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呈文,“这天气渐渐转秋,人也显得疲惫了很多。”
钟阳走到钟显的书桌旁,拿起茶壶给钟显已经空了的茶杯倒了些茶水后递给钟显。
“爷爷,我听人说雁夏的独孤张将军在铁木山兵败被杀?”
钟显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这杯中之茶便是那日文昌带来的槿音茶。
“古今多少豪杰,都只被江山磨灭。独孤将军勇武一世,最终也是裹尸沙场。”钟显感慨地说道。
“谁······谁能杀得了独孤将军?”
钟阳还是不想相信,似乎在他心中独孤将军便是无敌的存在。
“文武军中有一个象师。”
“象师?大国子学院的吗?”
“自然不是,是文家机缘巧合之下救治的一个象师。”
“爷爷,他文家有什么底蕴,居然能救治象师?”钟阳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钟显摇了摇头。
“现在其它城知道文武军中有象师后是什么反应啊?”
“意料之外啊,各城反而相互攻了起来,越陵也进攻咱们了,你父亲率军迎战,我很是担心啊!”钟显说完脸上露出焦虑来。
“怎么会这样,文武军中有象师,各城应该联合起来才可能战胜文武啊!”钟阳也是不解如今各城所为。
“这也是我纳闷之处。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我感觉这场战争似乎会异常的惨烈啊。”
······
······
雁夏城主府内,陈忠闭目坐在一张椅子上,站在他身旁细心的侍女会发现陈忠的眉毛在跳动着。
不久,从里屋走出一个中年人,这人有些忐忑地躬身走到陈忠面前,轻唤了声侯爷。
陈忠一下子睁开双眼,紧盯着那中年人,“我儿怎样?”
那中年人被陈忠的眼睛一看,立即跪倒在地,“侯·····侯爷,恕臣无能,世子箭上之毒实所未见,而且还在蔓延,若不······”中年人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不什么?”陈忠脸色极为难看地问道。
“若不截掉世子左臂,世子恐有性命之忧啊!”中年人说完猛地跪在地上,似乎害怕陈忠会责怪他。
陈忠闻言,倏地站了起来,看着中年人,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坐下,“该怎么做,你去安排吧!”说完用手抚了下眉头,招手身旁的侍女,“抚我到房间去。”眼眸有些微红。
那日铁木山突围,所说陈全最终突围而出,但左臂中了一箭,且箭上有涂有未知的毒,至今昏迷未醒。
······
······
越陵城城主府内。吕权用手逗着笼子里的两只青翠鸟,两只鸟儿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发出叽叽喳喳悦耳的声音。
吕青站在吕权的身后说道:“父亲为何进攻遵正城,难道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吗?”
吕权回过头来:“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如今文武挟持王上,扰乱朝纲,父亲应该和各城联合起来讨伐文武啊!”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如今乱世已起,各诸侯逐鹿天下,谁还管那什么王上。”吕权说着又转过头去逗着笼子里的鸟儿。
“就算各路诸侯逐鹿天下,但那文武军中可有象师啊!我们怎么能敌。”
“你还年轻,很多事你不懂也不知道!”
“父亲。”吕青叫喊了一声。
“好了,你下去吧!”
“父亲,我与遵正城世子钟阳乃义气之交。”吕青见吕权已经不耐烦了,急忙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还与他父亲有交情呢!文正侯想来也不是死忠之辈,待得他拼了几番后,自然会给自己安排退路,恐怕会离开大明国,我到时放过他们即可。”
“谢过父亲。”
······
······
归安城主府。典章握着周泰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丰儿就交给你了,我典氏的香火不能断啊!”
周泰猛地跪在地上,“侯爷,臣誓死保护世子安全。”
典章用力拍了拍周泰的肩膀,然后转身对典丰说道:“丰儿。”
话音刚落,典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了声父亲。
典章双眼也有些湿润,“这场战争我们失败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战争竟然有方外门派的影子,我们败的不冤啊!天色一黑,你就和周泰将军出城离去吧。”
“父亲,一起走吧!”典丰哭着拉住典章的手腕。
“我不走了,我走了你母亲会不习惯的,就让我死在这片土地吧!这样我便陪伴在你母亲身边了。等将来战争结束了,你记得每年都回来为你母亲扫墓,顺便也把我的墓碑立在你母亲墓碑的旁边吧!”
“父亲!”
······
······
夜色降临,万籁寂静,月华如水。
褚良在房间里闭着双眼,斜着身子,左手轻轻拔弄着琴弦。
祖初推门而进。
“他回来了。”
“谁?”褚良轻声问道。
“二少爷。”祖初又补充道:“他跟随褚霸将军攻打归安城,立下了一些战功。”
褚良用手指轻扯了下琴弦并未回话。
房间一时静默下来,只有杂乱的琴音,一下一下的。
“他放弃了随着褚霸将军彻底攻下归安城而回来,是为了跟随侯爷进攻遵正城。”
“父亲要进攻遵正城了吗?”褚良微微有些讶异。
“是的,侯爷想抢在越陵前拿下遵正城,越陵已经先我们一步,侯爷这次可能会不计损失大举进攻。我想他会获得很多表现的机会。”
褚良没有接过话来。
“你放弃了吗?”祖初有些无奈地问道。
褚良微微一笑,抬头看着窗外的月光,“今晚窗外的月光很皎洁。”
“如果你放弃了,结局会很凄惨的。争了这么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变的我感觉好陌生。”
“我的路更宽了。”褚良说着又望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他会杀了你的。”
“有父亲在。”
“你好糊涂。”
······
······
钟阳在房里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翻去,心里十分急躁。一夜未眠。
清晨天一亮,钟阳便到了爷爷钟显房外,想要询问有关父亲钟豪的战报,却被侍女告知钟显已经和吴岩将军率军前往燕关迎战尾张军。钟阳知道后心里莫名的一紧,总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钟阳心神难宁之下来到了张大头的泥偶铺,捏几个泥人,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张大头见钟阳脸色异常不好,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
钟阳阴沉着脸漫不经心地捏着泥人,缓缓回道:“尾张进攻咱们这里了,是定山侯亲率大军而来,我爷爷和吴岩将军率军前去迎战。免不得一场大战啊!”
“这样啊!看来的确是场恶战,不过你不用担心,城主大人智勇双全,再加之吴将军乃是当世勇将,一定会击退尾张军的。”张大头边说边一瘸一拐地把几个泥偶摆上货架。
“但愿吧!”
是夜,钟阳再一次失眠,也无心看小说和修炼,坐在床上,失神地看着窗外。
黑夜是漫长的,漫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漫长过后会是不一样的明天。
也不知道第一缕阳光是什么时候照进来的,钟阳从床上下来,也不洗脸,穿上衣服,目光呆滞地在城主府里晃悠。
侍女家丁们都很关心钟阳,都到他身旁询问他是不是生病了,钟阳挥手打发走了他们,说自己只是失眠罢了。有两个和钟阳关系不错的侍女坚称钟阳生病了,非要拉着他去医师那里。正在拉扯之时,一阵嘈杂声传来,一队身披铠甲的军士抬着一担架过来,担架上有一人,是面朝下背朝上,想来是后背受伤,军士经过钟阳旁边时,钟阳看了眼担架上的人随后险些晕倒过去。光看后背钟阳便知道担架上的人是爷爷钟显。
钟阳想上前,却被军士拦住,说此时不能打扰到侯爷。那队军士把担架抬进了钟显的房间,随军医师也跟着进去了,随后没多久又有两位府里的医师赶来。察看了钟显后背的伤势,确认箭头没有带毒,告知钟显伤势无碍,静养几日便可。几位医师退去后,钟显依旧躺在床上,军士们也继续守在门外。
······
······
今夜的原香寺灯火通明,全无了寺庙本应有的宁静之意。
褚向击败遵正军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驻扎在原香寺里,想休整大军后一鼓作气拿下遵正城。
今夜的月光有些暗淡,星空中也没有什么星星,只有月亮,孤零零的。
褚瑜拿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来到褚向旁边,“父亲喝茶”,随即双手把茶递给了褚向,褚向接过茶来,喝了一口,感觉甚是甘甜润口,便把整杯茶全部喝下,喝完后,褚向只觉全身再无疲惫感。
突然褚向猛地站起,嘴角有血液流出,褚向伸手指着褚瑜想要说什么,却猛地倒在了地上。褚瑜看着褚向倒下,心里有些慌乱,不过立即调整了心绪,此时他的身后传来声音,“哈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是一个成大事的人。”
褚瑜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接下来我可指望着您稳定局势了。”
来人开口说道:“小事而已,你就等着你的美梦成真吧!”
······
······
第二日清晨,天并未全部亮开,甚至还能依稀地看到月亮。
遵正城的情报官急匆匆地来到钟显的房外,却被军士拦住。
“侯爷正在静养,大人有什么事还是明天来吧!”
“我有重要情报告侯爷,当今战乱之际,如若遗误了什么,事后侯爷怪罪起来,尔等担当的起吗?”情报官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名军士无奈,只得挥手让他身后的军士让开。
情报官进入房中,来到钟显床前,轻唤了声“侯爷。”
钟显抬了下头。
“侯爷伤势怎样?”
“医师说并无大碍,静养几天便可。你来可是有什么情报。”
“尾张变天了。”情报官沉声说道。
“变天?什么意思?”钟显疑惑地问道。
“定山侯突然去世了,由二子褚瑜继承侯爵位。”
“什么?褚向去世了?”钟显说完身子动了动,咳嗽了几下,情报官急忙上前扶住。
“是的,已经有几份情报过来,可以确认定山侯已经过世,褚瑜继承了爵位。”
“暴毙的原因是什么?”钟显说完又咳嗽了一下。
“据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定山侯击败我军后,为庆贺而饮酒过度,引致在睡梦中鼻腔血管破裂,血液倒流窒息而死。”
“尾张军有什么反应?”很明显钟显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有些士官不相信定山侯暴毙的原因,质问褚瑜,不过都被镇压了。”
“褚瑜的仰仗是什么?”
“据说他的身边有个象师?”
“象······象师?”
钟显感觉太过不可思议,良久,钟显叹到:“我早该想到了,这场战争已经不是普通意义的战争了,里面有着方外门派的影子啊!”
“方外门派?”情报官也是很惊讶。
“你赶快传我令,让钟豪撤军回来,恐怕越陵军中也有象师。”
“诺!”
而此时,走进钟显书房的钟阳恰好听到了后面几段对话,心里猛地一紧。
“爷爷,什么情报啊,你要让我爹撤军回来。”
“这场战争已经超越了俗世的范畴,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第二十七章 【诸侯混战 六】
更新时间2012-9-1 20:23:05 字数:3277
钟阳从钟显书房里出来后,疾步追上那情报官。
“田叔”
钟阳叫住那情报官。
“二少爷有什么事吗?”情报官回过头来,说话间脸上一片焦急,显然是要赶着去派人传令。
“田叔,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给你讲,你随我来。”钟阳说完却是不等田斯反应就朝花园走去。
田斯咬了咬牙,疾步跟随在钟阳后面。
钟阳把田斯带得花园一处大石后面。
“田叔,我有一件大事给你讲,你来。”钟阳说着示意田斯附耳过来。
田斯不疑有它,附耳过去。钟阳却是忽地一掌把田斯打晕,随后从田斯身上搜出一个令牌来。
钟阳拿着令牌急忙忙地往后院去牵了一匹马,牵马从后门出得城主府后,钟阳却是立即上马,连续挥鞭在城中奔驰起来。
“让开让开”
纵马城中,钟阳管不了太多,只是高喊着让街道上的人让开,人群一时间好不混乱,有的人躲闪不及还摔倒在地,钟阳几次跃马飞过倒地的人。
“快开城门,有军令。”
快到城门时钟阳高喊着开城门,手里高举令牌。
卫兵开钟阳如此气势来,手里高举着令牌,心想肯定是急令,立马给钟阳打开城门。钟阳连续挥鞭,那马猛地冲出城门而去。
“那是二少爷”
有卫兵认出钟阳,惊呼了一声。
“不好,你们立即去城主府报告,我去追二少爷。”守城卫队长大声说道。说完后立即翻身上马,箭一般地向钟阳追去。
······
······
“报,越陵军离我军还有十里距离”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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