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队长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东西,“你……你是说圆圈是那套铠甲上的痕迹?”
“很有可能。”克洛斯点头,“不过我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在这里有一个疑问,埃里克森两年前被杀害,而铠甲的制作时间到现在还不到一年,他怎么会知道铠甲上留下的密码呢?除非他在灵羽小姐的老师之前就已经获知某些信息——而这就是他离开暮光之锤以及被当作叛徒处死的原因。所以在离开暴风城之前我请兰纳先生帮助调查埃里克森的身份,等到兰纳先生调查有结果时就会得知我们的推断是否正确了。”
“很好,明天我们再去暴风城!”科曼队长兴奋地说。
“您……再一次离开铁炉堡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虽然暴风城很难买到好喝的烈酒,但我忽然有些想念你的奥里森小姐了!嗯,你正好可以去看看她。”
“先生,千万不要说笑!”克洛斯有些难堪。
当克洛斯和科曼队长走进奥里森的旅馆时,立刻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嗨,克洛斯!科曼先生,真想不到你们会来!”
“是回来。”科曼队长滑稽地“纠正”奥里森的用此。
“那么,欢迎回来。”奥里森笑着说。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小旅馆的生意就一直不好,墙上的油漆画已经清除,但留在人心中的阴影却无法很快抹除。不过很快就会恢复,毕竟这里是旅馆,谣言传播速度最快范围最广的地方,但也是谣言多到很容易被忘却的地方。
“我还是住上次的房间,你们聊。”科曼提着行李上楼了,夸张的语气让克洛斯更是哭笑不得。
奥里森望着克洛斯,轻松地说:“到暴风城是为了调查货船的事情吧?”
“嗯。”克洛斯微微点头。
“真希望一切早些结束,让你可以依然轻松自如地去所有想去的地方旅行。”奥里森一边说话一边去厨房为克洛斯和科曼准备午餐。过了一会儿,克洛斯又听到一段不太清晰的嗓音传来:“如果累了,那么不要忘了这里有你的朋友,这家旅馆就是你临时的家。”
奥里森的热情不得不让克洛斯有所感触。
用过午餐后,两人到卫兵部门见到兰纳队长。按照计划,原本在布鲁克的案子结束后兰纳的调查队就该解散,但由于案子牵扯太大,以及拍卖行货船遇袭事件,卫兵部门长官对这支优秀的队伍委以重任,并给予了更多的支持。
听克洛斯说要去事发地点调查,兰纳欣然接受,并立即整理了一些资料带两人前往港口。为了方便兰纳的队伍办公,卫兵部门特地为他们配备了两艘小型游船。
游船沿着海岸线向北驶去,船舱里,兰纳将一张羊皮纸递给到克洛斯和科曼面前,“两位先生,这是货船的航线图。与客船的线路不同,货船会在浅海区域北上,直到临近米奈希尔海域的巴拉丁海湾才转向西北方向横渡无尽之海。嗯,货船在这里遇袭……”
说着兰纳的手指在一个地方点了几下。
事发地点位于丹莫罗高原西面海域,这里在过去的许多年里都是海盗袭击事件多发区域,因为东邻丹莫罗高原的天然峭壁,距离可攀登的海岸还很遥远,海盗如果在这里出手,被袭击者很难逃脱,同时也无法寻求支援。
克洛斯虽然不了解航海,但作为常常在海洋里漂泊的旅行者,他至少也知道这条航海路线制定得非常糟糕。
他伸出食指按在航海图上暴风城港口的位置,然后沿着货船路线向巴拉丁海湾的方向移动。他苦笑:“制定航海图的人选择了从这里到巴拉丁海湾最近的距离。”
他停下来,抬起手指,盯着指尖沾上的红色油墨痕迹皱了一下眉头,“航海图上的路线是最近几天才画的。”
兰纳兴奋地点头,“克洛斯,你的观察能力果然很棒!我已经到拍卖行进行过调查,选择这条不安全的线路是因为货船还需要到巴拉丁海湾的米奈希尔港运载货物。”
克洛斯摇头,“到米奈希尔港运载货物与选择一条危险的线路之间没有任何必然联系。”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礼貌地等待兰纳。
兰纳微笑着回答:“是的,尽管这条线路最短,消耗的时间最少,但拍卖行并不会为了节省时间而在海盗的尖刀下冒险。这条线路是临时制定的,准确来说,它是在货船离开港口之后才在船上公开。当拍卖行的暴风城部门主管看到这幅图时非常吃惊——有人临时更改线路,这件事情是有预谋的!”
科曼队长咳嗽一声,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不是发生在这种事情,我一定会为这件事情欢呼!你们都知道,拍卖行的商业气氛太重,我讨厌拍卖行里的某些家伙,他们油光满面,满身铜臭!”
对于这个笑话,克洛斯和兰纳只好应付地笑笑。
兰纳接着说:“能够临时制定路线的只能是船长,不过这个推断好像无法让人信服,因为船长已经死了,当米奈希尔的卫兵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被挂在桅杆顶上。初步验尸工作已经完成,他的身体被利器刺了三十多道伤口,但都不致命,他是流血致死。总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残的手法。”
“哈哈,我见过更凶残的!”科曼队长正准备继续讲他亲眼所见的手段,但兰纳尴尬的表情让他想起此时讨论的并不是这个话题。他连忙改口:“兰纳队长,这个理由不能证明船长不是临时修改线路的人,也许幕后主使在利用过船长之后再将他杀死——这种无耻的手段我见得太多了。”
“嗯,您说得没错。”兰纳点头承认。
“其他人呢?”克洛斯问。
“什么其他人?”
“我是指其他船员,他们的尸体上有什么特别的线索留下吗?”
兰纳再一次表现出调查者面对特殊线索时独有的兴奋,“非常奇怪,船长是货船上唯一的死尸,而我们的人经过长时间打捞,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有可能是他们被抛入大海被水带走了,又或许……”
兰纳没有说下去,科曼队长却摆摆手,“不可能!你的意思是除了船长和幸存者之外的人都背叛了拍卖行?克洛斯,你觉得呢?”
“我的想法和您一样,先生。”克洛斯漫不经心地回答,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游船上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思索,克洛斯却忽然以比较高的音量问:“兰纳先生,那只停止的挂钟还在吗?”
第五十八章 停摆的挂钟
更新时间:2009-7-8 16:58:16 字数:3294
“挂钟还在,很快您就会看到的。”兰纳回答。
三个人之间似乎除了案子就再也没有更多的话题,因此克洛斯停止提问时船上就安静得出奇,海水拍打在船舷的声音非常清晰,让喜欢自由的克洛斯陶醉。
科曼不喜欢这样的安静,他一直在尝试寻找更多话题——而且是两个人类不会认为太荒谬的话题。他总算成功了,一本正经地说:“对了,兰纳队长,关于……”
他不得不停下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克洛斯,那个家伙的名字是什么?我讨厌喜欢起很长名字的人类!就是在艾尔文森林农庄被布鲁克杀掉那个家伙!”
“是埃里克森。”兰纳微笑着回答,“您是想问我关于埃里克森的身份调查进度如何了吗?目前我还无法回答,因为我并没有亲自去调查。您应该知道,最近我实在抽不开身。不过我将它交给军情七处里的调查员了,他的办事能力比我强很多,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军情七处?!”科曼队长像被烫了一般,对这个组织的名字非常敏感。
“是的,先生。”
“你怎么能交给军情七处的人?”科曼抱怨道。
“放心吧,我只是交给朋友调查罢了,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告诉他什么。嗯,实际上似乎也没什么可告诉他的。”
科曼不再寻找话题,而是花了不少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艾伯特和卡里奥让他对军情七处整个组织都保持怀疑态度。
当听到船舱外传来的“先生们,到了”的声音时,科曼队长几乎是跳起来,第一个冲出去。
克洛斯来到甲板,看到就在不远处的悬崖下停靠了两艘悬挂联盟旗帜的大船,其中一艘还挂有暴风城旗帜。
兰纳解释说,只悬挂联盟旗帜的船来自米奈希尔港卫兵部队。
借助一把梯子三人登上暴风城卫兵部门的大船,船上有一些衣服湿透了的男人,见到兰纳后立刻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汇报目前的工作进度。
他们主要负责打捞和现场调查工作,目前初步工作已经完成。打捞上来的货物一部分已经运回暴风城,还剩余了一些作为证物被扣留在这艘船上——包括那只遭遇厄运的挂钟。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更多的尸体。
克洛斯望向海面,就在不远处有一只球状浮标。他指向那里问:“请问这是米奈希尔的卫兵发现货船时它的位置吗?”
“是的。货物就散落在浮标周围区域。”兰纳点头。
克洛斯又问:“也就是说,货船遇袭时的状态是抛锚停泊?不然从货船遇袭到被发现时这一段时间了一海浪与风会让它改变位置的。”
兰纳笑着点头,“又让您说中了,是这样的。”
他压低声音,“总之我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袭击时间,或许您已经想到了,更奇怪的是米奈希尔的卫兵发现货船时船帆也是放下的!幸存者从被发现为止并没有离开过避难夹层,因此抛锚停船和放下船帆的都不可能是他。”
“的确很奇怪。”科曼也点头,“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海盗袭击时会帮着停船和下帆!克洛斯说得没错,预谋!这是预谋!”
“我想是的。”兰纳不得不接受科曼咆哮一般的结论。
克洛斯盯着随着海面起起落落的浮标,想了一会儿再问:“兰纳先生,请问您有参与对幸存者的审问吗?”
审问——兰纳对于这个词的反应有些敏感,眉毛挑了一下,郑重地回答:“幸存者名叫维克托,在拍卖行的货船上工作了三年。货船遇袭事件使得他的精神状况受到一些打击,但并无大碍。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去看过他,也问了他一些相关的问题。”
维克托告诉兰纳的东西克洛斯都已经从克瑞娜提供的资料里得知,所以兰纳接着所有的话都没有引起他太多兴趣。
科曼对此表现得比较明显,不时笑笑,等到兰纳说完后他才说:“那个家伙明显有问题。”
兰纳感到非常疑惑,“您是指什么?”
科曼队长耸耸肩膀,“直觉。”
兰纳只能以苦笑作为回答。
克洛斯认真地说:“现在我还不能判断维克托是不是有问题,但我始终觉得他的话能给人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尽管我还没有见过他,但依然感到他所有的回答……嗯,直说吧,就像预先编好的一样。”
兰纳微微摇头,“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先生。难道是我转述的时候语气不太正确,因此让您产生错觉?”
克洛斯摆摆手,“嗯,我想只是我的错觉吧。毕竟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辅助,所以请两位就当是玩笑好了。”
“噢,那么我们先去看看挂钟吧。”兰纳说着带头向船舱走去。
科曼队长走在最后,悄悄嘟囔了一句:“克洛斯,我了解你,我知道那绝对不是玩笑。”
很快克洛斯看到了挂钟,那是一口做工精细也具备很大年纪的老式挂钟,表面的油漆有好几处小地方与周围有微弱的差距,显然是原有的油漆脱落后补上去的。涂了薄薄一层桐油的指针色彩虽然展现它的陈旧,却没有任何锈迹。
“它的主人给予了它贵族一般的待遇。”克洛斯玩笑说。
“嗯,我想时间对于船长来说非常重要。”兰纳回答,“这是船长的挂钟,据维克托说,它原本挂在船长室,船长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时间。”
挂钟正面呈正方形,长宽各有四十公分左右,大约有十公分厚,掀开侧面的挂钩便可以揭开玻璃加木框制成的前盖。
钟盘下方角落里原本被木框挡住的地方露出一个小孔,这是给钟上发条用的。
克洛斯不懂钟,所以他没有打算揭开后盖参观里面的齿轮是不是已经遭到破坏。
兰纳指着钟盘上的指针说:“它被打捞起来的时候就指着这个时间。”
“嗯,不过我想这个时间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要让它呈现给我们这样的时间很简单,一开始我就有两种设想,第一,钟是在被丢入海里并过去一段时间之后才遭到海水侵蚀停止走动;第二,有人提前就破坏了它的内部结构让它停止,然后在合适的地点丢进海里。”克洛斯说。
“莱恩先生,之前我们已经有技术人员检查过,除了发条有些松以外,它的内部结构并没有人为损坏。”
克洛斯把手伸向钟盘,微笑着说:“如果是这样就更简单了,兰纳先生,难道您认为海水的浸泡会让发条松开?我倒是觉得人要办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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