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很强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但如果我全力出手的话,获胜恐怕并不是什么难事呢。”
还说不在意,这明明就是在意的不行嘛。
话虽如此,却明显露出了高兴神色,女孩子果然都发自内心地热爱收礼物这项运动,客气了两句后克里斯汀不再推辞。“里面是什么?”
“呃,打开就知道了。”奈德轻轻按下紫水晶扣节,盒面啪嗒一声微微弹起,里面是几张轻薄精良的纸片。
几张纸?不是说是对付女性的杀手锏么?奈德也有些懵,心头不详之兆隐隐升起,小心翼翼地翻开一角——你妹!
奈德一把将这几张纸按住紧紧攥在手心,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猛缩了回来,心里咒骂着多瑙森的八辈子祖宗。你妹的,这明明就是——奈德眼尖,仅一眼就看清楚纸上画的是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神情生动,动作自然,栩栩如生,从艺术的角度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关键是,这两个人一男一女赫然是在做爱做的事!
搞几张**放在里面,你妈这是恨我不死啊。奈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尴尬,所幸他多长了一个心眼,故意是从正对自己的角度掀起纸角,克里斯汀应该没有看到,不然此刻估计已是血溅当场,一命呜呼。
克里斯汀似乎并未注意到奈德的尴尬,准确地说应该是注意到了但迅速被另一样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好漂亮。”她低呼,拿开纸张后,显出了填充用的黄色丝巾,丝巾中央则摆放着一个发夹,似是用与玉盒同样的质料雕成,通体晶莹却又并非透明,迎着阳光微微转动便折射出七彩虹光,发夹的一端被刻成了独角兽形状,单蹄扬起,顾盼生威。
最让奈德与克里斯汀吃惊的还不是雕刻之细腻与质地之精美,他们都已是职业法师,几乎就在克里斯汀将它从盒中取出的瞬间,他们同时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魔力波动。
不会吧……这么大手笔?
两人对视了一眼,奈德耸耸肩让她随意。克里斯汀于是轻轻将独角兽发夹抛起,落在地上并未粉碎,而是发出了砰的一声,白色轻烟散去,一头独角兽出现在了房间里,它个头并不高,看上去更象是一头小马驹,身体是晶莹透彻的银白色,颌下没有须髯说明是雌性,眼睛是蓝色的如星辰般明亮深邃,它注视着奈德与克里斯汀,看起来也有些迷惑,轻轻移动了两步,先是嗅了嗅奈德,然后侧头又嗅了嗅克里斯汀,最后选择在克里斯汀身边躺了下来,紧贴着她。
“看起来她并不喜欢你呢。”克里斯汀咯咯地笑,显然是非常开心,“这真是送给我的吗?”
奈德点点头,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改口说对不起这是个美丽的误会,我要送给你的其实是这几张**,很神秘是不是,不如忘了什么独角兽,我们一起来好好研习共探天道吧。
更别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头独角兽已经完成了认主,在克里斯汀与奈德之间坚定果断地选择了前者,奈德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独角兽是一种圣洁生物,天生憎恶一切邪恶,对纯洁少女最是亲近,奈德出自亡灵深渊这个整个多元宇宙的混乱与终结聚集地,独角兽女士没有翻脸开打已是很给他面子。
奈德没有想到的是多瑙森居然会如此大手笔,独角兽行踪飘忽神秘,没有固定居所,往往都是被散发光明与善良气息的圣器所吸引,跟随迁移,由于曾被神明赐福的缘故不仅战斗力强悍且极具智慧,除非是极特殊的情况下,不会在人类面前显露踪迹。能见到一头活的独角兽就已是三生有幸,眼前这一头,居然被制成了魔像。
魔像代表着魔法世界制造业的巅峰水准。所谓魔像,通俗地说就是有智慧能够独立思考与判断的魔法道具,相比从异界随机召唤来的打手,魔像完全固定,不用担心召唤来的家伙业务不精脾气不好,同时操作方便,一个口令或一个动作便可激活,而从异界召唤生物,难度则是与被召唤者的强力程度成正比,召唤一只普通骷髅与召唤一头炎魔,所消耗时间以及魔力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与灵器相比,魔像使用次数不受限定,累了变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受伤了只要不危及生命就会自动复原,灵器虽能现出灵体,但他没有实质躯体,与这个世界的本质不容,与规则相抵触,威力虽大但不能多用。拿克里斯汀的“影龙”来说,居住在剑中的那位大叔现在一个月才能出来放一次风,日后就算随着克里斯汀等级升高暂时隔绝世界本质与规则的时间延长,也不可能做到每天都出来喝杯茶吃个早点。
魔像好虽好,但可想而知制作难度也不是一般的高,若非如此这个世界早就魔像横行。按照目前最主流的观点的区分,制造工艺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强行融合式,即先制作好魔像的躯体,然后寻找适合它的灵魂。第二种则是一体锻造式,顾名思义,就是将一个原本好端端的生物连灵魂与躯体一同制成魔像。
两种制作工艺各有优缺点,第一种的缺点是难以寻找到恰好合适的灵魂与躯体,所谓生死转换灵肉沟通这种哲学问题极度深奥不说,还隐隐与神明沾上了边,属于神之禁忌,越界太深难免会遭致神罚,按照这种工艺制作出来的魔像大多痴痴呆呆,反应迟缓,与其说是智慧生物,不如说是弱智生物。当然,优点也是有的,那就是可以批量生产,且无需征得被制作者的同意。
第二种则正好相反,被制造者的灵魂与躯体原本就为一体,被制作成魔像后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智力无下降之忧,战斗力比之前还略有上升,众神也不会来找麻烦,可谓是十全十美,皆大欢喜,只除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被制造者必须完全同意才行。
所谓的完全同意,指的是发自肺腑的同意与赞同,威逼利诱让对方接受事实,这是行不通的。可是又有谁吃饱了没事干放着好好的人或独角兽不干,自愿跑去当什么魔像?怕死的话大可以将自己转变成巫妖或吸血鬼这样的不死生物,无论哪一种都比被制成魔像好得多,过程之痛苦暂且不说,一旦被制成魔像后非得使用者激活才能显出原形,呼吸新鲜空气,平时都是处于假死状态,万一遇到个衰到家的主人被仇敌莫名其妙干掉,继承者又不识货将自己扫进垃圾堆,那么这一睡保不准就是几百几千年,运气糟糕的话或许直接就再也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多瑙森突然搞出个独角兽魔像来,真是让人莫名惊诧,而且还慷慨大方地拿给奈德送人,虽说早知他的思维方式一贯怪异,但奈德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仔细想想,多瑙森这样到处留情的邪恶生物,断然是得不到独角兽女士认同的,拿出来送人或许也是无奈之举吧,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不如做个人情。
“我非常喜欢,谢谢你,奈德。”克里斯汀郑重其事地说。
“不客气,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你也看见了,这位女士并不喜欢我。”奈德耸耸肩,毫无心理障碍地替多瑙森说台词。
“总之要谢谢。”克里斯汀突然低头看着玉盒,轻声问,“是夫人告诉你的么?”
奈德一怔,不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格利高里夫人的确是告诉了他不少有关克里斯汀的秘密,但这和送礼物之间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是。”他含糊其辞地回答,“前两天我和夫人偶遇了一次。”
“真快啊。”克里斯汀叹了一口气,“就已经十七岁了呢。”
章三十 狗仔队
今天是克里斯汀十七岁生日?奈德又惊又喜,暗想运气还真是不错,误打误撞恰逢其时,所以说日行一善是有好处的,以后还得多多剥削多瑙森,他有什么用不上又送不出去的宝贝,勉为其难全部收下来好了。
收起独角兽,克里斯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热情邀请奈德留下来共进午餐。
“好吧。”美人邀请,恭敬不如从命。下到客厅,诺切利诺正在逗弄那条白色大狗。“它饿了。”诺切利诺抱怨,“我喂它不吃,敲门你又没反应。”
克里斯汀接过了喂食任务,诺切利诺哼哼唧唧地进厨房帮忙去。中午格利高里公爵在官邸用餐,不回家吃饭,因此与上次一样餐桌上还是四个人。克里斯汀特意换了套藕色衬衣长裤,格外清爽动人。或许是惧怕格利高里夫人,诺切利诺收起了猥琐的八卦之心,对奈德客气有加,饭桌上气氛融洽。用餐完毕后稍做休息,奈德起身告辞,克里斯汀照例送他,初夏时节天气还不算炎热,午后行人稀少,走在稠密树荫下,踩着细细的石子路,倒也另有一番情趣。
“变子?”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克里斯汀说,“格伦大师从星象中得到的预言,说你的到来会彻底搅乱目前局势,就象一个变子投入棋盘,从此局势发展再也无法预计,无法控制。”
“难道原来的局势就是可以预计与控制的么?”奈德皱眉。
“不是这个意思,从占星学的角度来说,这世上一切运行与变化都是因规循律,万事万物是按照早已设计好的规律产生、发展、变化与灭亡。”克里斯汀说,“但在你出现后,一切都被打乱了,星途湮灭,乱象丛生。”
“这么神奇。”奈德冷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占星如此,公爵先生也未必会信,执掌帝国千头万绪,任何一个决定都将决定无数人命运,岂能寄托于星轨的变化?不过宁信有不信无,你要多多小心,尤其是另一位执政官阁下。”克里斯汀面露忧虑,“他行事手段作风与公爵先生截然不同,有关变子出现的预言已经在帝国上层流传开,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会怎么做。”
“安东尼侯爵?”
“对。”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说。”克里斯汀认真思索片刻,“我有次听公爵先生说——‘如果安东尼生在一千年前,或许这个国家就要追随他的姓了。’”
一千年前,自然指的是紫荆花王朝的覆灭,奈德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历史知之甚少,但一些重要历史事件还是有基本了解的——一千年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千零六年前,延续近八百年的皇室统治在紫荆花王朝告终。王朝末帝,被称为“狮心王”的海因里希大帝好大喜功,一心想要青史留名,二十三年统治间仅是御驾亲征讨伐异族开辟疆土便有六次之多,惹得怨声载道,沉重的战争机器将整个国家都压垮,不仅是贫苦百姓,就连贵族阶层都无法再忍受。
最后一次亲征返回迪克推多的路上,狮心王神秘暴亡引发内战,摄政的阿佛洛狄忒皇后在率忠于皇室的军队抵抗六年之后与八岁幼子一并被“奠基者”阿基努斯处死,罗慕路斯帝国就此摆脱帝制,进入了长达两百年的动荡期,两百年后社会阶层重新划分妥当,全新的政治构架在铁与火中得到淬练与检验,终于是稳定下来,延续至今。
如果安东尼生在一千年前,或许这个国家就要追随他的姓了。
这真是一个至高评价。俗话说乱世出英雄,眼下显然不能算是乱世,但安东尼侯爵当年三十刚出头便坐上执政官宝座,这份能耐已经将他的枭雄潜质暴露无遗。
说得奈德真有点想见见这位安东尼侯爵了,以前在地球上看玄幻小说,伟人见面都必将推动历史的车轮,或者是被记录者冠以“某某某之会”的名头,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历史事件。呃,如果有幸见面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做做足底按摩的话,一定要注意角落里有没有躲着鬼鬼祟祟做记录的家伙。
“我会小心,你也要保重。”奈德说,现在他已知道了克里斯汀为什么要离开军队,来到格利高里公爵身边——昆图斯将军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老友的支持。克里斯汀已无军职以晚辈身份在公爵家中借住,从法理与人情上来说都无可挑剔,更别说小时候她就曾在公爵家生活了好几年,别人说不了什么闲话,但人人也都知道昆图斯将军这个时候让克里斯汀离开军队来到迪克推多的真正意图。
此外,将军未必也不是为格利高里夫妇的安全考虑。执政官阁下不喜排场至今仍居住在旧宅中,为避嫌刻意将族人约束在老家无事不让他们进入迪克推多,身边也没有靠得住的护卫,虽说德高望重深受爱戴,但现在局势复杂,若有意外发生便追悔莫及。克里斯汀虽然现在还不算什么顶级强人,但有影龙协助,只解决一般的麻烦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了,生日快乐。”奈德转过身来说,克里斯汀微微一笑,他们照旧在桥边分开。走过桥,转过第一个路口,诺切利诺从一颗大树后转了出来。“站住。”他言简意赅,“我要和你决斗。”
奈德哑然失笑。他大概能猜到诺切利诺提出决斗的原因——为了克里斯汀。
可是,这个大块头不是在追求伊维斯么?
“我追求她,但同时也喜欢她——你不服么?”
服,当然服,你都能说地这么理直气壮,我怎么敢不服。
“别闹了。”奈德摆摆手,“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是以为我还没有恢复,那么待会你会很失望的。”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决斗是一种生活态度。”
“哦?”奈德斜着眼看着他,很意外这个肌肉疙瘩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好了好了,你的态度已经很让我刮目相看,我很忙,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时间浪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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