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家餐厅，我想在今天之前我就已经成为常客了。”

    “莱恩先生，您总是喜欢打哑谜。”

    克洛斯正在享受羊排的美味时，门却被人粗暴地撞开了。卡里奥站在门外，神色飘忽，充满犹豫。一位侍者站在他身后不停向包间里的客人。

    克洛斯却站起来，微笑着说：“奥菲利亚女士，您瞧瞧，卡里奥先生没有错过午餐时间。噢，先生，请进，刚才我已经让厨房为您准备了午餐。”

    卡里奥坐下来，脸上始终阴晴不定。克洛斯并不主动问什么，反而让卡里奥更是显得焦躁。他把食物推到一边，冷冰冰地问：“克洛斯，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您一样，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不需要你来做这些！我已经说过了，这种事情我们会处理……”

    “先生，抱歉打断您。我知道您会处理这件事，但是在您处理得不好时，难道作为普通人的我就没有权力和义务寻求真相？卡里奥先生，我不得不告诉您，您做了什么我已猜出大概，尽管还没有证据，但我不怀疑我的猜测。”

    卡里奥的怒火快速消褪，神情更加复杂。几次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克洛斯低头享用食物，奥菲利亚却小心翼翼地观察卡里奥的一举一动。

    卡里奥最终有些不耐烦地说：“克洛斯，你猜到什么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胡乱猜测，不要扰乱军情七处的计划……”

    克洛斯再一次打断对方的话：“卡里奥先生，我想陷害科曼队长跟您的计划无关，不是吗？不如先让我说说昨夜发生了什么——喝到烂醉的科曼队长打算去让怒酒先生告诉他与铠甲有关的线索，这是导致突发事件的起因。已经很晚了，拍卖行的门都关闭了，于是科曼队长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进入。当时只有怒酒先生一个人在拍卖行里，或许他正准备休息。科曼队长的突然到来让怒酒先生感到非常害怕，于是抓起一根棍子之类的钝器保护自己。怒酒先生不愿回答科曼队长的话，于是两人发生争执，科曼队长的额头被打伤，他非常愤怒，用我们还不知道的方法杀死怒酒先生并放火焚烧尸体。科曼队长这时候知道做错了事，害怕在逃跑时被人看到，于是到隔壁房间躲避，但额头上的伤导致他昏迷。”

    奥菲利亚和卡里奥都惊呆了，奥菲利亚禁不住高声喊道：“天啊，莱恩先生，您究竟在说什么？”

    “请听我说下去，女士。”克洛斯面不改色，“卫兵扑灭大火，这时候许多人已经被吸引到拍卖行，当然也包括卡里奥先生您。这是合理的，您说过，保护怒酒先生是您的责任。您带领几个卫兵马上对现场展开检查，发现了怒酒先生的尸体，然后又发现依然处于昏迷中的科曼队长。您推断出是科曼队长杀了怒酒先生，但科曼队长毕竟在铁炉堡有一定威望，这件事情不方便外传，所以您让卫兵用绷带遮掩队长的脸。另外，除了部分卫兵之外，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被您从现场带走的嫌疑人就是科曼队长——铁炉堡的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杀掉怒酒先生。”

    奥菲利亚微微摇头，“莱恩先生，您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克洛斯直视卡里奥，“奥菲利亚女士，我刚才说的是这件案子从头到尾的过程——卡里奥先生，您认同我的分析吗？”

    卡里奥无法作出回答。

    克洛斯点头，“我想在您心中，这件案子跟我说的完全一样。不过现在从您脸上我看到了怀疑——没错，疑点太多了。首先，时间不早了，拍卖行已经关门了，科曼队长又喝得烂醉，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我很难想象处于那种状态的他是怎么翻越围墙的。或许您会说是怒酒先生为队长开门，但显然这是不成立的——如果真是怒酒先生开门，那么两人发生冲突的地点应该是在门边！然而从您与卫兵的行动可以看出，没有人在门边发现打斗痕迹。”

    奥菲利亚松了一口气，她被克洛斯吓得不轻，卡里奥的脸色却更是难看。

    克洛斯没有停下，“第二个疑点，您不是说保护怒酒先生是您的责任吗？可是事情发生的事情，您或您的人在哪？第三个疑点，以怒酒先生的体格，就算有武器在手他也无法伤到科曼队长！第四个疑点，让我们先尝试排除第三个疑点，或许怒酒先生是真的伤到了科曼队长，那么后面发生的事情就非常奇怪了——科曼队长杀死怒酒先生、焚烧现场、到隔壁房间、晕倒——非常奇怪的逻辑，不是吗？”

    奥菲利亚补充说：“莱恩先生说的没错。另外，我查看过科曼队长额头上的伤，伤得不重，不是导致他昏迷的原因——况且还昏迷了十个小时左右。”

    克洛斯点头确认奥菲利亚的话，“这是我要说的第四个疑点。第五个疑点，时间问题。科曼队长说过他去拍卖行时街上人已经少了——假设他没有记错，那么那时候应该是晚上十点左右，宵禁之前。但卫兵赶到现场救火是什么时候呢？”

    奥菲利亚马上回答：“半夜。”

    “请准确一些。”

    “接近凌晨一点。”

    克洛斯不禁笑起来，“从科曼队长到拍卖行再到卫兵发生着火——这个过程花掉两个多小时，很有趣。”

    第三十七章 胜仗

    更新时间：2009-6-9 21:22:24 字数:3583

    克洛斯故意提高音量：“第六个疑点，卫兵。”

    “卫兵？您是指？”奥菲利亚又被克洛斯卷入疑惑之中。

    “当我到达拍卖行外时，我看到赫尔先生带了一些卫兵在门外维护现场。后来赫尔先生告诉我，作现场指挥的是卡里奥先生。以卡里奥先生的身份，我想这是您第一次指挥卫兵做事吧？”克洛斯不等卡里奥回答继续说下去，“您让几名卫兵与您一同到内部检查，他们后来把科曼队长抬出来。之后我到赫尔先生家坐了一会儿，我们再去军情七处办公楼时，在楼梯口遇到了几位卫兵。所有的卫兵都戴着头盔，看不清楚脸。但赫尔先生没有戴头盔，卫兵似乎并不认识他，匆匆离开了。我想那几位卫兵就是与卡里奥先生一起进行现场调查的吧？”

    卡里奥慢慢将酒杯拉到身前，低下头去，装作在品尝酒的味道。

    “最后一处疑点：卡里奥先生直到现在也没有打算公布科曼队长就是凶手的‘事实’，或许是因为证据不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科曼先生的身份就不是罪犯，而只是嫌疑人。但是卡里奥先生却将‘嫌疑人’囚禁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军情七处特有的做事风格，但我知道这样做违背了联盟律法。”

    卡里奥的呼吸变得低沉起来，却依然不说什么。

    克洛斯只好当自己是在唱独角戏，“综合以上所有的疑点，我得出一些猜测——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是猜测罢了。要是说得不对，还请卡里奥先生见谅——烂醉的科曼队长来到拍卖行，门已经关了，于是他使劲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人为他开门，但开门的不是怒酒，而是您派去保护怒酒的人。科曼队长要求问怒酒先生问题，守卫自然会拒绝。科曼队长为此非常恼怒，与守卫发生冲突并被打晕。”

    虽然卡里奥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奥菲利亚可以想象。她微笑着向克洛斯点点头，骄傲地眨了一下眼。

    “守卫打晕科曼队长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知道科曼队长脾气火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肯定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实际上，从那时候麻烦已经开始了，因为科曼先生‘扰乱了军情七处的计划’——卡里奥先生，这是您的原话，我想我没有记错。守卫将发生的事情报告给您，而您在进行一番思索之后最终想栽赃科曼队长，只有把他关进牢狱才不会让他继续为您制造麻烦。”

    “克洛斯，你这是血口喷人！”卡里奥站起来，再也没有耐心听下去。

    “卡里奥先生，请耐心一些，我说了，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不论您感觉如何，我依然会说下去，当然您可以选择不听或者坐下来听我讲完。”

    卡里奥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只是愤怒地盯着克洛斯。

    克洛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您的手下立即开始行动，怒酒先生的死与现场着火都顺利进行——很有军情七处的风格，对吗？为了降低风险，您要做的就是赶在卫兵之前发现科曼队长，甚至现场调查都不让卫兵参与。但这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都是由卫兵处理。不过对您来说并不是难题，您让您的人穿上卫兵的铠甲，正好现场混乱，没有人会注意到。您的人在大火烧得差不多时开始救火，很快卫兵来了，您的人却在按计划处理一切，直到科曼队长被关进牢狱。但是由于制作这个计划的时间短了些，要是给您几天时间来考虑，我想您会做得更好，不会留下这么多疑点。”

    卡里奥重新坐下，依然是冷冰冰的语气：“克洛斯，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杀死怒酒的人是我？”

    “怒酒先生根本就没有死——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被烧毁的尸体可以用任何东西代替，因为它已经烧毁了，谁也认不出来。况且亲眼见过‘尸体’的都是您的人。”

    卡里奥还不愿妥协，他还在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克洛斯，我始终都没有说科曼就是凶手！他试图扰乱我们的计划，同时也试图伤害我们的证人，在警告无效的前提下，我有权力暂时对他实行监禁！”

    “这是法律，还是您的说辞？”奥菲利亚有些愤怒地瞪着卡里奥。

    “女士，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

    奥菲利亚身上有矮人的所有优点，面对有些暴躁的卡里奥，她站起来，坚定地说：“那么我想您有义务向麦格尼陛下解释！就算不是科曼队长而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头衔的平民，您也没有权力监禁他！”

    “女士，你认为陛下会听你说这些？”

    “卡里奥先生，请不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很快您就会知道我会不会把这件事向上报告。”奥菲利亚转过头对克洛斯说：“莱恩先生，请您与我一起向陛下说明。”

    “这是最好的选择。”克洛斯也站起来。

    两人刚走出店门，脸上阴晴变幻的卡里奥却快步走过来，依然以冷冰冰的语气说：“我可以释放科曼，不过你们要保证不再对我的证人进行骚扰！”

    奥菲利亚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克洛斯却说：“如果您依然拒绝我们向怒酒先生提任何问题，那么您还是继续关押科曼队长吧。”

    “你……”卡里奥气得咬牙，“克洛斯，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你的小聪明能让我打乱军情七处的计划！所有的案子都已交由军情七处调查，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参与！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好吧，就当我说笑了。不过科曼队长恢复自由之后会做些什么就不是我能支配的了。再见，卡里奥先生。”

    这时候，店里一位侍者走出来，礼貌地向站在门外的三个人点点头，“请问三位谁是克洛斯•莱恩？”

    “是我。”

    “噢，您好，刚才有一位小姐给您留了一张字条。”说着侍者递来一张小小的字条。

    克洛斯并没有马上看，而是捏进手心，向卡里奥道别。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没有署名，字迹娟秀小巧，能看出是出自女人之手——“莱恩先生，恭喜您打了一场胜仗。”

    克洛斯将字条理得平平整整的，放进笔记本里。然后对奥菲利亚说：“女士，麻烦您见了科曼队长后让他不要激动……最好不要告诉他与卡里奥试图陷害他有关的东西，如果他自己猜到，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莱恩先生，放心吧，我想队长也不会乱来的。”

    与奥菲利亚分开后，克洛斯马上就向勇士大街最西边走去。克瑞娜•灵羽家的房门依然虚掩，她知道克洛斯会来。

    克洛斯敲敲门，克瑞娜的声音很快从门缝里飘出：“请进吧，莱恩先生。”

    克洛斯刚推开门走进去，克瑞娜就捧着两杯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克洛斯摆摆手，说：“灵羽小姐，只是普通的会面罢了，没有必要弄得这样隆重。”

    “只是一杯果汁而已，隆重吗？”克瑞娜微笑。

    “实际上我说的是字条，您不会不知道您留字条的地方正好卡里奥先生也在。另外，您对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很清楚，不过到现在我也没有发觉你究竟安排了什么人来监视我。与卡里奥先生相比，您高明很多。”

    克瑞娜掩着嘴笑出声来，“莱恩先生真是幽默，我可不会派人监视您，监视卡里奥先生比监视您要简单许多。”

    克洛斯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疑惑地盯着克瑞娜，她马上点头确认：“您没有听错，卡里奥先生做了什么我比您更清楚。”

    “军情七处真是一个有趣的组织。”克洛斯的话里充满讽刺。

    克瑞娜喝了一口水，“我能听懂您的意思，不过要是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您就不会说出相同的话了。对了，您与卡里奥先生接触的时间也不少了，请问您能猜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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