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此等危机伴随而来的正是陛下一统天下的良好契机!”
季囊看陛下也未开口,谈话似乎到这里就该结束了,陛下却突然问道:“你知道敌军拿下我十余城池却为何没有屠城?”
“……”未料到话题的转移如此之快,季囊一时没有回答。
好在陛下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什么,顾自笑道:“因为没空。”
为何无暇顾及,因为玄桑。这个儿子最是信任自己,就算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他也竭力配合着,与影城、诺城这两座弃城不同,这十余座城池是硬打硬的被攻下的,在他们要屠城之际往往会遭到玄桑的带兵突袭,他的仁慈宽厚救了一城又一城的百姓,同时也减轻了自己的心里负担。
三日后决战,如今,他也马上快来了吧……
古道上,马车带着说不出的疲惫缓缓行进着,刚刚还无精打采的少年在下车活动手脚后一双桃花眼像苏醒的春天一般富有活力,白净的脸上带了笑,喜滋滋的给其他人讲着他下车听到的事情。
“我刚刚碰到个人!”
“……”
“……”
一路行来,先是见到大量的难民和死尸,接着递减,如今快入鹿城,却发现基本上很难得碰到个活人,这叫小祺如何不兴奋,当然,他兴奋的也并非因此。
“好吧,我是想说,你们知道这一路过来为什么鲜少尸体么?”
“焦土遍野,应是焚化了。”
八王爷早就注意到了,此时慢慢答来,像一个解惑的教书先生,儒雅得不像话。
剪烛就没那么斯文了,瞪大了眼睛,小巧的嘴巴噼里啪啦一阵道:“什么?烧了?这么多……怎么就烧了?谁这么狠啊,人都死了还烧掉?!难道那人烧了一路?!”
鉴于剪烛的女孩身份,小祺甩过去一个斯文点的白眼:“你懂什么啊,你们古代人就没一点防患意识,战争后最易引发疫病,就是你们说的瘟疫,你们这里不是没法救治么,这么多尸体,烧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瘟疫……”剪烛的表情显出震惊神色,听玄桑哥哥说了战局,此时战事未分胜负,谁有这个心思去善后啊?
“……”八王爷听了小祺一席话,却不禁皱了皱眉,不过他皱眉的不是瘟疫种种,而是小祺那句“你们古代人”,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姐弟俩并非梦幻国人,却到底没问,此时听来似乎他们与自己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八王爷被自己的猜想狠狠吓了一跳,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去看小祺。
看到两个神色有变的人,小祺也没想太多,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我姐来了,敢在这个世界放这么大把火的不是她会是谁呢?”
“……!”剪烛张着的小嘴成功的跟眼睛一样圆了:“阿璃姐姐?!”
“……”而八王爷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是认真的在思考小祺这句话的真实可行性,难道她从风华的皇宫里逃出来了?!但自己派去风华的人为何却没有任何回报……不,千万不要去鹿城,战火一开,自己军务在身,上次那样的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更何况此战不同以往……
小祺剪烛两人哪里知道转瞬间八王爷那百转千回的心思,都满怀期望的催促车夫要再快一点,掀开车帘,剪烛看着无尽的前方,不由得担心的想,阿璃姐姐,云姐姐找你去了,她找到你了吗?……
华容平原,早开的桃花在春雨的滋润下娇艳欲滴,细细密密的雨带来的是稠密的忧思,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便是桃瓣上的美好,只是,沉默了些。
南云儿在沉默。
商景在沉默。
长风在沉默。
就连妙无空都在沉默。
而作为唯一一个说话的人——我,只能望望天,再看看桃花。
在到了鹿城之后,那大队的护送人马已经去了风华的营地,我相信那个书生样的皇帝,他派这些人是为了保护我,而不是支援。
“……”我又一次的张了张嘴,但到底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他们甚至没问我离开鹿城是为了什么。但我却是知道他们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惊世大战,也不是为了未来的各自归属,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我见到了阿信,而长风知道了红妆的死。
迎来送往客栈跟往常一样的冷清,自从我知道客栈除了我们几人外还住了其他不怕死的人,佩服之下便端了亲手做好的饭菜送去,那张记忆中的苍白脸孔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差点端不住一碗简单饭菜,我仿佛觉得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激动过,劫后余生我更想珍惜,我都忘记了自己是否落下泪来,我们就这样相互望着,往昔一幕幕的回演……
时间仿若停止,直到左竹的一声:“是你?!”
“是我,我……”
“莫……姑娘……”
我穿越时空,穿越生死,再相见,心尖尖上的那个人,他叫我莫姑娘。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没听到,我心里不断回响着那三个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去,又是如何匆匆离开了鹿城……
落荒而逃啊。
我甚至还惦记着那碗妙无空吵闹着放多了盐的饭菜。
但是为什么呢?
相见时他眼里的惊喜那么深刻,却为什么一句嘘寒问暖都没有?
所以我不甘心的偷偷跑回去了,却是人去楼空,迎来送往客栈,终于真正的空无一人了。
花自飘零雨自柔,我与长风算是这次相遇的最大伤心人,却是面上看起来最无事的两个人,原来我们都是如此的善于伪装。
不愿意再去看南云儿与妙无空担心的目光,更不敢问他们与阿信说了些什么,我只恨在地下城的时间太短,与他的羁绊太浅。
如此而已。
扬起脸,闭上眼睛,接受大自然降下的甘霖洗礼,我们都要做出选择……
脸上的点点温柔进入每个毛孔,像是轻柔的安抚,又像是慰藉的问候,睁开眼睛,阿信终于看清这片天空。
“少主,烤好了,吃点东西吧。”
于是开始进食。
从没想过进食是如此简单,嘴巴一张一合,不过须臾。
左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担心的却是,少主该不会是被那个女人的食物齁住,以至于现在食不知味了吧?!
那碗饭菜可是自己亲手端过去的……
那句“莫姑娘”也是自己亲耳听到的……
关上门后,那个笑着流泪,胸口急速起伏的少主,更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他不懂少主的态度为何变得如此,他只知道少主吃完了那碗能咸死人的饭菜。
红妆死后,他特别理解了少主以为心爱的人死去后的心情,所以当他下定决心,几乎想要竭力帮助他们走到一起的时候,事情却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
“走吧。”
“去哪儿?”
“黑甲军营。”
第七十七章:再相见却无言
第七十八章:谁是谁的救世主
第七十八章:谁是谁的救世主
正文 第七十八章:谁是谁的救世主 更新时间:2011-12-21 22:28:36本章字数:5564
“瞪什么瞪,看什么看,杀啊!”
“陛下不可,臣以为此战注定留名史书,还是按流程来,先叫阵为好。”
“狗屁流程,哪里来的臭规矩,直接冲杀就是了嘛!”
“陛下,这也是为了尊重对手。还有,陛下贵为一国之君,断不可出口成脏。”
“狗屁礼法……”
“陛下……”
华容平原上,遮天蔽日的两军对垒中,风中的战旗猎猎作响,天地一片肃杀之气——当然,除了这两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外。
梦幻王国的精锐部队不愧是常年在梦玄德的眼皮子底下训练有素,听此对话岿然不动,目视前方,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露出一副我不认识他们,我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但对方俨然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了,本就是群雄组建起来的部队,平素哪一个不是闲散惯了的人,听见对面旁若无人偏偏又声大如洪的对话,顿时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不免都骂骂咧咧起来,躁动不已。
这两人面对上万兵马却熟视无睹,径自有一句没一句的争吵着,竟似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的张狂,常胜心里也不免一惊,好你个梦玄德,一来就搅乱我军士气,当真可恨!
当下冷冷打断他们的对话:“梦幻真是好兴致啊,陷落十余城池在前,我等大军讨伐在后,竟有心情为小事争论不休,看来真是天亡梦幻。”
此言将梦幻那严峻形势抖落无遗,语气更是充满了讽刺,季囊听了暗叫一声不好。
“你说什么?天亡你妹,天亡你全家!”
陛下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就连风都忘了路过,季囊看了看对面一众人等,个个像吃了一嘴苍蝇的表情,暗暗叹息,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梦玄德一身明亮的黄色战铠,额发高束,虽未戴头盔却不怒自威,那双深潭似的眸子里露出的不是自信而是志在必得的霸气,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众人都被那天生的帝王势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他们要是知道现在他想的是什么,说不定会吐血。
因为我们伟大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梦玄德陛下眼下想的是:这话既不带脏,骂起来又带劲,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镇压效果,看他们一副被强奸了的样子真是爽~
想到这里,陛下还得意的向季囊瞟去,一副我现在可没爆粗口,你奈我不得的样子,季囊哭笑不得,直直摇头,自自己出山到认识陛下这么多年来,他却始终没变。
先机占尽,只见陛下那白痴似的笑容顿失,举着兵器向上一举,然后对着敌军猛然落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梦幻各军紧随其后,像一只大鹏展翅袭去!
“无耻!”常胜大骂一声,万万没想到战争会以这样的形势展开,当下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发令迎敌。
华容顿时沦为地狱,那个墨发飞扬,嗜血狂杀的一国之君似乎化身修罗,所到之处血肉纷飞,许多人只来得及看到那一双杀红了的眼便身首异处!
所谓战场,不过是最为原始的杀戮,各人为了自己心中坚守的正义和梦想,哪怕头断血流,亦前赴后继,天空很快染上了一层血雾。
“计囊袋子?”
梦玄德在杀戮中的声音变得低哑,暗沉又磁性诱惑,看着迅速杀到自己身前的季囊,那溅了鲜血邪俊异常的脸上展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季囊手中飞快舞动着一柄长剑,眨眼间便杀了围上来的几人,但他与敌人始终保持在长剑横展的范围中,身上并不曾沾得一星半点血沫,修长的身影晃动出一股说不出的俊逸。
却是轻皱眉头,仿佛不满,终是淡淡道:“久违的称呼。”
此时的两人再没有君臣之感,仿佛两个多年不见的朋友。
“是久违了,这般并肩作战,仿佛回到了从前。”梦玄德沉声说道,眼中渐起轻雾,一样的厮杀战场,一样的,我的朋友。
那时的梦幻内忧外患,四面众国虎视眈眈,每天都在大大小小的战斗,拼杀,争夺,每天生活在刀光剑影,血河里,战到最后,望着身后的那一片死尸,拔剑四顾,心如止水,只有那个总是一身青衫的男子常伴左右,不问世事的他却为自己犯下杀戮,出山追随,甚至将那好听的名字改了入世。
他叫什么来着……
季……长青。
季长青。
他的聪明睿智举世无双,是故自己曲意季囊为计囊袋子,这一叫就是许多年。
许多年啊。
“这一仗后便进宫陪我可好?深宫可是寂寞得很哪~”
“不。”
拒绝得言简意赅,意料之中的梦玄德朗声大笑三声,荡气回肠:“那么,我便出宫陪你历劫,游走四方。”
“……!”
季长青从小在越山修道,却一直不能得道,他师父说他还需历得一劫,渡过则得道,是故他下山游历,直到遇见梦玄德,那时的梦玄德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上心的王爷。
两人相识相知,梦幻王崩,梦玄德一揽大任,而季长青则在此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历劫的事情就一直这样搁浅下去。
修道之人始终淡泊名利,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0_50226/72134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