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和宫廷卫队还保护不了你么?”约瑟夫简直有些强词夺理了。
玛丽也知道,如果不给出强有力的理由,她是很难说服约瑟夫的,于是她立刻摆出了第一个理由,“恕我直言,路易十五陛下本人,还曾经遇刺过呢,只不过国王的运气比较好而已。”
两名听众都没有说话,玛丽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另外,我毕竟会一个人嫁到法国去,听说我未来的丈夫是个平庸之人,不像约瑟夫哥哥你能够保护你的妻子,我只是想,假如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哥哥您要和我的丈夫开战,我当然不会阻止您的计划,但同时,法国人必然不会再保护我,更有可能他们会想要杀了我。假如真有那么一天,陛下,难道您不能给我留一条命么?”
玛丽越说越激动,约瑟夫用手撑着下巴,仿佛陷入了沉思,等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着的伊莎贝拉,突然开口了,“约瑟夫,我认为安东妮德说的很有道理,我希望你能答应她。”
“伊莎,连你也这么认为?”约瑟夫的语气,仍然是怀疑的成分居多。
“安东妮德,说实话,我一直为你感到遗憾,”伊莎贝拉看着玛丽的眼神,显得万分真诚,“因为我知道,你即将嫁去的是一个缺乏安全的宫廷,我的外祖父性格怪异,过于糜烂的生活显然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他对亲生子女都缺乏感情,何况是他孙子的妻子呢?而我的那位表弟,即将成为安东妮德丈夫的路易·奥古斯特则缺乏决断力而且性情冷漠,另外,他十分肥胖,而且高度近视,假如安东妮德发生什么危险,我们也不能指望他能够营救安东妮德。”
接着,伊莎贝拉转向了她的丈夫,“约瑟夫,我以前从没打算和安东妮德说这些,因为我怕说出来,她会拒绝出嫁,而今天,当我听了安东妮德刚才的要求时,坦白说,我认为她已经自己认识到这一点了,所以我刚才说的内容,事实上是在告诉你,安东妮德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即将嫁到一个充满着危险的地方。”
玛丽盯着约瑟夫,直到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听了你们的话,我也觉得安东妮德应该做些类似的准备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据我所知,假如让法国人知道了这些,岂不会怀疑我们联姻的诚意么?”
“我们当然不能让法国方面知道,”这说话的是伊莎贝拉,“约瑟夫,我想你可能需要考虑这一点,最好知道这事情的人越少越好,必要的话,连母后都不要告诉。”
“我想好了一个办法,”玛丽接着说话,“如果约瑟夫哥哥您同意我学习,那么请你给我找一或两位可靠的老师,负责教我剑术和射击,至于骑马,我准备告诉大家我在学习骑马,反正很多贵族女性们也会这个,然后请斐迪南哥哥教我。每次我们会骑马到郊外的树林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哥哥找的老师在那里教我。”
约瑟夫和伊莎贝拉,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约瑟夫笑道,“安东妮德,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让斐迪南来帮你是个不错的想法,他也能教你一些基本的剑术和火枪知识,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伊莎贝拉也笑道,“安东妮德这个计划,还要好好的安排一下呢,约瑟夫,你能找到安东妮德需要的老师么?”
“我知道卫队里有这么个人,剑术和枪法都很好,而且,他对帝国是完全忠诚的,可以替我们保守秘密。”
“那么,我们先把斐迪南找来说清楚吧,”伊莎贝拉立刻展现了她贤妻良母的做派,“还要请你去召见一下那位安东妮德的老师,和他说清楚整个事情,让我来和安东妮德还有斐迪南,具体安排一下这个计划。”
斐迪南要比约瑟夫好说话的多,或者说,斐迪南才不管什么与法国的联姻呢,他一听说玛丽要学习骑马、剑术和射击,便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会在维也纳周围找几块适合的林间空地供玛丽学习用,又说要从每日陪着他架鹰逐犬的贵族子弟中,找几个可靠的人来随行。
斐迪南这么一说,约瑟夫和伊莎贝拉还有玛丽都同时反应过来,无论是玛丽,或者斐迪南,好歹都是皇家子弟,外出的时候,多少也是需要有人保护的,显然,陪斐迪南打猎的那些贵族家的半大小孩是不能再用的了,约瑟夫立刻决定从军队中找几个可靠的贵族子弟,还要用军令来严令他们保守秘密。
对于玛丽的计划,斐迪南甚至比玛丽本人还要积极的多,第二天他一大早就骑马出去了,到晚上才回来,交出来一份维也纳连同周边的地图,上面圈出了五处人迹罕至的林间空地,按照计划,他们将轮流使用这些空地作为教学点。
约瑟夫的动作也不慢,陪同玛丽的“行猎五人组”在第三天也已准备就绪。这五个人都来自约瑟夫直属的那个团队(按照惯例,作为王位继承人的约瑟夫,从小就成为一个奥地利团的团长),他们都出身中下层贵族家庭,年龄在20-30岁之间,用约瑟夫的话说,“有着一副好身手和对帝国的忠心”。
伊莎贝拉又对玛丽的计划又做了小小的改动,于是,很快便放出了风声,玛丽·安托瓦内特女大公在大张旗鼓的学习骑马,斐迪南大公则成了她的骑术教师,而由于女大公很想骑马去看看维也纳周围的情况,对妹妹十分宠爱的约瑟夫皇帝,便决定派一些亲信军官随同保卫女大公的安全。
于是,一个星期之中,玛丽总有三至四天是同斐迪南一起泡在马上的,她的骑术进步很快,而在同时,斐迪南也把他仅有的那一点剑术和火枪知识贡献出来,说给玛丽听,使得玛丽在实际操作之前,先具备了一些理论知识。
然而,这些理论却让玛丽很不高兴,来自二十一世纪电视电影中的经验告诉她,开枪要比使用任何的冷兵器方便的多,于是,她从一开始就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射击上,至于剑术,说实话,她对自己能够学会,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而听了斐迪南的介绍,玛丽才知道她想错了,这个时代的火枪,居然还停留在燧发枪的阶段,更恶心的是,只能打一枪再从枪管前端开口处装一颗子弹,这就导致了,假如遇到什么紧急状况,很可能冷兵器,会更快更占上风呢。
斐迪南告诉玛丽,目前军队里配备的,是一种短火枪,枪管要比以前的火枪短一些,这是整个欧洲大国军队里的制式装备,也是玛丽这次的学习对象。使用这种火枪,装弹和发射的速度越快,才越能在战争中占得先机,普鲁士那位被他们的母亲斥为“魔鬼”的弗里德里希国王,对他的士兵们采用了“非人道”的训练方法,目前在欧洲,只有普鲁士的士兵,基本上每人都能做到1分钟射出5发子弹,这使得奥地利的士兵在战场上吃了很大的亏,因为在奥地利的军队中,充其量只有一半人能够实现1分钟5发。
12秒钟就要完成一次装弹和射击,玛丽正想着自己估计是别想做到了,就听斐迪南补充道,他建议玛丽只要能保证熟练的装弹和射击,1分钟能发出一至两枪就可以了,这到不是瞧不起玛丽,主要是对她来说,与其拼命的练习射击,不如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剑术技巧的学习上。
玛丽有些不甘示弱的反问斐迪南,他在1分钟能射出几枪。
“3枪!”斐迪南回答的理直气壮的,一抬头,看到玛丽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赶忙又恼火的补上一句,“约瑟夫哥哥还不如我呢。”
但斐迪南还是给出了有益的建议,他告诉玛丽假如真遇到什么危险情况,首先要弄到更多的枪,在危险到来之前,就要把所有的枪都装好,放在手边,这样,或者能救一时之急呢。
然而,玛丽即便是对剑术的重要性有了正确的认识,她的剑术学习,丝毫也没有加快了进度的迹象。每个星期,她都争取能跟斐迪南和军官们骑马出去一两次,然而过了一个月,她也才勉强学会了基本的拿剑,站位和几种步法。
装枪到是学会了,由于开枪时后坐力太大的缘故,当然,更多是因为不熟练,现在一分钟,甚至一分半钟,才能放出一枪。
就在此时,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了玛丽,法国方面,在维尔蒙神甫的要求下,派来了一位牙科专家给未来的王后修补牙齿,这位专家已抵达了维也纳,于是,玛丽很快就要去体验一下十八世纪的牙科发展程度了。
027 上钩的鱼
对于自己的牙齿,玛丽一直很小心,自从穿越以来,特别是了解了这时代人们糟糕的卫生习惯以后,她一直按照在二十一世纪的习惯,坚持早晚都用这时已经出现的那种简陋的鬃毛牙刷,沾盐水刷牙。
后来,玛丽从书本上看到了有关这时代的补牙手术的介绍,这使她大吃一惊,在这个时代,人们对于有毛病的牙齿,只能采取两种办法,不理不睬,或者拔掉,所谓的补牙,听起来更可怕,是用穷人们出卖的自己的好牙,或是从尸体上取得好牙,接种到病患拔掉病牙的牙床上,假如能够长住,就算是成功了。接受过现代医学知识的玛丽,视这种治疗方法为野蛮和不可理喻的,她知道,这种方法有很大可能导致感染和并发症,而事实上,她从书本上也得到了同样的信息,这种补牙而导致的死亡率,确实很高。
自从了解了上述情况之后,玛丽对她自己的牙齿,是更加注意了,她增加了饭后刷牙的次数,即使不能刷牙,她也会漱漱口。但牙病并没有离她远去,最近的一次口腔检查中,医生们发现她有两颗蛀牙。
大家都认为这不算什么,哈布斯堡-洛林家族的孩子们,几乎每一个都有蛀牙,玛丽的情况,还算是比较好的。但维尔蒙神甫提出了不同意见,他介绍了一位为法兰西宫廷服务的牙科专家,来给玛丽修补牙齿。
玛丽嘴上没有拒绝,但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假如这位医生使用的还是那种野蛮而又不卫生的方法,她一定要坚决拒绝接受治疗。
于是,当玛丽见到这位戴着时髦式样的假发,喷洒着法式香水,打扮的更像一个贵族的洛克博士时,很直截了当的便提出了这个问题,没想到,博士连连摇头,“对于像殿下这样出身高贵的小姐,那种方法是极不适合的。”
“那么,博士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呢?”
“我是用洁白的陶瓷小颗粒来填补您牙齿中的孔洞,这样,会使牙齿完好如初的。”
玛丽还有些疑惑,这种使用陶瓷的方法确实使她联想到了后世的烤瓷牙,但就不知道效果如何了。好在维尔蒙神甫在这时候挺身而出,向女大公现身说法的展示他的补牙,玛丽看着还好,这才勉强接受了这场手术。
好在这位洛克博士给达官显贵们服务了很长时间,深知对于这些贵人们来说,疼痛是多么难以忍耐的事情,(对于穷人们就不一样了,同样是在牙科方面,穷人们为了生计,往往会靠出卖牙齿来换得钱财,要知道,这时代还没有麻药,读者可以自行想象一下拔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玛丽没吃多少苦,她这简单的牙科手术就结束了,而王室的其他成员,显然是把玛丽当成了小白鼠,当看到玛丽的手术是如此的成功,他们立刻邀请洛克博士在霍夫堡宫多住上些时间,下一个准备接受手术的对象已经确定,将会是约瑟夫皇帝。
玛丽接受了这么“大”的一个手术,自然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于是,骑术课被无限期的延后了。玛丽又闲了下来,连维尔蒙神甫的法语课和文法课都暂停了,不过好在神甫已经给玛丽弄来了许多法语书籍供她打发时间,玛丽简单翻看了一下,居然发现了一本卢梭的《爱弥儿》,她在上辈子曾经读过这本书的中文简介,这回看到了原著,到确实是挺高兴的。
某日——之所以说是某日,是因为玛丽已经连续过了一小段时间“吃饱了看书,看累了就睡觉,睡醒了再看书”的有如二十一世纪的宅女生活,哦,不,是休养生活,于是她完全忘记了日期,星期到是勉强记得,因为毕竟还要去礼拜和弥撒么。
继续,某日,星期三,正在睡午觉的玛丽居然被人叫醒了,来找她的是伊莎贝拉的首席侍女,玛丽想都没想,就睁着惺松的睡眼把这位夫人打发走了,“我太疲惫了,改天再去皇后那里吧。”
等这位首席侍女再回到玛丽的床前时,床的主人已经完全清醒了,正瞪着大眼睛看头顶上的垂幔发呆,夫人走到床头,压低声音对玛丽说,“考尼茨侯爵正在皇后那里等着见殿下呢。”
“伊莎贝拉一定对还她说了什么,”玛丽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招呼侍女们来梳洗打扮,一边偷眼看着皇后首席侍女那笑嘻嘻的样子,禁不住连连腹诽着。
玛丽从梳洗完毕到穿衣出门,一共花了十五分钟,这对于一位贵族小姐来说,已经是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了。等她随着那位首席侍女出现在伊莎贝拉皇后的会客厅时,正好听到伊莎贝拉在对侯爵笑道,“我向您保证过,安东妮德一定会在半个小时内出现的,现在她做到了。”
还没等玛丽说什么,考尼茨已经起身给玛丽行礼,笑着对玛丽说道,“殿下,说实话,我觉得这证明了我在像您这样的贵族小姐心目中的魅力,远远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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