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系列动作皇后全然看在眼里,看见我神情自若不免心里也是略为一惊:倒是胆色过人。
“可知罪在哪里?”
“奴婢……奴婢不知……”
“这太子何等尊贵的身份,怎么能留一个寻常百姓在寝宫之内,她不懂得规矩,你们便也是不知么?!”
“……这,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放肆,太子仍在前线战场奋勇杀敌,如此荒唐安排定是你等下作之人自作主张!”
“奴婢……奴婢不敢!”
看着皇后有意无意的瞟我,我不禁苦笑,这唱的哪一出啊,杀鸡给猴看?这皇后就是皇后,三言两语就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明摆着告诉我他们是在天上,我是在地上,不要作非分之想。
联想到醒来时听到双喜桂香对自己身份的猜测,只怕这后宫都刮了这么一阵风,不然怎么会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看我,根据我的经验,这皇后应该是想对付我。
莫璃啊莫璃,你可是什么都没做,养个伤也要被打击,这难道就是后宫深围?!
眼看我眼波流转又不为所动的样子,皇后冷冷的盯着我开口:“你与太子如何认识?”
“我不幸坠崖,太子心善救得我一命。”
见我自称为“我”,那皇后身边的婢女正要发难,皇后一扬手,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你欲作何打算?”
“民女感念太子恩德,无以为报,但听娘娘方才一提醒才知民女险毁太子清誉,铸成大错,民女既已醒转,自当速速离去,他日逢庙必拜,为太子殿下祈福祷告!”
“太子既救你一命,便养好伤再走,以免太子他日归来你已是一缕轻魂,怪得本宫不近人情,只是这太子寝宫再住不便,搬去悠清园罢。”皇后听我那话,默默想到:倒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只不过口齿伶俐,沉静圆滑,哪似什么民女。
心念至此,想好主意便抬脚就走。
“恭送皇后娘娘。”
这虚惊一场,吓得双喜跟桂香半天都爬不起来,我连忙过去扶她们:“两位美女受惊了,要照顾我还要挨骂,真是对不住。”
她二人见我刚刚无丝毫惧怕,都是又佩服又惊恐,忙争先恐后的说了些承受不起的话。
想起刚刚皇后的装扮之美,不免又感叹了一番,她们听了便笑眯眯的给我解释,原来这风华帝国地处极北,常年苦寒天气,只得夏季不见冰雪。
“话说你们这里的女子都不束发的么?”
“是的,姑娘难道不知么?”
“桂香!”
“对不起,姑娘!”
“无妨。”我淡笑道:“不用对我如此小心,皇后娘娘不是提醒过了么,我仅仅一草民。”
“虽然如此,商大人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奴婢们不敢怠慢了姑娘……”
“那你们随意,我承你们照顾之情,决计不会为难你们的~”
“唉,这宫中再也找不到姑娘这般心善之人了!”
“桂香!”
双喜深知这宫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言多必失,忍不住出声提醒桂香,无奈桂香看我随和,竟大胆的吐了吐舌头,一副俏皮可爱的样子,我也随之一笑,双喜好脾气的看着,便也不再多说。
“这里的男子束发么?”想起总额冠高束的小八,不由得又把问题绕了回去。
“宫里的只有太监才束发……”
“……!”这风华也太过分了吧,明知道梦幻男子皆喜束发,这不是拐着弯辱骂梦幻么?!
想到小八,我不免有点气愤,双喜二人看我脸色有变,也不敢接口。
不知道这里的人忌讳扎小人不,我天天去画圈圈诅咒也行,哼哼……左右在脑中发泄一通,不多时便冷静了下来。
我轻抚额发,终是一叹,罢了罢了,自己眼下这副光景,自顾不暇又岂能为他人分忧。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每天下床运动一下,吃饱穿暖,早日养好身体昭告天下:我莫璃又回来了~!
桌前正在摆筷的桂香暗暗瞧着窗边看向远方的女子:“姑娘怎么笑得如此邪气?!”
“……这姑娘哪是寻常女子,我们身份低微,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也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看她经常长吁短叹的,必是想念家中亲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她有空尽折腾我俩了……”
“姑娘与我以前伺候过的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同,姑娘是那么的温和,体贴,别说骂我们了,就连重话也没见说一句……”
“唉,姑娘是个好人,只希望姑娘好人能有好造化吧……”
……
------题外话------
=。=好吧,我又骗人了,主角又活了……
莫璃:“你个无良作者,这么不靠谱的桥段你都搬得出来,害苦了我,呜呜!”
我:“剧情需要嘛,委屈下委屈下。”
第六十一章:风华帝国的皇宫
第六十二章:冷宫里的疯女人
第六十二章:冷宫里的疯女人
正文 第六十二章:冷宫里的疯女人 更新时间:2011-11-24 7:04:17本章字数:3909
九月猝然来临。
我搬去了悠清园才知道这处别院竟离冷宫没有多远,怪不得如此萧索偏僻,听桂香说皇后对我的敌意来自于太子推掉的婚事,皇后与那元将军本是兄妹,失去这么好一个稳定权利,扩充势力的机会,她如何不恨。
至此我才知道,那皇后无子嗣,长风并非皇后所出,但我问到长风的生母时,双喜和桂香都默契的保持着缄默,统一口径说不知道。
我那点现代的八卦苗子却一下子窜了起来,心知必定有隐情,但宫廷秘闻,知道得太多了会不会性命不保?!
许是天意,我总能在园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又似在唱歌又似在哭泣,每每问起,双喜和桂香都忙着找事情做,并言未听到。
我当然不信,趁着她们不在便朝着声音出处悄悄走去,不知为何今天声音特别大,我迎着风走得瑟瑟发抖,身上的伤并未好尽,大多时候仍在床上度日的我虽知风华天寒,也不料来得这么快,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的紧了紧领口。
“呜呜……”
风把声音传得清楚幽怨,我打量着越来越荒凉的环境,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知是否应该前行,正踌躇间,忽然听得一阵器物翻到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的惊呼声,我想都未想,便朝着一扇门推了进去,身后宫门上三个烫金大字默然无声:锁思宫。
风云变幻,天色暗黑,院里却没个灯火,只见一匹匹惨淡的白布四处挂着,屋檐,柱子,花卉,树枝……横七错八的被白布衔接在了一起,像一张蛛网一样,那中心豁然便是一个女子,她的一身白衣融于白布之中,只是那头黑发横亘其上,显得触目惊心!
“呜呜……”
她还在低低的哭泣!
这天色,环境,人物都诡异得我汗毛倒立,我多么害怕走近了她回头看我的时候是没有脸的!
我一向胆大,但对未知的事情还是会害怕,所以我站着没敢动,出声也不是,不出声也不是。
但她却动了,她瀑悬的黑发渐渐身高——她站了起来。
“九儿啊……风儿啊……”她悲泣起来,碎碎念着的好像是谁的名字。
我正发愣,她又跑起来,到处撕扯着白布:“九儿,娘来了……风儿……”
看她这般癫狂,难不成精神已经失常?!
我这出神的功夫,她竟跑到了我的面前,我受惊不小,连忙退开,她却一把抓住我,摇着我的肩膀:“你杀了我的九儿,我的风儿,你杀了他们,拿命来,拿命来!”
说着便要掐我的脖子,我反捉住她的手:“你清醒点,看清楚!”
但我受伤严重,一用力便觉得经脉撕扯疼痛,一时竟敌不过她!我心中大骇,难怪人说好奇害死猫,这下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眼见她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心急之下大喊:“夫人!夫人!”
她怔了一下:“晚香?”她撤出手,又拉扯着我的胳膊:“晚香,他们杀了我的九儿,风儿,快帮我报仇,报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完自顾自的又开始疯跑,那种疯狂的悲痛我感同身受,一时间心中竟难过得出奇。
她是谁,为何这般都无人看管?!
又一阵物什翻倒的声音,她仿佛化身为破坏神,狂乱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那些白布竟都被她撕开!我心中微悸,看来就算我身体好着,也拼不过她的力气!
“夫人。夫人请安静的听我说!”她又不识得我了,要来掐我,我大声喊着安抚她:“夫人我是晚香啊,九儿和风儿都在,你安静些他们就出来见你。”
“九儿,九儿,风儿,九儿……”她眼神呆滞,嘴里不断念着,两手撕扯着自己的衣物,我连忙捉住她的手:“来,夫人坐下,夫人若是不乖乖的,九儿和风儿就会飞走……”
“不要走,不要走!……”我四处瞅了瞅,没个凳子,只好扶她坐在白布之上,刚一松手,她便叫着抓住我的手,连声的喊叫。
“不走不走,永远的陪在你身边。”我一边好声哄着一边伸手拨开了她扑面的头发,一张绝色的容颜便出现在我眼前,我惊艳得倒吸了一口气。
暴殄天物啊,这么美丽的人儿竟然被逼疯了?!
她轻颤着长长的睫毛,眼神依旧浑浊无光,仿佛没有魂魄一般,嘴里一直不断念着九儿风儿的名字。
看着她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终于松得一口气,我琢磨着再待下去自己也该疯了,却听得一声:“雪!”
我望向那张如雪般莹白的容颜,那若珍珠般的美眸终于有了一丝清亮:“雪!”
她又重复一声,我才慢慢起身,望着天空中飘洒下来的精灵,这才九月,风华竟然真的下起雪来?!
我伸出手去,迎接着片片雪花,地面的白布,空中的白雪,我和她的白袍,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雪白的口袋,不知不觉竟失了神……
待我欣喜的赏完雪才发现,她正痴痴的看着我:“九儿,九儿……”
那混沌混乱的脑袋终于闪过一丝画面,朦胧中一个小女孩在雪地里旋转,欣喜的冲一个女人喊:“娘亲,你看,雪!”女人宠溺的笑:“九儿叫错了,九儿要叫母妃才对。”女孩撒娇着跑进女人的怀里:“不嘛不嘛,九儿就是喜欢叫娘亲,娘亲娘亲娘亲……”女人笑得眉眼弯弯,点点女孩的鼻子:“你呀……”,女孩从女人的怀里跑出来,伸出双手:“娘亲过来,我们一起玩雪~”女人正要答应,伸手去握那双小手,女孩的身影却在不断后退,那双手越来越远,那张明媚的笑脸也越来越远,只有声音如故:“嘻嘻,娘亲快过来呀,我们一起玩雪啊……”女人慌了,失声痛呼:“九儿……九儿……”
看着她重归浑浊的眼睛,我拂去她脸上的雪花,拍了拍手,像逗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伸开双手:“过来,我们一起玩雪~”
她眼神突然大亮,疯狂的扑了过来:“九儿!九儿!不要离开娘亲!”
我无奈的笑笑,她好像又把我当成九儿了,一会儿晚香一会儿九儿,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哦。
她紧紧抱着我,我都快要呼吸不了了,只好大喊:“九儿好难受……”
我感觉她身子一震,她忙松开我,不住的问:“哪里难受哪里难受?”
我喘息一口,笑嘻嘻的拉着她转圈:“九儿没事啦,九儿好开心~”
她痴痴呆呆的,听了我这句话,竟然梨花带雨的笑了,这一笑倾国倾城,我不由心情大好,唱道:“雪绒花,雪绒花……”
歌声在雪中飞舞,说不出的静谧与祥和。皇帝便是在这样的一副景象中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提着箱子的太医。
我正唱得欢喜,并未发觉那目瞪口呆的众人,却是大病初愈,平时没出来这么久过,体力不支,加上天寒,一个喷嚏中止了歌唱。
我抚着双臂,冻得瑟瑟发抖。
不想受风寒便该回去了,双喜和桂香该不会急疯了吧?!
我理了理她的发丝:“你乖乖的啊,我最怕冷了,再冻下去只怕疯的就不止你了,嘿嘿~九儿改天再来看你好吗?”
她拉着我的袖子,安静的站立着,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哪里还有半点初见她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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