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别怕,有我陪你。”园园笑着说。
“嗳,你别想找我玩,我困了。”
“哼,哥哥真坏……”
黑宾闷闷不乐的平躺在地上,褐芒和可儿的轮廓消失在他朦胧的视线里。
新的一天又将崭露头角,温和的阳光从树根的缝隙中倾泻进来,慵懒的铺在了松软的泥土上。整整一晚,黑宾都没有合眼。
“哥哥,你醒啦,褐芒哥哥和可儿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园园眯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的扒开一个熟透的树果。
“他们不会丢下我们自己去玩了吧。”
“褐芒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又帅又厉害,而且还会飞呢。”
“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就知道帮外人说话。”
“黑宾,出事了。”褐芒突然从屋外冲了进来,疲惫的坐倒在地上。额头上渗着大滴的汗珠,“可儿,不见了。”
黑宾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在我们采夜根草得时候,她说她前面有一大片,就跑过去了,当时我并没在意,没想到,回过头她就不见了,我找了整整一夜,还是找不到。”
“你说,什么!”黑宾发了疯似的跳起来,狂怒的将褐芒按在地上,攥紧了他的衣领,“你自作主张的出去,她是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才走丢的,你为什么不看紧她,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冷静一点,”褐芒被掐的透不过气,艰难的说,“你的伤还没好,要是再这样,就会废的。”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可儿、可儿她会死的!”
“哥哥,放手。褐芒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都闭嘴!褐芒,不要假惺惺的关心我,如果你真的关心,你就不会弄丢可儿!”黑宾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现在就去找她,你们不是天枰座人,你们什么都不明白!”
褐芒阴沉着脸,鼓足劲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黑宾脸上,黑宾的脸整个歪了过去,唾沫星子挂满了嘴角。褐芒看着他,努力控制住情绪,“你清醒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可儿,我回来是想求老巫女帮忙。你这样擅自去找,你以为你能找到得吗?听着,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星座,但我确信我们是朋友,我们所有人都是朋友,我不会对朋友放任不管。相信我,等我问过老巫女,我们一起去。”
黑宾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轻轻推开了褐芒,“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知道吗,只有可儿,可儿她接受了我,她没有嫌弃我,我们走了那么远,那么远,来到这里,我从来就没想要学什么星座能力,我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开心就够了。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
“褐芒哥哥,你快去追他啊。”看着黑宾远去的背影,园园着急的说,“可儿姐姐已经不在了,不能再把黑宾哥哥也丢了。”
“他心意已决,我们拦不住的。”
“不行,我要黑宾哥哥回来。”园园哭闹着跑向前。褐芒温柔的将她搂进了怀里,摇了摇头,“他不会回来的。”
“黑宾,昨晚可儿对我说,和你在一起,她很开心。”褐芒温柔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喊道。
十米外的地上,静默的,湿成一片。
几天来,黑宾都在漫无目的的寻找,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吃的是地上随处可见的树果,渴了,就捧起捧起一些水扑在脸上,不时抿上几口。森林里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呐喊,就连鸟儿也仿佛学会了人话,“可儿,可儿”不停的叫唤。时间越久可儿就越危险,所以即使再疲乏,黑宾都没有停下脚步。直到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渐渐遮蔽了他哀伤的脸庞。时间总是给予无忧无虑的人太多,而对需要他的人斤斤计较。
黑宾再一次把水扑打在脸上,这能让他清楚的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登上了一座高耸的山崖,痛苦而疲惫的靠在了悬崖边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向上望去,这里几乎都能触摸到那些参天古木的树梢。即使是月湖的夜晚,阳光还是从茂密的树缝中钻了进来,温和的扑打着黑宾的身体和他若隐若现的发丝。放眼望去,月湖边界的射手村落灯火通明,像是在迎接盛大的庆典。黑宾清楚的记得,天枰座也曾有过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典:那年他正好八岁,那个女孩七岁,他们是在一家卖糖葫芦的小商贩那认识的。他们闲聊、嬉闹,互相嘲笑对方没有朋友,然后闪着泪光拍打着彼此的头发。只是到最后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黑宾依稀记得她那恬静的微笑,沉醉了儿时懵懂的年少轻狂。
远方隐约传来乐羚悠扬的箫声,黑宾躺在温和的点光里安静的睡着了。梦里阳光明媚,一切静好。
“咚咚”、“咚咚”黑宾感觉有人正敲打着他的脑袋。
“再睡会,可儿,别烦我。”黑宾胡乱挥舞着手臂,忽然摸到了一个毛茸茸,软绵绵的东西,“可儿,可儿?啊,黑果,原来是你。”
黑果指着远方的射手村落,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有好久他都躲在衣服口袋里,现在突然出现,倒让黑宾颇感意外,“听褐芒说那里是射手村。你想去那?”
黑果点了点头,然后爬到了黑宾身上,又指了指相同的方向。
“但我听说射手人不喜欢被打扰,我们还是……哎呦,好痛……”
黑果重重的蹦到黑宾受伤的手臂上。脑袋剧烈的摇晃,像是发了疯的拨浪鼓。接着又跳到地上,歪歪扭扭的画了个“可”字,看上去就像两条干瘪的蚯蚓。
黑宾这才反应过来,兴奋的说:“你是说也许他们知道可儿的下落?”
黑果得意的点着头,围着他的两条蚯蚓手舞足蹈。
“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发。”没等他跳完,黑宾就拎起他的脑袋,飞一般的奔下山去。
第九章 星座能力
更新时间2012-12-12 17:48:35 字数:5148
在人迹罕至的冰雪原地,冰白的雪峰鳞次栉比,眼望之处,一座巨大的城堡屹然耸立在茫茫冰原之上,暴风雪肆意冲撞着城堡,冰层轰然倒坍,然后又迅速覆盖上了崭新的冰壳,溅起一整个城邦的冰渣碎末。城楼上的铜钟凝结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大冰球,已经很久没有发出一声鸣响,如同远古时代的雪原猛犸,灭绝在地底的冰层里,千万年依然保留着当初的容貌。
可以用任何寒冷的词汇来形容这里各式各样的冰雪。一条密实的蓝色冰脉沿着冰山表面延伸,象征着这里曾经有过的暖迹。不远处一座消融中的冰山正沿着北方峡湾缓缓移动,逐渐远离了城堡附近的雪域边缘。
冰封的城堡前面伫立着一尊巨大的女神像,女神托着洁白的裙摆,驾驭着漫天的冰雪。寒冰筑成的身躯,完美的不似人工雕琢,哪怕风雪肆虐,依然洁白无瑕。只是在女神的眼角,默默地流下一滴冰泪,真实而深刻。没有人敢正视她的眼睛,唯有那额头上闪动的蓝宝石清晰的告诉人们,那就是圣灵徽记——这个星座完美的缔造者。
裂角艰难的走到白雪掩埋的护城河前,柔软的布袍猎猎作响。他凝重的注视着城堡,温和的对身旁的牧蹄说,“二十年了,没想到,她还是像当年那样不可一世。”
裂角没有看他,继续说了下去,“当年是我封住了这最后一道门。我清楚的记得,那快要把我刺穿的声音。我对不起……对不起她。牧老,如果失去才懂得珍惜,可我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哎,老夫一身医术虽天下闻名,救人无数,可终究治不了你的心病。”
在这里,除了牧蹄,还有白羊座的其他长老,以及各大星座的首领们。巨蟹王的斧尾龙攀爬在尖锐的冰峰上,尖细的脑袋钻进了撑开的双翼里,哪怕是上古巨兽也敌不过这漫天冰雪,战战巍巍的抖落掉覆在身上的雪花。所有人笔直的站成一排,大家都清楚,接下来他们都将接受炼狱般的考验,简单的寒暄之后,也就没有再说话。牧蹄张开双臂,闪电般跳跃的光球在他双手间慢慢变大,直到发出耀眼的白光。松动的嘴角,欲言又止,年迈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前一后稳健的结出白羊座的咒印,光球下意识的膨胀开来,瞬间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光罩,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包裹在里面。其余的长老们也都伸直了双臂,灵力源源不断的弥漫在他们周围。
冰雪如饿狼般撕咬着光罩,里面却如同风暴平息后的海面,风平浪静。
“开始吧。”万足金把布袍甩到身后,抬起右手,迅速结出了天枰座的咒印。除了牧蹄,恐怕也只有万足金够资格说这三个字了。
首领们也都不敢怠慢纷纷结出自己的咒印,转眼间,城堡上空出现了一轮金光四射的法阵,铺天盖地,气势非凡。最外围是黄道十二宫,每个星座都占据了其中一个位置,绘制出十二星座最原始的符号。往里是一片金黄的太阳,日冕无规律的缓慢扭动,仿佛没有节奏的部落舞蹈——围着篝火,少女们放纵身姿。正中心则是一颗象征十二圣灵的七角星,底角的线条相互穿插在一起,放眼望去,庄严肃穆,无可比拟。法阵缓缓的旋转,一时间,碧空如洗,变幻出七彩的霞光,天际露出一小块本来的面貌,在茫茫风雪里,宛若婚纱洁白的缎面,无比晶莹、耀眼。
只是,那绵绵白幕装饰着的世界已然浑浊一片。狂风愈发剧烈,暴风雪遮蔽了视线,四面八方只看见一道道夹杂在细缝中的金黄色。城堡上空,悲凉的回荡着无数雪域鸟的哀鸣。
在遥远的月湖,老巫女痛苦的捂着胸口,莫名的恐惧感发了疯似的涌上心头。她撑起手杖,用尽力气把自己挪到屋外。望着头顶被枝叶遮蔽的不真实的夜空,在参天古树的百般嘲弄中,不住的颤抖。
直到所有的煤油灯都亮堂了起来。
“今天我要教你们星座能力。”老巫女把大伙召唤到前面,她虚弱的丢开手杖,放下了以往高傲的架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慈爱而温柔的说,“听着,孩子们,要学会星座能力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你们在日后不停的磨练。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如何去掌握它,跟我来。”
得知那么快就能学会星座能力,大伙都兴奋不已。唯独褐芒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远方。
“佩尔瑟女巫,我们很快就能使用星座能力,对吗?”力子问。
“是的,不过你们必须对圣灵充满敬畏,哪怕你们内心再不羁,也必须充满敬畏。谁也骗不了圣灵,”老巫女把目光停留在褐芒身上,只是一会,又继续说了下去,“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你们就能见到圣灵。当然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们能看见头顶上该死的阳光。阳光,圣灵们需要它。现在我们的树果睡着了,所以带上你们的煤油灯,跟紧我,小心自己的脚下。”
老巫女只动了动手腕,手杖又迅速的回到她手里,自从佩尔瑟女巫定居在了月湖,就无人胆敢擅闯这里。所有鲁莽的冒险家和无知的流浪汉大都被凶猛的水孢子啃食干净,变成了周围这些庞大的参天古树。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出奇的宁静,面前的道路,充斥着死亡和腐烂的气息。唯有少数几种耐寒的植物毫无节制的生长,更多的则是病怏怏的躺在不起眼的草垛里。远处的大型水域标志着那里是就是月湖的中心,就像老巫女说的那样,阳光可以毫无保留的射进来,所以白天,月湖的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的时候,那片水域却格外明亮。
尽管老巫女的态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变,但依然没有人敢触碰她的底线。麦麦、狮蒙和力子老实地跟在后面,窃窃私语,想来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不会有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逆鳞对月羚使了个眼色就跑到了褐芒身边,聊了一会,发现褐芒的心思全不在她身上就知趣的回到了月羚身边。
“兄弟,在不快点就要跟不上了。”螯格扛起斧子扭头对乐羚喊道,“你们搞音乐的,咋都是些慢性子。”
自从黑宾走后,园园就一直闷闷不乐,褐芒每天都会花大半时间来安慰她。
“你看,等学会了星座能力,我们很快就会找到黑宾他们。马上就要见到圣灵了,你要听话,圣灵可不喜欢伤心的孩子。”
“嗯,园园不难过,不哭。”园园委屈的笑了笑,扬起的嘴角看不见一丝阴霾。
站在这片大型水域的前面,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湖水清澈透明,深不见底。阳光照亮了老巫女陈旧的兜帽,最终落在了在她银丝般散落的长发上。
“他们正看着我们,”老巫女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怜悯,像是天国里坚贞的室女,“安静,安静的聆听,就在那座岛上,圣灵们正等着你们。”
她伸出手臂,指尖轻轻一点,就像寻找空气中的冰晶,下一秒,一长条湖水笔直的翻涌上来,“咔嚓咔嚓”迅速结成了一座坚固冰桥,直通湖中央的小岛。一条大如红毛的金色鲤鱼被冻结在了冰层里,定格成一个纵身跃起的姿势。大伙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去吧,我只能带你们到这儿了,阳光会弄伤我这副老骨头。”
“我们要怎么做?”麦麦问。
“圣灵会选择他们的继承人。”老巫女平静的回答,“去吧,不要浪费时间。”
所有人都走上了冰桥,忽然,园园挣脱了褐芒的手,扭头跑到了老巫女身旁,小声地说:“要是圣灵觉得我太小,要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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