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机会而惋惜。
鹿盔已经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几位调查员,他的脸上更是增添了几分沧桑,最后站起身,摆摆手说:“接下来就该你们处理了,这里有暗夜精灵、人类和爱人的优秀调查员,也就用不上我了。”
他走出旅馆,背影很快隐没在人群里。
最初鹿盔是并不知道图尔伦的计划的,就像他说的一样,直到图尔伦寻求庇护时他才得知一切。在几位来客闯入塞纳里奥区要求惩办图尔伦的时候,鹿盔差点就要将铸下大错的图尔伦交出来,却想到图尔伦毕竟是他的学生,参加过流沙之战的英雄,如果就这么草率交给外族惩办不太合适,出于私情,也出于图尔伦与瓦拉斯坦的友情,他不得不扮演起一个蛮不讲理的恶人形象。
同时,他派了几个学生对调查者进行严密监视,并把监视的计划和得到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与他站在同一战线的图尔伦。
鹿盔的表演很快得到成果,为了完成复活瓦拉斯坦的计划,他与图尔伦悄悄离开达纳苏斯,一直隐匿于黑海岸僻静的林区等待暮光之锤的会议到来。
而在那几天里,鹿盔找到一个图尔伦外出的时间悄悄离开,去见了住在黑海岸的德鲁伊。作为他的追随者,德鲁伊非常庆幸地为他保住秘密,并代替他组建了临时军队。终于,会议来临,鹿盔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被索菲亚的哨兵队发现蛛丝马迹,图尔伦为此感到担忧,为了不打草惊蛇,鹿盔再一次扮演起恶人角色,将索菲亚的人赶回奥博丁。后来的事情克洛斯和科曼都看到了,在会议上鹿盔与暮光之锤交涉,得到足够的秘密之后便发出进攻信号。
据鹿盔提供的信息,图尔伦的确是受到暮光之锤成员的蛊惑才会走上这条道路,并在暗夜精灵中建立了一个人数不多的小组,他负责指挥和与暮光之锤秘密联络,小组成员则负责混迹于暴风城和铁炉堡完成暮光之锤安排的任务。曾在铁炉堡收买雷蒙德毁尸灭迹的就是图尔伦的人,另外在暴风城港口化装为铠甲爱好者的也是小组成员。
图尔伦随着陷入这个计划之中,在暮光之锤高层的辅助下势力也得到壮大,最后连温斯特及其船员都由他接管。其实他只不过是暮光之锤手中的刀而已。但他并不是傻子,他也并不信任暮光之锤的人,于是在获得运往达纳苏斯的铠甲之后并没有如预约的一样交出,并找亲信制造了仿制胸甲放在鲁瑟兰的栈桥下。
这套铠甲是他与暮光之锤交涉的筹码,直到几天之前双方才达成共识,准备以主宰之剑的会议来完成筹码互换。
但准备好的一切都被鹿盔大人打乱,暮光之锤的人不但没有得到铠甲,反而坠入鹿盔布下的陷阱。
图尔伦即使接受审问也享受的是高贵的暗夜精灵的特别待遇,不需要绑住双手,更不会有哨兵一左一右钳制。当他面对几位调查者的时候表情冷漠,索菲亚提问的时候更是骄傲地扬起头来不作回答。
不能使用拷问,调查者也拿他没办法。
正在索菲亚要命人带图尔伦下去的时候,克洛斯却站起来,走到图尔伦身边,平静地望着他。而他依然冷漠傲慢,目空一切。
“图尔伦先生,我有幸看过您在流沙之战中作的笔记,您用与历史学者不同的角度和讲述方式描写了那场伟大的战争。您的文笔很好,从最初的记录里我看到的是一位饱经风霜的学者留下的血与汗的痕迹。”
图尔伦冷笑,“哼,你以为用这些话就能让我感动?无知的人类。”
“但我让您说话了,不是吗?”克洛斯礼貌地说,“不过翻到后半部分的时候,我看到的则是完全不同的语言风格了,您让我想起一句流传于人类之间的哲理: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而您在面临朋友战死时放任自己,唤醒了内心的恶魔。”
“你没经历过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
克洛斯轻松地耸耸肩膀,“您说的没错。我没有亲历过战争,从小在暴风城孤儿院安稳的长大,一些人的付出换来了我与许多人的安宁,所以我从小就对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人充满敬意。我觉得他们非常坚强,能用生命与别人的安宁幸福作赌注拼搏的人都少不了坚强的性格。您也一样,不过您的坚强到如今变得很可笑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是您对朋友的惋惜吗?”
克洛斯的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些嘲笑的意味,“您认为是对朋友的惋惜才会这样做,您觉得其他人应该受到惩罚,您所做的也是正义的,所以您无怨无悔。但显然您没有弄清楚一些逻辑!”
图尔伦皱了一下眉头。
克洛斯提高音量,像是审判罪人,“因铠甲案件受到伤害的人曾伤害过你吗?伤害过你的朋友吗?显然没有,那么您所说的那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又是如何判定的呢?另外,您为什么不想想,如果瓦拉斯坦还活着,就站在这里,他会如何评价你所做的一切?!再回到刚才的问题,您做这些真是为了瓦拉斯坦?笑话,全是胡言乱语!您的朋友根本就不会认定这种做法,又凭什么说为了他?实际上您做这一切是为了您自己心里平安,瓦拉斯坦出征南风村的时候,您觉得自己退缩了,接受他的安排,所以保住性命,但当您想起死去的朋友就总是感到愧疚。愧疚与仇恨混在一起,您却分不清开它们了!”
“你……你胡说!”
“我胡说?!如果我真是胡说,那么为什么您的笔记里关于瓦拉斯坦出征南风村那一段会写得如此草率?仅仅以瓦拉斯坦强硬要求您留下的片段作为主体,却少了前面部分记录的详细?瓦拉斯坦为什么出征?以及更多关于那场战役的记录到哪里去了?我能看到的只是您用大义凛然的词句掩饰自己面对死亡时的懦弱!没错,我能看出您对朋友的担心,但流沙之战处处充满危机,时时都在担忧,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您的担忧让您漏掉了那么多重要的笔记?!”
图尔伦脸上的傲慢在克洛斯的步步逼问里渐渐消失,最后无力地坐下去。
第六十九章 你指挥鹿说谎
更新时间:2009-7-15 16:48:30 字数:3385
看着低头不语的图尔伦,克洛斯没有停下,而是乘胜追击:“现在您还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您还认为自己是高尚的、为了朋友不惜付出一切的德鲁伊吗?真可笑,实际上您并没有付出过什么,您只是让不少无辜付出生命!暮光之锤与其拉虫人有来往,这是世人皆知的,而暗夜精灵也因此与暮光之锤不共戴天,没想到啊,您为了填补内心的愧疚却与暮光之锤勾结,为虎作伥!”
克洛斯转过身走向座位,“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该怎么做你自己抉择!”
图尔伦却忽然站起来,趁着克洛斯不备撞向他。而科曼和兰纳同时站起来,冲向克洛斯试图保护他们的朋友。就在双方同时到达克洛斯身边时,图尔伦的真实意图才暴露出来——他的目标并不是克洛斯,而是兰纳腰间的短剑!
剑刃的光辉印在每个人脸上,兰纳大喊着:“克洛斯小心!”
然而剑刃却已刺入鲜活的躯体,鲜血溅开如一朵传说中预示死亡的花。
索菲亚扶住面色苍白的图尔伦,他却愤怒地将同族推开,带着愤恨走向旅馆门外。所有暗夜精灵都不敢上前搀扶他,他就这样带着刺入胸口的短剑走向人群,忽然爆发出狂傲的笑声,倒在同族脚下。
直到死,图尔伦脸上也带着怨恨。但索菲亚说,残存的怨恨并不是对别人,而是对他自己。图尔伦怨恨一千年前朋友离开时自己的懦弱,也怨恨为了弥补心里的空洞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错路。
从图尔伦自杀的震惊中脱离出来之后,他们又逐一审问了被抓获的暮光信徒。然而这些都只是小喽啰,能从他们口里获知的消息太少,而且是鹿盔大人早就获取了的线索。
这是一支独立的小队,他们的任务便是做高层与图尔伦之间的中间人,而这支小队的领导者也仅仅是通过信件与高层联络,所有的信都在阅读过之后焚烧,问到高层的信息他只能不断摇头。
审问一直进行到深夜还没结束,尽管已经知道结果,五位调查者却依然不肯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在奥博丁审问停步不前的时候,鹿盔大人却差人从达纳苏斯送来捷报——图尔伦之前向他透露过藏铠甲的地方,就在他住处的秘密地窖深处。鹿盔大人慷慨地将胸甲送来,克洛斯赶忙对其进行验证,很快便从胸甲内侧找到了他要的线索。
逆着光,他从杂乱的划痕里看到一组书写潦草的通用语句子。他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将得到的字母写在纸上。
第一个字母是y,没有大写。第二个字母和第三个字母写法很奇怪,看不太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第二个字母是v或者o,第三个字母是u或者v。接下的三个单词笔迹稍微清楚一点,分别是con(指挥)、deer(鹿)和lie(说谎、谎言)。
再核对了一次,克洛斯确认没有弄错之后却盯着纸上的句子皱起眉头。他在第一个单词上画了个圈,由于yov和yvu这两个单词是不存在的,所以他确定这个单词是you(你、你们)。
然而结果却并不能让他满意,这是一句语法别扭的句子,就像人类以外的种族初学通用语所犯的错误一样。从字面上来看,这句话连起来的意思是你(你们)指挥鹿说谎。
其他人面面相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索菲亚低声絮叨:“这句话里一定有隐藏的意思,你指挥鹿说谎……说谎,在案子里充斥了谎言,但是‘你’指的是谁?鹿又是代表什么意思?”
卡里奥摇头,“银叶小姐,恐怕你想得太简单了。虽然我不是军情七处密码组成员,但对密码也有一些了解。据我所知,人类和矮人是热爱玩密码游戏的种族,特别是人类,为了隐藏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创造出了无数种密码。你现在看到的句子是你指挥鹿说谎,但若是将字母打乱重新排列,组成的新句子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索菲亚似懂非懂地点头,她还从来就见过这种古怪的手段。
科曼则翻了个白眼,小声说:“卖弄!不如你来告诉我们重新将它排列会得出什么样的句子。”
卡里奥平静地说:“就算军情七处最伟大的密码专家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重新组合一串单词。另外我只是举例,我没有说过这串密码就是拼字游戏原理!或许它用的是字母替换法,又或者它们根本就不是字母,而是分解后的图案。”
科曼想起前一组密码组成矮人徽章的事情,马上拿起笔在纸上试图组合这一串字母。但很快他就选择放弃。
兰纳捏着下巴,费劲地思索了很久也不没有找到线索。
科曼只好向克洛斯求助,克洛斯却在一边不断在纸上写写画画。这一夜谁也没有睡觉,旅馆大厅的灯光一直持续到天亮,疲惫的调查者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手里的羊皮纸上已经画满各种各样的图案。
用过早餐之后,科曼再也受不了了,又一次放弃密码破解工作——这一次是彻底放弃,他可没有耐心在通用语字母上继续耗费。
一位侍者走过来,告诉几位旅客客船已恢复航行。这个消息让科曼的情绪从低谷飞腾起来,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他的心早就飞回铁炉堡,回到充满烈酒香气的铁炉堡。
兰纳和克洛斯也提出返回,卡里奥却打算留下来善后。并提出一个让科曼非常兴奋的要求——元帅甲交给军情七处保管,也就是说三个人不能带走它。
科曼队长哈哈大笑,甚至拍拍卡里奥的肩膀,得意地说:“那么我就先谢谢你了!我们有密码就可以了,从来就没想过要带上那件笨重的、毫无用处而且危险的东西返回!好了,我的同伴,快上楼准备你们的行李箱,我们不能错过清晨第一班船!”
索菲亚将三位客人送上客船,直到船离开栈桥还站在桥头目送他们离开。这几位客人将风波带到暗夜精灵之中,不过也帮助他们解决了族群里一个潜在的麻烦,与他们在一起的经历趣味十足。
船在两天后到达暴风城港口时,望向宏伟的港口以及港口之上碧蓝的天空,三人同时长长吸了一口气。尽管精灵的城市宁静美丽,但他们更适合东部大陆特色的城市。
“克洛斯,兰纳,你们的嗅觉一定比不上我,我已经闻到熟悉的铁炉堡烈酒气味了!今天的午饭由我请!”科曼轻松地走上栈桥,想要马上冲进广场另一面的酒馆之中。
用过午餐后,三人步行走向城中,科曼玩笑说:“克洛斯,前面那个路口我们就不得不分开了,你还是不要去卫兵总部了,先去看看你的奥里森小姐吧,这么久没有音讯,恐怕她已经等急了。”
“现在不行。而且您也不能以奥里森小姐来说笑。”克洛斯笑笑,避过科曼队长的嬉笑。
兰纳刚回暴风城就得到部下报告,前些日子他委托军情七处朋友调查的埃里克森的资料已经出来了,随时等他去取。
兰纳让两位同伴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候,过了不久他便回来,手里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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