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丢下你俩的。”
看着我笑盈盈伸出的手,剪烛瞪大了眼睛,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终于灵动起来,蓄满了眼泪:“阿璃姐姐,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找到自己的弟弟便不再疼爱你了么?那怎么会呢,你有我这个姐姐,还有小祺那个哥哥,虽然我们都不见得有多靠谱,但是我们一直在一起……呃……”意识到本来温柔的安慰变成了自嘲,我后面的话便几不可闻了。
但剪烛是听进去了,抱着我努力的吸鼻子,我也抱着她,轻拍她肩膀,这么和谐的画面几乎又很适合煽情的大结局了,但是一声“啊~!”的杀猪叫顿时打破了所有的和谐。
我和剪烛心里都是一惊,这分明是小祺的声音!
我们急急的赶到了内院,发现南云儿早就赶了过去,我们看来看去就是没找到小祺!
“莫姑娘别急,你的小祺可不是在这里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安慰的语气自我房间的屋檐下传出,接着一个消瘦的老头便出现了大家的眼前。
只见他挥了挥手,俩人带着小祺自房顶上飞了下来,小祺又是一阵鬼吼鬼叫,但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身体被制,身不由已,身陷险境!
我虽心里着急,但面上也不想被人看出来而入了陷阱。
“这位老者看着有点眼熟呢?不知这……”我指了指小祺:“作何解释?”
“哈哈哈,莫姑娘当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说起来,我们也仅有过一面之缘。”
我还未想起,剪烛拉了拉我手,轻声道:“国师。”
竟是他?!当日在王宫大殿,陛下面前,我可是没给他面子,如今事隔多日,他应该不可能现在前来寻仇啊?!
既然我百思不得其解,他接下来应该是扮演一个解惑的角色。
果然,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来我们的文大侍卫还未告诉你我跟他的关系~”
“老爷,我要辞职!那手机没用了,我上次跟你说,你又不信……”
听着小祺跟国师一副熟络的样子,我的脸色略沉了沉,他确实未跟我说过他们的关系。
小祺也看到了我的神情,不免有点心虚,却不想这一切国师尽收眼底,他嘿嘿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这样看来,那个叫手机的黑匣子你也会用。”
手机?仔细想了想,这手机是来时放在我外套口袋里面的,离开八王府的时候却因外套摔破了而没带走,不知道小祺什么时候拿了去,看国师的样子,好像对手机颇为上心……
“手机没电了?”我抬眼狠狠瞪着小祺。
小祺点点头,一脸讨好的笑,我冷哼了一声。
“你果然有办法再使用它?”却不想国师虽然听不懂,听得我说,以为我深懂此物……好吧,我确实深懂此物。
“眼睛不要冒光了,这虽是我的玩意,但我可不是演电视剧的,没法鼓捣出什么充电器。”
面对我的白眼,国师一愣之,看向我的目光带了点压迫感:“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更肯定你们并非我梦幻国人。”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呢~”我不由一哂,暗暗的脑子急速转动。
“哦?~”国师似是吃惊,不过马上又笑道:“真要如此说,老夫也丝毫不会怀疑,不过老夫今天过来并非问你们来处的,但你若不是梦幻人,那咱们的合作就会更愉快~”
合作?对他而言,我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吗?我思前想后,每个脑细胞都处于极度活跃状态,想我来古代之后所做之事,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啊?!
“老爷老爷,你今天是来抓我的是吧?”小祺突然快活的说道:“既然这样我们走吧,正巧前不久录了点东西,也许您会感兴趣呢?~”
国师探究我的目光成功被小祺打断,他不禁有点恼,好不容易形成的压迫紧张气氛便被小祺打破了,看了看小祺,摇头道:“那个黑匣子没法用了所以你才离开了国师府,你小子坑蒙拐骗有一手,老夫还能再上你的当?!不过你眼下对我而言毕竟还是有价值的。”
小祺摸了摸鼻子,竟好像被夸了一样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白眼便忍不住的送出去了。
国师又笑盈盈的看回我,一步步逼近,正待开口,剪烛护我心切,自恃武功,拦在我面前:“大胆,本公主都不识得么?!”
“哦?~”国师那精瘦的脸上两根粗眉挑了挑:“公主?陛下众多妃子,众多子嗣,却不知眼下这位是哪个宫哪个娘娘的心头肉啊?~”
剪烛深居简出,只常听人道国师的奸佞之处,面也少见,之前勉强凭着记忆认了出来,但对方认不认得自己剪烛还真没把握。
其实剪烛这个出逃公主国师又如何不知呢,是以他狡黠一笑:“其实我倒真是认得有位公主,这位公主不但文武双全,更是聪慧可爱,爱着大疆服饰,听闻不久前出逃了,要知道宫人出逃皆死罪,王宫贵族皆不能幸免,本来是有很多人追究的,但是陛下却说皆是误传,那位公主病倒了,正在深宫休养,不见外人,至此才无任何缉拿举措,现在我倒真想听听这位自称公主的女孩到底是何人了?~”
这一席话听下来,莫说剪烛心中一凉,就连我心中也是沉了沉,这里站着的可是两个出逃的宫人,除了我自己惹出来的事导致通缉之外倒也没见其他通缉檄文,看来……
定是老狐狸有意维护!
剪烛还想说什么,我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落人口实,便冲国师笑道:“国师大人真闲呢,听闻梦幻就要兴战了,国师不在朝堂之上为陛下出谋划策,却来一个小小的茶坊普及梦幻律法,当真有意思得很~”
国师听了这话也不恼,反而颇有意味的打量了一下我的茶坊:“莫姑娘倒谦虚得很,小小茶坊,呵呵,有着三股力量同时守护的茶坊,居然也配了小小二字~”
三股力量?守护?
眼看着我们这一众人大眼瞪小眼的茫然,国师微微有点诧异:“看来莫姑娘并不知情啊~”想了想,似在组织语言,又道:“唉,也不知道在你们熟睡的多少个夜里发生了多少次缠斗死了多少个无辜的人~”
他这一句话一鼓作气,标点都不打,只在“多少”二字上重重咬了咬,却叫我心里一惊,其实我睡眠浅,每次几乎以为听到什么打斗声,偷偷摸摸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原来果然是有的!
看着我皱起的眉头,国师不禁微微笑了。
不对,小祺性命攸关,我怎么能跟着他的思路走?!
“国师此话却是说笑了,什么三股力量,若真有,国师也不能进来跟我如此不是?”
看着瞬间理清思路的女子,国师眼睛弯了弯,一句一句的提醒我:“三王爷去跟风华谈判去了,据我可靠的消息传来,谈判破裂了~”
怪不得三王爷自那日一见之后便好久不曾出现。
国师一边看着我的表情一边又道:“而八王爷身居要职,随便一个地方捅一下他都走不开~这最后一股力量嘛~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啧啧,这国师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我了,不但好好调查了我,居然还想利用我!
“国师大人觉得小女子为何会同你合作呢?~”
国师看我不在第三股力量上继续同他探究,以为我不愿意说,便指了指被以黑以白挟持着的小祺:“你没有选择。”
我对上小祺的眼睛,小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惧怕,还是往日那副清秀的样子,他看着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国师的辛苦调查毕竟没有白费,换了任何人我都可以无所谓,但小祺,就是我的致命弱点。
我只得叹道:“那么,国师大人希望小女子做点什么呢?”
说了这么多话,我已经慢慢的在不觉中暗示了剪烛召唤灵蛇。
剪烛轻皱秀眉,上次为救小祺废了遇袭曲,新的俨然还未完成,因为剪烛是宿主,需要小双饮血后达成共识,但眼前却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有小双来了才有救小祺的希望,这样想着,剪烛慢慢的闪在我的身后,正待吹起虫笛,却听到国师老奸巨猾的声音:“听闻剪烛公主养了条蛇王,只是这召唤的时间够不够杀了一个臭小子呢~”
我和剪烛听闻都是一惊,主意全无。
难道就要任人宰割?!我悲凉的一垂眼,却在此时忽然发觉最早来到内院的小云儿早已不见了踪影,心下稍定:“这国师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呀~听闻国师多年前祈雨成功,大受国民爱戴呢~”
国师还未答话,小祺却闷声闷气的道:“狗屎运吧~”
“大胆!”以黑以白拔出了佩剑,小祺却还是笑呵呵的。
国师摆了摆手,哼哼道:“那小子就是想激我动他,以免成了别人的包袱,你们怎的如此蠢,所以才总是不如他!”
以黑以白恭敬的领了骂,好好的静立一旁,挟持着小祺不再说话,小祺看了二人一眼,一脸的轻视。
这一言一语下来,谁都没恼,我却怒了,望向小祺的眼睛几欲喷火,他想干什么我清楚的很,但我想干什么他更是清楚得很,所以便两不相让的骂开了:
“你给我站那别动别想别说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从小到大听他们的还不够,还要听你的,你比他们更苛刻!”
“总之我不会害你!”
“但你会害你自己,上次差点摔残了不记得了?!”
“那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那我跟着你做什么呢,还不如跟着老爷呢,有吃有喝,总好过流浪!”
“怎么会流浪,我能养活你!”
“你怎么养活呢,你会做什么,你只是一个文科生,百无一用是书生,这里的私塾不接受你个女先生,还有,你学的东西早还给老师了吧,你还记得几首诗词啊?!”
“我……我记得床前明月光!”
“……好得很好得很,上下五千年,你就记得一句床前明月光!”
“一句就够用了……”
……
我们这厢嘴里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个没完,语速快且不停顿,就在我们都快找不到逻辑的时候,在国师的授意下,以黑点了小祺的哑穴,我开始重重的喘气,但面上仍不动声色。
国师拍了拍手:“不错,真是不错,莫姑娘真是冰雪聪明,饶是此般境地俩人都如此默契的想要拖延时间,当真精彩!~”
我还未回答,便听到一声饱含担忧的声音:“阿璃!”
我和小祺对视一眼,头昏脑胀的想:终于来了。
来人正是八王爷,带着一群带刀侍卫,小云儿自八王爷身后缓缓走到我身旁,握了握我的手心,我才发觉自己一掌心都是汗。
国师看到八王爷的脸,再看看南云儿,心中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那南云儿本来就瘦弱,穿着一身湖绿衣裳,竟渐渐的隐没在了旁边的盆景中,是以得空让她去报了信,不过……
“微臣参见八王爷。”国师嘴里虽如此说,却只是拱了拱手,脸上无丝毫恭敬。
八王爷抬眼看了看国师,扬了扬手,连免礼都懒得说:“国师大人好兴致啊,国难当头,大人不去祈福占卜,却在这里欺负本王的朋友,是何道理?”
国师却不看八王爷,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我道:“好一个临危不乱又明察秋毫的女子,王爷无需担心,此事乃私事,既不关乎国师又不关乎王爷。”
他这里所说的国师和王爷却是指他们的职位,并不指个人。
八王爷心下一沉,国师如此撇得干干净净,自己又有何理由命他放人呢。
“国师此言差矣,既然关乎国师本人又关乎本王朋友,就算是私事,也还请国师说出个理儿来。”
国师一惊,他惊的不是八王爷已然坦言要插手到底,而是众官皆知这八王爷为人最是实诚,断不会如此说话,步步逼近,若换了三王爷,倒还说得过去。
国师哪里知道,这些正是三王爷所教,三王爷谈判归来,刚刚落脚,还未向陛下详细汇报,只是守在茶坊的侍卫被国师突袭,这些跟着三王爷的人最懂暗语,是以虽人未到,却还是向他发信报告了这里的异动,三王爷知八王爷必定也会知道,便派人匆匆教了这么些句,他哪里知道八王爷被国师所牵制,误了片刻,就是这片刻也失了先机,现在国师人质在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因为国师知道,此事不成,他的命,就难保了。
当下,国师的脸色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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