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炼魂池其中一座魔神像上,顿时长舒一口气;暗道:‘原来方才是走火入魔的幻想!’
他下意识抚了下腰际被袭处,突然惊现一条紫色血疤。血笆隐隐作痛绝不似假的,转念一想,阎王孙记起梦中天王所说的九星连珠。
逐抬头观天,夜空果然出现九颗异色不同的浩星,但并未连在一起,心下明了:‘一旦九星连珠成一线,正是戮金刀出世异相!”
天下第一奇书“众生录”确有记载,魑狐、日炎、尚享、龟鹫、皮休、冥蛟、金鳖、孙狞、危魔九星汇聚,天下必有剧变动荡,是为九星连珠奇相,届时斗转星移,天机演行绝常!
‘若然天王重现人间,定然霸伏天下芸芸,我臣服于他之下,也不算委屈……’
最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天王至强力道的敬畏,使阎王孙无形之中,在心中已被印上了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而天王重回人间,现此看来,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第十八章 舌战
话回万毒山庄,阴阳双判为求完成教主阎王孙所托,利用歹毒无比的僵尸蛊,将近千鬼卒变成凶猛活尸,闯入万毒山庄!
山庄内号角示警,百多名庄丁相继赶至增援,但神惧佛惊恶鬼来,万毒庄外众人见了僵尸大军无比惊骇欲绝。
“这么多僵尸,如何匹敌!?”
“强弱悬殊,不如赶快逃命!”
“不!庄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定奋战到底,与万毒山庄同生共死!”
大祸临头,万毒庄中有的胆寒,有的心悸;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此时此刻,正是考验家将庄丁忠义之心的最好时候。
四周人心惶惶,但柳须却始终处变不惊,冷静沉着,他肃然斥责双判:“你二人忘恩负义,倒戈相向意图毁庄,怎对的起师傅多年的苦心栽培?”
周毙理闻言心道:‘这些妖人同柳庄主原来还是同门?’
见柳须这般道,邹检也打起了算盘,一笔笔明细帐浮出水面:“栽培个屁!那老鬼向来偏心于你,都是一个师傅,你得到的比我多过十倍不止,万毒山庄教你霸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让我住住了吧?”
僵尸群来势汹汹,但未获双判号令,却也不敢有丝毫妄动,纷纷收步停定,按兵不动。
萧娘道:“柳须,乖乖交出忘情散,并随我们回去,不然叫鬼卒抬你走。”
柳须早有预料两人实为忘情决而来,如此也没有惊讶,暗道:‘这两个畜生心术不正,投靠冥魔教更是孽上加孽,顺从他们等于自崛坟墓。’
尚不及柳须表态,三堡二楼五名忠肝义胆的家将严词厉色,以壮声威:
“大家合力保护庄主小姐!”
“粉身碎骨亦要驱除外敌!”
这五人本就受到过柳须莫大的恩惠,若不是他的提拔,这些粗鄙之汉不过区区一介力巴苦夫。此时万毒山庄面临灭庄之危,正是他们苦无机会报答柳须的大好机会!
柳须也非无情恶人,心下感动之余,本就丑陋的面貌,显得越加难看,他假意命道:“尔等住口!”
见庄主下命,五个叫嚣誓忠的家将立刻安静下来。
邹检仇视柳须尤胜世上任何人,见机便上,笑讽道:“师弟驯狗的本事不减当年,二十年前端木香华那小母狗便叫你驯的服服帖帖;二十年不见,驯兽妙术依旧,相貌却丑上加丑~哈哈!”
柳须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目光中闪现出藏不住的怨毒,却似自持身份,不敢发作。
萧娘听着,不由眼角突然一跳,望向柳须满是妩媚迷恋之色,道:“师弟越老越稳重,相貌虽是衰败不如当年,风采却比你强甚了。”
事隔多年,萧娘早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多年行走江湖,吃尽苦头,受尽歧视,使她越加懂得使用女性与天具来的色相武器,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内。色之一物,才是天下最毒的毒药!
“你,你这是什么眼光……!”妻子对旧情人爱恨交缠,由哀赞赏,邹检大吃干醋。
也是,丈夫在旁,妻子居然同老情人暗送秋波,换作任何一个男人也接受不了。邹检本就心胸狭窄,自然也不会例外,当然妒火中烧,越烧越旺,仿佛直要将他的理智吞没似的。
“你恨么?那便拿出本事杀了柳须好了。”萧娘攻于心计,挑拨邹检越加仇视柳须,两个男人为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当真满足他女性自尊。
“呸!”柳琪琪早就在一旁按耐不住,萧娘同父亲那点纠葛,万毒山庄内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潜意识中本就将萧娘当成个第三者,此刻见她如此放浪形骸,直言辱道:“妖妇!我爹当年便是看不上你这粗陋村姑!二十年后越加不会看上!食相的赶紧回家抱枕,别大老远自作多情来此找不自在!”
这一席话可谓狠毒无比,都说青青蛇儿齿,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城如柳琪琪这样家教良好的未出阁黄花闺女,也不想含怨一出口就是如此狠辣戳人心肺的毒言毒语。
连向来倾慕柳琪琪的周毙理,听罢也暗同己道‘今后万不可得罪女人’。众家将知是庄主年轻时风流惹的祸,各自胡望虚略,假装没有听见。柳须面色则越加难看,喝止柳琪琪:“够了!”
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所谓付水难收;果然,只见萧娘闻言勃然变色,满脸艴怒巨瞋,破口大骂道:“贱丫头!跟你那婊子娘亲十成十像!贱货啊!贱货!!”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是最为可怕,当真果也,萧娘被激全然不见了丝毫风采仪态,如个泼妇一般骂起人来。
“我……”柳琪琪怎甘示弱?见对方拆了台面,正想不顾一切迎头痛骂,怎料一只大手将他生生拦住。
柳须脸色发黑,显是动了真怒,轻喝道:“别理她!”
柳琪琪唯父命不敢不从,心下虽是忍不下这口恶气,但也只好作罢;她虽可忍,但周毙理怎能忍得?骂柳琪琪等于骂他娘子,骂他娘子岂不是等于在骂他?
周毙理“呔”的一声,跳出身来高声道:“贼婆娘你乱放什么狗屁!长舌泼辣,口臭九重天!”
萧娘不想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怒道:“你这小子算什么货色?老娘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嘿嘿……”周毙理笑道:“你自然是不认得我了,但我却认得你!”
萧娘不明所以:“此话何意?”
周毙理细细述来:“当年少爷我与你娘珠胎暗结,只因少爷我一心向佛,投入佛门,而你娘就只能着你远走他乡;那时你还小着,自然不知道你亲爹少爷我这般英俊潇洒啦~”
周毙理自幼同三教九流厮混一起,更日夜受僧佛之道熏陶,自然练得一条毒辣无比的刁舌,绕了个大弯说自己是萧娘她爹,占了大便宜,气的萧娘咬牙切齿,何等威风!
当众受辱,萧娘不禁勃然震怒,杀机暴现;柳琪琪再怎么说也是柳须嫡女,不看僧面也要看着佛面,眼前这无名小子算什么东西!
值此时际,周毙理尚不知萧娘已对他动了杀机,正骂得不亦乐乎;冷不防突觉身后扇来一道劲风,只可以为时已晚。
只见柳须身形已到周毙理身后,一掌拍出将他震飞远处,“这里何时轮到你来插嘴!滚!”
多管闲事多吃屁,周毙理几个跟头,跌落在地,形同饿狗抢屎,好不狼狈。
他待须爬起,心中暗骂柳须虚伪窝囊,表面道貌岸然,其实是最萧娘那骚妇人动了色心,怕自己骂急了她不好偷奸。心下登时不齿起柳须的为人,不甘之意更浓,只道自己武功低微,被柳须父女挥之则来,呼之则去;没用的时候就像条野狗一般,被踢的老远,可恨啊!可恨!
萧娘毕竟小妇人气量,缓过口气,重整起骂势:“贱丫头还未出嫁便勾搭了一个姘头,果然同那端木婊子一路货色,淫贱不能移啊~”
“如此标志的娃儿,若是水性扬花,操起来岂非更加享受?”冥魔四护法中,唯数白无常最为精明;他暗算柳琪琪得罪了萧娘,替主开骂,便是讨主子欢心。
果不其然,萧娘对端木香华恨之入骨,如今柳琪琪容貌酷似其母,自然成为萧娘发泄妒火的首要对象:“牛马黑白四大护法听令!谁若是先生擒这贱人,便可当众蹂躏!”
四护法皆为淫道中人,闻令更是眉飞色舞,打心底里喜欢这歹毒注意。
“哈哈——这骚货我要啦!”马面最为急色,闻言当即猛扑而上。
其他三护法亦不想让马面一人享受,争先恐后冲入敌阵,骇得柳琪琪花容失色,柳须更是惊怒焦急。
心上人有难,周毙理岂肯袖手旁观,喝道:“可恶!有我周毙理在谁都别想得逞!”迅速加入战圈。
阴阳双判劲贯双爪,震臂长啸,令指僵尸大军发动进攻!五大家将护主有责,率先冲出阵来,个个忠心耿耿,大很“与万毒共存亡”,争相加入战斗。
“多年不曾交手,且看你乾坤神针进展如何!”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战开始,邹检早已按耐不住,猛扑而上,来势汹汹!
柳须心中暗自打鼓,暗道:‘这两叛徒毒功一寒一热,刚柔并济,阴阳相辅,绝不易对付,如此看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恶战一触即发,双方冲锋陷阵,你来我往,冥魔教倚多为胜,近千活死人不惧伤痛,视死如归,稳稳占据压倒性优势;万毒山庄弟子虽个个骁勇善战,但要以一当十,胜算实在渺茫……
第十九章 魔种发芽
乾坤神针并非一般功夫,说是“神针”,却是以指为针;试问天下间有什么奇巧兵器,能有长在身上的手指灵活?乾坤神针大成之后,手指更是无坚不摧,巧则巧矣,还带刚猛,自然成为武林中名震一方的高超武学。
邹检本也是万毒山庄门下,乾坤神针本就不似忘情决那般神秘,所以即便他没有修炼过乾坤神针,亦是知道其功特性;见柳须运起乾坤神针来袭,逐双手合握硬挡芊芊两指,勉强震开柳须指劲。
仔细一看,原来邹检戴上了一副特制手套,手套上满是牛毛般细密的尖刺,柳须不知有诈,手指受伤;想来邹检早有进攻万毒山庄之意,故此打造了这样一副专门应对乾坤神针的法宝。
但柳须也不是好相与之辈,一击不成,柳须左手双指迅疾再上,疾插进邹检右肩!
邹检只感指劲锐猛如箭,入肉三分,直戳骨髓,暗自庆幸配备了尖刺头套,不然只刚才普一交锋,双手铁定报废!
论武功,邹检比起柳须差上不止一筹,但妙就妙在他能将勤补拙,凭借些个旁门左道,勉强与柳须战至个平手。
“师弟看爪!”柳须牵制邹检之际,另一边萧娘紧随袭来,丝毫不给柳须喘息之机。
柳须无奈赶忙抽离邹检右肩,回指反击,岂料萧娘爪势飞快一缩,一番连消带打,将柳须左臂划出数条血痕。
一击而成,萧娘乐不自禁,欣笑道:“知己知彼,我二人早已便拟订了对付乾坤神针的策略,你再怎么厉害今日也难逃一败!”
如她所道,柳须双手同时中毒,麻软乏力,乾坤神针若要再使则难上加难矣;柳须暗骂阴阳二判行事卑鄙无耻,为达目的手段层出不穷,毫无高手风范。
再说柳琪琪这边,忘情剑法矫捷精妙,四护法本就各怀鬼胎,未能同心一致,争相强攻而上,只想活擒柳琪琪以供淫欲,不想却接连挂彩,连连被逼退!
虽是这样,柳琪琪以一敌四,打的险象还生,叫人捏一把冷汗。翠儿不习武功,爱莫能助,只得躲在一旁求神拜佛,看的心惊胆战。
黑白无常自持功夫比牛头马面高上一筹,急急冲在前头,自然挂彩也最多,怨骂道:“这骚货剑法好狠,难以埋身啊!”
四护法中,唯有马面最为沉着仔细,自开打时吃几次亏后,便伫立一旁隐忍不发,暗中留意柳琪琪的步法。发现灵点云霄虽是精妙,却有一个致命弱点,便是每每腾云驾雾后,总会缓缓落地,所以便要是能预测其落点,自然可以将她擒拿。
果然,柳琪琪正要落地再接步法,被马面双手猛出,逮个正着!
“啊!”柳琪琪不想步法竟叫这等粗汉识破,登时慌了心神。
马面喜上眉梢,只道可以满足其淫念,顿时猖狂起来:“哈哈!老子今朝有福啦!”
但他色迷心窍,却不知高兴的太早,正待他一把揪起柳琪琪之际,惊觉五内俱焚,滚烫热力透背而过!原来眼见心上人遇危,周毙理火速扑上,轰出运满冰火劲道暴拳救美,拦腰直中马面心肺,一招毙命!
“柳姑娘小心!”
柳琪琪重心不稳,于半空中扶摇直下,周毙理见机不可失,赶忙上前轻接出佳人的小蛮腰,顿时神魂颠倒,说什么也不舍得放手;心道:‘今日可搂着此等美腰,便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周毙理正陶醉于那甜蜜乡,浑然忘我之际,谁知却不幸心想事成,遭接踵而至的黑无常一记狼牙棒狠扇腰椎。若非身具冰火玄劲这等自御奇功,只怕定然小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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