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点名要中国第一人风舞雪飞扬赴赛，同时……同时希望大家踊跃参加，为国争光……”没有人注意到，说这些话时，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犹豫。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一旁假寐的战歌也睁开了眼，暗自低语：“樱宸殿……樱宸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一个杀手该有的眼睛，冷静，犀利，深不见底。

    叶暖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不由关心的问：“樱宸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这个樱宸殿，她曾听明月她们提起过，是天曜里面日本区的第一帮会，笼络了日本区近70%的高级玩家，而且它的背后赫然就是日本第一财团，宫野家族。

    战歌看了她一眼，微微叹息道：“没什么，明天的比赛不要去……”

    叶暖有些不解，忙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去，也不允许你去。”战歌看着她，很是认真地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

    纵然好脾气如叶暖，也有些愠怒了，冷冷道：“你以为你是谁，国战当前，你却漠不关心，自己不去，凭什么也不让我去？！”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这让她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这时突然眼前一黑，服务器关闭，被强制下线了。

    回到工作室。手机响个不停，看了看是那个人，索性关机。他不让她去，她偏要去！

    却猛然发现，明月三人正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雨瑶问道：“怎么了，谁惹我家小暖了，连手机都跟着遭罪……”

    叶暖愣住。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为什么那个人却总能轻易打破她的理性？她生气的，不是他不肯去明天的比赛，而是，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肯给自己一个理由。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的过去，甚至于他为什么喜欢自己……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全然不知。

    见叶暖不说话，一脸沮丧的样子，明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行了，都收拾东西，咱去上海吧！”

    雨瑶点了点头，提醒道：“嗯，先在网上订好酒店，到时候肯定会爆满的……”

    叶暖正打算回房间收拾东西，却听见希惠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酒店不用订我的，还有……还有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叶暖一惊，忙问：“怎么了希惠，发生什么事了，你干嘛不去？”其实，她早发现希惠的不对劲了，以希惠平时的性子，听说要去上海，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啊。而且四女之中，论抵制日货，希惠也是最积极的一个。这次中日线下pk赛，希惠没理由不去。

    希惠吞吞吐吐了半天，道：“我又没说不去，只是……只是不和你们一起去……”顿了顿，摆出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道：“算了，跟你们说，我向苏岩表白了……就是今天，在王城竞技场！”

    语出惊人，倒是明月姐第一个反应过来，愕然道：“他同意了？”

    “没有……”希惠摇摇头。

    明月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我就说嘛，暗恋必伤，明恋必死……好了希惠，咱不难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么……”

    希惠打断她，小声道：“不是的，明月姐，他说，他说……我们可以试试。”

    叶暖愣了愣，随即会意一笑。或许，经历了慕容淡萼的事，苏岩看开了。人这一辈子，也没多长，找个真心的人，半梦半醒也就是一生。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相信，精诚所至，终有一天，希惠会打动他的。

    看着希惠低着头，红了脸，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叶暖不禁有些羡慕。为什么那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却又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他究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

    对于明月开车的技术，叶暖还是很放心的，于是在后座小憩起来。旁边，雨瑶则捧着个笔记本，很认真的上着网。

    “小暖……小暖，你快过来看！”雨瑶突然惊呼起来。

    叶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情愿的凑了过去……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去看那些东西。因为，她永远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篇名为《论杀影战歌不能说的秘密》的帖子，由知情人士匿名揭露，由天曜官方和cwp官网联合发布——从月阙的东方战神，到天曜的近战之王，低调，神秘，残忍，无情。

    在月阙，他先是逼走自己兄弟，随后又扔下帮里的烂摊子撒手不管，消失无影。

    在天曜，他在幕后操纵战歌盟封锁神隐城，甚至连前去任务的玩家都赶尽杀绝。这是其一。

    其二，在王位之争pk赛上，他一心阻挠公主继位，虽未成功，却严重阻碍了慕月王国的统一进程。

    其三，今天下午，在天曜，他千方百计阻止风雪大神当选联军盟主，并且拒绝参加中日友谊竞赛。

    这是为什么？

    第一，在中国境内，找不到任何关于他公民身份的记录。

    第二，他与日本交际之花樱井秋子交往甚密，两人曾出双入对于东京街头，举止亲昵。有照片为证。

    我是一个中国人，那么他呢？

    ……

    再看看下面，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帖子的点击已经过亿。谩骂一片，声讨无数。

    震惊。愤怒。悲伤。绝望。任何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叶暖此刻的心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身子微微发抖，双眼如浸死灰。

    难怪他听到“樱宸殿”三个字会那般激动，难怪他处处和风雪为敌，难怪他不会写一手好的中国字，难怪他有这么多事情瞒着自己……

    他的话，究竟那一句真，那一句假？或者，根本没一句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满心的冰凉。她忽然笑了起来。从未有过的讽刺。

    “小暖，没事吧？”叶暖的样子，让雨瑶有些担心。或许，自己本不该告诉她，可是又能瞒多久呢。

    “雨瑶，发生什么事了？小暖怎么了？”察觉到二人的异样，原本专心开车的明月忍不住问了一句。

    雨瑶看了一眼叶暖，这才支支吾吾的把事情给明月讲了一遍。只见明月沉默了一会，叹气道：“小暖，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战歌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情你应该问清楚……”

    雨瑶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片面之言不可尽信，小暖，你总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我会的。”叶暖笑了笑。

    她终于镇静了下来。

    有些事情，只有说清楚，才会死心。

    ……

    到了上海。明月和雨瑶先去了酒店，叶暖则打电话约战歌出来见面。

    “抱歉，路上堵车。”战歌似乎总是姗姗来迟。天已经很冷，他还是穿的很少，如果不是冰霜的整天念叨，应该还会更少。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无论穿多少，都不会觉得温暖。

    “没关系，来了就好。”叶暖微微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

    战歌看着她，愣了愣，问：“怎么了？”他自然能看出她笑容里的冷漠，和疏离。

    叶暖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只是打开随身带来的电脑，找到那个帖子点了进去，再将屏幕转向他。

    她看着他，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他，看着他接过电脑，看着他看完那篇帖子，看着他把电脑还给她。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从未增减。平静如初。

    他抬头看了叶暖一眼，淡淡问了一句：“你怀疑我？”

    叶暖看着他，冷冷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沉默了一会。战歌叹了口气，只道：“没有什么好解释。我只问你……相不相信我。”

    叶暖忽的笑了笑，看他的眼神有些讽刺，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那人有些哀求的声音——“明天的比赛，不要去……”

    叶暖头也不回，冷冷道：“那是我的事。”

    战歌暗自苦笑，有些无奈的问了一句：“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伤他。

    她不会知道，她一句简单的话，却比黄泉的锁骨钉更能伤他。疼痛入骨，渗之肺腑。

    他可以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甚至不顾别人的生死，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飞蛾扑火，而袖手旁观。

    黄泉。他那么拼命逃离的地方，那么想要忘却的过去，却最终未能幸免，狭路相逢。

    ……

    ☆、114 明月心事

    叶暖回到酒店，迎上明月和雨瑶有些担忧的目光，微微红了眼。

    看她这样子，明月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多问，只道：“洗个澡，早些休息吧。”

    翌日清晨醒来，窗外已经覆了一层薄雪。

    和明月、雨瑶一起随意吃了些早点。禁不住雨瑶的软磨硬泡，便打算去上海市区逛逛。

    徐家汇的商业街可谓繁华非常。年轻男女，人流如海。

    雨瑶和明月一脸兴奋的试着衣服。雨瑶一贯勤俭，明月则因为离家出走断了经济来源，但这丝毫不影响二女的兴致，只见她们挑着这件，拣着那件，只试不买。

    唯有叶暖站在试衣间外，神情有些落寞。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男子，面容俊美，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叶小姐，请相信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或者隐瞒什么，都是为你好。普通之下，除了你，没有人能左右他，所以……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那人只是淡淡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便微笑着离开。却正好与从试衣间出来的雨瑶，擦身而过。

    “秦……秦……”雨瑶支吾了半天，终于没有喊出那个名字。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不错，那人正是秦痕。也是黄泉鳄鱼。樱宸殿复出，他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不放心雨瑶。

    更不放心夜枭。

    看着雨瑶望着那人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叶暖忍不住问道：“瑶瑶，你认识他？”

    只见雨瑶咬着唇，过了许久，才微微笑道：“不认识。对了，他刚跟你说了什么？”

    叶暖微微叹了口气，道：“他说，让我相信战歌……”

    雨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认真的道：“小暖，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她知道，秦痕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一直知道。她不知道他和战歌是什么关系，但是，她相信他。他不会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她希望小暖幸福。

    这时，明月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嗯，不错，紫色很衬她的肤色。然而，叶暖还没来得及赞赏一番，便见明月突然吓得花容失色，东张西望半天，又匆忙躲进了试衣间。

    叶暖有些不明所以，回头一看，却见孙懿正含笑看着这边，而他身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深灰色的西装，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仪。

    叶暖愣了愣，旁边雨瑶却拉了拉她，上前甜美一笑，礼貌道：“明伯父好……”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孙懿，微笑道：“孙先生好。”

    叶暖恍然。这就是传说中明氏集团的董事长吗，难怪明月姐会吓得落荒而逃。

    明董事长对雨瑶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冲叶暖微微一笑，和蔼道：“你就是叶暖？不愧是叶胜和君妍的女儿，果然漂亮。”

    叶暖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这时，明董事长看了看四周，问道：“明月那丫头呢，没和你们一起吗？”

    叶暖干笑了两声，暗自扯了扯雨瑶，示意让她说。那边，孙懿已然笑道：“明月小姐此时应该在试衣间内换衣服。没关系，咱等等她吧……”

    只见明月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从试衣间走出来，讪讪一笑，乖巧道：“爸，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孙懿，没好气道：“他怎么也在啊！”

    明董氏长有些爱怜的摸了摸她脑袋，三分责怪七分宠溺的道：“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没礼貌了……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的懂事，我也就放心了……”说罢，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小女儿，完全被他给娇纵坏了。眼高于顶，都二十多岁了，连男朋友也不曾带回家一个。

    让她去和沈家相亲吧，居然还干脆离家出走了。沈家什么身份，亏得沈天那小子脾气好，不予计较，不然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不过倒是听管家说，沈天那小子，最近追明珠追得殷勤。

    要说这大女儿啊，虽然只比小女儿早出生那么一分半钟，却从小懂事听话，温柔有礼，从来不用他操心。若真能促成这桩美事，也不枉他和老沈当年的交情。

    只是他膝下无子，一心想让长女明珠继承事业，若将明珠嫁入沈家，这偌大的明氏家业，难不成要指望……想到了里，他深深的看了明月一眼，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这边，明月正一脸忿恨的看着孙懿，显然不满他拆穿自己。突然，一位美女店员走了过来，打断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的衣服不能穿出去，您要是喜欢，就买下吧……”

    明月愣了愣，顿时大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见孙懿微微一笑，很自觉的跑去结账，还不忘赞道：“这件衣服确实很适合明月小姐。”

    明月有些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谢谢孙叔叔！”表面上礼貌，心里却是把孙懿骂了一百零八遍。

    叶暖一惊。气氛一时尴尬。倒是孙懿淡然自若道：“论岁数，孙某确实担得起明月小姐这一声叔叔，但论资格，倒是孙某高攀了……这件衣服的钱，倒也花的不冤枉。”说罢，与明董氏长相视一笑，接着道：“明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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