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掌,江楠落到地面,双掌用力一撑,向上翻起,“劈空十八翻”也已发出。
双掌成刀以劈空之势,一记比一记凌厉,似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前力未消,后力又至,环环相扣,绵绵不绝。
这十八翻之技原是手脚并用,但是像江楠这种双腿残废之人,仅凭双掌之力,居然将这十八翻徒以翻滚之势使的淋漓尽致,可见练习此功所吃的苦所受的罪一定大异于常人。
陈七心中暗自心惊,刚才听了江楠的话,也主观的认为他自残废之后,肯定是将一身功夫搁下了,像这种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对于一个残废之人无疑是最好的归宿,再说还有这变化不定的重重机关。
哪知江楠竟如此的阴险,明着说是已经将武功搁下,其实却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陈七一记一记的接下,一步一步的倒退,边退边卸掉江楠的掌力。
待退到墙边,瞅准机会,身形一矮,双脚一蹬墙壁,向前射出凌空翻身,背向地双掌硬生生接下又一记江楠的掌力,身体向下落下的同时,双腿上踢,正踢中江楠的胸膛,将他踢了出去。
趁这空档,陈七向杨水彬看去。
杨水彬已经被那八人包围,“八卦绝命阵”配合八卦之数,八种不同的兵器,长短大小不一,这种阵法极为难练,一旦练成极为厉害。
刚才若不是杨水彬及时掷来了太极伞,恐怕他现在不死也是残废,他初时还为杨水彬担心,但是看了一眼后却稍稍放心。
那八人以八卦排列游走,杨水彬却是脚踩八卦步,看上去好似一大一小两个八卦套在一起旋转一般。
此时的杨水彬冲入了斩马刀的刀势当中,斩马刀十分巨大,隐隐夹杂着风雷之声当头砍下。奇怪,他冲入了斩马刀的刀势当中,却是向着持新月匕首的那人出剑,一寸短,一寸险,在八柄不同的兵器当中,只有这柄匕首会第一个构成威胁。
哪知,他的剑刚刺出,身后的巨斧如一条猛蛟直冲而下。他急忙变换脚步,反手一挑,挡开猛蛟的同时,剑似游鱼般成弧形,从持新月匕首那人的胸前划过。血还未喷散出来,他的剑如一阵急风刮向了鸳鸯刀的鸯刀,风未至鸯刀,风向已改,本来攻向鸯刀的剑势,此刻已冲破了鸳刀的防守,犹如一只飞虎从笼中脱困而出,啸傲苍天,鸯刀急忙来救。
他借着鸯刀救援的刀势,向紫微软剑砍下,剑掉在了地上。
他就地一滚,面对冷凝钩如狂风般的攻势,连闪四次,右腕一翻,剑光乍起,将狂风撕开一道口子。身子蜷缩,又是一滚,人影冲天而起,好似潜龙出海,直上青天。但是,凌空已有黑影压下,他急忙翻身,挥出漫天剑影,剑影掩盖了狂风,当风停影散的时候,一条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跌下,钩落地。
黑影已然压至头顶,一道白光,如同黑夜里明亮的流星,从黑影当中脱颖而出,斩马刀重重的斩在地上,如此重击,地面完好无损。
一道烈焰,一条火龙,紧接在斩马刀之后,并排着向他袭来,熊熊烈火仿佛要将他烧为灰烬。他矫健的身子向空中飞旋而上,如乘九万里风的大鹏鸟脱离烈焰与火龙。斩马刀与巨斧两面夹击,眼看大鹏鸟翼折身死。突然,他一个翻转,头下脚上紧贴着斩马刀盘旋而下,斩马刀横空一扫,正好将巨斧的攻势一扫而光,斩马刀脱手飞出。
烈焰未熄,将他包围,烈焰鞭横卷而来,他紧贴着烈焰鞭的横卷,步法连变七次,挡开巨斧一击,冲入巨斧的攻势当中。烈焰鞭收势不及,卷住巨斧,巨斧已然下沉。
剑影连连,连斩四剑,烈焰熄灭。
烈焰熄灭的瞬间,火龙从烈焰当中极窜而出。火龙枪来势凶猛,挽出七朵枪花,令人头昏目眩,闪电般刺向他的眉心。他向后连翻带滚,向左急跃,步法变换,将火龙带入了鸳鸯刀的刀势之中。
鸳鸯与火龙并驾齐驱,同时向他袭来。他脚下不停,速度之快,已分不清是步法在变,还是剑法在变,只见一道残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斩中带刺,劈中带挑,舞起漫天光华,令人眼花缭乱。突然,漫天光华中有数道剑影迸射而出,泛起一张巨大的剑影网。
火龙与鸳鸯终于走完了自己的路。
第二卷 封印 第四十三章 性命相拼
杨水彬看着地上的残肢断臂以及因为疼痛而呻吟的八个人,心中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感觉。
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将他们打伤,而且看样子,他们至少这一生都成了残废,他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狠心。
而此时陈七又与江楠对了一掌,同时却是非常奇怪杨水彬的剑,地上的残肢断臂居然没有一丝血迹。
杨水彬叹一声:“我也不是要故意伤害你们,只是……你们走吧!”
他只是一个书呆子,虽然有两年异于常人的经历,但是像这种惊险伤人的实战却是没有怎么经历过,在他的心中更是压根也没有伤人甚至是杀人的想法,所以才会说出让他们离开的话。
陈七一听,心中暗叫一声,如果让他们出去,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乘机摆脱江楠的纠缠,冲入倒地的八个人之间。
只见他右手挥出,也没有看清他手中所使用什么利器,八个人的咽喉处全部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渗出的时候,八人也全部没有了呼吸。
这一下变故大出杨水彬预料,江楠借此机会更是向后退去,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面的轮椅上。
江楠刚落到轮椅上,左手之中便多了一柄黑色的手枪,也就在同一时间,只见陈七右手刀光一闪,一柄小刀出现在了陈七的右手。
江楠的枪口对准杨水彬,陈七却死死的盯着江楠握枪的手。
而且当小刀出现在陈七手中的时候,陈七整个人一下子变的意气风发。
此时的陈七就像一柄铁锈脱落的古剑,那被铁锈覆盖了千百年的剑气与光芒瞬间迸射,整个人散发着凌厉逼人的寒芒。
陈七眼神锐利,他的目光就像一柄利剑,刺向江楠,仿佛已刺入骨肉。
江楠没有看陈七,只是死死的盯着杨水彬,即是如此,他只觉得脸上的肌肉已僵硬。
“幕后主使是谁?”
江楠拒绝回答。
过了很久江楠又慢慢说道:“你杀不了我。”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陈七说的很坚定。
江楠一丝也不敢放松,说道“但你要杀我还不行”
“不行?”
“杀手杀人从不问理由,而你却对整件事的来拢去脉有着迫切知道的希望。”
陈七听着,说道:“我不是杀手。”
江楠冷笑,江楠接着说道:“就因为你想得太多,所以不行,杀手杀人不能想,也不能问理由,更不能知道的太多。”
陈七淡淡的问道:“为什么?”
江楠道“我研究过你,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当年你杀人从来没有这么多的想法。
当一个人的光芒尘封太久的话,再亮的光芒也会黯淡。”
陈七紧握着小刀的手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手心里,突然沁出了丝丝冷汗。
江楠没有看陈七,只是死死的盯着杨水彬,说道“要杀人的人,连一次都不能错。”
陈七冷笑一声
江楠冷冷的说道“死并不可笑。”
陈七道:“我笑,是因为你也错了。”
江楠道“哦”
陈七道“你本不必对我说那些话的,你说了,所以你错了。”
江楠也忍不住问道:“错在哪里?”
陈七道“你说这些话,就表示你并没有把握杀我或者是杀他,虽然你手里有枪,但是你要知道,世界上能以一人之力破去‘八卦绝命阵’的高手并不多,所以你要先想法子使我害怕。”
江楠的身体似乎也在震动,但他却依然没有动。
陈七道“我不否认,我虽然不是完完全全的杀手,但我们们本属一类人,但是论经验,我当然没有你多。
因为‘穿云神弩’杀人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经验。
心也比不上你狠,甚至出手都比不上你快,这些我都已仔细地想过了。”
“你想过却还是来了。”
“因为我想到,有样比你强的地方。”
“哦?”
“你是残废。”
江楠道“残废有时并不是短处,是长处。我残废却是能舒服的坐在轮椅上。”
陈七道:“真正杀人的人,绝不肯做没有把握的事。你没有把握杀我们,所以一直未出手。”
江楠冷笑。
陈七的话已经像一把刀子,插入了他的弱点当中。
所以陈七立刻接着道;“你想等我有了疏忽时再出手,但我自然绝不会绘你这机会所以我们只有在这里等着。”
江楠沉默着,过了很久忽然说道“你很有趣,我坐着,你站着,难道你看不见吗?”
陈七道“有趣?……你已经坐的太久了,像你这样坐着,根本就是如坐针毡,还不如我站着好。
有什么危险,我的活动范围远远大于你的逃生方法。”
江楠又沉默,陈七的话已经第二次说中他的弱点。
“或许你不会死。”
“说了也是死,不说还是死,杀了你们俩还有一线生还的希望。
像我这样的人虽然早已该死,但是活着总比死了要好的多。
没有人愿意死,其实活着很容易,死却是需要极大的勇气,蝼蚁尚且偷生。”
“幕后主使是谁?”陈七的语气很严厉,目中杀机已现,噬血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连杨水彬也感到了一丝压迫。
“难道你想仅凭一把小刀来杀我?”江楠说道。
“你或许不了解,先祖与一代刀神李寻欢是至交,更是得到了他飞刀绝技的真传。”
江楠心中一紧。
小李飞刀,可怕的飞刀。
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
夕阳满天,暮色已临。
山风习习,一丝丝的山风从开着的窗户中吹了进来。
三人各自都凝神蓄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状态。
杨水彬更是提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
风再次将窗帘吹起,这次的风似乎大了一些,直将窗帘飘飘扬扬的卷到江楠的头顶,窗帘的阴影摇曳不定,江楠似乎已经被阴影笼罩。
“你是第一个能逼我……”
一道寒光,陈七已经出手。
“使用飞刀的人。”
话音还没落下。
“叮”
“啪”
飞刀在击中枪口的霎那,江楠也已经开枪。
没有人能料到陈七刚开始说话便已经出手。
出其不意正是制胜的法定。
在飞刀的一撞之下,枪口偏移了本来的方向,子弹呼啸着从杨水彬右侧穿过。
刚才斩马刀的重击,墙壁只留下了浅浅的印痕,此时的子弹却穿透了墙壁,威力可想而知。
就在左手的枪掉落的瞬间,江楠的右手突然之间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从桌上射出一支弩箭。
陈七双手齐出,一道寒光自右手射出,左手前伸,硬生生的将弩箭抓到手中,本来透胸而过的利箭,在左手的影响下,穿透了他的左肩。
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后摔倒,同时点了左肩处几大要穴。
江楠已经没有了反应,眉心处插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杨水彬从那颗子弹的惊吓当中回过神的时候,看到陈七的左肩流出了黑血。
箭上有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致命剧毒。
杨水彬一个箭步冲将过去,白光闪过,弩箭被削断,左掌一拍,留在肩膀内的半截断箭飞射而出。
杨水彬右掌贴在伤口处,慢慢回缩,一股黑色的血柱被他以“天地同吸”之力硬生生的吸出,直到后面看到了鲜红的血液才停下手来。
第二卷 封印 第四十四章 事情的真相(一)
陈七也因为痛苦,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呵”,杨水彬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同时跌坐在地上,望向陈七,两人会心的笑了笑。
“七哥,总算没事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忙活了这么半天,还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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