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现出了沉重的神情。
炎黄市以炎黄大街为界,分为南北两城,南城第一大帮是鹰帮,北城第一大帮是星帮,这两大帮派河水不犯井水,虽然平时也免不了有小的磕碰,总的来说还是相安无事。
鹰帮现在的老大是孙海龙。他父亲经过一辈子的打拼创下了鹰帮的基业,他父亲逝世后,他又经过将近十年的经营,鹰帮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
赵刚,钱光旭,孙浩原,李宗睿,四人来自不同地方,加入鹰帮的时间也不同,但是却在多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默契,实力也都旗鼓相当,被人们称为“鹰帮四杰”。
此时,孙海龙坐在桌前,舒服的靠在真皮靠椅上,右手之中夹着雪茄,脸上满是怒气。
赵刚说道:“是小姐让我们去的,她怕方雨有危险。”
“他们只是学生,方雨想在学校闹什么动静,就由他去,玲玲是一门心思的怕他这个男朋友有事,愿意跟着他疯就让她去疯,你们去凑什么热闹?我们不去破坏学校的学习环境,这一点早就和你们说过。
再说了,那是金家一手建起来的学校,我们不能这么显而易见的和金家做对,做下面的冲锋。”
众人沉默。
第二卷 封印 第四章 回忆(一)
众人沉默一阵。
李宗睿说道:“老大,我们下次不会了。不过,有一点我们不敢隐瞒,那个杨水彬一出手就把我们四人逼退,如果他要是下手的话,恐怕我们四个都得在医院躺着。”
孙海龙突然将身体靠近桌子,坐的笔直,手中的雪茄突然断为两截,眉头一下子深锁,一脸疑惑的看着四人。
四人默默的点点的。
静。
整个房间几乎静到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死寂般的气氛紧张如满弦的利箭,又如胀满空气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孙海龙仿佛化石一般,良久,他眼露精光:“把这个杨水彬给我调查一下。”
剩下的半截雪茄也重重的戳在桌上的烟灰缸中。
赵刚从手中的文件袋中掏出四张纸:“这是他们‘大刀会’中所有成员的资料。”
孙海龙接过资料,粗略一看,只把金双剑与杨水彬的拿在手中,仔细阅看。
“没想到金氏集团的独子也参与了所谓的‘大刀会’,这下事情可就变的麻烦了。
原来可是想借方雨探路,现在……杨水彬是老大?怎么可能?”
孙海龙说完,钱光旭急忙抢着说道:“老大,要不要多调些人把他们除掉,这样的人留着对我们的威胁太大,如果让他们‘大刀会’发展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孙海龙摇摇手:“金双剑就不必了,金家我们暂时还惹不起。
从表面上看炎黄市只有鹰帮与星帮两大帮派,可是这个金家是隐藏在暗处的第三大帮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金家的做事风格。
其他几人都很平常,没什么。
倒是这个杨水彬,能一出手就把你们四人逼退,这样的实力不能小看。”
钱光旭说道:“那么就让他们这样发展下去?”
孙海龙道:“浩原,你是怎么想的?”
一直没吭声的孙浩原缓缓说道:“派人注意着点杨水彬,再凶猛的老虎也会有打盹的时候。”
孙海龙赞赏着点点头:“就这么办,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对‘大刀会’采取任何行动,杨水彬这个人太过于危险,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不能轻易冒险。”
天气晴好。
白纱般的浮云点缀在蓝天,如此辽远广袤的天空总能带给人无比愉快的心情,虽然阳光火辣辣的洒向大地,但是没人会在意。
杨水彬应邀来参加三儿康复的庆祝会。
柳家住在青山村的南面,杨水彬在站牌处下了车,上次来柳家由于满脑子都是鬼船,他没太注意。
此时他站在站牌旁边,注意到西面是一条约六米宽的土路,土路北面是人家,南面则是耕地,站牌北面则是用水泥硬化的平整的大街,。
沿着土路向西走大约五百米,就来到了柳家。柳家整个东面一排是刚盖起的小二楼,大部分还没有完成装修,西面与房后则全部是刚盖起三四年的平房,还能算是新房。
柳家的南墙已经向里倾斜,现出随时都会倒塌的迹象,院门没有任何的装修,用三合板加木板拼凑起来的街门更是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防盗性能。
走入院中,给人一种破屋残垣的感觉,灰砖墙的表皮已经有很多脱落,甚至有的砖已经整个破裂,从裂缝中看去,可以看到包在灰砖墙内的约四十厘米长,二十多厘米宽的泥砖。
而且正房靠西面一间的西墙已经由屋顶至墙体明显现出了一道大约五十厘米长的裂痕。
这样的屋子,少说建起来也有快三十年了。
柳家的环境虽然不好,但是柳家的庆祝场面让他觉得脸上无光:柳家屋里屋外站满了人,小的,老的,年轻的,年长的。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开心而真实的笑容。
整个柳家荡漾着无限暖意。
“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亲戚真好!”他心里想着这些,同时想到了自己回来时亲戚给自己庆祝的那种熟悉的陌生感觉。
看着柳家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他的思绪不自觉的飘回了那天……
那天中午,杨水彬的大姑和二姑这两家人要来给杨水彬庆祝。
杨水彬从外面一进门,就看到厨房有两个熟悉又陌生而且打扮高贵的身影,她们和父母正忙着准备午饭。看着自己父母的寒酸穿着,他的心里升起一股连他也不想要的感觉,客厅的大圆桌上已放了六盘炒菜和两盘熟肉,除了厨房的人外,再没有别人。
“一家只派了一个代表。”他心想:“人家都是有钱人,我失踪前相互之间一年也不来往一次,逢年过节也没有什么走动,看来两年后的现在还是什么也没有变,这样的亲戚不要也好!”
“真是越大越不懂礼貌,回来也不知道和你大姑,二姑打声招呼。”徐晶晶端着碗筷,向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水彬埋怨着说道。
“大姑,二姑。”杨水彬站起身规规矩矩的向端着菜出来的两个妇人打招呼,那种神情就好像是例行规章制度一般,没有一点亲切,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墙把他们隔了开来。
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随便应付。
“恩,两年不见,没什么变化,回来就好。”大姑略点点头。
“彬彬,这是二姑专门为你准备的过油肉,尝尝。”
“恩,大姑父和二姑父怎么没有来?”其实他的心里还是蛮想和亲戚相处的好一点,毕竟是姑姑,这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永远也从心中抹不掉。
“他们俩工作忙,再说离曙光巷也远,中午就不来了。纤纤和小勇在培训班,中午也不过来,都是交了饭钱的,培训班管饭。”
哼,远,多好的借口,苏叔叔和杜叔叔家比你们远多了,照样还抽出时间来看我。
他只管答应着吃,再没有其它的话。
和自己的亲戚坐在一起吃饭,心里想的却是那天与父母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饭的场面。
对于两年没见的亲戚,还不如父母的朋友反应热情。
和自己的亲戚坐在一起,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气氛,两年前如此,两年后的今天更加一等。
他几乎没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饭,匆匆把碗里的米饭扒到嘴里,说道:“我饱了。”
第二卷 封印 第五章 回忆(二)
大姑和二姑同时问道:“怎么才吃那么少?是不好吃么?”忙活了那么一阵,才吃那么少,这是对她们厨艺的侮辱……
杨水彬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已经饱了。”
放下碗筷就离开了家。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亲晃,路上阳光依旧,垂柳依旧,但是人呢?
他的心情非常沉重,而且他又一次想到了四年前的一件事。
他对于老家的记忆只在七岁的时候,他爷爷去世,而且七岁之前,他的父母几乎只要时间充足,就会带他回老家。
自从他爷爷去世后,突然之间,他的父母便不在带着他回老家,而且他的父母也很少回去。
四年前,他实在想自己的奶奶,所以便被批准一个人回家乡去住一段时间,当然,上火车是他父母把他送上去的,到站是他二叔接的他。
就在他回家的这次,发生了一件,让他铭记于心的事情。
这件事四年来一直在他心头萦绕:那一年暑假,他回了一趟老家,和他奶奶住一起。
当时正好碰到村里有用碳炉爆米花机爆爆米花的游商。
那种碳炉爆米花机就是把玉米封装在类似于铁罐的简单机器当中,这种机器放在一个小铁架上,靠身体这边有方向盘一样的摇柄,摇柄往外是先粗后细的肚子,肚子下是一个小碳炉,肚子再往外是卡子一样的铁盖。
下面放一个小碳炉,旁边用手拉的吹风机一直吹,人就坐在小木凳上不停的摇摇柄,让玉米在机器里均匀受热。
等到火候差不多时,将机器搬下来,放到一个小铁笼口,用脚一踩,将机器的密封口踩开,一声爆炸响过,一缕青烟升起的同时,小铁笼里已经满是爆好的爆米花,白白胖胖,又香又脆的爆米花,而蕴藏在玉米当中的香味也慢慢散开。
每当有这样的爆米花,村民们总是要给孩子们爆一些玉米,而且大米,黄豆也能爆。
他特别钟情这种爆米花,因为吃这种爆米花给他一种踏实的感觉,比吃城里那种用奶油玉米爆的爆米花更让人心情愉快。
尤其是能见到村里陌生的人们吃这种爆米花时所表现出的的发自内心的朴实的笑容,而这种笑容在城里是很难见到的。
他奶奶说他大姑和二姑最爱吃这种爆米花,让他给她们带点来炎黄市,算是家乡的土特产。
于是杨水彬整整用袋子给每家装了一斤这样的爆米花送给了他大姑和二姑,他大姑在接到爆米花时,只是随手将爆米花扔在门口的鞋柜旁边,他二姑在接到爆米花时,随手将塑料袋放在了冰箱后面的角落里。
过了半年,他们一家去他二姑家窜门时,他二姑却从冰箱角落里拿出爆米花招待他们,整整两包爆米花,还是当初他用绳子拴的那个样子。
他二姑说,他大姑上一次来窜门,把爆米花也稍过来放在了家里,这半年放在角落里,每天忙忙碌碌的也没怎么吃。
杨水彬吃着发潮,发硬甚至是稍稍有些霉味的爆米花,心里突然感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二姑,而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而自己的父亲当时还热情的招呼自己二姑家的孩子纤纤吃爆米花,还说这种爆米花好。
哪知纤纤当时就扔给自己的父亲一句话“鬼才吃这种爆米花,一点味也没有。”而他的父母却吃的津津有味。
他二姑也说了一句“现在哪还有人吃这种爆米花,人家现在都是用小玉米加奶油爆的,又甜又香,这种用土方法爆的大玉米没人吃,你们在城里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是改不了身上的土味。”
他中午在饭桌上几乎没吃饭,因为他决定在吃过饭后,要吃爆米花。饭后,他一个人几乎吃了将近一斤爆米花,剩下的全部是他的父母吃的。
也就是从那一次后,他下了决定:不再踏进他大姑与二姑家一步。
事实如此,他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而且从那以后,他也听不得自己的父母夸奖自己的大姑和二姑怎么怎么好,一说这话,他心里就有气。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仅仅这一次的爆米花事件是不会让杨水彬下这样的决心的,爆米花事件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线,而爆米花事件以前,他大姑与二姑一直与他家的关系不怎么样。
他正在那里自顾自的出神,柳欣欣在他身边幸福的看着他。
却听的一个声音说道:“小杨,来,快进屋里坐。”
王玉贞把他拉进屋里,完全不顾他身边站着的柳欣欣,这让柳欣欣没来由的心里不舒服。
进了屋子,王玉贞说道:“三儿,这是你杨大哥,就是他治好了你。”
站在杨水彬面前的是一个精神饱满又瘦弱的少年,三儿道:“谢谢杨大哥。杨大哥的恩情,三儿这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里。”
“我是三儿他爹,你就是小杨?”杨水彬看到一个苍老而慈祥,满脸沟壑又充满悲苦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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