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被这问题本身所恐吓住了,甚至选择向这些问题投降。
这将要退休的老臣说得很隐晦,但熟知法国大**历史的玛丽很快就明白了,贵族们总是想着自己地利益,而国王和王后总是处于风口浪尖的,在他们面临危难的时候,无论这种危难是来自于经济上的困难还是日后**者的威胁,都鲜有贵族站出来帮助他们,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普罗旺斯伯爵最终能戴上王冠,而路易十六最终死在断头台上的原因吧。
老泰雷似乎最初并没有打算让王后听明白他的这句话。 因此。 当王后露出沉思的表情时,反到是这老臣有些尴尬了。 他仿佛是想补救一般,赶忙又说道,“陛下请宽心,在整个宫廷里,终于国王和陛下您地贵族和大臣们还是有不少的……”
玛丽这才勉强笑了笑,“阁下,谢谢您的指点。 ”
泰雷大概真是有些后怕,他很快就告退了,而玛丽也并没有留他,因为她自己,也很需要好好想一想。
究竟要不要对特权等级开始征税呢?本就举棋不定的玛丽,在听完泰雷的一番话之后,似乎更加犹豫不决了。
她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一切呢?确实,最初她只是想要不要让大**爆发,不要死在断头台上,如果仅仅针对这一目标来说,或者她已经做过的一切,也就足以达到这个目地了——不再有穷奢极欲的王后,也不再有自卑畏缩的国王,代表自由民主反对君主制的美国也很可能不会存留在这个世界上,而那可怕的项链事件必然也将不再发生……
但这一切,似乎仅仅是实现了她当年未嫁之时的那些想法而已,事实上,哪怕大**仍然以另外的一种形式爆发的话,她或者也能够想出办法,带着国王和孩子们一起出逃,毕竟,死在断头台上的国王和王后,确实多次放弃过逃生的机会。
但是,现在,当她处于王后地位置上,特别是生下三个孩子之后,不知不觉中,她地思想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或者正是她在面对这项新政时难以决断的原因,她希望法兰西地王统不仅仅延续下来,而且,要以一种更好的状态传给她的孩子们,这再也不是保住性命那简单渺小的一个要求了。
玛丽上辈子没有当过母亲,假如她当过,或者真的从一开始,就会放弃嫁到法国来的想法了。 是的,没有一个母亲不想给孩子最好的,何况对于玛丽来说,现在不单是这项新政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她难道真要让自己的孩子,面对更加困难的经济状况和其势汹汹的贵族们?
所以,如果真有希望的话,还是把问题都在这一代人解决吧。
玛丽想到这里,总算是打定了主意,她要去见国王了。 作为父母。 她自然没必要自己承担一切,国王毕竟是她的丈夫,她还想听听他地意见呢。
但她的丈夫大概是又遇上了什么麻烦事,还没等玛丽洗个脸,国王已经派人过来找王后了,“陛下说,王后陛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请过去一下。 ”
国王在他的寝宫里,这个时间他不在研究院里。 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等到玛丽赶过去,却发现国王有些明显的烦躁。
“关于海军大臣的继任者,玛丽,你有适合地人选了么?”国王急切的问道。
“没有,陛下,我想大概需要考察一下海军地将军们。 ”玛丽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国王很少会如此的着急,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于是,玛丽又关切的问道,“陛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奥尔良表兄刚才来求见我了,”国王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玛丽。 他想当海军大臣。 ”
玛丽也有些意外,事实上,奥尔良公爵这几年来一直表现得比她想象的要低调,因此,她确实也逐渐对他放松了关注。
“陛下……”玛丽都有些结结巴巴的了,“奥尔良公爵他……为什么想要做海军大臣呢?”
“他说他想要报效国家。 ”国王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仿佛他自己也并不相信这句话。
“这……陛下有没有对奥尔良公爵说明,海军很有可能卷入到对北美地战争中去……”玛丽又追问道。
“这我到没有说,”国王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他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是奥尔良表兄自己提出了这一点。 ”
这下子,玛丽也就只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国王了,“是么?陛下?”
国王点了点头,“他说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使得他最终决定要加入海军。 他要继承奥尔良家族历代的传统。 走上战场建功立业。 ”
这个理由,难道会是真的么?玛丽想了想。 还是问道,“陛下是怎么回答奥尔良公爵的呢?”
“我只能告诉他,让我再考虑考虑,”国王苦笑了一下,“怎么办?玛丽,我们该如何拒绝他呢?”
国王的这个态度,比奥尔良公爵的请求似乎更让玛丽惊讶,“陛下,您决定了要拒绝奥尔良公爵么?”
“玛丽,不瞒你说,奥尔良表兄总是让我觉得很有压力,”国王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不希望由他掌握军队。 ”
“陛下,”玛丽依然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海军大臣也并不能够完全掌握军队,军权还是在您的手中的。 ”
“我知道,”国王仍然摇着头,“我只是担心而已。 ”
到底要不要让奥尔良公爵当上海军大臣呢?玛丽已经习惯于在国王的已有决定上再多加思考了,她低下了头,仔细的想着。
突然,玛丽有了一个念头,她想起奥尔良公爵同样也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贵族,如果需要贵族们纳税,似乎从这位公爵下手,也是一个不错地选择。
那么,如何把这两件事情在奥尔良公爵这个点上,巧妙的结合在一起呢?
玛丽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而面对国王有些焦急的表情,她决定把征税这件事,也告诉国王,或者国王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玛丽从她接见杜尔哥男爵开始说起,从杜尔哥的计划说到泰雷的观点,当然,她舍去了泰雷最后的那句话,那种充满恐吓感的内容还是埋藏在她自己心底吧。
“对贵族们征税么?”在玛丽终于说完了之后,国王若有所思的重复着,“这样也好,那我就对奥尔良表兄说,现在需要他在贵族们面前做出些表率,带头纳税,因此,就不让他出任海军大臣了。 ”
玛丽有些疑惑,似乎国王说得这两点,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啊,但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国王在这方面,要比自己善良的多,因为刚才在陈述的过程中,她突然想到,可以用海军大臣这个职位为诱饵,迫使奥尔良公爵答应纳税……
不过,似乎在这个议题之前,还有另外一个重要问题是需要解决地,玛丽看了看自己地丈夫,“陛下,您确定我们一定要对整个特权等级征税么?”
“为什么不呢?”国王犹豫了一下,显然没有认识到这项政策可能产生的巨大*澜,“玛丽,你不是说大臣们都有这样地意见么?……对了,你有没有问一下,我们应该也要交税的吧?大概要交多少税啊?”
081 国王做主
很明显,国王完全没有意识到,对特权阶级征税实在是一把威力巨大的双刃剑——玩的好了当然满堂喝彩;如果玩不好,不光会有倒彩,还可能会让自己很受伤。
想要玩好的难度相当之大。 在玛丽看来,想要从既得利益集团手中分一杯羹,可能遭受的反弹力度会远远大于给普通民众稍微多派些苛捐杂税。 事实上,从古至今,造反也好**也罢,都是少数人的事情,民众们没到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程度,没多少会依附到那些人周围。 有可能人人当国王,个个是皇帝么?不能。 有可能人人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么?当然也不能。
“陛下,如果我们真的通过对特权等级征税的法令,您很可能也是要交税的,至于交什么税交多少,那要等具体的方案定下来了才会知道,”玛丽还是先回答了国王的问题。
“哦……那还是等等吧,”国王想要结束谈话了,“玛丽,没什么其他事情吧,我要去研究院那里看看了。 ”
“等等,陛下,”玛丽有些生气了,重要的事情还没说,国王就想逃跑,因此,她沉下了脸问道,“您觉得,奥尔良公爵会不会答应呢?”
“啊?答应什么?”国王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变回了那个一听政务就犯迷糊的国王,“啊,哦,让奥尔良表兄纳税啊……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如果他不同意那又该怎么办呢?”
“陛下,我觉得奥尔良公爵很难答应纳税地,”玛丽叹了口气,“特别是您为了让他纳税,而剥夺了他成为海军大臣的机会。 ”
“为什么?”国王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玛丽却明白了,国王从小到大,对于赋税的了解。 也许完全停留在纸面上,他没有纳过税。 因此更不会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费尽苦心的逃避纳税。
这使得玛丽又叹了一口气,“陛下,我想,也许不只是奥尔良公爵,有相当数量的贵族都会拒绝纳税的。 ”
“不纳税是法兰西的贵族们多年以来地特权,现在我们要剥夺他们的这一特权,您觉得。 他们会轻轻松松地答应么?”
“纳税这种事情,就像陛下您平常出去打猎一样,”玛丽总算找到了一个适合国王的例子,“您打回来十只猎物,现在我要向您征税,夺走您的一只猎物作为税收,您会心甘情愿的交出这只猎物么?”
“玛丽,我有点儿明白了。 ”国王渐渐皱起来的眉头表明他正在思考,“可是,法兰西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税收啊,那些平民们,为什么能够心甘情愿的缴税呢?”
“这就是陛下作为国王地权威所在了,”玛丽对着国王行了个并不算正式的屈膝礼。 她在这里偷换了概念,税收实际上是由国家强制力保证执行的,当然,路易十四不也说过“朕即国家”么。
“平民们想要在陛下的领土上生活,就必须接受法兰西的税率,向国王陛下纳税……”
“我完全明白了,”没等玛丽说完,国王就大声打断了她,“特权等级不纳税的权利实际上也是国王给他们的,现在。 我要夺走他们的这种权利。 损害他们地利益,那么。 他们必然不会答应的。 ”
“可是,玛丽,”国王的声音又低了下来,“我们难道必须要对特权等级开始征税么?”
“陛下,这正是我想要同您说清楚的,”玛丽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陛下,按照泰雷和杜尔哥的观点,很多大臣和学者们,都是赞成对特权等级征税地,这是能够解决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巨大负债的最好的办法。 ”
“陛下,请您想一下,如果整个特权等级都答应纳税了,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将凭空多出来多么大的一笔收入啊。 ”
“这样,我们的欠债就能够解决了……”国王靠在沙发上,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喃喃的补充道。
“玛丽,”过了好一会儿,国王才又直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我们现在必须做出决定么?难道没有什么别的扩大收入地办法么?”
“陛下,您确实不需要现在就做出决定,”玛丽盯着国王,“可是,我希望能在这个问题上和您达成一致,也就是说,我请求您给我一个决定。 ”
“现在我们能在法兰西使用地扩大收入的办法,对平民追加征税是绝对不可行地,现有的税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太重了;而如果我们兴办工业或者商业,就需要先投入一笔钱的,我们也很难拿出这笔投资来;如果我们鼓励船队去开拓海外殖民地,这除了需要初始投资之外,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殖民地,还是个未知数。 ”
“我明白了,玛丽,这么说,对特权等级征税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国王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玛丽,特权等级如果不愿缴税的话,会不会起来反对我们呢?”
对于国王能想到这一点,玛丽一点儿也不奇怪,她的丈夫有个非常不吉利的爱好,他喜欢读休谟的《英国史》,尤其喜欢读其中描写查理一世被砍头的前前后后的情节,因此,他对于反叛、暴动之类,至少在理论上是很熟悉的。
“陛下,我想,还不至于这么悲观,”玛丽不想在这件事一开始,就使国王产生对于反叛的恐慌,虽然她也明白,国王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应该还是会有不少忠于陛下的贵族和教士们,愿意纳这笔税地。 ”
“玛丽。 你这么说,是不是你已经决定了,要对特权等级开始征税了呢?”国王突然提出了这个让玛丽也觉得非常意外的问题。
但玛丽很快也就明白了,她的丈夫不笨,两个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国王也总该对自己的妻子有所了解了。 玛丽既然如此慎重的来同国王说这个问题,确实不应该只是说说而已。
“陛下。 我确实没有决定,”玛丽回答的很坦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50_50181/7208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