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剑明珠_分节阅读 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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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么算得上我拒捕抗命?”

    “你自己做的事你明白,有什么理由侍卫营说去,我们侍卫营办事一向如此。”

    龙天楼淡然笑道:“老套了,你们侍卫营没有新鲜一点的词儿么?”

    黑衣老者变色沉喝:“少哕嗦!拿下,跟我们走。”

    六名侍卫举剑逼了过来。

    龙天楼双眉一扬,要动。

    黑衣老者厉喝道:“大胆!龙天楼,你还敢拒捕?!今夜这内城里,到处都是侍卫营的人,就是为着拿你,说什么也不会容你再拒捕。”

    敢情就是为自己。

    龙天楼听得刚一怔。

    阵阵衣袂飘风声由远而近,转眼工夫,几十个手提长剑的侍卫相继掠到。

    黑衣老者一指龙天楼,大叫:“他就是龙天楼,他还想拒捕,别让他跑了。”

    几十名侍卫纷纷拔出了长剑。

    龙天楼绝没想到,大贝勒为了对付他,不惜派出了几十名侍卫营好手封锁内城,度量情势,不能动手,否则就一拨连一拨,没完没了了,除非把侍卫营的人都撂倒,他能那么做吗,当即扬声沉喝:“慢着,我要见大贝勒——”

    黑衣老者道:“别怕见不着我们贝勒爷,他坐镇承王府等着你呢!”

    龙天楼听得一怔,旋即道:“正好,我正要上承王府,咱们一块儿走。”

    他迈步要动。

    黑衣老者跟众侍卫逼近一步。

    龙天楼两眼威棱暴射:“我不愿动手,愿意去见大贝勒,你们最好不要逼我。”

    黑衣老者迟疑了一下,抬手一挥,众侍卫立即让开了一条路。

    龙天楼迈步行去。

    黑衣老者率众侍卫,众星捧月似的,紧跟在身周。

    大家脚下都快,没一会儿工夫,承王府已在望。

    今夜的承王府,跟往日没什么两样。

    门两盏大灯亮着。

    站门的八名亲兵,仍挎刀站立着。

    不过,灯光下,除了那八名亲兵之外,还多了四个手提长剑的侍卫。

    当侍卫的反应都不迟钝,一见他们的人拥着人走来,立即有一名转身奔进了承王府。

    当然,他是往里通报去了。

    果然不错。

    龙天楼被拥着进了承王府前院,大贝勒金铎带着那名侍卫从里头迎了出来。

    满院都是侍卫营的人,承王府的人不见一个。

    夜凉似冰,大贝勒金铎的脸色却红红的,他肤色黝黑,所以看上去紫红紫红的,不但红,还有点汗意,而且袍子的大襟,有几颗扣子没扣。

    龙天楼看在眼里,心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只听大贝勒金铎冰冷道:“龙天楼,你到底还是让我抓来了。”

    龙天楼淡然道:“龙天楼已然去过一趟侍卫营,承蒙贝勒爷您大度不究,敢问贝勒爷,龙天楼如今又何罪?”

    “你冒犯了我,这就是大罪。”

    龙天楼明知故问:“敢问贝勒爷,这冒犯二字何指?”

    “你倒是相当健忘啊!我指的是礼王府的事。”

    “呃,原来如此,恕龙天楼斗胆,那是因为有贝勒爷不敬长辈在先,所以才有——”

    “敬不敬长辈,那是我跟礼王府的事,你还不配过问。”

    “不瞒大贝勒,大贝勒想必也清楚,就因为我姓龙,我不能不过问。”

    大贝勒阴冷一笑:“我清楚,我当然清楚,你们姓龙的给礼王府惹的麻烦还不够,难道你还想再给礼王府一棒吗?”

    龙天楼两眼陡现威棱:“贝勒爷不必拿这个威胁谁,固然贝勒爷你掌握大权,凭大清皇律,你可以依法行事,用任何方法打击礼王府,但是世上究竟还有个‘理’字在,姓龙的是江湖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另一套,今天谁再打击礼王府,明天他未必能讨得好去。”

    大贝勒勃然变色,威态吓人,可是旋即他又敛去威态:“龙天楼,遍数京城之内,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这样。”

    “奈何贝勒爷碰上了龙天楼。”

    大贝勒浓眉一扬,旋又冷冷而笑:“你放心,兰心是我的未婚妻,明珠叫我一声大哥,我不会打击礼王府,也不会让任何人打击礼王府,我也不会因为礼王府对付你,我甚至极不愿意把你跟礼王府扯在一起,所以,咱们公事公办,我依法行事,我要以犯上的罪名逮捕你。”

    “贝勒爷,龙天楼是个江湖人,谈不上犯上。”

    “可是你现在总是在为巡捕营办事!”

    “那是冲私谊,我一不吃巡捕营的粮,二没拿巡捕营的饷——”

    大贝勒陡然沉脸暴喝:“你不必再行狡辩,只要是大清朝的百姓,他就得服王法,今天说什么我也要逮捕你,治不了你这个江湖人,今后我还怎么领侍卫营治官家的人?给我拿下!”

    满院子侍卫营的人轰雷般答应,就要一拥而上。

    “慢着!”龙天楼沉喝道:“这儿是承王府,我是在为承王爷办事,贝勒爷为什么不先问一问承王爷——”

    大贝勒冷笑道:“承王爷不在府里,就算在,他照样拦不了我逮捕你。”

    承王不在,入耳这句话,龙天楼更肯定了刚才眼见大贝勒脸发红,有汗意,他心里所想的,心头不免一阵猛跳。

    就这一怔神工夫,大贝勒再次暴喝:“拿下!”

    满院子侍卫营的人,一拥而上。

    龙天楼定神暴喝:“住手!”

    这一声霹雳暴喝震天慑人,满院侍卫营的人为之一惊,扑势也随之一顿。

    大贝勒为之激怒:“没用的东西。”

    他一捋衣袖,就要自己上。

    龙天楼探怀摸出那方玉佩,举在胸前,“钦赐玉佩在此,谁敢冒大不韪?”

    满院侍卫营的人为之一怔,一名领班满脸狐疑地上前一步,凝目细看,他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机伶一颤,连忙跪下去爬伏在地。

    这名领班一跪,当然就错不了,满院子侍卫营的人,跟着都跪了下去。

    霎时间,这承王府的前院里,地上跪着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大贝勒更是讶异,他一声:“钦赐玉佩?”便大步跨到,伸手就抢。

    他出手不能说不够快,可是龙天楼一偏腕就轻易避了开去,道:“可以眼看,不得动手,就算你圣眷极隆,也不能对钦赐玉佩无礼。”

    大贝勒怒喝道:“我不信!”

    他二次探掌,再次要夺龙天楼手中玉佩,这一抓比前一抓还要快,快得像电光石火。

    龙天楼没再躲,双眉扬处,左掌探出,一把扣住了大贝勒的腕脉。

    大贝勒大为惊怒,一声厉喝还没有出,龙天楼的右手已把那方玉佩送到了他眼前,冷然道:“告诉你只能眼看,不得动手,不信容易,睁眼看仔细吧!”

    玉佩近在眼前,大贝勒还能看不清楚,只一眼,他神情震动,立时怔住。

    龙天楼松了大贝勒的腕脉:“是不是钦赐玉佩,大贝勒常伴帝侧,应该认得出真假。”

    大贝勒脸色一转铁青,躬下了身。

    龙天楼翻腕收起了玉佩:“现在,大贝勒还要把我拿下吗?”

    大贝勒猛然抬头,环目暴睁,威态吓人,“龙天楼,你是哪里来的这方玉佩?”

    “贝勒爷既认识这方钦赐玉佩,就该知道,这方玉佩当然是皇上的赏赐。”

    “你什么时候见过皇上,皇上怎么会赏你这么一方‘如朕亲临’的玉佩?!”

    “贝勒爷常伴帝侧,可以随意出入宫禁,何不自己去叩问皇上?”

    大贝勒冰冷道:“我当然要问,你当我不敢。”

    猛转身,大踏步向外行去。

    大贝勒这一走,满院子的侍卫营的人,谁还敢留下,急忙跟去,霎时走个干净。

    龙天楼眼望大贝勒跟侍卫营的人不见,冷然一笑:“到底还是有能降你之人,能降你之物啊!”

    回身看看,偌大一个前院,到现在还没见一个承王府的人出现,心想承王既然不在,没有再留的必要,进去让那位福晋碰上,恐怕又是麻烦,再说这时候也没有见她的必要,一念及此,转身要走。

    忽听一个喊声传了过来:“王爷回府!王爷回府!”

    喊声来自大门外,喊声方落,承王府的人出现了,一下子从后头跑过来十几个,有承王府的戈什哈,也有包衣。

    他们一见龙天楼一个人站在前院里,都为之一怔,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谁都没问龙天楼,也没跟龙天楼打招呼,立即避开目光,往大门方向走几步,然后分两边垂手恭立。

    龙天楼当然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敢沾他。

    大贝勒亲自带领侍卫营的高手,到处要捉拿的人,谁还敢沾?

    一顶大轿抬进了前院,八名挎刀戈什哈两旁护卫。

    两旁垂手恭立的戈什哈跟包衣,立即施下礼去。

    大轿进前院停下,两名挎刀戈什哈上前掀开轿帘,轿里低头走出了穿戴整齐的承亲王。

    龙天楼迎上去躬身:“龙天楼见过王爷!”

    承亲王一怔:“龙天楼,你怎么在这儿?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快跟我来。”

    他迈步往里行去。

    龙天楼心知有什么大事,他来见承亲王也是有大事,正好,当即迈步跟了上去。

    八名挎刀的戈什哈里,四名没动,四名跟上来紧随在后。

    承亲王带着龙天楼进了书房,四名戈什哈留在门外。

    进了书房,承亲王连换衣裳都顾不得,立即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你怎么——”

    龙天楼截道:“王爷!天大的事,请容我先禀报下情!”

    承亲王疑惑地看了龙天楼一眼,坐了下去,深吸一气,然后才道:“好吧!你先说。”

    龙天楼道:“先请王爷恕罪,我把哈总管弄去了。”

    承亲王—怔:“怎么说,你把哈明弄去了?!”

    “是的。”

    “怪不得府里找不到哈明,我还当他溜出去了呢!”

    “王爷,我认为他是多知多晓的关键人物。”

    承亲王神情一震,急忙姑起:“你是说他跟我女儿失踪的事有关?”

    “格格的失踪,未必跟他直接有关连,可是从他嘴里可以问出不少东西来。”

    “你,你问过他了吗?”

    “问过了。”

    承亲王忙道:“问出什么来没有?”

    “至少我知道,富儿、桂儿跟那两个护卫是怎么死的了。”

    “他们是怎么死的?”

    “据说,富儿、桂儿犯了错,是福晋命那两个护卫把她们处置了,至于那两个护卫,则是福晋亲手杀害的。”

    龙天楼边说,边注意承亲王的脸色。

    承亲王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太多的震惊,等到龙天楼把话说完,他才道;“原来他们是这么死的。”

    “看来王爷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是福晋事先请示过王爷?”

    “福晋做什么事,用不着事先请示我,我是事后才听福晋说的。”

    “那么王爷可知道,富儿、桂儿究竟犯了什么错?”

    “这我没问,不过福晋既然把她们处死了,就足见她们犯的错不小。”

    “下人犯了大错,王府有权把他们处死,既是如此,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当众把她们处死,反而派两个护卫秘密执行,把富儿、桂儿的尸首偷埋在南下洼,我问起来竟有人说把她们两个遣送回家了。”

    承亲王变色道:“龙天楼,你这是责问我,还是责怪福晋。”

    龙天楼正色道:“龙天楼不敢,龙天楼这是办案,就事论事,为的是失踪良久,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的格格。”

    承亲王的脸色缓和了些,但却掠过一片阴霾,脸上也同时闪过了一阵轻微抽搐;“福晋跟我没什么两样,有权用任何方式处理府里的大小事。”

    龙天楼看得出来,这位承亲王是在不情愿,而又相当痛苦的心情下,为他的福晋掩饰,护卫他那位美艳而娇媚的福晋。

    承亲王为什么这样?

    龙天楼心里泛起了一丝讶异,道;“既然王爷这么指示,我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那两个护卫又是犯什么罪死的呢?他们秘密执行福晋的令谕,理应有功才是,怎么福晋有功不赏,反亲手毒杀了他们呢?!”

    承亲王目光一凝道:“你问过哈明没有?”

    “问过了。”

    “哈明没有告诉你,福晋为什么亲手毒杀了他们?”

    “不敢欺瞒王爷,哈总管本不肯说,但是王爷知道,只要落在江湖人手里,很少有人能不说实话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有些话龙天楼不便启齿,只是在试探王爷是不是知道。”

    承亲王坐了下去,脸上再闪抽搐,声音也突然有点沙哑:“我没想到你会下手哈明,既然哈明都告诉了你,就是我不说也没什么用了,你问我是不是知道,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是傻子?!”

    他知道!

    龙天楼心神猛震:“怎么说,王爷您,您——恕我斗胆,王爷为什么隐忍?怎么能隐忍?”

    前后不过两句话工夫,承亲王好像变得很虚弱:“龙天楼,要是你喜爱某样东西成了痴迷,你就绝不会挑剔它什么,是不是?”

    龙天楼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感受,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位承王福晋的淫行秽事,承亲王都知道,他更做梦也没想到,承亲王会因为对他这位福晋的痴迷,而对这种最不能忍受的事加以隐忍。

    其实,每个男人都会觉得那位承王福晋迷人,但是能被她迷到像承亲王这种程度的,恐怕就为数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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