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着恼,便催动狼王指挥狼群上前,不管牺牲多少也得将这小子咬死在此。
飞沙见狼群动作,大吼一声:“便是现在!”
鸮蔓放声高歌,林中地下一阵嗖嗖嗖急响,无数草叶箭射而出,将飞沙刚才所说的那几匹雪狼捆了个结实。
如飞沙所说,林中本来便没有太多空地,如此多的雪狼哪可能一次涌得进来?为将者必须懂天文识地理,将自己大军陷于这等狭小的空间内,本来就是将门世家初哥都不会犯的错误。
银婆婆习惯自己独力作战,对她来说,当然是越狭窄的地方越适合发挥,因此根本想也未想,便选了这么一块死地。
飞沙刚才抛出去那些狼尸、残狼,都是有目的选的位置,加上鸮蔓捆绑的那几匹,正好将几个能容雪狼进入的路口封了个死。这下后面的雪狼想要进来,可得费好大一番功夫不可。
飞沙哈哈大笑,合身欺向银婆婆身边。不过他此时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那匹雪狼王。
只要干掉这匹雪狼王,那上千匹雪狼必然不战而散。
飞沙此时身法何等之快,几步路转瞬即至。他狠狠一拳便由下而上捣向雪狼王耳根处。此处乃是大部分生物平衡神经集中之地,摧之可使对方感觉错乱站也站不稳。这是他在男人头给鸮蔓讲课时无意听到的一鳞半爪。
银婆婆竹杖一挥,雪狼王便将头一扭,向飞沙拳头咬来。
飞沙刚才那拳突然一收,竟然是虚招!左手一直隐藏在身下,此时突然无影无息地出现在了狼王咽喉。这便是他领悟出来的将飞羽术拆解开用在身体各部位的招法,配合刚体术使用,可大大提高出拳的速度,端的是鬼神莫测。
雪狼王躲闪不及,被一拳正中咽喉,喉咙里发出半声杀鸡般的惨叫,蹬蹬蹬地退后了好几步。
银婆婆猝不及防,差点被甩下狼背。她恼羞成怒,伸手连挥,背篓里有蹿出数只蛊虫袭向飞沙。
却听“噗噗噗……”一连串的闷响,那些蛊虫转眼便被飞沙后方袭来的暗器打成了碎片。
银婆婆抬头看去,只见小蛋满脸得意,手中还将几个泥丸抛来抛去。
飞沙正准备进击,突然脚下一紧,低头一看,那条银环蛇不知什么时候竟又潜了过来,缠住了自己双脚。头顶也一阵风声,花冠鹦鹉也飞了过来。
飞沙双脚用力一绷,银环蛇的骨架里传出一阵咯吱咯吱如磨牙般的响声,整条蛇被拉长了一尺有多。
见飞沙要挣脱银环蛇的束缚,花冠鹦鹉张嘴便对着飞沙大叫起来。
飞沙虽听不懂那鹦鹉喊的什么苗语,却肉眼能见那一道道环状的音波向自己罩了过来。
这种无形之物避无可避,飞沙低吼一声,将刚体术运至全身。
音波传到飞沙身上,便如一杆大锤敲到了铜柱子上,“咣……”的一声巨响,震得人双耳如被针扎一般。噗啦噗啦一阵响,林中还能站立着的便已所剩无几。
飞沙表面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却知道,五脏六腑都被刚才这一下震得移了位。若不是自己练成了“剖腹”,此刻必然得内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不可。
鸮蔓等人还好站得稍远,虽然也受了冲击,但比起飞沙来已经算好得多了。
唯一受伤的只有段鱼,他连咳数声,咳出了一口血来。段鱼毕竟年龄太小,又没有习练过什么武艺,身体很是脆弱。还好小蛋及时挡在他面前,又发出一声龙吼,帮他卸去了大半的冲击。
银婆婆见段鱼受伤,心中大恼。对这个孩子她既爱又恨,但无论如何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哪里能容他在自己眼前受伤?当然,段鱼是因她的蛊兽受伤一事就被她忽略不计了。
这两下说来漫长,实际却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飞沙强忍内腑震荡,伸手一探,便将那刚发出音波后还在僵直的鹦鹉抓在手中,手指用力一捏,便将鹦鹉那张勾嘴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嘴,像极了鸮蔓的丫丫。
“双神蛊!”银婆婆低吼一声,双指夹着一根竹签往下一拍,直插入雪狼王的脑心卤门之中。
“小心……”鸮蔓道,“这是将两只蛊虫放入同一只蛊兽的秘法,可以大大增加对蛊兽的控制力,威力不容小觑。”
飞沙笑道:“就怕她控制得不够呢。若是雪狼王本身,我除了逃跑怕也不敢有其它想法了。既然是个老太婆控制这狼,我还怕个什么?”
说话间只见狼王满身银毛根根竖起,如同披了一件钢针外衣一般。
飞沙见状,恶毒地想银婆婆那老妖婆的屁股会不会被扎出多少洞眼来。
雪狼王口中嗷嗷叫唤,身形一纵,便又向飞沙扑了过来。两只前爪上那十根爪子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从上划下。
飞沙略一矮身,微退半步,险险避过雪狼王的爪子。
雪狼王一低头,狼吻中两排匕首般的牙齿直冲飞沙脑袋咬来。
飞沙双臂一抬护在脸前,身体向后倾倒。
雪狼王呼地一吐,便吐出一口夹着冰粒的寒气来。
飞沙早见过雪狼群喷吐冰雾,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脚跟在地上一磕,便如有人在他脚上绑了根绳子将他向后拉去一般,从狼腹下向后滑去。
雪狼王后爪一蹬,便向飞沙面门踢去。
飞沙双手前抓,便抓住了雪狼王一条后腿,腰腹用力一弹,整个人头下脚上从雪狼王臀后飞出。他人还在空中,已经向骑在狼背上的银婆婆飞脚踢去。
银婆婆一踢狼腹,雪狼王猛地向前窜出一截,飞沙的攻击便落了个空。
许是觉得自己骑着雪狼王会碍事,银婆婆便跳了下去,伸手招出数只蛊虫护在身前。雪狼王一转身便向飞沙奔去。
少了银婆婆拖后腿,雪狼王动作极为敏捷,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雪白的影子。
飞沙脚步一滑,飞羽术发动,再加上刚体术的加成,竟比雪狼王更快,在昏暗的火把下,连他的影子都难看到。
一人一狼在旁人看来完全无法分辨的影子中互相追逐。时不时发出一声碰撞或是一声闷哼。
“姐姐小心……”段鱼突然放声喊道。
鸮蔓忙四处一看,只见那些被草叶缠住的雪狼已逐渐开始挣脱束缚,正呲牙咧嘴地瞪着自己。
鸮蔓将手中藤蔓一抖,放声歌唱,那藤蔓见风便长,一弹指功夫便长出了无数的分支,在林间飞速穿梭着,不多时便织出了一张树藤的网,将几颗树之间的空间彻底围了起来。树藤的枝茎上还冒出些寸把长的刺,一根根如钉子般,泛着黑色的光,显然是带了毒。
雪狼群本能地对这藤网十分忌惮,只在一旁吠叫着,不敢上前。
“好一条藤,不想你竟能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银婆婆对弟子这一手颇为赞叹。
鸮蔓笑道:“那当然,这条藤便是鸮蔓,我自然花了最多心思在上面!”
银婆婆见她如此得意,冷冷道:“可是你只有这一条破藤,还能有什么作为不成?”
她说着一举手,一道黑影飞向树藤的网,挂在了网上。却原来是一只肥大的老鼠。
老鼠抓住藤蔓咯吱咯吱便咬,两口便咬断了一条细枝。
鸮蔓歌声再起。
藤蔓断口猛地再长,重又交织在一起,将缺口补了起来。而且还分出了几支如套索般将那老鼠套住狠狠一扯,便扯成了两半。
银婆婆的出招连连被阻,却一点也不在意,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鸮蔓身为银婆婆的亲传弟子,也不知道师父还有什么后招。在她看来,难道连本命蛊兽的雪狼王竟然也只是个幌子不成?
不知何时,那些火把竟然停留在了外围,不再前进。
鸮蔓仔细看去,不由面色大变:“万……万蛊大阵?”
银婆婆哈哈大笑:“小丫头,你终于认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了情郎便早将我教你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哼哼……”
银婆婆突然冷哼一声:“你们毁我大香樟木寨千年祭坛,断我千年香火……你这个小淫妇,我寨子上下都恨不得将你们二人挫骨扬灰,怎能让你们这么轻松便能脱身?”
“别急着挫骨扬灰啊,姑姑,记得将她拿下了之后留给我……”林外传来大木头那把淫荡的声音。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3-2-20 10:00:32 字数:3283
鸮蔓却顾不上与大木头置气,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些火光小范围挪动着,布成一个个小小的阵势。
若是此时有人能从高空看下来,就会发现,那一个个小小的阵型,都是古代三苗人流传下来的那种甲骨文。而一连串文字组成了一个大阵,竟与曾困住飞沙等人的符兽笼有几分相似。而众苗人的舞姿,与大木头跟飞沙比武时所用的如出一辙。
“这个大阵,可以将我寨所有会蛊术的人的蛊力,全部汇聚到阵眼之中的一人身上。本来对付你们根本不需要出动如此大的阵仗,只是……”银婆婆恶毒地看着场中的那两道影子,“你这个奸夫情郎实在是犯了众怒……”
“尤其是犯了我的怒!”大木头的声音又从外围响起,“姑姑,不如让我来做这个阵眼,我要好好收拾她……和他!你来帮我掠阵,如何?”
银婆婆一皱眉:“这……”
大木头道:“反正姑姑你一个人便足够压制他们了,让我做了阵眼,不正好可以给你多个帮手?咱们姑侄联手,他们插翼难飞啊。”
银婆婆叹了口气,对这个从小粘着她长大的侄子,比自己亲生儿子还要溺爱十倍,根本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反正目前看来,对方最厉害的不过就是飞沙,自己还有百般手段没使出来,要玩死他可谓易如反掌。大木头在年轻一辈中其实也算的上是佼佼者,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而已。让他得了万蛊之力,拿鸮蔓来练练手应当也没问题吧。
想到此处,银婆婆招招手,示意大木头进圈里来。
“好嘞!”大木头大叫一声便往里闯。
只听“嗷嗷”的数声狼叫,显然有几匹雪狼被大木头赶了开去。随后便是“嚓嚓”如同快刀切菜般的声音,鸮蔓精心布置下的藤蔓网便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
“嘿嘿嘿嘿……”一脸淫笑的大木头从裂口处走了进来。几条雪狼跟着他蹿了进来,贪婪地盯着包围圈中的众人。
鸮蔓连忙催发藤蔓的生长,迅速地将缺口补了起来。
只见大木头双手各扛着一根图腾柱。一根便是先前见过猪婆龙形状的,被血浸泡成了暗红色。另一根雕成鹰形,刷得金光灿烂,显是用了鹰王的尸体处理过。
“嗖嗖……”几枚泥丸从小蛋手中飞出,出手虽有先后,却同时打在了几匹雪狼的脑袋上。
那几匹雪狼被打得翻倒在地,哆嗦了两下便又爬了起来。泥丸虽然是以龙力发出,却毕竟只是普通泥土捏成。
不过有此一击,雪狼便不敢贸然上前,只口中发出恐吓对方的呜噜呜噜声。
历经多次战斗,小花如今胆子也壮了起来,看着雪狼的挑衅,也嗷嗷叫着吼了回去。不过……呃……还是应该说它的胆子只是似乎壮了起来……它还是只敢躲在小蛋背后吼叫而已。
数匹雪狼就这么与小蛋小花对峙着,谁也没有动手,却都在等着对方的破绽。
鸮蔓歌声不断,地面的草叶如怒涛海啸般向大木头以及他身边的雪狼袭去。
大木头将手中金鹰图腾一挥,身前幻起一片金光,五尺内的草叶全被切成了碎末,雪片般飘落地面。
“嘿嘿,鸮蔓,今日你老老实实从了我,伺候得我开心舒服了,便让你多活几天又如何?”大木头看着鸮蔓,仿佛在看一盘煮熟了的鸭子。
“嗖……”“嗖嗖……”从两个方向飞来几团黑影。大木头连忙将两个图腾往面前一挡,便听到噼啪一阵乱响。再看时,猪婆龙图腾上沾了四五个被砸扁了的泥团子,金鹰王图腾上挂着一只底子破了个大洞的破草鞋。
“小子,鸮蔓是小爷我的,回家吃你的奶去!”还在与雪狼王纠缠的飞沙骂道。眼神极好的人便能看出他的速度略有一点点下降。
那边小蛋手中抛着剩下的两粒泥丸,眼珠在雪狼与大木头身上来回看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过来,别耽误时间。”银婆婆说道。
大木头哼着走近了银婆婆身边。
银婆婆用竹杖在地上画了个圈,又将一只蛊虫栽进了圆圈中间。
“站进去。”银婆婆用竹杖敲了敲大木头。
大木头忙跨进圆圈中。
银婆婆将竹杖高高一举,林中的火把便跟着跳了一跳。
“起!”银婆婆发号施令。
林中各个小阵同时传出了呢喃的咒语声,数百把声音汇合在一起,形成一曲奇特的歌声。
鸮蔓愈发的紧张,连连催发了数道草浪,将草叶如箭般射了出去,却都在圆圈外被无形的墙挡了下来。
银婆婆只看了鸮蔓一眼,便让鸮蔓顿觉信心丧失。那一眼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大人逗弄婴儿的戏谑。无论自己学了多少东西,吸收了多少灵力,在师父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随着外围的歌声,大木头脚下的圆圈内咕嘟咕嘟泛起了气泡,黑色的烟雾从地下冒了出来,将他裹在了中间。
那边与雪狼王缠斗了数十个回合的飞沙见状,心中焦急,稍一不慎,被狼爪在右臂抓了一把。虽然没有划出伤口,却也让整条胳膊一阵麻痹。
“不……不能自乱阵脚……”飞沙在心中对自己说,“任何敌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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