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的大后方。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大酋长列昂尼德率本部大军不停地骚扰驻扎在图布鲁河的霍华德主力,佯装欲与其一决死战,以麻痹对手。
而右大都尉拉德洛斯则暗中奉了军,早早地离开了图布鲁河,全力赶来增援,到时集两军之力偷袭,则拜尤特堡一战可下。狄浦斯特嘴角上带着狞笑,他几乎已经看到,拜尤特堡城中的大火了。
据说这个大陆有一卷古籍《大陆古代通史》,上面记载,三百年前,据说隔海而望的加林帝国有一位名将叫汉米巴拉卡,横跨罗斯托克大海而来。
他出人意料地率领大军翻越大陆西部绵长的落日山脉,短短十二天的时间,就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古洛莱斯城下,连续歼灭洛莱斯帝国数支精锐部队。
坎拉诺湖一战,几令古洛莱斯亡国。再看此刻城头上旗帜杂乱,守军三三两两的巡城,守城弩边上连人影也没有,显然敌军毫无防范,根本无人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与当日汉米巴拉卡跨海来袭的情况何其相似,历史何其相象,好男儿建功立业当在此时,只消深夜中多派死士袭城,拜尤特堡便是囊中之物。
“阿塞维多,下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今天午夜袭城,不准懈怠。”狄浦斯特扭过身沉声说道。
“大都尉,咱们不等等右大都尉拉德洛斯的援军吗,据说城中有四万守军,咱们虽有六万人,但也未必能一战而下。”阿塞维多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担心。
“兵贵神速,城内的守军毫无防备,兵贵精而不在多,今夜是偷袭,又不是强攻,敌军虽众,但不过是乌合之众,夜长梦多,一旦被罗默人发现咱们,纵有十万大军,也难攻克这座雄城。再者,拉德洛斯不会那么好心真帮咱们。”狄浦斯特淡淡地说道。
“不错,拉德洛斯那个混蛋不在背后捅咱们一刀就不错了。”一提拉德洛斯阿塞维多就火大,沃森族被指派为全军筹集粮草,拉德洛斯没少利用职权扣留新萨族的军饷。整个部族上下都恨透了这个沃森族的“暴狼”。
“自从五年前白鹭湖一战,新萨和沃森两个部落共约夹击卡瑞奥耐斯所部的两万轻骑,本来十万联军严阵以待,卡瑞奥耐斯插翅难飞,可没成想,关键时刻拉德洛斯的部下临阵脱逃,卡瑞奥耐斯竟然硬生生突破了联军的中军,结果造成联军全线崩溃。”提起往事,狄浦斯特不由恨从心生。
“不错,事后族长你曾在耶鲁河盟会上严厉地谴责拉德洛斯的行为,沃森族被罚了不少的牛羊和女奴给我们。”阿塞维多说道。
“不错,大酋长处置还算公允,但是在那之后拉德洛斯却忌恨上了咱们,处处和咱们为难,听说这次他是主动请缨来增援咱们,你说他会安好心吗?”左大都尉慢悠悠地说道。
“哼,只怕他未必安的什么好心,大概是来抢功的。”阿塞维多愤愤地说。
其实,自从白鹭湖大战后,新萨和沃森两族互相猜忌,都把战败的责任归疚于对方。
五年来,随着矛盾不断加深,两族已经成为死敌。
即使五族共推的首领列昂尼德威望过人,也没有好办法来平息两族的矛盾,只能勒令两族不得私斗,一切问题由耶鲁河盟会公论。
但明里暗里的两族不知道较量了多少回,大酋长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西征大计,大酋长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这次拉德洛斯绝不是来帮狄浦斯特的,他抢功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还会在狄浦斯特和罗默人拼的两败俱伤之际,出来捡他们的便宜,所以狄浦斯特嘱咐阿塞维多,要格外小心。
“那个老小子倒是狡诈的很,自诩公正无私,暗中捅刀子的事儿可没少干,在任何人面前都戴着副假面具。族长,照你所说,咱们一定要迅速拿下拜尤特堡才行。”阿塞维多皱眉头说。
“对,动作一定要快,不然就是给拉德洛斯作嫁衣了,拉德洛斯仗着自己兵精甲锐,这些年来没少跟咱们别苗头。”狄浦斯特暗暗叹息,自己实力不如他人,总是处处受制,这让他一直窝火
摩图五族中,拜奥族和波恩两族是百年的盟友,休戚与共。‘暴狼’不敢惹他们,他们也乐得隔岸观火,两不相帮。
大酋长自己的赫图族人多势众,根本不怕他闹,就剩新萨族象个软杮子似的让人以为好拿捏。
沃森族的狼崽子们想把自己吞了,好壮大他们的势力,也不想想,新萨族又岂是好欺负的。狄浦斯特皱紧了眉头,暗暗想道。
他挥了挥手对阿塞维多说道:“拿下拜尤特,往南就是一马平川,直通艾斯罗默帝国的帝都康斯坦丁,你猜猜看,若是咱们数万大军包围了康斯坦丁,罗默人的皇帝会是个什么表情。“
“哈哈,怕是那老儿会急得连王座也坐不稳了吧,咱们把他的帝都拿下来,那时候大酋长直接加冕称帝,族长你就做宰相。”阿塞维多不由豪迈地大笑,在山路上大声嚷嚷道:“至时候,帝都里的醇酒美人由着咱们亨用。对了,经常在高原上行走的黑月公会的佣兵们不是都说那个托列普家族的小妞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吗?等咱们打下罗默人的康斯坦丁堡的时候,一定得去见识见识。”
“今夜,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拉德洛斯被咱们甩开了整整两天的路程,罗默人又没有任何防备,咱们以有心算无心,拜尤特堡一战可下。
狄浦斯特的眼睛望向前方的城堡,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手中的弯刀不由得握得更紧。
“到时,整个东疆的战事都会受咱们左右,拜尤特堡内的数十万人口都会成为咱们部族的奴隶。有了这数十万奴隶,假以时日,咱们新萨就是王国内第一部族,‘暴狼’再想招惹咱们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族长放心,今夜我一定为您,为整个部族,拿下拜尤特。”阿塞维多左手捶胸,恭敬地行了一礼。
“阿塞维多,去通知利夫,让他准备好美酒,待咱们功成之后,痛饮一番。午夜过后,你我当在城中纵马狂歌。”
狄浦斯特爽朗的大笑,顿时豪气冲天……
第五章 夜袭(中)
深夜,喧嚣了一天的拜尤特堡静谧而又孤独,城墙上稀稀落落的闪着几点火把,几个守城的士兵在城墙上晃来晃去,不住的打着哈欠。
几个人嚷嚷着一会儿换岗的时候要多吃些酒肉。
这么冷的天气,当官的老爷们都在温柔乡中逍遥,哪象苦哈哈的大头兵们只能轮流挤在一起烤火,帝国的大军和高耸的贡都拉斯雪山挡住了虎狼般的敌人,傻子才真拿城防当回事儿呢。
在夜幕的遮掩下,几十个幽灵似的黑影游过了护城河,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城墙的脚下。
黑影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摘下了背上的强弓,“嗖嗖”地破空声中,数十枝夺命的寒芒划过城墙,倚立在城墙边几名守军没能发出一丝声息就倒毙于地。
一根根绳索不断抛上城头,末端的钢爪牢牢地钩住了城墙的垛口,几十个人轻盈地攀上城头,绞起了城门的闸板,迅速地放下吊桥,“吱呀呀”声响中,有人打开了城门。
“大功告成。”阿塞维多心中一松。
偷袭的死士顺利地拿下外城城门,使等待多时的他心中一定。
阿塞维多略一挥手,一枝响箭划过了夜空,听到约定的信号,三千轻骑从黑暗中奔出,扑向了洞开的城门。
阿塞维多猛抖丝缰,跨下战马四蹄腾空,嘶鸣声中,飞扑入城。守军似乎也反应过来,一千余名守军从城角塔楼中杀了出来,阿塞维多怒吼一声,借肋马势,一斧猛将一名拦路的矮个子军官的长剑劈断,巨斧去势不减,直接砍在对手的脖子上,矮个子的军官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帕斯拜队长,不,那个魔鬼杀了帕斯拜队长。”一名守军凄声而叫,阿塞维多纵马狂奔,巨斧划过,又将一名守军连同他手中的木盾一同劈为两段。
守军大哗,无不惊骇。
巨斧无情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阿塞维多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犹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
守军见到他无不恐慌,胆大的尚能且战且走,胆小的守军干脆扔下兵器伏地不起。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兵败如山倒,守军无心再战,四散奔逃,三千摩图轻骑一路追杀,直扑内城,几十名逃跑不及的守军扔了兵器伏地请降,浑身上下哆嗦不停。
阿塞维多不耐烦地挥一挥战斧,“把这些懦夫带到城角去,让他们老实点。”立刻有十几名亲卫用长矛推搡着降兵到了黑暗的城角,至于这些人是否能活到明天,那就不是阿塞维多要考虑的了。
城中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一堆堆杂物,轻骑兵不得不迂回绕行。
这让阿塞维多极为恼火,“这些懦夫堆放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干什么,难道靠这些东西能阻挠我大军,真是可笑。”
前锋的摩图军开始用撞木撞击内城的巨木城门,几十名神射手不停地点射城上的守城士兵,城上的守军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来,仓促应战的守军弓都没法拉满,稀疏的箭雨根本阻止不了摩图人的强攻。
片刻这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内城城门轰然倒塌,摩图人发出一阵欢呼,迫不及待地杀进了内城。
阿塞维多掩饰不住兴奋,狂笑不已,转头对身边的亲卫吼道,“速报大都尉,我等已破内城,请大都尉速派援兵接应。”亲兵答应一声,调转马头,直奔城外。
阿塞维多大斧一挥:“勇士们,罗默人都是没胆的懦夫,只要我们踹上一脚,整个城堡都会塌陷,大都尉有令,破城之后,三日之内不封刀……”
“杀……”。回应阿塞维多的是山呼海啸的吼声,三日不封刀意味着破城之后可以任意的烧杀淫掠,想到柔美娇弱,无力反抗的女人与闪着耀眼光芒的财宝,每一个摩图人的眼睛里都迸出火星,兴奋的双眼通红。
他们猛催胯下坐骑,惟恐落在他人之后,被人抢走了功劳。
阿塞维多率队冲进了内城,这时亲卫抓来了一名城内的老兵,据亲卫所说,摩图人杀进内城时,这名老兵正抱着酒瓶在城门洞里打盹。
听到喊杀声时,老兵竟破口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谁再玩这种把戏,老子先砍了他。”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几个膀大腰圆,戴着铁盔,身着棉甲的壮汉。
一柄冷森森的钢刀就压在自己的脖子上,老兵打了个哆嗦,极富喜感地说道:“几位好汉,这不是演习吧。”
亲卫们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时间紧迫,几个人推搡着老兵,大步来到阿塞维多面前。阿塞维多闻听大喜,一手扼住老兵的咽喉,问道:“说,城主府在哪,敢不说实话砸碎你的脊梁骨。”
“呃……”。老兵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阿塞维多一窒,这才发现自己用力捏着老兵的脖子,老兵连呼吸都困难,当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才一抖手将老兵撒开,说道:“没用的废物。”
老兵喘了半天,被阿塞维多连逼带吓,断断续续地说道:“城主府在……,”他勉强指了指西北方,就‘卟嗵’一声晕了过去,把阿塞维多气得七窍生烟。
“没功夫管这个废物。”阿塞维多可没时间耽搁,扔下了老兵,只带二百余骑纵马向西北而驰,命其余人分别去攻占城门塔楼等重要位置,并接应紧随而来的援军。
按说分兵而战本来是兵家的大忌,阿塞维多又岂能不知,但一来他立功心切,二则身后有狄浦斯特的大军接应,纵有埋伏,他也怡然不惧,战马狂奔,如闪电般卷起一路的尘沙。
阿塞维多的军队刚刚转过一片瓦砾成堆的石场,就见一名披着绿绒战袍,身着银甲的年轻军官带着几十个人慌慌张张迎面冲来,看起来是匆匆应战,夜色中,对面将官的相貌分辨不清,只依稀看出对方身材瘦长,并不十分强壮。
“哼,又一个赶来送死的。”阿塞维多轻蔑地冷笑,把手中巨斧抡圆了当头劈下,那将官来不及躲闪,忙挥动手中长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绿袍军官只觉手臂一阵酸麻,长剑差点脱手而飞,不由暗骇:“这野人好大的力气,看来不可力敌。”
阿塞维多也是“咦”了一声,本以为这一斧就能将敌将的长剑磕飞甚至斩断,没想到对方竟能将自己的巨斧磕开。
“竟是个高手。”阿塞维多不由一惊,猛然警醒:“艾斯罗默帝国绵延数百年,军内卧虎藏龙,千万不可大意。”想到此,将手中大斧抡得一斧快似一斧,舞的呼呼风响,大开大阖的巨斧始终不离对手要害,将对面的绿袍将军逼得节节后退。
“嗨,卢克你行不行,不行我来替你收拾这个野人。”一个少年舞着一柄华贵的弯刀,劈倒了两个摩图武士,冲着绿袍军官大笑。
“晦气,没想到碰上这么个煞星,这一身蛮力比大地暴熊也差不了多少。”卢克也没想到碰上个扎手的硬茬。
他顾不上迪姆的嘲笑,打起十二分精神,浑身上下,银色的斗气暴涨,长剑翻空,生生地挡住巨斧。
瞅准一个破绽,长剑左及右斜削,逼向阿塞维多的左肩,等阿塞维多抡起巨斧格挡,而自己剑势未老之际,突然变斩为刺,剑尖直指阿塞维多前胸。
阿塞维多大惊,用尽全力向后平仰,堪堪避开这诡异而又不失凌厉的一剑,腰部一拧而起,兜回战马,怒吼一声,巨斧自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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