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寄售协议，他知道军情七处的人早就拿到协议，现在就算他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反而会给奥里森姐弟带去麻烦。

    “那就好。”卡里奥将资料放进档案夹，昂首挺胸离开办公室。

    “瞧瞧他那副模样。”科曼队长不服气地说。

    克洛斯却笑不出来，他将怀里的羊皮纸拿出来，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字母：n。他似乎故意将这个字母写得有些“畸形”，左边部分上面钻出来一个小小的钩子，右边下面也延长划出一个钩子，这个钩子的整体大小甚至超过n原本的结构，从下向上提起来。

    科曼队长看了一眼寄售协议上的签名：纳斯（naz）。签名以小写字母开头，n的写法和克洛斯的写法非常相似。

    “克洛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科曼队长非常惊喜地问。

    “嗯，是的，队长。”克洛斯说着将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放在办公桌上。那一页有库丹的签名，不过是刚才克洛斯临摹的。

    “队长，您看，库丹里的n写法很平常，而且整个签名都显得很粗糙。但纳斯不同，尽管只有短短的三个字母，但依然可以看出这几个字母写得非常精致——很显然它们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除非签名的人非常刻意改变笔法。”

    “有这个可能，克洛斯。”科曼队长点头。

    克洛斯继续说：“是的，我们不能否定这个可能。不过卡里奥先生刚才提起过，签署铁炉堡这份寄售协议的是一个矮人。但我可能肯定，签署暴风城拍卖行寄售协议的并不是矮人。”

    科曼队长好奇地盯着克洛斯，他不知道克洛斯为什么会这样肯定。

    克洛斯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上面有克瑞娜（carina）的名字。他的手指在那个几分钟前临摹的签名上点了一下，“先生您看，这个签名的笔法是不是很熟悉？我指的是字母n，下半部分的钩子有些不自然，显然签名者想要改掉平常书写字母的习惯，但习惯往往是难以改掉的，因此她不但没有消除将n尾部拉长的习惯，反而在这个字母里曝露了她的意图。”

    “克瑞娜！她是铠甲的主人？！”科曼队长显得非常激动，“克洛斯，我们马上去找她对质！”

    “等等，队长。现在还不是时候，要是我们如此激动地赶去，恐怕会引起军情七处的注意，从而导致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这样，我先独自去看看，您觉得行吗？”

    科曼队长不太喜欢这样的安排，他迫切的希望第一时间得知所有谜底。但他明白克洛斯说得没错，只好“忍痛”答应。

    这一次，就连克瑞娜也没有料到克洛斯会如此匆忙地去见她。她好奇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莱恩先生，有特别的事情吗？”

    克洛斯微笑，“灵羽小姐，这一次我们不用打哑谜——噢，或许我该称您为纳斯小姐，或者库丹小姐？不过库丹应该是男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是您为别人准备的，而不是您自己。”

    说完，克洛斯盯着克瑞娜，想要看到她脸上忽然而至的惊讶。

    他却不得不失望了，克瑞娜表现得非常镇定。她坐下去，歪了歪脑袋，“我想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会比较长，莱恩先生，您不打算先坐下？”

    “我更希望您告诉我实情。”克洛斯依然站在原处。

    “我没有想过您这么快就发现我的另一个身份，没错，我就是这些铠甲的主人。是我将他们分开放入三座城市的拍卖行寄售，但我很快发现铠甲里隐藏着非常重要的秘密，所以我用克瑞娜的名字在拍卖行高价买下一套。我本来打算买下更多，但是太迟了，我差点连最后的一套都没有得到。”

    第四十一章 锻造大师

    更新时间：2009-6-13 20:13:52 字数:3502

    克洛斯坐下来，望着克瑞娜，脸上带着深意的微笑。

    克瑞娜注意到克洛斯的表情，于是也盯着他。这样一来，克洛斯不得不转开脸，因为他实在斗不过克瑞娜“锐利”的目光。

    “莱恩先生，难道您以为是我杀了获得铠甲的人？我的目的是得到他们手中的铠甲？”克瑞娜警惕地问。

    “我不得不说，您考虑的太多了。但是我必须承认，我这样怀疑过。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您就表达出了要与我合作的想法，然而也是从那时开始，您把所有重要的细节都对我隐瞒……”

    “打断您一下，莱恩先生。”克瑞娜说，“实际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暴风城港口，那一夜因为港口落成举行庆典。我和您的目的一样，本打算通过铠甲展示活动找出购买过元帅甲的人，我与您靠得最近的时候我们之间相隔不到一米。您身边还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我没有记错吧？”

    克洛斯苦笑起来，这倒是他完全没有注意的，当时他的注意力完全在穿着铠甲的年轻人身上。

    克瑞娜继续说：“另外，我对您隐瞒细节是必须的，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不可能轻易告诉您一切。不过您比我想象中聪明，您已经找到我的破绽。”

    “不只是这样，灵羽小姐。根据卡里奥先生提供的线索，库克斯被杀死前他的佩刀丢失了，而您正好知道他有那把佩刀。之前我作过非常大胆的猜测——您就是杀人凶手，甚至所有案子的幕后主使。但我马上觉得这个猜测有无法解释的地方，如果您真的是凶手，还会如此大方地告诉我一些线索？以及让我看到您的元帅甲。”

    克洛斯摇摇头，“但我无法放松对您的警惕，您与卡里奥先生都说起过军情七处里有人正在为隐藏在暗中的组织效力，我相信这是事实，同时我也不敢轻易相信您与卡里奥先生中的任何一方。”

    “您几乎要怀疑整个世界。”克瑞娜玩笑说。

    “灵羽小姐，我想您并不打算继续合作，其实最初您让我看您的铠甲也只是希望利用我帮助您找出什么线索——这一点让我非常纳闷，好像您也不知道它们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好了，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您这些，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克洛斯说完站起来，打算离开。他并没有想过逼问克瑞娜她究竟在做什么，他没有这个权力，另外他认为这样做意义不大。克瑞娜是一个性格坚强的女人，她不会轻易屈服，何况克洛斯也不是一个喜欢逼问的人。

    在克洛斯刚握住门把手时，忽然听到来自后方的声音——这个声音显得有些凄冷，像一个伤心的女人在述说自己的种种不堪遭遇：“您说得没错，我不知道铠甲里隐藏的秘密，尽管我曾是它们的主人。我想打造铠甲的人知道一切，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告诉我了。”

    克洛斯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去，面对着门。

    “莱恩先生，您有这样的才能，我接近您只是希望得到您的帮助！”克瑞娜忽然大声说。

    克洛斯盯着门把手，足足作了十分钟的思索——他依然在矛盾，这些纷杂的案子培养出了他的“多疑”。

    最终，克洛斯转过身去，“灵羽小姐，我会尝试相信您。”

    克瑞娜的表情重新变得轻松，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克洛斯想起曾有人开玩笑时说，军情七处的人都是表qing动物，他们能在合适的时候作出合适的表情，并且表情能非常快速地顺应局势变化。

    “您在军情七处里待了不少时间了吧。”克洛斯说。

    “是的。”克瑞娜并没有打算告诉克洛斯她在军情七处里的时间，因为即使在克洛斯怀疑她的时候，她的头脑也很清楚，知道什么是可以讲的，什么又是没有必要讲的。

    不等克洛斯提问，她便说，“打造铠甲的人是我的老师，他是一位非常善良也非常慈祥的矮人，他的性格与您的朋友格尔特有几分相似。他非常喜欢锻造，而且拥有非常高超的锻造技艺，但他不在乎名利，所以知道他的名字的人并不多。另外，他还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这就是为什么我称他为老师的原因。”

    “他和军情七处有联系吗？”克洛斯警惕地问。

    克瑞娜停顿了几秒才回答：“嗯，您没有猜错，他就是军情七处的人。我能进入军情七处也源于他的栽培。但是，他的身份不只是这些，直到铠甲事件发生以后，我才发觉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他也是那个秘密组织的成员？！”克洛斯惊讶地说出自己的推测，“灵羽小姐，您怀疑军情七处里有为秘密组织做事的成员也是因为您的老师？”

    克瑞娜非常平静地点头，她捧着杯子，手上的力气慢慢增加。可以感觉到，她在努力压制心中的痛苦。

    “这一次您没有猜对。从知道贝特沃克杀死库克斯所用的武器是卡里奥的佩刀开始，我就发觉军情七处里一定有内奸。而后来卫兵指挥部根据贝特沃克背后被剥掉的一块痕迹推测出整件案子背后有一个秘密组织，以及元帅甲在案子中有很重要的地位，我渐渐发觉老师跟军情七处的内奸有很大联系。但我相信老师并不是这些事情的幕后指使者，显然他在打造铠甲之前就失去了自由，他试图把某些信息传达给我，于是把秘密留在新制作的铠甲上。”

    克洛斯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克瑞娜话里的重点。

    “让我从头说起吧。在我收到铠甲的两个月前，老师忽然告诉我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至于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他只字未提。我没有问，因为按照他的习惯，即使我问他也不会说。我本以为军情七处为老师安排了秘密任务，谁知道两个月里他一直没有露面，而军情七处的高层几次向我打听老师的去处。就在我非常担忧老师的时候，第一批铠甲运到了铁炉堡，送来铠甲的人还交给我一封信，信的字迹并不是老师的，只有一句话：将它们卖掉，让收藏爱好者见证我的技艺。”

    “那时候我开始警觉，尽管老师在创作新作品时总是会变得有些……嗯，孤僻，不喜欢被打扰，但寄给我的信都找人代笔，这有些反常！而那些日子我正在处理一些任务，所以让库丹先生代替我将铠甲出售。莱恩先生，我想您已经知道了，库丹这个名字是并不是真名，军情七处的部分成员总是会拥有许多不同的名字。第二次又运到两套铠甲与一封信，依然是有人代笔，只有一句话：将它放到另一座城市出售。我依然觉得事情很奇怪，第二批铠甲送到的时间与第一批只相差不到一个星期！为什么老师不将它们一起送来呢？”

    克洛斯默默点头，他明白克瑞娜的老师依然这种方式将密码分段。

    克瑞娜继续说：“虽然有所警觉，但我并没有领悟到老师的真实意图，这一次我亲自将铠甲带到暴风城出售。为了方便，寄售人的名字我用的纳斯。我迫切希望见到老师，然而就在我刚回到铁炉堡的当天，最后一批铠甲送来了，这一次更少，只有一套。对了，距离第二批铠甲送来只相隔一天！”

    “我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铠甲的运送方式，以及运送时间都太奇怪——好像时间越来越紧迫了。那几天我常常告诉自己，是我想得太多，但职业的敏感无法被我抛开，莱恩先生，您或许会想到当时我的情绪——从进入军情七处到现在，我第一次因为心里装着某件事情而感到焦躁。老师曾说过，军情七处的人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情绪的。”

    “我能理解。”克洛斯回答。再次说起发生在半年之前的事情，克瑞娜同样显出几分焦躁。

    克瑞娜说：“让我不安的是，之后再也没有铠甲送到。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忽然想到或许铠甲才是老师给我的信，那一天我近乎疯狂地闯入拍卖行，我几乎错过那一场铠甲的拍卖！我与一个喜爱收藏的人拼搏到最后总算高价买下它，但是太晚了，当我向工作人员打听其它铠甲时才知道，它们已经售出。”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花费了很大工夫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开始考虑这件事情。莱恩先生，您应该已经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是的，没错，我想老师出事了。在他打造铠甲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就已经失去自由——他无法与外界交流，无法对我传达信息，但他还没有完全失去自由，因为他还可以制作铠甲。”

    克洛斯帮助克瑞娜推断，“让我们假设罪魁祸首是那个秘密组织，您的老师离开铁炉堡所去的地方正是秘密组织内部，离去前他没有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直到他发现某些事实时，他已经遭到您所说的待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失去了自由。我想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作出了与组织悖逆的决定：将一些消息传达给您。但是他无法离开，他的信件甚至不能自己书写，而只能口述让别人代笔，所以最终他想到以铠甲传递消息。由于他锻造大师的身份，组织的人最初并没有怀疑他的目的。直到最后——也许是您的老师遭遇危险之后，秘密组织的人才发觉他所做的事情，于是便发生了后来所有因铠甲导致的灾难！”

    第四十二章 三个矮人

    更新时间：2009-6-14 22:29:21 字数:3518

    “您说得没错，不过那时候我知道的还不是这么清楚。”克瑞娜说，“我只是以为老师陷入某种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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