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晃而过,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极其悲惨的没有穿回去,我还是躺在那张雕花大床上。我默默的看着床帐上挂着的香囊,盯了很久,然后发现床帐外有人影走来走去,心里又叹了口气,叫:“春水?”“是,公主醒了?是否要奴婢伺候您起身?”“恩”她听我答应了,就伸手撩开了床帐,两边挂好。便过来引我去沐浴,咦,昨晚洗过啦。我转头看了春水一眼,她忙低头道:“恩,已经准备好浴汤,会,会舒服一点。”好嘛,这下我明白了,敢情他们都以为我昨晚和皇帝同学那个啥了呀。耸耸肩,随意洗了澡。
之后,几个宫女拿了几套罗裙让我选,我看了看,恩,这个公主品味不错,衣服都是清新淡雅型,花色虽不繁复,却不显得简单寒酸,反而有种高贵的气质。我随手点了淡绿色衣裙,式样倒有点唐代的感觉,掐腰挖领,大袖大摆。胸口处至下摆是由浅入深的绿,整条裙子是干净之极得绿,偏又袖口点了几处飞花镂空,衬得更加肤色剔透。穿好之后,梳头宫女来替我梳头,我倒不耐烦她们这么伺候,好不容易忍住,等到梳妆整齐了,拒绝了往头上插簪子,往脸上涂抹东西的步骤。
“得了,”我摆摆手“传膳吧。”春手动动嘴皮没有说话,倒是乖乖的让人给我送了早饭。用完早饭,我也接到了圣旨。皇帝同学派了他身边的王公公给我传达了他的旨意。大约的意思说,本公主德贤兼备,很具备皇家的气质,而且皇帝本人也和我很投缘等等,然后对我父母的离去表达了强烈的遗憾,以后为了更好的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决定封我为泽朝第一位公主,封号是德馨,即泽国德馨长公主,一个月后进行册封典礼。
在等待册封典礼的日子里,我迅速熟悉了宫中各项规矩,皇帝这一支的人际关系,发现皇帝曾被父皇接进宫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逐出了宫,出宫后被驻守北方的大将全荏收养,全荏有一子全桓现封为睿亲王,而全荏则在战乱中过世了。皇帝也没有成亲,所以现在东西宫,四十二院都空虚着,我估计等他稳了帝位估计就会有一场浩浩荡荡的选美。
翻看了启玥史,新皇泽朝记事等,发现这个皇朝南面环山,西面面海,据史记载,海的另一边有其他岛国,其中不乏蓝眼金发的土著,启玥人称呼暹彝人,我惊讶的发现暹彝曾一度在启玥皇朝鼎盛时期以臣礼朝拜,贡品中就有春水戴得怀表之类。
我想到春水得意的表情,猜测大约是皇帝赏的吧;更让我吃惊的是,启玥皇朝对时间的概念和现代一样,完全没有什么时辰的说法,似乎也是因为暹彝向我朝上供钟表的原因,让我欣慰不已,不然姑娘我还要换算,实在太痛苦了。看了一部分的史记,闲暇之余,我去翻看野史,据说当年不乏美人少年被海岛使节带到启玥,俗称海奴。
这些海奴因稀少,价格尤其昂贵,大多美貌的海奴被富贵人家买去狎玩,被主人家欺辱之后,被送人被抛弃,也有些海奴不堪忍受自尽的,但是其中一段到是颇让人玩味,说启玥十年,殊亲王为了一名海奴不惜散尽府中姬妾,钟爱一生,还把启玥开国皇帝赐给他的镯子送给了海奴,可他一死海奴就不见了,当然镯子也不见了。也没见到他们有子嗣的记录。啧啧,真是可惜,不然混血小孩肯定很有看头。
翻到之后,居然还有记录我的事情。说前皇后有梦天空奏乐,一道红光飞入腹中,便有了孕。等生下我后,帝当即就赐我为天佑大公主,名梦得。然后就是记录我一系列事情,总之我就是生有异象,幼时既有慈悲心肠,长大以后性格温柔贤淑,还没等到嫁人就突然亡了国,亡国之日更显皇家风范,服毒殉国。而在新皇泽朝记事中发现自己被形容成了,性格奸险,不惜以身顽抗新皇登基,但是新皇对我还是宽容有加,当日服毒,新皇还尽力挽救等等。历史真是胜利者的一家之言啊。
在史记中没有找到更有用的信息,于是我将寻求真相的眼光再次聚拢到了秦嬷嬷和郭千怀的身上。
秦嬷嬷的气色越来越好,我时不时的去找她说说话,使她看我的眼光倒也没有了畏惧,不过说话还是吞吞吐吐的,特别是对我哑掉那段避讳不已,更是对我即将来到的册封长吁短叹。可喜的是皇帝同学没有再来骚扰过我,春水也一如既往的低眉顺眼的伺候我,偶尔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看她,还能瞥到她眼里对我的鄙视,以及对某人的期待神情。
我一直很好奇的是,我的穿越是活生生的穿越,当事人双方都没有什么死亡的迹象,所以原因很重要,如果找到原因特殊之处,说不准我还能穿回去。基于对各种穿越剧情的了解,我可以毫不犹豫指向手镯:“凶手就是你!”只是我穿来之后,手镯还是戴在我的手上,据秦嬷嬷说是先皇留给我的,据说是启玥朝历代皇后佩戴物品。要不是亡国,我也轮不到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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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就是一把杀猪刀,一刀就劈到了册封典礼。早上大约4点就被春水叫起,因为要梳妆打扮。我望着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心里也觉得灰蒙蒙的,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有1个月了,对于自己为什么来这个时空还是没有搞清楚。我摇晃着手臂上的手镯,默念嘛咪嘛咪哄,变变变,我要回去!自然没有任何反应,我叹了口气,又盯着手镯发了一阵呆,实在搞不懂这玩意如何操作,大概要配合什么天时地利,黄道吉日它才会发动;又或者要天有异象,七星连珠等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我来的使命就是要化解什么新皇朝和旧皇朝的恩恩怨怨,又或者会带动什么工业革命之类的。啧啧,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让我来进行逃生游戏的。
我半眯着眼睛,看着周围替我装扮的丫鬟们。春水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一边在旁边对我说些吉利话,一边瞪着替我梳头的丫鬟,我真怕她突然面部神经失调,想到这忍不住笑了出来。春熙,就是替我梳头的小丫环一楞,手下没留神,扯疼了我。我还没发作了,春水就已经厉声喝道:“蠢货!你不要命了吗?!”
咦,什么意思,说得我很残暴的样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屋子的奴婢奴才已经跪倒在地上,春熙更是不停的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我还没开口安慰他们不要怕,春水又跪倒在我的脚边,细声细气的说:“公主,今日册封大典不宜见血,不如暂且记下,日后再罚?”于是我看到春熙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看着春水,又一副畏惧的样子看着我。
暗叹,完了,这些日子来的努力好像就要白费了。我努力让这些小丫头公公们对我产生好感,意识到我是他们的主子,就算不会为我肝脑涂地也不要做什么间谍之类的,可是目前的情景,不过这个春水胆子也太大了,我还没开口呢,她就替我发落人了。
回想这一个月来,虽说我是公主,我看她倒比我更会拿主子的款,有时我要点东西还要看看她的脸色,偏她又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人拿不到什么错处,说出话来似乎处处为我着想,却又让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我纠结了一下,实在不喜欢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今天就是个好由头,就算发落不了她,起码也得给她点教训。
第3章 册封
我哼了一声:“好大的胆子!”春熙一惊,瘫倒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我,春水也像是没有料到我没有听她的劝,转头怜悯的看着春熙,开口道:“来人,把春熙带出去,按老规矩办!”我冷眼看着,只见底下跪着众人听到老规矩脸色都发了白。
我斜眼瞥了春水道:“慢着,老规矩,你倒记得清楚。”“公主订德馨宫的规矩,奴婢不敢忘。”春水低眉顺目的回答,“哦?”我拉长音问:“你倒说说,我订了些什么规矩?”春水疑惑的看我一眼,忙又低头答:“公主自从不能,恩,暂不能言后,就订了德馨宫规矩,如偷窃、仗势欺人、捣乱生事者挑断手筋;凡嚼舌乱议是非者、逾越主子者拔舌;凡不尽心办差者打断双腿。”
“恩”我冷冷的点点头,心里狂汗,我的天哪,这是什么规矩啊,太残暴了吧,怪不得这些人看到我都一副死了老子娘的样子,这个春水要这么办了春熙,我在这宫里更是不得人缘了,万一有个什么事我靠谁去啊,这姑娘是故意的吧,看来我还是打发她了事,不然会被她害死的。春水看我点头,便道:“那春熙是否照常办理?”我哼哼冷笑两声道:“来人,把春水拉下去绞了她的舌头!”
跪下一众一脸诧异,也没有人出行来拉春水。春熙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公主饶了春水吧,她是为了给奴婢求情,您饶了她吧。”我一脸黑线的看着春熙,真是个实诚孩子啊。我和颜悦色的对春熙和余下众人说:“大家都起了。我罚春水是因为我并没有要处罚春熙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责备的意思。”春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我终于看到她一直温顺的脸上出现了一些恨意,眼神狠辣的看着我。
“怎么?这宫里我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我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水。几个奴才你看我我看你的,终于春云和春暮犹犹豫豫的走来架起春水,就要向外走去。哟,真是硬骨头,春水一直咬紧牙齿也不求饶,双手握拳,眼睛直直的盯着我,我被她瞧着倒有些心虚,这姑娘再不求饶我怎么放过她啊,真要绞舌头我也干不出来啊。
再看那众人,虽然各个脸色木然,但有几个小丫头眼神中倒流露了一丝喜色和惧意,春熙焦急的看着春水,想要开口,却被旁边的春晓拉住,看来春水这丫头也不得人心啊。我冷笑道:“慢着,这绞舌且记下了,今日本公主册封大典,没得惹了晦气。先拖出去关到北屋,三日不给吃饭。三日后去送下四所给管教嬷嬷发落。”这时春水却冷笑道:“且看你得意几时!”春暮忙按低她的头,押了出去。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对春熙春晓说:“今日起你们就在我身边伺候。”春熙眼神略有犹豫,却被一脸喜色的春晓拉下磕头谢恩。心知春水是皇帝的人,我就这么发落了她,不知道皇帝同学知道后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我内心做个鬼脸,皇帝生气又怎样,本来他就看我不顺眼,还要强忍着,现在他也不过要继续忍着罢了,而我起码可以过几天舒心日子。想到这心情倒也愉快起来。看着春熙灵巧的在我头上搞花样,而春晓则卖力的给我上妆。
我制止了春晓打算给我化雍容华贵老成妆容的路线,只是要求她将我眼角拉长,飞斜入云鬓,再将珍珠粉轻扑一层,轻点绛唇。春熙揣摩我的喜好,但今日大典又不敢太过简单,于是梳了朝天鬓,插上流苏发簪,自梳妆盒内取出一套当年暹彝进贡的猫眼红石额饰,戴于头上,猫眼红石正好落在双眉间,双耳佩戴同款猫眼红石。她们又取来紫色公主朝服,服侍我穿上。一切妥当后,我看着镜中少女恍惚看着一个陌生人。只见她身着紫色朝服,银丝镶边,百花为底,两只孔雀嬉戏于花中;样式上窄下宽,更是衬的纤腰不胜一握;两臂袖口到手腕上两寸,一只古朴的镯子戴在左手,腕白肌红,细圆无节。脸上平静的看不出表情,眼眸流转仿若夜空星辰闪烁夺目,我笑了笑,镜中少女也笑了笑,笑容里又自有股温润的味道。旁边春晓赞道:“公主真是天人之资,奴婢看着公主都舍不得移开眼睛呢。”
我好笑的看着镜子里的人,听着耳边春晓的赞誉,心里也略略有些得意,笑道:“行了,知道你手巧。”正笑着,春云走上前来说吉时快到了。
慢慢走出正堂,看到节案香案和册案都已经设置在正中,我现在要恭候在德馨苑外等待正副使节及礼官的到来。据说正副使都是由皇帝钦定,为了显得这次册封格外隆重,正使为皇帝义弟睿亲王全桓,副使为太尉齐殷,太常侍郎成璇为礼官。
苑门外设好仪仗,苑门内则设乐队。远处已隐隐有太监开道的声音,春晓扶着我在苑门左侧跪下,我内心兴奋啊,这是公主册封啊,不是我们现代人能活着亲眼见得到得啊,我努力克制作出一副冷淡的神色,微微抬头看向礼队。远远看到四名宫人洒水清道,礼官随后。正副使跟在礼官后面,后面还有浩浩荡荡数十人。
到达德馨苑后,器乐大作,我跪下恭迎代表皇帝的礼官和正副使,等到所有人员都进入后,我才在春晓的搀扶下三步一叩的跪在正堂香案前。正使睿亲王手持一支代表皇帝的鎏金铜竹节站在节案旁,看到我楞了一下,迅速又转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向他行了三跪三叩的大礼后,器乐停止。
副使齐殷将手中所捧的金册诏书交由礼官成璇宣读,他是读的激昂顿挫煞是好听,我是跪在香案前听得一片模糊,昏昏欲睡,默默祈祷这场册封快点儿结束。宣读完后,成璇将金册交给春晓,春晓再将金册放置在册案后,回身扶我起来。成璇再将皇帝赏赐的物品一一报出,我不得不再次跪下叩头谢恩,默想,当初小燕子其实也是穿越的吧,不然怎么能想到“跪得容易”?礼毕后,睿亲王,成璇和齐殷向我见礼,我再向他们还礼,我冷眼见众人一副喜笑颜开的摸样,却不知道内心是怎般呢。
终于这册封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要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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