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要以空城拒敌,魏军知我之名,若见此状必不敢轻进,你可安心离去,我在后拖延时间,待魏军退后,我便回转,你不必多虑。”王平跪地道:“丞相,万万不可,你若有失,我有何颜面回见蜀中父老。”孔明急道:“魏军转瞬便到,若再不运粮出城你我皆亡命于此,军粮也全归司马懿。此乃军令,命你速运粮返川,若再不前行,立斩。”王平无奈,只好哭拜于地道:“丞相,多保重。”然后转身调遣军士运粮去了。
孔明眼见着成车的军粮运出城去,心中宽慰了不少,自己暗道:“司马懿已脱胎换骨,我对彼之了解一点也无,若有军粮在,我蜀中方可卷土重来,若失之,则回天无术矣。而司马懿,不管他来自哪里,来自何时,他也定知我诸葛亮之名,见我今日空城之计必不敢轻入,我也借机试一试他的韬略。若我孔明命该绝于此地,便让他取了我向上人头。”想到这里默默地念叨道:“先帝,孔明此生虽无甚大做为,但为兴汉之业,也已是鞠躬尽瘁,若真是天意亡汉,你也不要怪我无能,我尽力了。”正在自言自语,王平部下一军校来在孔明身边道:“丞相,城中百姓如何安置?”孔明道:“哎,先帝在世之时,身后有百万曹军来裘,都不曾忍心丢弃百姓,我虽不及先帝之仁,但此时也必不弃他们。速去通知百姓,愿随者,都一同前往川地。拒随者,就早早逃离吧。待尔等都同城之时,你务必打开四门,城中不可见一兵一卒一旗一械。”那军校刚欲去传令,孔明又道:“在城中为我寻一琴来。”
不多时,军校寻琴到,并称百姓多愿随军入川,孔明让其协助速离。军校走后,孔明独自一人抱琴在怀,一步步蹬上了西城北城楼。放眼望去,群山连绵,一条大路如长蛇般钻进群山之中,不见首尾。孔明感到一阵阵的凄凉,想不到前些日还是自己掌中之物的司马懿,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反客为主,逼得自己只得尽所得城池,退守以求自保。孔明叹了口气,将琴放在桌案上,自己缓缓的坐下来,轻奏一曲,那琴声让人听了痛断肝肠。
不多时,孔明便觉对面的群山之中杀气骤升。于是放下琴,起身远眺,见山中大路之上尘土已起,远远的便听见数万铁骑的马蹄声。此时孔明倒镇定下来,又慢慢地坐下,轻轻的抚着琴。又过了片刻,魏军的人马已清晰可见。孔明边抚琴,边以目视之,见魏军于西城外二里处扎住人马,不觉心中暗喜。城外的魏军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正看之时,忽见魏军中冲出一骑,飞一般地驰向西城。孔明暗笑道:“不知司马懿要派出几队探马,才可接近我西城。”正想着,那匹马已接近西城,所异者马上之人并不减速,直西城而来。孔明大惊,不知来者何意。那马飞一般到了城下,马上之人抬头仰视孔明,孔明一楞,定睛瞧看,一看之下心中便惊呼道:“啊!司马懿!”但表面上仍是未露声色,手中抚琴未停,与司马懿对视片刻之后开口道:“仲达,你独骑来我城边,不怕我命伏军擒你斩首么?”司马懿未回答孔明的问题,只是在马上大笑道:“这位仁兄就是孔明吧?”孔明听罢,停琴起身,摇着羽扇厉道:“汝既知吾乃诸葛孔明,岂敢在吾面前如此放肆!”司马懿听罢一阵狂笑道:“你何时听我叫你诸葛孔明?我叫的是孔明!”孔明听罢吃惊非小,但仍是强做镇定道:“此话何意?”司马懿道:“你骗得了他人,却瞒不过我。诸葛孔明已死,你姓孔名明,你如今身为丞相,何以真人面前说尽谎话?”孔明听罢羽扇停摇,半晌无语。司马懿一笑道:“诸葛已死,司马又亡,你我二人来这乱世之中,各行其是,各尽其责,你我的来龙去脉可谓异曲同工,仁兄,我们今日的谈话还是开诚布公吧。”孔明听后头中嗡嗡作响,急忙稳了稳心神道:“即便如此又如何?你此时单枪匹马到此,我一声令下便将你碎尸万段,你纵有千般本领又有何用?”司马懿听完,两腿轻夹马身,那匹坐下马缓步的进入西城,边走司马懿边道:“何需仁兄多劳,我自己送俘便是。”说着已进入城门。孔明此时无比慌乱,在城上来回度步,发不出一语,思不出一计。
再过一会,已听见司马懿的脚步声。孔明抬头一看,司马懿已蹬上了城楼,与其面面相视。孔明道:“你……你……”再也不知说些什么。司马懿笑着走到孔明对面坐了下来,又示意孔明坐在对面。孔明无奈只得坐下。司马懿道:“孔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说谎,我今日为何独骑敢入西城,因为早知此城以为空城,只有你独自一人在此,城楼下还有一匹你欲逃时所乘的马,对否?”孔明道:“你来到这乱世之中,难道只是想辱我一辱么?”司马懿道:“当然不是。想你孔明也是知书通理之人,为何要做出这逆天而行之事?”孔明此时已不再害怕,凝眉望着司马懿道:“我如何逆天?”司马懿道:“大汉天数已尽,之后晋朝一统你怎能不知?你以一已之力挻汉复兴,延缓晋立,你可知历史如改,后世之变幻?多少事都因你而无端而起,也因你而无故而止?”孔明道:“何事因我而变?”司马懿道:“蝴蝶效应还用我给你细细剖析么?”孔明听罢,起身怒道:“你如今已胜券在握,又在这里与我浪费唇舌有甚趣味,你何不领大军入城斩我之首,然后一统三国使天下归晋?”司马懿笑道:“孔明兄休急,我今日若想斩你之首易如反掌,但我怎敢再效防仁兄你之所为违背历史?若我今日杀你,那我可能回不来我的时代,我的时代也可能没有我这个人了。”孔明道:“何意?”司马懿道:“在孔明兄所改写的历史中,你今日并未死。”“那我死于何地?”孔明追问。司马懿笑道:“如你听我所言,我可助你回去,你可愿意么?”孔明听后沉默许久,然后抬头看着司马懿道:“你是谁?”司马懿笑道:“这个你无需多问,就像你在三国之中说出来历无人明了一样,今日我对你说出我是来历,你也不会明了,你只当我是司马懿便是。”孔明又沉思了片刻道:“不瞒你说,我初来三国之时也并未想过要如此行事。你来此时日尚短,故此我与你说之,你也不见得可以理解我此时的心情。谁又愿意改写历史,但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孔明说罢深深地叹了口气。司马懿道:“孔明,天数就是天数,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倒转,你的私欲焉能胜天?”孔明道:“你今日到此,我已知汉数必尽。你说送我返回,我也深信。但我妻儿都在此地,我如何舍得下?”司马懿道:“当你回去时,一切都只像是一场梦,你还是你当初的年纪,你可以再成家立业,做为首个研制成时空穿梭仪器的人,你的将来也会光明一片,你何必还在此牵挂着片片浮云?”孔明此时头脑极其混乱,整件事情弄得他豪无头绪,便随口道:“那依你之见,我要如何?”司马懿道:“你回蜀地后,再招集人马,驻守在上方谷,然后我设法打开时空之门送你回去。”孔明听完默默无语。司马懿起身道:“我知道,此事你要细细斟酌,不过还望你不要再重蹈覆辙,你好好想想吧,我在那里候你佳音。”司马懿说完转身欲走,忽又转回身道:“你此次回去,便可说是你抚琴一曲惊退了司马仲达。”说完后转身离去。
城楼上又只剩孔明一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应该想些什么。只是傻傻地望着司马懿领着大队人马离去。过了许久许久,孔明才魂不附体般的站起身走下城楼,牵出自己那匹马,步行出了南门,然后上马前行,不多时,便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正是:
当初天神披战袍,九州钦佩已自豪。
谁知茫茫乾坤宇,一山还有一山高。
五十四 兴汉霸业志未平 两军对阵亮神兵
更新时间2012-2-25 15:28:51 字数:3161
一路昏昏沉沉,也不知走了多久,忽听前面马蹄声响起,孔明抬头一望,见数千蜀军重甲护卫正往自己方向直奔,为首一将乃是关凤。关凤远远的望见孔明便呼喊着纵马奔跑过来。孔明一见关凤,心中的滋味酸甜各半。关凤来到孔明面前道:“叔父,可寻到您了。”孔明道:“不必担忧,我还好。”关索又问:“司马懿的人马退了么?”孔明道:“嗯,退了。”“叔父真乃神人也!独自一人竟可退魏军十万之重!”孔明淡淡一笑。关凤护着孔明一起往木门道来。孔明独自一人在前,关凤及众军在后随行。刚刚从西城内所带出的凄凉这时已完全的被关凤冲散。由于这些年间关凤一直伴在孔明左右,故此今日见到关凤犹如见到至亲骨肉一般,孔明的两行泪再也止不住,默默地流着。正行间,远远又望见一支人马,孔明定睛瞧看,原来是关兴,领着数千蜀军来迎。那关兴手中擎着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远远看去形似关羽无二。孔明看到此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想起了刚刚自己的司马懿的对话,想起了当年与众兄弟们一起拼杀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当初起兵兴汉的决心。孔明仰天而吼:“啊!”随着这一声喊,自己也翻身跌下马来。
孔明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大帐中,身旁围着关凤、关兴、黄舞蝶、关索等众将。大家见孔明醒来纷纷询问,孔明轻轻摇手示意无事。然后又强支撑着对这几人道:“关兴,你速回上方谷助张苞守营,万不可有失。关索,舞蝶,你二人不必念我,我无事,速去派人探知魏军动向。凤儿,你去寻魏延来。”说完后就闭着眼不再说话。身边这几员小将也不知如何处理此事,只得按孔明吩咐去办。
又不知睡了多久,关凤寻魏延到。当孔明睁开眼看见这二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魏延跪在床前哭道:“还请师父保重贵体,大汉不能没有丞相,蜀国不能没有丞相,我三军更不能没有丞相。”关凤在旁轻轻地为孔明擦拭着眼泪。孔明道:“可有魏军动向的消息。”关凤道:“探马回报,魏军兵进北原,看来是要强攻我军的上方谷大营了。”孔明听后叹了口气,然后让魏延起身,魏延站立在孔明床前,关凤仍坐在其侧。孔明强支撑着坐起身,看着两个人道:“你二人随我多年,如今子龙已走,你们就是我最可信赖最可托付的人。”魏延与关凤道:“丞相,请您放心,只要我二人可办到的事,纵然粉身碎骨也万死不辞。”孔明道:“前几日子龙于阵前枪穿了司马懿,但其人死而复生,虽众军都不相信会有此事,但我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其中的道理我不必细说,因为你们很难理解。”关凤道:“叔父,您说的话我等必然深信。”魏延道:“丞相,纵使司马懿死而复生又有何惧。我军尚有军马三十万,战将数十员,军粮也足可支撑年余,足可与其周旋。”孔明道:“其中道理你等不知,此乃天数,人力断不可逆转。”说完后孔明深深地叹了口气,又道:“你二人还是先退下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如有事再叫你们,切不可走远。”二人见孔明如此也无它法,只得告退,立于帐外等候。
孔明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仔细的想着与司马懿见面后所说的每一句话,所经历的每一个场景。良久,忽地又想起道济的话“若遇司马来兵阻,双耳莫闻司马言。”孔明好像懂了些什么,暗想道:“道济醒我之言道莫闻司马言,早已推测出若闻其言必改我心志。这句话其实是在暗示我,若我不闻其言不信其语,还是有机会兴汉的。我今生已注定要生存在这乱世之中,一生的富贵荣华权势都足矣,回不回去又有何意。司马懿之所以不杀我而放我回来,就是他害怕改变历史,因为若改变了历史,他也有可能回不到他自己的时代。若我再以死相拼,再次改变这一切,到那时他也就无法再回去。等我把他变成真正的司马懿,并困他于三国之中,我与他的胜负就仍是未知的。”想到这些,顿觉精神大振,再次坐起身,自己静静的想着:“不论如何,我不能轻易就这样放弃兴汉大业,为先帝、为云长、为翼德、为子龙,但天意究竟如何仍不可轻测。也罢,不管如何,先进进兵与司马一决。他之所以能速得街亭逼我退兵,只不过是后人懂得这段历史罢了,这同我可轻易胜周瑜无二,看来其人之智也未必胜我。他让我屯兵于上方谷,而他在北原扎营,定是以为我会依史而进。我若出兵取冀城,从侧裘取北原,这样便会再次改变历史,如此一来必然困假司马懿于三国之中无法身返,到时看谁能笑到最后。”想罢后,自已忍不住放声大笑。魏延与关凤二人听见笑声都进帐来看,一见孔明已下床,只是一惊。孔明取过自己的羽扇又摇了起来,然后对二人道:“我昨日一曲琴声,便独自一人用空城之计惊退了司马懿,今日我军粮草已安全退回蜀地,我军战力又未伤毫发,区区一个司马小儿我又有何惧。刚刚我忽感精力充沛,待我重新调兵,再战司马懿!”魏延与关凤听罢都十分欣喜,急问孔明道:“丞相,不知下一步我军动向如何?”孔明道:“如今司马懿屯兵于北原,我则只留关兴与张苞守住上方谷,其余兵马于此地会合,然后起兵占冀城,从侧攻司马大营,那时关兴、张苞齐出,定取司马懿性命。”魏延闻后大喜道:“好,我这就去招集各路军马来木门道聚首。”
第二日,马岱、廖化、王平与姜维等人都到。几支队伍又合兵一处,往冀城来。此时冀城已似一空城,一个时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0_50258/72158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