法阵会移动到触发者的身上。”
陆瑾芸惊愕不已,连忙伸手在风小满身上摸来摸去:“法阵移到你身上了?”陆瑾芸明明一点也没发现异常。
风小满却笑了,恍然大悟一般道:“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其中缘由了。”
陆瑾芸大窘,完全不清楚风小满在自言自语什么,便回了他一句:“能否解释一下?”
风小满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才想起是刚才自己说过的话,便又笑了:“你可记得最开始离开师门的目的?”
“自然记得。”陆瑾芸想也没想便点下头,因为师门有人莫名死亡,她们被派出查探真相。
“掌门是否告知你们,那些人是如何惨死的?”
陆瑾芸摇头答道:“未曾告知。”
风小满这才解释:“这些人都是死在自己的独门绝技之下,所以当时各派掌门及长老怀疑是千年前便失传的一种叫做‘镜’的秘法,将这些人杀害。”
镜,这不正是她所学的镜法么,可是,白玉说过,世上仅可能有她一人学习,但是她尚未学成,又一直待在玉净门内,怎么会用来杀人
难道有其他人也会这种法术?
白玉也是疑惑,当下否认:“不可能,没有本神兽,是绝不可能有人会这种秘术。”
陆瑾芸也是疑惑,便听风小满继续往下说。
“‘镜’失传已有千年,无数人都在寻其踪迹,却始终没有得到。而我现在知道了,杀害这些长老的并不是‘镜’,而是现在附在我身上这个玄妙法阵。”风小满说完,倒抽一口凉气,面上多了几分愁意。
“法阵?”
法阵俯在他身上,也就是说他会死么?
陆瑾芸突然明白了什么,水涟漪果然是知道她偷学了镜法,所以才会派她下山,来解决与她相关的事情,这件事,除了她,又还有谁有资格去彻查因由。
第六十八章,真相
第六十八章,真相
风小满伸手指了指陆瑾芸肩上趴着的白玉,轻声道:“能否将风狸借我一用,若我猜得没错,此法阵只要不动法,就奈何不得我。”
陆瑾芸正想说好,白玉便听到了她的心声,幻化出了风狸真身,暂时给风小满当了坐骑。
白玉虽有些委屈,但也是顾全大局的神兽,只是道:“只能借到法阵解除。”
“白玉说只能借到法阵解除。”陆瑾芸便也帮它翻译给风小满听了,才又道:“白玉,你还是想想破阵之法吧。”
风小满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说话并不是对陆瑾芸说的,而是朝着一堆空气:“能布下这般精妙的阵法,还让我毫无知觉的中招,估计世上只有两人,一个叶知秋,一个云轻辰。”
陆瑾芸心头一紧,叶知秋,云轻辰……
不等陆瑾芸多做考虑,便自天空飘然而下一个身影,他踩着一团火红的云雾而来。
“风兄弟果然敏锐,这便已经察觉到了阵法的作用,云某佩服。”
声音是云轻辰,陆瑾芸暮然仰头,果然见到云轻辰踩着红芒围绕的赤霄神剑,徐徐降落。
还是那般面容生俊,眉目含光,眸若星辰,干净得不染丝毫尘土,衣袂飘飘,仿佛从天而降的仙人,而并非这个她反复怀疑的男子。
陆瑾芸回过神来,却陷入了沉默。
第一次见他,他羞涩无比,温文尔雅,幽兰谷温馨的光芒照在他面上,映出他落落出尘的面孔,绝世而立。
他们只是简单的相识,可陆瑾芸一直把他当做特殊的存在,没想到,他只不过是一个内鬼。
他出现在了这里,给风小满下了阵法,如果走在前面的是她呢?也会触发阵法么?
如何才能改变这一切……
风小满看到云轻辰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过了陆瑾芸的脸上。
她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她和云轻辰到底……
云轻辰将这二人的出神看在眼里,可却偏偏无可奈何,直到他无意间看见陆瑾芸背着的挎包,才发现自己被偷了,苦笑一声道:“风兄弟,既然你早就清楚是我作怪,为何不说出来?”
风小满幽幽回答道:“便是要看你如何作怪。”
“那风兄弟看出来了么?”
风小满看着前方出神:“将我正道五大门派耍得团团转,我看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想必除了炼制血兽,还有更重要的事。”
云轻辰失声笑了,点头称道:“不错,风兄弟果然独具慧眼,只不过明白得晚了些。”
“不晚。”风小满摇头,转头盯着云轻辰:“云轻辰,你同云霓裳是何关系……”
“云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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