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的心事竟都被他知道了,料也瞒不过此人,忙道:“我先为刘备军师,又为刘备丞相,怎么敢不尽心尽力辅佐?就算天数已定,我也要以一已之力,试它一试。”老者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道:“你也是聪明之人,因何却要做此糊涂之事?人力岂可胜天?”孔明听完低头不语。那老者又接着说:“汉数已尽,群雄四起,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早日一统,百姓早日安居乐业。你怎敢至百姓于水火之中。”孔明听后低头说道:“我乃一国之相,替主办事乃是使命所在,不敢不尽全力。如我敢背我主之命,那何谈忠义二字?为人如不忠不义,生在天地间也是枉然,又怎敢自称辅国之相。”老者听后拍案而起道:“你自以为丞相是个多了不起的角色,但你却不曾想过,若无百姓哪来丞相?如今你逆天助刘,又在此以丞相之名狡辩,好你个孔明,不懂天数,还要以一已之力改变历史,你此时连三岁孩童都不如!”孔明听后放下水碗,忽地站起身说道:“我不知您是哪位,也不再想知道,我心已定,此生定要助刘兴汉,除非你取下我项上人头,不然,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改我心!”那老者听完大怒,口中说道:“你如此执迷,还是先回去,好好想想后,再来与我说之。”说罢袍袖一挥,孔明立时又昏觉过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孔明听到耳边有人叫丞相,急一睁眼,见仍是那位报事军士,孔明慌坐起身,四下瞧看,却发现自己身在狱中。孔明不觉大惊,更不答话,起身再次牵过军士之马,飞身而上。急行数里,又急奔回来对那军士道:“你快再去寻一匹快马,与我同去。”那军士回了一声,牵过一匹马同孔明两个一齐奔向白帝城。
孔明跟着那军士急行,不想太阳又要落山。转过了一道山坳,孔明一抬头,忽然军士不见。孔明大惊,那坐下马又狂奔起来,孔明急喝不住,只得再次随马而行,片刻又来到那条小溪边。那匹马到了溪边饮水食草不停。孔明无耐又下得马来,抬头一看,那老者此时站在草屋前正看着自己,口中叫道:“孔明,你二次到此,是否已经想通不再助刘兴汉?”孔明狂奔过水,到那老者面前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三番五次诱我到此?”那老者一笑道:“我再问你,你是否已决定不再助刘兴汉?”孔明道:“我心已定,又岂能更改,我曾说过,除非我死,否则决无更改之理!”老者听后,脸色一沉道:“既然你还未想通,那还是先回去想好再来吧。”说话间,又是一挥袍袖,孔明再次昏倒。
孔明再次醒来,仍是身在狱中,更觉一头雾水,坐起身叫身旁叫醒自己的军士道:“你速去准备快马数十匹,随行武士数十人,各执兵器,与我同去白帝城。”军士答应后转身去了。孔明此时心更急了,暗想:“那老者如此阻我前行,我几时可见得刘备。如见不到刘备的面,那我岂不是要为我的前错而悔恨一生?”正想间,军士领精壮军士百人,各乘宝马来到,那军士为孔明也牵过马来说道:“丞相,随行军士百人待命,不知丞相何时起身。”孔明再次上马,回身道:“即刻起行。”说罢纵马急驰,百名精兵随后而来。孔明见此阵势,心下方定。直奔到太阳落山,孔明此时已累得气喘吁吁,一名军士将马靠近孔明道:“丞相刚出天牢,身体虚弱,我们先下马歇歇再走吧。”孔明一听,叹了口气道:“我并非身体虚弱,只是……”孔明本想说这条路我这一会已经跑了三次了,但感觉说出来他也未必听得懂,于是只说了一半便住了口。那军士说道:“丞相,我们还是下马歇息片刻,喝口水再行也不迟。”随即用手一指道:“丞相你看,前面有一间茅草屋,我们去那歇歇脚。”孔明一听吓得魂不附体,忙抬头一看,见那草屋又闪现在眼前。孔明急奔了过去,众军士也齐到,孔明下了马,见那老者已走出屋来,见到孔明一笑道:“孔明,你这次可想好了么?”孔明仰面大笑数声道:“我孔明今生既为我主丞相,又岂能听你一村夫的片言便更改我的志向,你若再阻我前行,我定要你死无全尸!”老者闻言道:“你既然没有想通,又冒然来此做甚?”孔明狂吼道:“你怎么可说是我冒然前来,分明就是你用妖术诱我来此。众军士,与我将这老儿拿下!”众军士齐声答复后,一拥而上。那老者笑道:“好,孔明,你这次仍未想通,那好,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说罢再次挥动袍袖,孔明吓得大喊一声,只见百名军士及马匹都已不见,自己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丞相,丞相……”孔明又听见耳旁那名军士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孔明又急开眼,发现自己仍身在狱中,便又缓缓地坐起身,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耐。呆坐了半晌,忽地站起身来,也不等那军士说话,便一把夺下军士所配腰刀,奔出狱门,飞身上马,直奔向草屋而来。到了草屋外,见那老者仍在门外笑着看自己,孔明下了马,走到老者面前,那老者道:“孔明此次你可想通了么?”孔明也冷笑了一下,问那老者道:“你若真知我心事,那我来问你,此时我想干什么?”老者仍是笑着对孔明道:“我问你,你想通了吗?是否还要助刘兴汉?”孔明一听狂笑不止,随后道:“老东西,我看你也不会问别的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通了……”还不等这句话说完,孔明便从刀鞘中急速抽出腰刀,向着老者颈部就是一刀,只见腰刀正中老者咽喉,那老者还来不及收回笑容变惊恐,就已人头落地,脸上依旧笑着。孔明走上前去,对着人头飞起一脚,踢出数丈之外,大声吼道:“再对你说上一次,我想通了,此生定要助刘兴汉,你若再来,仍不免一死!”孔明喊完霎时间黑云如潮涌而来,大雨倾盆,一道闪电强光,照得孔明不能睁眼,伴着霹雳巨响,孔明再次倒地不起。
“丞相,丞相……”孔明在朦胧之中再次听见耳边有人叫自己,未曾睁眼就已泪出眼眶,想到自己数次前往白帝城,都重返狱中,此时心如刀绞一般。真的再不忍睁眼去看,再不想面对军士呼唤自己的面孔,再不想再数次于路途中遇见那位无名老者。“丞相,你怎么哭了?”孔明再次细听耳边的声音,不像是军士的声音,声音很轻柔很无力。便强忍恐惧睁开眼看去。不想这一睁眼孔明大哭出来,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口中叫道:“陛下!”原来孔明这次一睁眼见到之人正是刘备。
刘备在孔明身旁,也是双眼含泪道:“先生,你醒了。”孔明哭过忙要下床行礼,刘备按住孔明道:“先生不必多礼,身体要紧。”孔明问道:“我怎会身在这里?”刘备答道:“听军士说,那日先生于狱中昏倒,便人事不醒,任众人如何呼唤都无济于事。哎,于是那些鲁莽的军士便一路抬着先生来到此城。”孔明听后方懂。刘备拉着孔明的手又道:“我自桃园结义至今,在乱世之中戎马一生,幸得先生,才开创了一番天地,不想被我一时之怒毁之一旦,今日想起让我深感愧对于先生。”孔明在床上泪流满面道:“陛下,万事皆是我孔明一人之责,怎敢怪罪于陛下。”刘备道:“我今日能在此与先生相见,都因先生在鱼腹浦的石阵,方使我平安脱险,不然怕是我现在早已命丧那陆逊之手。我知我命不久矣,诸事都已对众将吩咐已毕,只等先生来此做最后一托。”孔明现在已泣不成声,口中道:“陛下不必担忧,我见陛下现在的身体状况,定然平安无事,待我与陛下同回成都后再做商量不迟。”刘备一笑道:“先生不知,数日来我精神恍惚不能一气而言一语,不能独自起身,亦不能下床行走。唯有今日我忽又精神饱满,这便是人常说的回光返照啊,我自知命不久矣,还请先生静听我一言。”孔明泪如泉涌对刘备说道:“陛下有何事,只管对臣言,臣除身死外,定然不负重托。”刘备笑道:“请先生出山时我就知先生忠义,固以重事相托,我去后唯有太子刘禅最让我放心不下,此子虽尊贵但极愚钝,还望先生尽心辅佐,如无先生,此子定将蜀中之基业尽献他人之手。日后他虽为帝王,但先生在他面前就如同我在一般,可如父一般。”说罢从腰间取下双股宝剑,交于孔明手里,又说道:“如此子有何处不听先生之言,或是先生见他极其不可教化,可用此剑斩其首后自为蜀王,我已吩咐众将,见此剑,如见朕一般,必当奉命行事。”孔明接剑在手,大哭道:“臣怎敢有异心,定当尽平生所能死保后主,如生它意,死无全尸!”刘备又是一笑道:“我去后你可自行决断后事,如数年后我蜀中强盛可由先生之意先伐魏或是先讨吴均可,若是我蜀方之强盛盖不过魏吴,先生可助刘禅自保,若魏吴之强盛胜于我蜀,那时先生率众降之,我于九泉之下亦不怪罪先生。”孔明听后哭得更甚,便道:“陛下请放心,只要我孔明在,定要安邦于旧都,剿灭吴魏,让刘氏复兴,让汉室得以延续。”刘备听后坐着笑了笑,再不动了。孔明一见便知刘备已归天,忙下床拜倒在地,众人拥进来,哭声一片。随即众人送刘备灵柩回都。自此刘禅登基,改章武三年为建兴元年,孔明封为武乡候,领益州牧,执丞相事,后主以相父称之。
正是:
曹操去后刘备亡,只剩孙权仍猖狂。
孔明立誓报先主,怎耐司马死顽抗。
二十一 初定计策破南兵 粮水之患难孔明
更新时间2011-1-2 16:44:42 字数:3308
先主归天后,孔明专心辅佐后主,在经济上给民优惠政策,在军事上广招兵马,积草屯粮。自此一来蜀中实力在短期内便恢复如昨。那孔明又智退了曹丕的五路军马,蜀中军民皆喜,声威大振。又因此事,吴蜀联盟看似比以前更加稳固,而孔明则一心谋略,只为先主遗愿,时刻准备北伐曹魏。
建安三年,正值蜀中养兵蓄锐之际,边关又报,孟获再起蛮兵十万来犯。孔明初听极其不解,但又一转念,便知那孟获实为报魏延剑挑树叶之仇而来,刘备生前那孟获碍于情面没有起兵,今刘备已亡,故此那孟获起兵来报此仇。想到这里孔明便对自己的过失痛恨不已,如果当时不是因酒醉失态,何以有今日之祸?
后主听到此信后便对孔明道:“相父,先皇在世时曾有恩于孟获,可那孟获因何五次三番来入寇?如今蜀中军民刚刚安享太平几日,却又要起刀兵,这又如何是好?”孔明道:“请陛下不必着急,那孟获及其族乃是无教化之人,又如何懂得轻易感恩?不劳陛下费心,臣自当提大军前往征服孟获及其族人,让孟获等永远敬服天朝,再不来犯。”后主又道:“相父可否只遣一上将前往,又何必自行去讨?我非担心别事,只为相父身体要紧,此去南地,水土不服,如生病患朕岂不挂念?”孔明心想:“我本不想自去,怎耐那孟获为我而来,如我不去,此事定然无法了断,纵然胜了孟获,日后他仍会起兵再犯。”便对后主道:“陛下,战争乃第一国事,胜则威振八方,败则江山涂炭,此等要事臣又怎能安心受命给下臣,如不能一举成功,劳民伤财是小,臣日后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先帝?”后主听后大喜道:“相父如此一说,朕方心安。我有相父在,何虑天下?那就依相父之意,择良辰吉日,便起雄兵前往征讨。”
孔明回到府地暗想:“数年来所见之兵都是中原之师与江南水军,并不曾与蛮兵交过手,但自己犯下的错,又必须由自己出面解决。不过真与蛮人交战,胜负未知,如果失手,那吴魏定乘势来攻蜀,那时蜀地危矣。”想到这孔明便异常的忧虑。
孔明正在府中一筹莫展,忽有人报魏延求见,孔明便命人领魏延入。魏延进入后便倒身拜孔明,口中道:“末将见过丞相”。孔明道:“文长起来说话。”随后便屏退众人,堂上只留魏延一人。魏延这时又道:“师父,那孟获来犯我蜀中,是否与我那日我剑挑祝融夫人有关?”孔明道:“文长分析不错,我料那孟获也是为此事而来。”魏延又道:“师父,您现在可有退敌之策?”孔明眉头紧锁道:“我们蜀中向来与蛮人无有交兵历史,所以我等对此蛮兵战法皆不熟悉,以此一来,虽我有破敌兵法,但却无胜算几合。”魏延道:“师父我今日也是为此事而来,祸事因我而起,我定要为国为师为已谋一退敌之计,方才心安。”孔明一听便看着魏延道:“莫非文长已有退兵之计?”魏延又道:“我虽也与那蛮人无有过交锋史,但我却知那些人对兵法阵法都不甚熟知。只凭血气之勇,人数之众,山川之险,猛兽之威。所以我推论,想胜蛮人,无需多谋兵阵之法,只需了解蛮人作战兵器,地理地形,所借力之兽方可胜之。”孔明一听心想:“此魏延果真是良将之才。当初收了此人真是万幸之举。”想到这里便面显喜色对魏延说道:“文长分析得正合我意,那些蛮人若论智,远在我等之下,若论其勇,我方便不如彼多矣。只要熟知彼处地理,深解彼用之军器,再懂其驱兽之术,那胜蛮人易矣。”魏延又道:“虽如此,但如可服其心,应为上策,如只是此次力服与彼,待蛮人实力恢复,定再次来犯,那时若我蜀中如今日之盛,倒也无忧。若我蜀中日后之势不如今时,那四面受敌,我蜀中不保矣。”孔明道:“文长之虑甚远,我听后心喜异常。那就依文长之意,若想服其人,必要先服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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