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激动,快步跑到了罗阳面前,直接就朝着罗阳跪了下来。罗阳可是被黄夫人这一下给吓得不轻,慌忙伸手去扶黄夫人,忽然想起这个年代男女有别,加上对方又是兄嫂,罗阳可不能真的伸手去拉,只能是口中不住地说道:“大嫂!这是折杀小弟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大嫂还是快快起来吧!”
黄夫人是个很普通的农家妇女,长相普通,脸上的皱纹说明黄夫人平日里为了这个家是多么的操劳。当年在南阳城的时候,罗阳就住在黄忠家中,对这位一心只牵挂在自己丈夫和儿子身上的女人那是十分的尊重。这些年来,黄叙的病带给黄夫人的痛苦只怕要远远超过黄忠,原来听黄忠无意中提起过,黄夫人可是要比黄忠还要小六岁,可是现在看黄夫人的相貌,就算是说她比黄忠大十岁也不为过!可想而知,这些年来黄夫人有多么的辛苦。
虽然罗阳苦苦劝慰,但是黄夫人却是依旧倔强地跪在罗阳面前,泪流满面地哭述道:“子悔!你对我们老黄家的大恩大德!嫂子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叙儿!过来!给你罗叔叔磕头!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你罗叔叔给的!知道了吗?”黄夫人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黄叙说的,黄叙平日是最听母亲的话了,当即便是在黄夫人身边跪下,直接朝着罗阳就磕了三个头。
罗阳不敢伸手去碰黄夫人,但碰黄叙却是没有关系,可是罗阳刚刚伸出手,黄夫人却是突然说道:“子悔!叙儿这几个头是必须要磕的!如果你连叙儿的这个礼都不肯受,那嫂子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这一辈子就跪在这里了!”
“呃!”黄夫人丢出这么一句话,罗阳那伸出的手立马就缩了回来,只能是求助地望向了黄夫人身后的黄忠,可是这个时候的黄忠却是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罗阳,那双虎目中却是带着一丝晶莹。罗阳不由得长叹了口气,虽然这个年代都是妇从夫纲,但罗阳却是知道,黄忠一直都是很敬重自己的妻子的,既然黄夫人执意如此,想来黄忠也是不会开口劝阻。
无奈之下,罗阳也只能是硬生生地受了黄叙的大礼,黄叙磕完头之后,罗阳连忙是上前将黄叙扶起来,并对着黄叙说道:“叙儿!还不快点将你娘亲扶起来!嫂子!你先起来吧!一切都等神医给叙儿看完了病再说吧!”
见到罗阳受了黄叙的大礼,黄夫人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对着罗阳说道:“子悔,你可千万别怪嫂子!嫂子是个乡下人,不懂那么多礼数,只知道,受人恩惠要千年记!叙儿是我们老黄家的独苗,你救了叙儿,就是救了我们老黄家的根!我,我……”说着说着,黄夫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罗阳连忙说道:“嫂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叙儿现在身子还弱,就别在这里站着了!汉升兄!快带着嫂子进府吧!我已经派人去请神医过来了,大家先进府等吧!”
黄忠这才深深吸了口气,算是压住心中的激动,上前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罗阳抱拳说道:“子悔!老哥也不多说那些废话了!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心中所图甚大!今后只要用得着老哥!老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惧!”
显然黄忠这句话就是向罗阳表明心迹了,在一旁的裴元绍一听得黄忠的话,顿时就是面露喜色。罗阳心中自然也是高兴,不过却没有显得太着急,而是笑着说道:“汉升兄!这些事暂且不提,一切都等神医来了再说!”黄忠是什么样的人,他说出了这番话,那就表明黄忠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反悔!所以罗阳也不用太着急,那样反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将黄忠一家三口都请进了太守府,因为有黄夫人这样一个女眷,罗阳也是将他们请进了内院招待。没过多久,张机便是提着一个药箱来了,张机也知道今日罗阳要他医治一个极为棘手的病例,所以准备得也很充分。进了房间,张机先是朝罗阳行礼,随后便是朝着房间内的众人一一看了过去。
一个看得,自然就是外表看上去年纪最大的黄夫人了。张机一眼看过去,却是眉头紧皱,不是因为黄夫人身患什么重病,而是张机一眼看过去,黄夫人似乎健康得很。再往下望去就是黄忠,那就更不用说了,历史上的黄忠那可是活了七十多岁还能上阵杀敌,现在更加是壮实的像头牛一样。
最后张机的目光落到了黄叙身上,看到黄叙那满脸的病容,张机也是不由得吓了一跳。看黄叙如此年幼,竟然是一副早夭之相,想来罗阳要自己医治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张机这番观察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工夫,罗阳和张机见过礼之后,便是立刻对张机说道:“张先生,在下请先生来,就是想请先生为这个孩子看看!”说着,罗阳便是将手指向了黄叙。
张机点了点头,光是从黄叙的外表来看,就知道他的病绝对不简单,所以张机的脸色也是十分严肃,也顾不得同时向他行礼的黄忠两口子,径直走到了黄叙的面前。直接就是抓起了黄叙的手腕,三个手指放在脉门上,开始把脉。
黄忠两口子自然是不会去怪罪张机的无礼,反倒是紧张起来,这一幕他们夫妻俩也不知见过多少回了,可是每次都是得到让他们失望的答案。这次虽然有罗阳在之前做了保,但他们两个还是忍不住担心,生怕从张机口中听到一个不字。不仅是黄忠两口子,就连罗阳也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妨碍张机治病,三人都是被张机脸上那一次次细微的表情变化给牵动着。整个屋子里面,恐怕也只有小黄叙的心情是最放松的了,正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和罗阳。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张机这才将黄叙的手放下,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凝重了起来。见到张机的这个表情,罗阳和黄忠夫妇全都是心中一沉,罗阳不由得哑然,难道连张机也没有一点办法?不过张机的诊断却是没有结束,而是又让黄叙伸出了舌头看了看舌苔,甚至不时用手在黄叙的身上左戳戳右捏捏,似乎是想要求证什么。
这么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张机这才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倦色。别看张机做的那些动作并不耗体力,可诊断病症,那都是要耗费很大的精力的,在这半个多时辰里,张机可不比罗阳上阵杀敌轻松多少。诊断结束之后,张机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见到张机摇头,黄忠两夫妇的脸上都是变得异常地苍白,甚至比黄叙的脸色还要难看。而罗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可是对黄忠拍了胸口保证了的,难道连张机也不能保住黄叙的病吗?罗阳心中有些不甘心地上前对张机说道:“张先生,难道这孩子真的就……”看了一眼黄忠一家三人的表情,罗阳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张机却是没有立刻回答罗阳的问题,而是不住地长叹道:“天意啊天意!”
张机的这句话更是让黄忠两口子受不了了,黄夫人当即便是身子一软,原本刚刚张机在诊断的时候,是站直了身子守在一边的,现在却是直接跌坐在坐垫上,那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而黄忠也是不由得连退了数步,虎躯直接靠在了墙壁上,仰天长叹了起来。
罗阳此刻心里那是说不出的失望,没想到连医圣都不能保住黄叙的性命,难道黄叙这是命中注定?看着黄叙那副模样,罗阳那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头脑一热,直接就是伸手拉住了张机的胳膊,喊道:“张先生!求求你了!你再想想办法啊!”
罗阳的手劲虽然不算大,但那张机只不过是一个文人,被罗阳这么用力一拉,哪里吃得住,疼得大叫了起来。罗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向张机赔礼,不过也多亏了罗阳这么一拉,张机这才发现众人的模样,转念一想,就猜出了其中的缘由,忙是说道:“呃,诸位不必如此,这孩子的病有救!”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师傅 [本章字数:3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9 20:3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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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救?张机这句话一出口,顿时罗阳和黄忠夫妇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机,黄夫人脸上那两道泪痕都来不及擦,黄忠的眼圈也是红红的。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关键就是张机所说的那句“有救”,黄忠两口子这些年带着黄叙跑遍大江南北,这可是第一次听到说黄叙的病有救了!
黄夫人第一个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张机面前,瞪了眼睛看着张机,满脸急迫地问道:“先生,先生,你,你刚刚,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是不是说叙儿的病有,有,有……”黄夫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可那最后一个字就是说不出来。而在黄夫人身后的黄忠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臂膀平时就算是抓那十石的铁胎弓也是稳如泰山,如今却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还是罗阳稍稍冷静一些,对着黄忠夫妇点了点头,示意由自己来说,便是转头对张机问道:“张先生,你刚刚的意思,是指这孩子的病先生能够治好?”
黄忠两口子爱子心切,这点张机还是明白的,也就不以为怪了。张机转头对罗阳说道:“呃,大人可能是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这孩子的病能治,但在下却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在下知道有人能够治好这个孩子的病!”
张机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差点没把罗阳三人给绕晕了。罗阳愣了半晌,这才理清了张机话中的意思,心中却是不由得一紧,这张机该不会说是华佗吧?要是罗阳找得到华佗的话,那还用他多说吗?当即罗阳便是忍不住问道:“先生要说的,莫非是指神医华佗?”
这次倒是张机给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盯着罗阳,满脸惊讶地喊道:“大人,大人怎么会知道我这位华师叔的姓名?”
华师叔?罗阳心中不由得一沉,看来还真的是华佗啊!这下可是难办了,现在罗阳倒是没有去追究张机和华佗到底什么关系,而是在意该如何找到这华佗了。至于黄忠两口子现在则是像在听天书一般看着罗阳和张机两人,只是稍稍明白这张机有个什么师叔能够治黄叙的病,而从罗阳的脸色来看,这个神医恐怕很难找。
罗阳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张先生,那你可知道到哪里可以找到华神医?”
张机却是满脸遗憾地说道:“这点在下也帮不上忙!在下这位师叔一向喜欢云游四方,我可是不知道他现在的下落。”
说到这里,张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啊!大人想必又是误会了!华师叔的本事神乎其技,若是有他在自然能够治好这孩子的病。不过在下刚刚所说的,并不是指华师叔,而是在下的师傅!”
张机这话一半一半地说,可是让罗阳等人尝到了忽上忽下的滋味,黄忠夫妇俩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罗阳却是立马想明白了,张机既然称呼华佗为师叔,那张机的师傅不就是华佗的师兄嘛!那想来,就算是张机的师傅比不上华佗,最起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这下罗阳反倒是有信心起来了,连忙问道:“张先生,那你的师傅现在在哪里?在下立马就派人去请!”
“先不急!”张机却是摆了摆手,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医药箱,打开之后却是不停地在里面掏来掏去,最终是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瓶。张机对罗阳等人说道:“这个孩子乃是天生的心衰症,这种病症极少会出现,得了这种病之后,病人会出现乏力、体弱以及心慌等症状,身体也会越来越差!现在看来,这孩子病发已经很长时间了,若是再拖下去,就算是我师傅来了,也不见得能够治得好!”
听得张机这么一说,罗阳等人不由得又把心给吊了起来,黄夫人更是慌了神,连忙说道:“这,这,这该怎么办啊!先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我,我给先生跪下了!”说着,黄夫人便是又要下跪。
“夫人不必着急!”张机连忙说道:“在下身边正好有一副药可以暂时缓解孩子的病症!”
听得张机这么一说,黄忠也是连忙拉住了自己的妻子,却是满脸期望地看着张机手中的那个小瓶,显然他所说的药就在这个小瓶里面了。张机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在下之所以会情不自禁,就是为了这瓶药!当年在下为了就一名好友的性命,特地向师傅求来了这瓶药,可未曾想,还未等到在下将药送去,却是爆发了贼乱,在下的那位好友也惨死在了贼兵的刀下!而这瓶药却是一直留在在下的手中!没想到,今日竟然碰上了和在下那位好友同样病症的人,可谓是天意啊!”
听得张机这么说,罗阳和黄忠也都是唏嘘不已,罗阳突然想起了之前关于张机的情报。罗阳已经确认了,眼前的张机,正是之前手下从南阳查到的那个张家子弟。七年前张机突然出游,想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的那位好友送药吧。
看着黄忠两口子那闪着亮光的目光,张机也是明白他们急迫的心情,淡淡一笑,却是将手中的小瓶直接给了黄忠,说道:“这瓶中一共有三粒,现在就给孩子服一粒,可保住他三个月病情不会复发。若是三个月后还没有请到我师傅,则再继续服一粒。这瓶药可以确保他九个月病情不会再加重!”
黄忠像是捧着宝贝一般地接过了小瓶,忙是让黄夫人去准备白水,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瓶塞,倒出了一粒指甲大小的小黑丸。等到黄夫人将白水取来,黄忠就立马将药给黄叙服下,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瓶塞给盖了回去。这小瓶里面装的,可不只是两粒小药丸,而是他儿子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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