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雪搭话,问道:“碧雪应该是本地人吧。”
碧雪一听,便轻声笑道:“我们是京城人士,我们京城可大了。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像这里呢。这里这么狭小,都没有游山玩水的地方。可把我家……可把子菡二少奶奶给憋坏了呢。”
玉秀一听碧雪如此说,心里倒是有点诧异,看来子菡对这里还是有点偏见的,不然一个贴身丫头不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定是耳濡目染了。
不过,想想也对,子菡一个京城里来的大家闺秀,见多识广,忽然嫁到这么一个相对来说穷乡僻壤里。那也真够委屈了,玉秀想到这里倒是豁然开朗,自己本就是二婚女,还是逃难到这里的,比起子菡来那真是幸运多了。
只是不知子菡是怎么想的也嫁到这里来了,刘家在这里算得上是豪门富户,可是相对京城里的人来说,应该不会是看中了刘家的金钱吧。
以后有机会定要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玉秀不免对子菡嫁到刘家来的本意好奇起来。
也不知碧雪本不是多话之人,还是她嘴巴比较紧,玉秀不问话,她也不搭话。
玉秀见状也没了聊天的兴致了,便结束了此次无聊的参观,便要碧雪领着往回走。
而这厢,子菡和刘俊康正下得欢,老远都能听到子菡动听笑声以及刘俊康偶尔发出的大笑声。
玉秀不免怒从心生,加快步子往那里赶。
碧雪见玉秀步伐加快了,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不免对子菡担心起来,嘴上便大声问道:“大少奶奶,你要不要喝点我们梧桐院的特制糖水解解喝?”
玉秀用微怒的语气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不渴。”
声音似乎有些大,子菡和刘俊康正好到了,忙止住笑,停了下来,见玉秀回来了,便起身问道:“嫂子,你逛完啦?”
玉秀见子菡满面笑容的对她,也不想让她热脸贴冷屁股,便努力扯着一抹微笑回答道:“嗯,逛完了呢,子菡弟妹的院子真大,真漂亮。”
“是嘛。”刘俊康见玉秀在夸子菡的院子,便接口道。
玉秀一看刘俊康接口了,便酸不拉叽的冒出来句话来,说道:“比起某人的倚梅楼,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简直没法比了。”
刘俊康见玉秀这样回道,倒有些诧异了,也就不作声了。
199、受伤的子菡
子菡见气氛有些怪异忙接口道:“我的院子是新建的,嫂子要是嫌自己的院子小,可以找个适当的机会,跟老夫人提提,找个时间给院子修整一翻。”子菡面上像是在给玉秀出主意,实则是在给刘俊康找个台阶下。
玉秀一见,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便不再接口径直往大门走去。
刘俊康一见玉秀要走了,而自己的棋还没有下完了,忙拦住问道:“夫人,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回去了呢。”玉秀闷闷的回答。
刘俊康一听,先看了看子菡,又看了看玉秀,忙说道:“等等我,我也回去了。”
刘俊康说完便对子菡道了声谢,快步跟上玉秀的步伐走出梧桐院去。
刘俊康边走边问:“夫人,我们现在回去做什么?”
“斗地主呀。”玉秀仍是闷闷的回答。
刘俊康一听玉秀回答斗地主,便想起了几个人通宵达旦斗起方的场面来了,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玉秀忙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画了胡子后,更可爱了。”刘俊康说完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玉秀倒是被他逗笑了。也接口说道:“某人被画了胡子后,可更像姑娘了。”玉秀说完也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你笑一声,我笑一声,快步往回赶了。刚才压在玉秀胸口上的不快,也统统被笑掉了。
然后,子菡却被两人离去时的笑声,惹得泪水长流。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了,说恨吧,她也恨不起来,说后悔吧,她也不知自己该从什么时候去后悔。
总之,她的胸口又开始莫名的痛了起来。子菡用双手捂着胸口,泪眼迷茫,双肩在不停的颤抖。
碧雪也不知如何安慰她,想当初老爷不让小姐嫁过来,可是小姐非要跟着二少爷嫁过来,哪呈想今日落到这样的下场。
碧雪看了看自家小姐,想想又返回大堂里去给子菡泡杯红枣茶过来。
待碧雪端一杯热腾腾的茶出来时,子菡终于止住了啜泣,恢复了神情,接过碧雪手里的茶,揭开盖子,轻轻的吹了吹,小心的喝了一口。
对碧雪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好似在说:碧雪,对不起了,小姐又让你担心了。都是不好,老惹你为难。
碧雪一见子菡这表情,想生气都没法生了,谁叫自己从小便跟了小姐,与小姐的感情太深厚了。所以才为小姐心疼呀,可小姐怎么就不明白呢,碧雪只得轻轻的叹了口气。
子菡何尝又明白碧雪的意思呢,可是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她也没有办法呀,她现在也是很犹豫。
她不明白为何刘俊康在经历千辛万苦获得她的芳心后,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娶其它女子为妾室。
也怪自己太轻率,轻易的从了他,若没有那么急着成事,也许她的状况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子菡也在心里叹着气,她放下茶杯,对碧雪说:“碧雪,我想出去一个人走走,你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碧雪本想多说两句的,看到子菡那个样子,真是没法说出口,便点点表示知道了。
200、二夫人与三小姐
子菡见碧雪不作声,只是点头,便轻轻的迈动步子,走出自己的梧桐院,朝刘家的后花园走去。
子菡不知不觉中便朝花园里的凉亭走去,还隔着有点距离,只听得优美的曲子飘进耳朵,子菡一听到音乐,不觉露出一丝笑容,也一扫内心的阴霭,忙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凉亭里,坐中一位穿紫衣的中年女子正在弹奏古筝,而前面有一穿粉纱的妙龄女子在踏歌欢舞,紫衣中年女子身后站着一位长相清秀的丫鬟。
子菡来到凉亭时,这曲歌舞还未结束,子菡只得含笑的对那个中年女子示意。那中年女子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也不再看子菡,继续深情的弹奏,越弹越高调,越弹越兴奋,只见中年女子的双手在古稳弦上快速的拨动,双的不停的交替翻动着。
那而粉衣姑娘也随着音乐,快速的旋转飞舞着。随风飘起的裙摆,把好衬托得像个落入凡间的仙子。
一曲随着紫衣女子的停手,终于完毕了。
子菡忙鼓起掌来,紫衣女子见子菡鼓掌,只是笑笑,并未开口说话。
倒是粉衣女子喘了口气,兴奋的跑到子菡身边,叫道:“二嫂,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呀?”
子菡爱怜的用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咦……粘乎乎的,脏死了,快点让月姑帮你擦擦。”
粉衣女子见子菡答非所问还奚落她,便嘟着嘴走到那丫鬟身旁边,对她说:“月姑姨娘,快点帮我擦擦,不然我二嫂要娶笑我了。”
月姑也是爱怜的拿出手帕轻轻的帮她擦起来。
那紫衣女子对子菡笑了笑,轻轻开口问道:“今天不开心吗?”
子菡忙摇头,轻声答道:“二夫人见笑了,只是今天天气有点闷热,想出来走走呢。”
原来这紫衣女子是刘府的二夫人玉霓裳,那粉衣姑娘是她的女儿,也就是刘三小姐,闺名刘美丽,年芳13岁。
二夫人见子菡如此说,也只是笑笑,回头对正在给刘美丽擦汗的月姑说:“你给三小姐弄完便将琴收了吧。”
刘美丽一听娘要月姑将琴收了,马上喊道:“不嘛,娘,我还要跳一次,这段舞蹈我老跳不好。”
二夫人微笑说:“美丽啊,跳舞不能心急的,得去理解曲子的意境才能跳好呢,这段舞没有跳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理解这支曲子,我下去再练练曲子吧。”
刘美丽一听二夫人这样一说,也只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想想又觉得不似那么甘心,回头对子菡瞪了一眼。
不巧,子菡正在打量她,倒是刚好对上她那狠狠的一眼,子菡忙笑着开口说道:“美丽妹妹,你怎么这样看二嫂呀。”
“哼,都是你来了,娘才让我回去的,不陪我练舞了。”刘美丽很不高兴的对子菡说道。
子菡一听,可不得了了,这回得罪了这个小祖宗了。
二夫人一见刘美丽那般没礼貌的对子菡说话,忙开口止住说道:“美丽,怎么跟你二嫂说话的,这么没有礼貌,娘是怎样教你的?”
刘美丽一见二夫人训斥她,便只好不作声了,低头着跟在月姑身后往回去。
201、说说体己话
二夫人见刘美丽和月姑走远了,又开口对子菡说:“明天二少爷就要回家了,你该高兴才对呀。”
子菡听了二夫人的话,久久未开口,二夫人见子菡不开口,想了想了,又自行说道:“大少爷已经成亲了,你该明白……”
子菡一听二夫人如此说,眼泪一下子便滚落出来,哽咽的说道:“难道这就是命吗?”
二夫人见子菡泪眼婆娑的问她这就是命吗?她从子菡的身上晃忽又见从前的自己,自己也从如此模样问月姑,可是月姑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那我现在又能告诉子菡什么呢,我告诉她,对!这就是命,你从了吧。子菡就能听从我的话啦?二夫人自顾自的想着,仍是不知如何开口回复子菡。
倒是子菡自己又断续哭诉到:“二夫人,这不是命呀,这是人为的,这能叫命吗?”
二夫人张张嘴,要说话,然又生生将话吞进肚子里去,她在想也许子菡此时,只是想倾诉罢了,并不想你给她什么建议。
果真,子菡哭一阵子,又对二夫人说:“二夫人,你说当初我怎么就如此愚钝呢。”说完,子菡便扑到二夫人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二夫人轻轻的拥着她,用手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子菡不哭,子菡一向很坚强。”
子菡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对二夫人抱歉一笑,说道:“二夫人,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二夫人一听,忙止住说道:“瞧你这傻孩子,说得什么话呀?咱们这刘府也就我们俩亲近些,能说说体己话了,你不找我哭诉你找谁去呀?”
子菡轻轻的点点头,说道:“二夫人,我真的好后悔当初听信了二少爷的谗言,我真不该跟他去查看大少爷的行踪,大少爷逛妓院的行为都是二少爷陷害的。”
“什么?”二夫人听后有些吃惊,忙继续问道:“你说两年前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妓院门事件是二少爷陷害大少爷的?”
“嗯。”子菡点点头,表示确认这件事。
二夫人有些颓废的坐在那里,嘴里喃喃的说道:“我就说大少爷仁心宅厚,怎么可能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荒唐事来。”
子菡见二夫人的表情如此凝重,倒有些担心起来,二夫人又忙拉住她的手说道:“子菡,你糊涂呀,你竟然知道真相,你为何不说出来呀。”
“我……,我也是嫁到刘府来之后很久才从二少爷喝醉了的嘴里不小心得知的。”子菡忙解释到。
“真是造孽哟,这大少爷这么些年一直被耽误了,眼着着要成亲的新娘子也遭退婚。二少爷真的跟她妈一个样,什么坏事都干尽了,难怪遭天谴,这么些年,小妾一个接一个的娶,就不见生个一儿半女。”二夫人这一下子没有忍住,一股脑儿的将牢骚话全都吐出来了。
她说完了,见子菡铁青的脸,倒是被吓着了,忙说道:“子菡,对不起,我……我一时……我一时……”二夫人这一惊吓,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202、我本无心却道伤人
子菡稍稍调整了一下感情,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对二夫人说:“没有关系,二夫人,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说的,你不用考虑我在场呢。”
二夫人轻轻用手在额头上拭了一把冷汗,接着说:“子菡,对不起,你这么善良,老天不会把报应应验到你身上的,你要努力一点,一定会生个孩子的。”
子菡听后对二夫人善意的笑了笑,心里却在生生发痛,心道:也许自己也会遭报应吧,当自己知道了真相后,明明有机会向大家说明的,可自己因为藏有私心,想与大少爷暗结珠胎,却一直未向大家公开。去年明明可以给大少爷娶一房好妻室,可就是因为那个妓女门事件的拖累,又黄了这桩婚事,看来自己真的该和二少爷一起遭报应。
子菡这会儿心乱如麻,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了,便辞了二夫人回梧桐院了,而二夫人因为多嘴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也伤了子菡,自己也不知如何收场,也就由着子菡走了。
待子菡走后,二夫人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心道:我本无心却道伤人,子菡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样说话的,也许我在心里闷着许多的怨恨,这会儿就忍不住了。
二夫人的思绪又飞到了十年前,那是一个风雪夜,老爷出门收帐还未回来,她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坐在火炉旁烤火,小美丽那会儿才三岁,由月姑带着玩耍,疯闹。
二夫人想起那个温馨的场面,嘴角不免浮起一抹笑容,可是幸福总是来得太慢去得太快,这会儿,大夫人派人来请她去拜神。
二夫人望望有些发暗的天色对来人说:“今日天色已晚,我有孕在身甚为不便,请转告大夫人,我明日再去。”
可来人听了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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