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要说的是,兰纳队长破案心切是好的,但是他没有权力变相扣留乔伊女士和哈维先生!兰纳先生,请问您觉得是这样吗?”
兰纳更是不理解克洛斯究竟想说什么,他激动得站起来,“莱恩先生!我变相扣留是因为他们有嫌疑!”
“您判断他们是否有嫌疑只是因为他们住在蓝心先生隔壁?难道您不觉得这种判断方式很可笑吗?”
兰纳哑口无言,当时考虑到太多因素,他又不忍心让所有住在这里的旅客都离开,所以才选择了下下之策。实际上他明白自己做错了,但无法挽回,只能祈祷尽快破案来作为弥补过错。
乔伊望着克洛斯,她总算明白克洛斯用心良苦。
谁知道克洛斯马上转变立场:“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乔伊女士,以及哈维先生,两位难道真的不知道兰纳队长的做法是错误的?难道两位真的不知道通过投诉可以让你们获得自由?哈哈,你们不用回答我,因为在我心中答案已经明确了!早餐时科曼队长的话提醒了我,两位既然有机会离开,为什么却要留下呢?不得不再次赞赏两位的表演功底,乔伊女士的柔弱可怜以及哈维先生的狂躁不安——两位的表演是真的让我入迷了!”
乔伊因为惊恐而双眼瞪圆,哈维则猛地站起来。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两个卫兵已经将他按回椅子上。
“坐着别动!老实点!”艾伯特毫不客气地吼道。
克洛斯接着说:“两位选择留下的理由那么就清晰了——你们与这个案子有关!我可以肯定,在蓝心先生房间墙上画画的就是你们其中一位!乔伊女士,请问能再把早餐时对我说过的话重复一次吗?”
“不……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这个魔鬼……”乔伊已经接近崩溃。
“我会让大家看清究竟谁是魔鬼的。”克洛斯说,“乔伊女士告诉我,在事发的前一天深夜,她看到哈维先生离开过旅馆!”
克洛斯重复了乔伊女士的话,然后提出问题:“当时我就对她的话产生怀疑,请问再座的各位,你们能在深夜光线黯淡的地方看清一个与你并不熟悉的人吗?而且还隔着一定距离。”
“所以她的话是谎言!”科曼队长严肃地说。
“不,乔伊女士没有说谎——她的确看清了哈维先生。请大家不要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我再提一个问题好吗?你们能在光线黯淡的地方看清一个与你熟悉的人吗?我想我能一眼认出,特别像哈维先生这样健壮的躯体,很容易辨识。”
哈维瞪着乔伊,没有想到乔伊会说这样的话。乔伊则凄惨地喊着:“你说谎!我的确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我和他不认识!”
克洛斯没有理会乔伊,“现在各位都知道乔伊女士和哈维先生留下的理由了,然后让我们来推断谁才是在墙上画画的人。旅馆内至今也没有发现油漆和油漆工具,画画的时间是在早晨八点以后,这个时间内旅馆里的人都已经起床,那么画画的人又是如何避过所有人处理工具的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可是昨天晚上我忽然找到谜底——之前我在蓝心先生房间的垃圾篓里找到过一些烧过的布料灰烬,它们被烧毁以后依然成块凝结,但很脆,说明是比较厚针织密度也很高的布料……”
“水袋!”兰纳有些兴奋,“一些水袋就是用您所说的这种布料!”
“是啊,水袋!当我们看到油漆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到油漆桶,可是谁也没有说过油漆必须装在木制或金属制的桶里!同样,油漆刷可以用水袋的塞子代替,塞子一般用相同的布料包着一小块木芯制成,虽然没有听说有人用它做油漆刷,但并不是不可行。画完之后,油漆与布料一起烧掉,最终变成垃圾桶里的灰烬。”
科曼队长深深吸气,“克洛斯,你说得没错!那么这些事情是谁干的?”
“假设乔伊女士没有说谎,做这些事情的当然是哈维先生。”
“可笑!”哈维终于忍不住发表他的观点,“你刚才说我和这个女人是同伙,现在又说她对你说的是事实,太可笑了!疯言疯语!”
克洛斯大声反驳:“哈维先生,请冷静一点,同时请再想想刚才我说过的话。我并没有说乔伊女士与您是同伙,我只是说你们之间很熟悉罢了。真希望您能看到此时自己的表情,遭到背叛让您愤怒,是吗?”
乔伊捂着脸,发出悲切的哭声。
克洛斯同时地望着她,“对不起,女士。噢,对了,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是乔伊女士,还是金小姐?”
克洛斯这句话使得在座许多人都惊得瞪大双眼,包括哭泣的乔伊——除了布鲁克,没有人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是“金小姐”。而且布鲁克也没有与她正式见过面,他们之间只是有非常少的书信来往。
克洛斯拿出乔伊给布鲁克写的信,“金小姐,纠正您一下,蓝心先生的地址是勇士大街94号,不过他也曾以为那是93号,他还说过有朋友给他寄信结果被送到隔壁——这就是我推断你们之间书信来往不多的理由,如果书信来往频繁,您不会不知道正确的地址。”
乔伊不再说什么了,也不再哭哭啼啼,她只是低头坐着,整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发生巨大变化,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的脆弱多病形象。
“好了,现在我来讲讲整件事的过程吧。蓝心先生以及在座的两位旁听者都属于同一个秘密组织,组织厌恶背叛者,他们诛杀背叛者的方式就像在进行一场宗教仪式。两年前蓝心先生接到一个任务,虽然他的表现非常拙劣,但最终背叛者还是死亡了。两年内他对杀死同伴的往事一直感到愧疚,并渐渐对组织产生排斥心理。他住在铁炉堡打算过平常人的生活,谁知道因为购买一套收藏铠甲而卷入组织的战争——如果他不属于组织,那么即使他在拍卖行的记录写错地址,组织的人也会找到他,杀死他,并夺走铠甲。”
第五十一章 难以置信的证人
更新时间:2009-6-23 16:38:56 字数:3205
克洛斯停下来,没有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他继续说:“组织是否已经得到他的铠甲上的秘密我不知道,所以先跳过。他不想继续与组织纠缠下去,他打算完全脱离这个疯狂的群体,于是他离开铁炉堡,来到暴风城——在那之后有人伪造了一封信寄给我,目的很简单,写信的人希望我再次见到蓝心先生时对他产生怀疑,因为他说了慌,他本该回秘蓝岛。蓝心先生没有告诉我他来暴风城是为什么原因,但我已经推断出结果,到废弃的农庄附近为他所做过的事情忏悔,以及告别组织。”
“在这里有一个疑问,也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截止到事发当日,蓝心先生到暴风城的时间不只六天,但他只在旅馆里住了六天。很奇怪,不是吗?之前他住在哪里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对他换到这间旅馆感到好奇。而且在这里他又做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除了两次例外,其它时候总是坐在那个位置用餐……”克洛斯指向科曼队长的位置,“为了在那里就坐,他甚至会等到原本坐在那里的顾客离开。他说是为了欣赏墙上的画……多么拙劣的借口啊!”
“当然,还有几次他坐在别的位置,我就不多说了。这个奇怪的行为让我非常困扰,我在旅行过程中见过非常非常多的人和非常非常多的怪癖,可是许多怪癖都是可以解释的,蓝心先生的奇怪行为却没有合适的理由——幸运的是,现在我已经找到理由,其实蓝心先生并不是固执于那位置,而是曾经放在那个位置上的椅子。直到在打扫过程中或其它的原因椅子被移到别处了,他才没有继续坐在最适合看画的地方。”
这个结果让不少人惊讶,奥里森马上确认克洛斯的说法:“是的,因为所有的椅子都一样,所以我们并不会认为某一把椅子必须在某一个位置上,而且我们也不会注意到哪一把椅子是否换了位置。”
“多谢奥里森的解释。没错,除了木纹的细节之外椅子都一样,没有人会刻意去注意某一把椅子,除非它有特别的记号。”说完,克洛斯站起来,并将他的椅子翻转过来。他指着左前方的椅腿侧面,在那里有一条不太清晰的伤口,是用锋利的刀刃割出来的。只要不是手短的侏儒和矮人,坐在椅子上就能触摸到那条口子。
“这就是蓝心先生作出奇怪举动的原因——我的推断是这样的,组织已经知道他打算脱离,但组织害怕他会给曾经的同伴带来灾难,于是安排了一个计划清除叛徒。这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计划,杀手以组织将把回复留在一把带有特殊痕迹的椅子上为名将蓝心先生吸引到这里,他找到了那把椅子,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但他并没有泄气,坚持等待答复。不得不说,他有些天真了。”
“杀手已经在准备,他却还没发觉。在这里要提到金小姐,她获知了一些内情,曾写信告诉蓝心先生,不过信迟了一步,她关心的人已经到暴风城了。她处于矛盾之中,不想背叛组织,也不想蓝心先生被杀死。于是她以脆弱的旅客形象出现在旅馆,试图阻止这场杀戮。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乔伊小姐和哈维先生并不是同伙,他们有不同的目的。”
哈维不再暴躁地吼叫,反而露出轻松的笑容。
“很快,乔伊小姐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墙上的画出现,证明杀戮就要开始。可是哈维先生并不顺利,平常蓝心先生九点外出,这一天却还不到八点就离开了……”
艾伯特打断克洛斯的话:“克洛斯,我看过兰纳队长的调查记录,我有一个疑问:哈维是在布鲁克离开旅馆十分钟后下楼,直到侍者发现墙上的画都没有再上楼,你认为他能在十分钟内画完墙上的画并烧掉工具?”
“十分钟是绝对办不到的,不过哈维先生有更多的时间。兰纳先生在填写资料的时候犯了个小错误,蓝心先生的确是不到八点离开旅馆,但这个时间并不是他离开房间的时间!他离开房间,下楼,吃早餐,然后外出——加起来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哈维先生潜入他的房间完成处决仪式的准备工作?”
艾伯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再多说什么。
克洛斯继续向大家分析:“哈维先生的确不顺利,之前五天他已经观察过蓝心先生的作息方式,他以为蓝心先生吃过早餐会回到房间,等到九点侍者打扫过房间再外出。但事发当天蓝心先生要去的地方比较远,所以他提前外出。作好一切准备工作的杀手没有等到蓝心先生回房,他不得不下楼,却得知目标已经出去了。他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所以坐在大厅喝东西等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各位都很清楚,旅馆人员报案,这个复杂的案件跃入我们的视线。”
哈维冷漠地说:“全都是胡言乱语!我以我的身份担保,你全是在胡言乱语!”
“您的身份?”克洛斯笑着说,“允许我推断一下您的身份吗?您的身份不少,其中有一个是军情七处成员,对吗?”
哈维惊呆了,艾伯特同样惊讶地盯着他。
“呵呵,雷刃先生,这位杀手是您的属下吧?为了防止奥里森小姐向我传递与铠甲有关的消息,您派哈维先生对她进行秘密监视,而这个工作正是哈维先生求之不得的,可以作为他的保护工具。利用工作的便利,他将蓝心先生吸引到这间旅馆,并在动手的前一天以旅客的身份住进旅馆,这样一来,事情发生以后他马上就可以有脱离嫌疑的筹码。哈维先生,您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
克洛斯的赞美让哈维失去所有的反驳力量,艾伯特则气愤地注视着他的手下,“哈维,原来你就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的那个叛徒!卫兵抓住他!别给他的手任何机会!他有可能在身上藏有毒药!”
哈维被三个卫兵按在地上,脸朝下,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克洛斯的注意力转向乔伊,“乔伊女士对我破案有很大帮助,当然转折点取决于蓝心先生的死亡。之前她并不告诉我她看到的一切,以至于我找不到将杂乱的线索联系到一起的交结点。蓝心先生逃过劫难,她没有必要作出‘极端’的事情。但是昨夜事情变了,得到消息后,乔伊女士非常伤心,为了不让我们看出端倪,她以恐慌来掩盖伤心。但经过一夜的考虑,她终于下定决心为她的朋友复仇——是这样吗,金小姐?”
乔伊怨恨地瞪了一眼克洛斯。
克洛斯掏出笔记本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发表总结:“好了,各位,案情的解说就到这里了。”
“还没有结束,我想知道哈维是如何下毒的,还有毒死布鲁克的到底是不是哈维!”科曼队长说。
“昨夜的案件调查我没有参与……可惜兰纳先生也没有找到凶手。”
兰纳微笑着耸耸肩膀,似乎并不会因为克洛斯的话感到不悦。
克洛斯收起笔记本,“不过,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我的推断,并没有太多站得住脚的证据,所以我需要请一位证人到这里来。我想他就快到了。”
连科曼队长都为克洛斯所说的证人迷惑不解,但克洛斯没有让大家的好奇心持续太久,当他所说的证人走进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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