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枭_分节阅读 3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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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铠甲摆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衣服却是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想来应该是钟家的仆役替他洗了,此时还没有干。

    “来人,来人啊!”没有衣服,总不能浑身光溜溜的只套上铠甲跑出去,杨荣心内有些焦躁了起来,连忙扯着嗓门冲门外喊了几声。

    他的喊声才刚落下,一个钟家的家仆就跑了进来,满脸笑意的向他问道:“姑爷唤小人有何吩咐?”

    “姑爷?”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茫然的看着那个家仆,搞不清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钟家的姑爷。

    “眼下满城都知道姑爷要迎娶我家小姐,钟家早是披红挂彩,只等姑爷醒来,为二位行拜天地之礼了!”家仆躬着身子,笑着答完了杨荣的问题,转身朝门口摆了摆手,对门外喊道:“还不快进来为姑爷更衣?”

    杨荣还没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婢女手捧着大红的新郎装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其中一个婢女甜甜的对杨荣说道:“请姑爷更衣!”

    “姑爷且更衣,小的先行告退!”两个婢女进来后,家仆朝她们使了个眼色,陪着笑告了声退,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你们把衣服放那,我自己穿!”家仆退下后,杨荣对两个婢女摆了摆手,让她们将衣服放下。

    他身上寸纱未着,让两个女孩子侍候更衣,自然是不太方便。

    可没想到,那两个婢女在听到他的话后,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其中一个婢女甚至还说道:“夫人有命,要我二人侍候姑爷更衣。”

    “二位姐姐,我身上可是一件衣服都没穿!”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对那两个婢女说道:“二位都是姑娘家,看着一个光屁股的大男人穿衣服,终究不好!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番话已是说的十分明白,可那两个婢女却还是没有将衣服放下。

    站在左手位置的婢女低着头,很是一根筋的说道:“夫人要我二人侍候姑爷将衣服换上。”

    被这两个婢女搞的是满头黑线,杨荣翻了翻白眼,对她们说道:“二位姐姐国色天香,但凡是个男人,看了之后都会遐想连篇!我也是个男人,有二位这般美女在一旁服侍更衣,我会硬的哦!”

    两个婢女自然知道他话里是什么意思,在他说过这番话之后,都羞红着脸,把头垂到胸口,可是左边那个婢女还是一根筋的说道:“请姑爷更衣!”

    见实在拗不过这两个婢女,杨荣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们不怕看到男人身子,我也乐得大方一下!”

    说着话,他掀开被子,跳下了床。

    原本他还以为那两个婢女会被他这个动作给吓的将头扭向一旁,没想到在他跳下床的时候,两个婢女竟是掩着小嘴,露出一脸的惊异,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胯下那根兀自晃悠的东西半天也没眨动一下。

    “呃!”两个婢女的表现反倒把杨荣给吓了一跳,他连忙伸出双手将那根东西给捂住,对两个婢女说道:“二位姐姐还不快帮我更衣?”

    两个婢女这才娇笑一声,先前说话的那个婢女走到杨荣身旁,帮他套上一件穿在里面的小衣。

    这件小衣是穿在上半身的,要想穿上衣服,杨荣必须把双手举起来,这个姿势一摆,那根东西立时又露了出来。

    露出来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它不争气的在这个时候挺拔了起来,很是让杨荣感到尴尬。

    刚套上小衣,杨荣又连忙伸手朝下身捂了过去。

    “姑爷莫要慌张!”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过话的婢女走上前来,一边帮杨荣穿着下身的衣服,一边对他说道:“我二人乃是小姐的陪嫁侍女,若是姑爷将来愿意,也可将我二人收入房中,不必如此忙乱!”

    “买一送二?”杨荣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帮他穿衣服的婢女,心内嘀咕着:“这生意倒是能做!只是眼下事情紧急,恐怕耽搁不得!若是耽搁了,被东京城里那老爷子知道,脑袋或许就没了!”

    换上了一身新郎装,杨荣正纠结着穿这身衣服怎么出去,门外又走进来两个人。

    走进来的正是钟瑶夫妻,他们肯定是得了守在外面的家仆禀报,说杨荣已经换了衣服才来到这里。

    “贤婿!”进了屋内,钟瑶笑着对杨荣说道:“眼下贤婿乃是忻州都部署,离开军营过久,必定不便,今日贤婿可先返回忻州,明日一早,老夫便让人将小女送去,你与小女的婚事,就在忻州大营置办吧!”

    “如此甚好!”杨荣舔了舔嘴唇,苦着脸朝身上穿着的新郎装看了看,对钟瑶说道:“只是岳丈、岳母,小婿穿着这身衣服,恐怕不便返回大营!”

    钟瑶摇了摇头,朝刚才给杨荣换衣服的两个婢女摆了摆手,等婢女都退了出去才对他说道:“若是贤婿不穿这身衣服离开代州,恐怕将会祸事临头!”

    “岳丈此话何解?”杨荣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没弄明白钟瑶话里的意思,追问了一句:“为何不穿这身衣服出城,便会祸事临头?”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75章铁三角聚齐

    “还记得卢燕飞吗?”钟瑶微微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对杨荣说道:“他数次要置你于死地,都未有得逞,此番得知你丢下军营跑来代州,如何会放过这般好的机会?”

    “岳丈的意思是……”听钟瑶这么一说,杨荣两眼瞪的溜圆,向钟瑶问道:“前番我数次遭遇杀手袭击,并非是辽国人暗算,而是卢燕飞捣鬼?”

    钟瑶没有直接回答杨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岳丈如何知晓?”杨荣心内有些疑惑,钟瑶很少出门,为何会对这些事情把握的比他还要准确,连他都不知道前几次的杀手都是卢燕飞搞的鬼,钟瑶却能得到消息,心内的疑惑解不开,他只能向钟瑶寻求答案。

    “因为我了解他!”钟瑶轻轻拍了拍杨荣的肩膀,对他说道:“那卢燕飞虽说只有着秀才的功名,却仗着父亲的权势在这代州城内四处滋事,着实是有伤读书人风化!眼下卢汉赟卸任,他们父子离开代州,这一切皆是贤婿造成,他如何不记恨贤婿?老夫只有一句话请贤婿谨记,万事小心为上!”

    “呃!”杨荣愣了愣,照钟瑶这么说来,眼下他确实是只有穿着新郎装离开代州才最合适。

    若是朝廷追问下来他为何不在军营,他也有个由头,到代州迎娶新娘来了!

    看来这门亲事,是无形中又给他做了次挡箭牌!

    与钟倩的婚事,杨荣原本是想拖着,到最后不了了之的,可眼下看来,这门婚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耶律休菱没有接到,却将钟倩迎娶回了忻州,这也是形势所迫,无奈之下的举措。

    杨荣并没有答应钟瑶第二天一早便将钟倩送到忻州的提议,钟倩是钟家的独女,虽说身子骨不太好,却也是钟氏夫妇的掌上明珠,如何能这么轻易就将她给娶了回去。

    最起码,应该把下聘、纳吉等等程序全部走完才成。

    钟瑶没有想到,杨荣竟然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对杨荣自然是又多了几分欣赏。

    离开钟家,杨荣径直去了代州衙门,与张齐贤寒暄了一会,带着兵士们向忻州方向去了。

    一身新郎装,外面却套着将领的铠甲,让杨荣给人一种看起来怪怪的感觉。

    可跟在他身后的兵士们却好似丝毫没感觉到他奇怪似的,除了受伤的兵士与别人同乘一匹马,精神状况还不是很好,其他人都是一个个仰着头,就像是刚打了胜仗一般招摇。

    刚回到忻州,才到大营辕门,杨荣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守卫辕门的兵士胸脯挺直的站着,军营里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像是兵士们正在刻苦的操练着。

    “主将不在,居然也能如此刻苦?”心内感到有些疑惑,杨荣带着徐保等人进了军营。

    新的营房正在建着,这两天建造的速度也是很快,已经有十多间营房上了梁可以入住了。

    忻州知州在知道杨荣要扩大军营后,主动将军营外围的一大片空地划拨给了他们,军营的围墙也砌起了不短的一截。

    营房是烤熟了的陶土,围墙则是一块块大青石,不得不说,杨荣的军营规模,着实也算的上是奢侈。

    更为奢侈的,是每间新营房里,铺着的都不再是地铺,而是杨荣画出了单人床的图纸,找工匠打造出的单人床,每张床上铺着的,都是崭新的被褥。一旦新军营落成,官兵们的住宿条件与过去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进了军营,杨荣吩咐跟他一同回来的兵士们将受伤的士兵送回营房休息,他则领着徐保向校场去了。

    校场上那一阵阵喊杀声,着实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阎真虽然后勤搞的不错,可她终究没有带兵的经验,要说官兵们是在她的指挥下训练,杨荣打死都不相信。

    刚到校场,杨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士兵们的训练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种只是群体操练,而是分成两拨,在互相厮杀。

    整个校场都是木制刀剑翻飞的影子,一个身穿将领铠甲的人正双手背在身后,在校场的高台上来回走着。

    “打他,对!用剑捅他!”那将军一边走,还一边不时的指导着官兵们的格杀。

    “惟吉?”见到那将领,杨荣连忙翻身跳下马背,领着徐保朝校场高台上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跳上校场高台,杨荣迎面朝着潘惟吉的胸口擂了一拳,笑着问道:“莫不是从这里路过,专程来指导我的兵该如何操练!”

    胸口挨了杨荣一拳,潘惟吉笑着揉了揉被拳头打的不疼不痒的部位,对杨荣说道:“我若是不来,你这里恐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是不是从这里路过?”杨荣双手扶着潘惟吉的肩膀,笑着问道:“什么时候走?若是晚走的话,这两天我二人可得好生聚聚!”

    “不走了!”潘惟吉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对杨荣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你手下的兵竟是这般模样。一个个像是被霜打过了似的,指望这样的兵打仗,那可不行!”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杨荣说道:“陛下下了旨意,要我来这里做副部署,虽说是升官了,可我还真舍不得山后军的兄弟们!”

    “呃!”接过委任令看了看,杨荣顿时抑制不住兴奋的一把将他的肩膀搂住,对他说道:“不走最好,我正好想要建支骑兵,你若不来,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训练!”

    “大宋军队作战,向来以步兵战阵为主,我对训练骑兵也是不甚懂!”潘惟吉摇了摇头,旋即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向杨荣问道:“建立骑兵,至少需要两万匹战马才行,你从哪里弄那么些战马?”

    见他问起战马,杨荣脸上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听完杨荣的话后,潘惟吉愣了一下,一脸惊愕的说道:“原来你将那些银两全都用在这里了?”

    “没有全用!”杨荣摆了摆手,对潘惟吉说道:“你可不知道孙蛟那厮克扣了多少军饷,整个军营翻建,再购置两万匹战马,另外每顿都确保将士们有肉吃,我还是花费不完。我真合计着,剩下的银两给将士们留些做安家费,再大肆收购粮草囤积起来,万一遇见灾年,将士们也不会饿了肚子!”

    “可是这些银子都给扣下用在忻州,东京那边不会说什么吧?”潘惟吉拧起了眉头,咂吧了两下嘴,有些为难的说道:“要不我们交些给朝廷,到时候也好说话。”

    “那可不成!”杨荣摇了摇头,一脸肉疼的对潘惟吉说道:“这些可都是我弄来的家当,得要给我的兵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杨荣的话音刚落,他身后传来了个声音,这声音慢条斯理的说道:“若是末将把杨将军的所为尽皆报于朝廷知晓,不知朝廷会如何发落?”

    听到这声音,杨荣连忙扭过头,当他看到正向他和潘惟吉这边走过来的人时,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诧异了。

    杨延朗!他居然不在家内丁忧,反倒跑来忻州了!

    “对了杨兄!”见杨延朗走了过来,潘惟吉连忙对杨荣说道:“延朗将军是朝廷钦点的监军,以后你我做事,可都得背着他些!”

    “呵呵!”杨延朗双手背在身后,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对潘惟吉说道:“你以为我想来这里,若不是陛下有旨,要我来忻州丁忧,我如何会千里迢迢跑到这地方来?”

    “朝廷倒是算计的好!”看到杨延朗,杨荣苦笑了一下,对潘惟吉说道:“知道天波府杨家恨你们潘家已是恨入了骨髓,却偏偏从天波府调了位将军过来做监军!你我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喽!”

    潘惟吉走到杨延朗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朝杨荣摆了摆手说道:“杨兄多虑啦!此番杨兄私自离开军营,若非延朗做这个监军,恐怕在朝中真是不好交代!朝廷只知天波府杨家恨透了我们潘家,却不知我与延朗兄私交甚好,此番杨兄离开军营的时间便被我二人岔开,只要杨兄再有个合适的理由,这一关定是能轻易度过!”

    “呃!”杨荣愣了愣,他过去只是听说潘惟清和杨延玉的关系不错,还从来不知道潘惟吉居然与杨延朗走的亲近。

    “惟吉才真是多虑了!”杨延朗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杨荣,对潘惟吉说道都部署大人身穿红衣,必定是有喜事,你我二人还是考虑一下该如何迎接夫人回来才是!”

    “啊?”经杨延朗这么一说,潘惟吉才注意到杨荣身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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