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小桌上吃去了。正吃的大汗淋漓,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抬头看去,皇帝,武祗,全桓,成璇,郭千怀,五人组站在院子里正看着我们这俩桌正吃的高兴的人。小桌上的众人,一个个下饺子般的速度跪倒在地。我遗憾的看了眼还在翻滚的肉片,心里明白这饭肯定是吃不成了。看看众人,决定下次要轮流吃,一个人站岗,聚餐的时候,都没个通风报信的人,实在糟糕。
皇帝端着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质问武祗 “武将军不是说公主病重?如今朕怎么觉得公主身体并无大碍?”武祗低头受教,倒是郭千怀在一旁辩解“回皇上,公主得的是癔症,平时和常人无异,只是发作起来不认人,又有些癫狂。”皇上不去搭理郭千怀,对着我柔声说道“德馨,皇兄来了,怎么还不过来见礼?”我慢慢站起身来,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他们都说我是公主,你又说是我皇兄,那你是皇帝还是王爷?”皇帝迅速瞄了郭千怀一眼,我冷眼瞧着,郭千怀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皇帝和颜悦色的说道“别管那么多,你知道朕是你的皇兄便可。”我撇撇嘴“你既然自称朕,那就皇帝无疑,何必哄我。”端了个姿势,马马虎虎给他行了礼。
皇帝微微转头对旁边的成璇笑道“你送公主出嫁时,可曾见过公主如此模样,虽说得了癔症,倒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随心所欲的很。”成璇半躬身,淡笑回道“臣护送公主出嫁时,既要守君臣之礼,又有男女之防,故只得远远与公主说话。当日臣辞行时与公主见了一面,倒确实不曾见公主如此模样。”我抬头仔细看了这个阔别几个月的男人,心狂跳了一阵,又觉得他若无其事的看着我,一副和我没有相见过的模样,让我一下陷入深深的迷茫和失望中。我紧紧握拳,学着成璇,笑的云淡风轻“这位大人的声音倒是听着耳熟,只是我记不得了。”成璇对我行礼“臣是送公主到此的送亲使,当日辞行时才与公主得见。”“哦”我不以为然的点头,又转头看向全桓,想转个话题“这位又是哪个?”
全桓愣了一下,看了皇帝一眼,才道“公主也不记得本王了吗?郭太医,公主这病到底是因何而起,何时才得痊愈?”郭千怀抖抖索索的跪在地上请罪,满脸惊恐,但却什么都没有提。我冷眼旁观,武祗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僧入定,郭千怀则跪在地上打颤,一屋子的奴才也跪着。哼,这到底是演哪出。我也懒得再看他们演戏,突然惊觉自己居然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自嘲的笑笑,这大概就是反正要命就一条。
我左右看了看,没好气的叫道“嬷嬷,还不快来扶着我,没看见我都站不动了嘛。”秦嬷嬷看了皇帝一眼,见他没有发话,忙弓着腰爬起来,站在身旁扶着我,我又冷哼一声“春晓,就你会偷懒,还不给皇帝上茶,都跪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个木头。都给我起了,该收拾收拾,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皇帝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在一边发作,对众人说道“没听到公主发话吗,都起了吧。”众人才磨磨蹭蹭谢恩起身。我又抬头看着皇帝笑了笑“皇兄此次前来有何贵干?”皇帝及其自然的牵起我的手“也没什么,本早该来瞧瞧德馨,只是最近公务缠身,拖到今日才能得见。”又看了着那摆着的两个桌子“德馨胃口倒好。要不要再吃一些?”
我装作害羞的低下头,挣开了皇帝的手,默不作声的摇摇头。皇帝转头看着武祗“武将军,听说你府里的庭院造的不错,花团锦簇,其中又不乏珍禽猛兽,都比朕的园子来的有趣。”武祗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回答“皇上谬赞了,只是臣的驻地本就靠近蛮荒之处,下面人确有捕获一些稀罕物。今年皇上登基,臣献上珍禽雪猴便是下面人捕获得来。只是其他猛兽,臣不敢献,怕野性难训,误伤了宫中贵人。有时便放了,有时也暂养在园子里给内眷图个乐子。”“看看,朕也就随口一说,倒引得武将军如此一番。你我既是君臣,又是亲戚,何必如此谨慎。”皇帝笑容满满,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我回头看了眼武祗,他那副样子倒是难得一见,耸耸肩,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让我出去走走。等皇帝回去了,估计我还是要呆在清心园。这么想着,话就脱口而出“那么有趣,我也想去瞧瞧,来这那么久,一直都没逛过。”“哦?”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武祗一眼,武祗忙说道“公主身体一直未见好转,臣不敢让公主太过劳累,请皇上恕罪。”我嗔怪“谁在怪你来的,何必往自己身上揽。”武祗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没有继续说话。我笑了笑,又看着皇帝继续话题“不如现在就去,各位大人一起?”
皇帝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柔声说道“也好,不如现在就过去,咱们赏花,你也好消消食。”我兴高采烈的拍手,拿着京剧的唱腔“谢皇上隆恩。”皇帝毫不掩饰的惊讶看了郭千怀一眼,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又拉起我的手“德馨怎得学那么些古怪调子。”哦哦,原来是这里没有京剧的唱腔。
说是赏花,我倒觉得像是去了野生动物园。原来武祗的园子里还有一处专门饲养珍禽的地方,明明都是些动物,偏偏取了个揽月馆的名字。我看了以后第一个反应是,这里养了很多猴子,猴子捞月嘛。
我自己想着就觉得有趣的很,大约是能出来走走,有点放风的意思,心情也轻快许多。皇帝见我一人闷笑便来问我,我就指着揽月馆笑着说“有只猴子喜欢天上的明月,却又够不到。又看到了池子里的明月,就想从池子里捞月亮吧。可是不管怎么想办法,那月亮还是挂在空中。”说出了猴子捞月的故事后,成璇的脸色不大好看,武祗也有点尴尬。皇帝笑得最是欢畅,我心道就是个故事,至于嘛,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又想多了。
走进后才看到,园子里有一汪泉眼,用碎石垒成个小池子,旁边还种了一些野花野草,这池子想是给这些动物用来饮水的。不过,若是月色当空,倒确实当得起揽月的名号,只是毕竟这里养了那么多动物,很是有些异味,取了这样的名字有点不合适罢了。我笑笑指着池子道“武将军倒是有趣。明明是养着禽兽的地方,却偏偏弄了个如此雅致的池子,还配了个如此风雅的名号。倒也使这满园臭味多了分雅趣,不再熏人了。”
我明显看到武祗青筋暴出,又强忍下来。面色如常,淡淡回应“让公主见笑了。臣本就是个粗人,附庸风雅而已。”切,倒是蛮能忍得嘛。我也不去理他,却看到成璇关注我的目光,我微微一笑,调头看向皇帝。
第19章 设宴 上
皇帝听我俩对话,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全桓。全桓上前凑趣“今日公主和将军怎的如此生疏,之前本王做客时,还夫君夫人的称呼,恩爱之情难以言表。”我瞪了全桓一眼“这位大人,这话说的糊涂,皇上在此,我们夫妻俩又怎能失礼。”突然手被抓的生疼,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他嘴角居然还含着一丝笑意。皇帝见我看他,便放开我的手“哈哈,德馨现在可真护着武将军,果然是伉俪情深。”
我诧异的看着皇帝“我之前不护着他吗?夫妻间不是就应该互相照应吗?哎呀,我想不起来,脑袋疼。”皇帝露出无奈的表情“好了,好了。朕也是一句戏言。德馨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我一听,不行啊,这一回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呢。忙笑着拉着皇帝的衣袖,撒娇“难得来见我,怎么还没说什么话,就要赶人走呢。还是让我多陪陪你可好?”皇帝倒是笑着答应了。
我撇到众人脸色各异,却懒得去理。拉着皇帝衣袖,转头看向武祗“将军,今日可有设宴?”武祗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实在是忘性大的厉害,应该不会说些不该说的话,神色间放松许多,直起腰往我这边稍微靠近了些,神色亲昵“当然,是否现在就去华乐堂?臣还备了些歌舞。”“要去!”我兴奋的拉着皇帝“将军还不带路。”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对皇帝说道“皇兄,我这次可是托了您的福。只是这里我都忘了,不知道认不认路,所以要委屈将军引路。我就陪您说说话吧。”
武祗表情僵在脸上,忙又堆起笑容,略往前走小半步,稍微斜了点身子,却又不敢太走在皇帝前面,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趁武祗不注意,仔细打量他,倒是觉得他比我之前所见,更添风采。只是之前对我如此狠辣,现在却又显得恭恭敬敬,倒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又觉得他大概也怕皇帝发觉他对我不好,被责罚。只是如果害怕皇帝责罚,又为何要这么对我呢。想不明白,哎呀呀,觉得脑袋都疼起来,这就是一个复杂的圈。
我在满脑门的纠结时,就听到成璇在一边轻唤“公主,公主?”成璇的声音迅速把我拉回现实里,我回过头,看到离我一步之遥的成璇对我露出招牌笑容。这种笑容,准确的来讲就是那种公关笑容,既能让人如沐春风,又不显得太过亲近。可是,成璇同学,就算你一下子把那一路上的交往,给抹杀的干干净净,但也请你稍微露一点点尴尬的表情好不好。你这个样子看着我,就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的表情,让我真得,很难过。
我眼睛酸胀,正怕自己不能控制时,皇帝发话了“德馨在想什么,连朕的话都不理。”我突然就冷静了下来,深吸口气,推起笑容 “哪儿啊,我就是觉得这位大人实在面熟。既然是我的送亲使,那我也该有些印象才是。所以刚才使劲在想,便没听到皇兄说话了。”
皇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眼神看不出喜怒“那德馨如今可有记起。”我吐吐舌头,摇头“记不得了。”皇帝听我这么一说,反而调侃成璇“成侍郎,你看看,你的大功劳被公主给忘了,好在朕已经赏过你,也免得你抱屈。”被皇帝这么一说,总觉得他口里的大功劳刺耳的很,又不能发作,心里憋着一口气,忍不住冷冷给成璇翻了个白眼,嘴里却说“那是,皇兄可要帮我好好谢谢成大人。要不是他,我也得不到这么好的夫君。”
武祗的身影一顿,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往前引路。成璇倒笑了笑“公主言重了。”既然你当我是陌路,我又何必再纠缠,贪图回味那一路的虚情假意呢。这么想着,我不由自主的抬高下巴,笑着拉着皇帝的衣袖却不再接话。
一路上,我兴奋的东张西望,不停问东问西。皇帝看上去甚是享受我叽叽喳喳的唠叨样子,武祗平均我每说三句话皱一次眉头,再迅速恢复如常。成璇则一直带笑,要是哪天我可以离开这里,我一定要问问他的脸到底是不是真皮,还是面具。其他两人则一路沉默,特别是郭千怀,仿佛身上压着千金重担,弓着背,数着自己的脚步向前挪动。
这一路让我收获不少,大致将军府各个院落的位置,能让我略微了解一些。果然我的清心院位子最偏。本以为下人房的墙外就是府外,原来却只是将军府的内巷。内巷往前大概是通向大厨房。至于我上次无意间碰到谷无的地方,则是最靠近外院所在了。可是,到那里是不难,要是从那里出门,却有点麻烦。那些门客又不是吃干饭的,何况还有谷无。
我抬头看了皇帝一眼,突然觉得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契机。心里一乐,面上便显了出来。皇帝笑着问我“又想到什么好玩的?”难道要我说个冷笑话逗您?我只能推说,一想到过后要看歌舞觉得开心。皇帝看了我一眼“你这个样子倒比之前要来的舒服,朕看你这病倒是有些益处。”我傻笑两声,却不料皇帝又看了我一眼“朕只是奇怪,你这脖子,手腕处是些什么,怎么像是肿出一块。”我迷茫的看了眼皇帝,又转头看向郭千怀“我也不知道,正好,郭太医给我们一起讲讲。”
郭千怀支吾几句,武祗在旁请罪“是臣不慎。臣这里地处蛮荒,到了夜里,蛇虫便出来到处窜动,所以臣这府里,晚上便禁止随意走动。只是公主初来,怕有什么误会,便没有多说,不想却被这里的毒蛇咬伤。”郭千怀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臣已诊治,只是公主本已毒气攻心,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恐怕一时难以痊愈。”皇帝点点头,看向郭千怀厉声呵斥“郭太医,朕命你随公主出嫁,就是为了确保公主安康,如今公主体内毒性非但没有得到诊治,反而更添新伤。你不要以为是老臣,朕就不敢动你。要是公主还不得康复,哼,朕定会拿你全族人问罪。”
我看着郭千怀抖抖索索的头也不敢抬,皇帝则是声色俱厉,想是为了表演给武祗看吧。可是就算再弄个苦肉计,那武祗也不会轻易相信不熟悉的人。低头不屑的撇撇嘴,转头又看到成璇事不关己,嘴角含着淡淡笑意贪看周围风景。我心里默念,别看他了,别看他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别处,就看到全桓一本正经的看着郭千怀皱着眉头。想到我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全桓起码还来看过我,不管目的如何,总算是个安慰,眼神就温和起来,全桓注意到我在看他,将眼光移到我身上,我冲他甜甜一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呆头呆脑的模样,让我觉得好玩,于是又是冲他抿嘴一笑。
武祗像是装了背后雷达,凌厉的扫了我一眼,眼神像在骂我不守妇道。我还来不及瞪回去,皇帝狠狠抓紧我的手腕“武将军和公主看来确实情深。”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让我满头雾水,手腕旧伤还在,稍用力些便会刺疼。于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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