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中的刀声_分节阅读 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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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

    “为什么非毁掉它不可?”慕容突然笑得很暧昧:“难道我们就不成留下来慢慢耍玩

    吗?”

    韦好客看了慕容以看了看自己的断腿。

    慕容笑着说:“她那条跟尊驾那两条可大不相同,既白哲,又细嫩,迷人极了,毁了实

    在可惜,暂且养她一一段时期又何妨?”

    “好,好,”韦好客嘴上漫应着,目光中却闪现出一抹愤怒的光芒。

    “‘所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等。”

    “对,对,”韦好客立刻说:“我那里正好还有两瓶好酒,咱们边喝边等,说不定酒未

    醉,腿已归。”

    慕容秋水得意的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韦好客也陪着笑了,笑得却又阴沉,又森冷。

    姜断弦终于醒了过来。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昏迷厂多久,只发现如今正置身在一一间极尽豪华的卧房中,正睡在

    一张平生所睡过的最舒适的暖床上。

    距离床头不远,有三只占雅的香炉正发散着袅袅轻烟二种烟的色泽不同,气味也各异。

    香沪后面是三张高背人师椅,椅上坐着三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其中两人衣著华丽,气派非凡,姜断弦一看就认出一个是名动九卿的儒医陈少甫,一个

    是当今大内的御医司徒大夫。

    另外那老人又瘦又小,穿着破旧,萎缩在椅子上,非但仪表不能与前两人相提并论,就

    连面前那只残破的瓦片香炉,也无法与另两只由紫金和古玉雕塑而成的精品相比。

    但这二人却好像对那瘦小老人十分尊敬,一见姜断弦转醒,即刻同时站起,向那瘦小老

    人恭身行礼说:“还是老先生高明,学生们实在佩服。’

    那瘦小老人只是淡淡一笑。

    这时忽然有个威武的声音说:“那倒是真的,若不是梅老先生指点,姜先生这条命恐怕

    是救不回来了。”

    只见一个气字轩昂的中年人走进来,他虽然只穿着一件素面长衫,但看上去却比身着盔

    甲战袍的大将还要威仪几分。

    姜断弦身不由己的站了起来。他想也不必想,准知是当朝位居极品的丁大将军驾到。

    丁大将军远远朝姜断弦一礼,说:“小犬丁宁,承蒙关爱,仅以为报。若有吩咐,不必

    拘礼,它日相见,恐已非期。”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表现得极其真挚。

    姜断弦忙说:“多谢。”

    这时又有一人走上来,说:“在下丁善祥,专门打理少爷中房事务。”

    姜断弦望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吗?”。

    了善祥赔笑说:“不敢,前几天接获我家少爷转书,吩咐我们寻找先生下落,我家主人

    即刻派出数十名高手,日夜觅寻,直到昨夜才发现先生病倒之处,在下只不过将先生抬上车

    而已。”

    姜断弦又是一声:“多谢。”

    丁善祥继续说:“当时先生性命已很危险,我家主人用了最大力量,不但请到当今两大

    名医,还亲自将武林医隐梅老先生接来,经梅老先生运用各种内外裹功,又得两位名医配

    合,接近丁宁三两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竟直直的弹了回来,直落在花景

    因梦的脚下。

    花景因梦的脸色变了,变得比丁宁略显苍白的脸色还要苍白几分。

    她现在终于明白,以她目前的功力,想杀死丁宁,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柳伴伴的日子过得跟过去一样寂寞。

    她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做饭,按时打扫,甚至按时提水浇花,然后再按时睡觉。

    花景因梦回来了,但她依然寂寞,因为这几天花景因梦几乎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丁宁的

    身上,几乎连看都没好好的看她一眼。

    寂寞得几乎到了日夜不安的地步。

    但现在,她突然发觉花景因梦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又在凝视着她,雾一般的眼波中充满

    了怜爱。

    柳伴伴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紧迫,尤其当花景因梦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时,连心脉

    的跳动也开始有些凌乱起来。

    花景因梦微笑着,轻轻在伴伴耳边说:“你还是那样的爱他吗?”

    “谁?”柳伴伴的声音有点迷迷糊糊。

    花景因梦说:“当然是丁宁。”

    柳伴伴没有回答,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在这种时刻她不想回答。

    花景因梦又说:“如果你不爱他,你为什么不离开,如果你爱他,你为什么不能对他好

    一点?”

    “我……我对他并不坏。”

    “你还说你对他不坏,”花景因梦好像在责备她:“难道你没注意到他比以前更虚弱

    了?”

    柳伴伴只轻轻的哼了一一声。再也答不出话来,莫非是因为花景因梦的手采进了她的轻

    衫。

    、曼关系,你也不必担心。”花景因梦拥得她更紧:“我想我们总有办法让他活得有精

    神一点,你说是不是,”

    (四)

    花景因梦看着身旁几近昏迷的伴伴,她得意的笑了。

    在这方面,她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除了丁宁之外,她几乎从未失手过,这一次她当然

    也不会例外。

    她很体贴的擦抹着伴伴脸上的汗珠,轻轻的说:“我想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忽然对

    丁宁关心起来,”

    柳伴伴微微的睁开眼,有点奇怪的望着她。

    花景因梦说:“因为我忽然发现了:“个秘密。”

    “哦?”

    “因为我忽然发现杀死我丈夫的不是丁宁,而是姜断弦。”

    “哦。”

    “我想这个密秘你早就该知道了,是不是?”

    柳伴伴不答。

    花景因梦一面开始擦抹伴伴的身子,一面说:“所以这次的决斗,我一定要让丁宁打

    赢。”

    柳伴伴突然坐起来问:“什么决斗?”

    “当然是丁宁和姜断弦的决斗。”

    “可是……”柳伴伴有些怀疑:“可是姜断弦不是已经死了吗?”

    花景因梦叹息着说:“你以为姜断弦那种人就那么容易死吗?”

    ”

    柳伴伴愣住了,愣了半晌,才说:“难道上次你交给我的那些毒药还不够?”

    花景因梦苦笑着说:“你错了,那些并不是毒药,只是一种催眠药粉而已。“哦!”

    “那时我叫你那么做,只不过想骗骗丁宁,现在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实情,告诉你

    们姜断弦活得很好。而且经过几天的安睡,体力也旺盛的多了。”

    “哦。”柳伴伴好像吓呆了,好像了宁已经败在姜断弦的刀下。

    花景因梦叹了口气,又说:“可是丁宁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弱,脸色越来越苍白,这样下

    去,如何得了?”

    “那该怎么办?”柳伴伴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花景因梦说:“想办法劝他休息,唯有叫他好好的睡两天,才能回复体力。”

    “可是……可是……”

    “可是你劝他,他也不会听,是不是?”

    柳伴伴点点头。

    “没关系,我们可以用药。”

    “可是……可是……”

    “可是那次的药你已用完。是不是?”

    柳伴伴又点点头。

    “没关系,”花景因梦笑得又甜美,又体贴:“好在我这里还有一点,虽只一点,也是

    够他睡两天了。”

    说完,她含笑躺了下去,把那副完美元暇的酮体尽量伸展,挺得笔直,手臂也笔直的伸

    进床头的一个暗柜里。

    柳伴伴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她,好像还以为花景因梦在向她示威。

    就在这时,忽听花景因梦一声惨叫,几乎在同一时间,柳伴伴赤裸裸的身子已经飞了出

    去,只见她在空中美妙的一个翻转,人已轻轻飘落在远远的屋角。

    花景因梦忽然发现她一向引以为做的酥胸之间多了个东西,一只雪亮的剑尖。

    她尽力把头抬起,满脸狐疑的望望胸前的剑尖,又望望柳伴伴,一副死也不敢相信的表

    情。

    在自己的屋子里,在自己一向舒适柔软的床上,怎么会被人装上这种机关?

    这时的柳伴伴再也不是那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一步一步走上来,冷笑着说:“不相信是

    不是?”

    花景因梦依然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柳伴伴冷冷的说:“其实你一回来,我就已知道你的目地,你想杀丁宁,却没有胆量,

    因为你怕死。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我,只可惜你选错了对象。“

    她愈说愈气愤,愈说声音也愈大:“现在我不妨老实告诉你,也让你死的明白,只要我

    柳伴伴活一天,谁也别想杀丁宁,谁想杀丁宁,谁就得死。”

    这时花景因梦的血液已渐凝固,纵使声音再大,她也听不到了。

    唯一能听到的,恐怕只有丁宁。

    丁宁依旧坐在屋檐下,依旧动也不动。

    但他的脸上却多了两行眼泪。

    是为了花景因梦的死而悲伤,抑或只为了柳伴伴的痴情而感动?

    第二章 尾声

    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慕容秋水猛然转醒。

    他一向不喜欢强光,他不但不喜欢阳光,就连太强的灯光,他也极其厌恶。

    而现在,这道光芒几乎比阳光还要强烈。

    他勉强的睁开眼,只见眼前正有一张丑陋、惊愕的脸瞪视着他。

    他极其自然的一掌推了出去,只听当的一声,手掌一阵刺痛。

    这时他才发现那是一面铜镜。也不知是什么人将一面镜子悬挂在他的面前,那道刺眼的

    光芒,正是从镜中反射出来的。

    镜子里的人是谁?

    他惊慌的摸摸自己的脸,他的冷汗流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尽量用他昏沉沉的头脑思索着睡前的事。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昨晚我是跟韦好客在一起喝酒。”

    “你错了。”旁边有个声音说:“你是跟我喝过酒,但那已是十几天以前的事了。”

    “什么?”他大吃一惊,翻身就想坐起,但觉下半身一阵剧烈疼痛,他呆住了,突然大

    叫:“我的腿,我的腿呢?”

    “你的腿不是输给花景因梦了吗?”

    “放屁!输的明明是她,你怎么说是我?”

    “你又错了。”韦好客冷笑着说:“输的是你,因为花景因梦已经暗示了丁宁在什么地

    方。”

    慕容秋水愣住了。

    韦好客唇然叹了口气,说:“你一定认为我在害你,对不对?”

    慕容秋水声音比哭的还要难听:“难道你这不算是害我吗?”

    韦好客又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只不过是帮你全信罢了。我想你总该记得上次我锯腿

    的时候,你不是曾经对我说人生在世,首重信诺,只要言而有信,腿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秋水的确说过。

    “所以……”韦好客苦笑着:“我这样做,只是为了维护你的信用,你又怎能怪我

    呢?”

    “好吧!”慕容秋水狠下心,大声说:“就算这样做是为了全信,那么我的脸呢?”

    “那也是因为我要替你保全形象,”韦好客说:“试想慕容公子潇洒风流,江湖上谁人

    不知,如今以你的体质,已不适于再抛头露面,在外奔波,免得破坏了你过去所树立起来的

    大好形象。”

    “所以你不但锯掉我的双腿,连我的容貌也刻意的改造过了。”

    “不错。”韦好客好像很得意:“你也应该知道,锯腿简单,改变容貌却是件很麻烦的

    事,几乎足足费了我五天工夫,才改到这种地步。”

    慕容秋水再也忍不注了,大叫一声:“来人哪!”

    韦好客立刻答道:“小的在,公子有何吩咐?”

    除了韦好客这声细声细语的回答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声音,过去一呼百诺的场面,竟完

    全不见了。

    慕容秋水眼睛朝四周一转,大吃一惊说:“这是什么地方?”

    韦好客说:“当然是我的雅座。”

    慕容秋水厉声说:“什么?你竟敢将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韦好客不慌不忙说:“你上次不是曾对姜断弦说过,大象死的时候,一定会找一个隐秘

    的埋骨之所,因为它不愿象牙被人得到,你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所以我才辛辛苦苦把你抬

    了来,难道我又做错了吗?”

    慕容秋水再也不说什么,拼命向韦好客扑了过去。

    但他却不知此刻自己功力全失,只扑出不远,大半截身体便已栽在地上。

    韦好客又是一阵叹息,好像觉得苦痛极了。

    试想天下还有什么事比拼命帮助朋友,而朋友却一点也不领情来得更加痛苦呢?

    四月十五。

    姜断弦久盼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一早,他便轻轻松松的出了门。比平常的日子还来得轻松。

    这绝不是他对风眼之战有必胜的把握,事实却恰好相反。

    如果有人间他这一生谁是最令他头痛的对手,那个人绝对不是丁宁,而是风眼。

    因为了宁的刀法虽高,但最低限他总还知道这个丁宁使的是刀,而风眼使用的是什么兵

    器他都不知道。

    他之所以觉得轻松,只因为他早已将身后之事交待清楚。

    他一向很服风眼,除了风闻风眼武功极高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这个人重言诺,讲义气,

    只要他答应过的事,杀了他的脑袋他也不会更改。

    一如姜断弦所料,当他到达时,风眼早已等在那里,早就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的等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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