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四要出门时才发现,她的一双衣袖上各绣了朵小红花。“喜欢上谁了啊这是?”叶千心里想,“小丫头还想骗过我,不知道我也曾经年青过。”
阿四出了门,在院子里又想了会儿,突然跺下脚,说:“这个胡思男就爱乱写,我怎么会喜欢上丘风致?毕竟我是人他是鬼,这次亏吃得大了点,要赚点儿回来。”
她双手合抱在胸前,突出她那并不突出的优点;身体扭成水蛇样,让自己看起来柔媚些。叫声:“思男哥~”说:“你出来啦。”我心里说:“这叫咋回事儿?”说:“怎么回事,有你这么闹的吗?这故事本来就没人看,你还乱来。”她招着手说:“晓得了晓得了,我跟你商量个事。”我说:“什么事?”她说:“这个样子好不啦?你看易小冰已经死掉啦,这个女主角没人啦,是不啦?你看我……你懂的啦。”我说:“我懂什么?你先把你嘴里那些‘啦’去掉,听得我想去二号啦!晕哦,我叫你绕晕了。”
“谢谢,”她换了个精明干练的样子,活像个女强人一样,“自从我当上北漂,我就忘了家乡话。你让我当女主角吧,那什么规矩,我懂的。”她学着日本人,把腰弯成了直角。
“什么规矩?我不懂。不是谁都能当女主角的,你机会还多的是,这故事没什么人看的,下个故事我一定……”阿四说:“装得跟个君子样,连个潜规则都不认识的样子。你狠,今天就叫丘风致饿着吧,你叫别人给他送饭去吧!”我说:“那有什么,我换个人就行了。慢走,不送啊!”
只说阿四来到院子里,正要去提那个竹篮,突然,天上一道亮光朝着这个小院砸来。这是七十六年才出现一次的哈雷慧星,今天居然出现了!而且居然脱轨了!而且居然不砸别人,就砸阿四!(我成心的嘛,她想不死都难哦。嘿嘿!)
阿四一抬头,哈雷慧星已经到了她头顶。只见她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哈雷慧星,嘴里大叫一声:“扫把星你敢真的砸下来!我告诉你,我后边有人!”哈雷慧星也愣了,说:“你后边有谁啊?”阿四说:“十三亿中国人民!”哈雷慧星吓得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了。
天都灭不了的妖孳啊!
只见她蹲在地上,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边哭边说:“我就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女孩子,又没名声又没钱,弱势里头的弱势。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谈个恋爱就是傍大款,拍张照片你们不看脸,网上的假消息你们疯狂点……呜呜——刚才那谁,说我不懂‘规则’,就写个哈雷慧星来砸我啊——”好象火车进站了,因为我听见汽笛声。“别乱说啊!”我急得满头是汗:“我……早就想让你当女主角了,那时我还没上幼儿园呢。你去送饭吧。”
说是送饭,其实就是块红水晶碎片,像个玻璃渣子。阿四想了又想,觉得揣在身上不好,别人看见了会说她送定情物哩;握手里不好,这是吃的东西,怕丘风致说:怎么有股汗味?最后她用个竹篮装了,外面蒙了块碎花蓝布。
这阵儿她来到街上,迎面来个大妈叫住她说:“阿四,你给谁送东西啊?”阿四说:“也没谁。”不自觉的用手捂住篮子。大妈说:“今天你好看多了啊!”阿四拢一拢头发,说:“真的吗?”大妈说:“当然真的,哟——袖子上还绣了花,这就好看了嘛。”阿四觉得脸上发烫,用手扯了下袖子,让那小花躲到后面去,说:“大妈,我还有事,先走了哦。”大妈说:“快去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完就笑。
阿四逃也似的跑出营地,心里想:“我还真是怪了,那个鬼有什么好的?”想起在学校里给丘风致治疗时,他装硬气的样子,就有些好笑。前面就是巨石阵了,阿四心里又想:“不对啊,我真晕了头了吗?怎么天暗下来了?”太阳下山了,那不是暗下来了吗?
“这下糟了,第一次送饭,就送晚了。”阿四想:“他骂我怎么办?”这么一想,满心的欢喜就化为乌有。“他要是个没品男,对我说些疯话,我该怎么办?”她又想。“不能让他以为我是个那种女人,不能叫他看轻了!”她坚决的说。
丘风致已经对下午饭失去信心了,他蜷缩在墙角,刚才练习了法术,他也有些疲倦。突然听到“呼”的一声,一个竹篮飞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倒出个红色的玻璃渣子。丘风致先不管玻璃渣儿,向门外一看,只见阿四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阿四气愤的说:“你的饭,爱吃不吃。”丘风致说:“怎么了?你好奇怪哦,我也没说什么啊!”阿四说:“我送饭送晚了,你也不该说些疯话来气我。”丘风致说:“我没说啊?”阿四说:“你嘴里不说,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丘风致像找到金矿一样高兴,说:“你会读心术?”阿四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是不是每次见个女的,说要问人家心啊肝啊什么的?”
丘风致哪里想得到,阿四刚才在路上,想像丘风致干了很多得罪她的事。丘风致只觉得女孩的心思千万别猜,就向哨所的观察孔看了一眼。这一看还看出问题来了:有个年青人从山坡下向这里走来,快要接近哨所了。
“有人来了!”丘风致叫一声,说:“从山下来,手里拿根木棍儿。”阿四走两步一看,说:“是个魔法师,这人我不认识,怎么办?”丘风致也是第一天当哨兵,哪知道怎么办,说:“是敌人还是朋友?”好在他虽然慌,还记得毛主席的名言: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阿四说:“是敌人!魔杖是魔法师的武器,他亮出了武器,当然是敌人。”丘风致说:“那我们怎么办?”阿四深吸两口气,说:“你会驾雾,速度快。我挡住,你去叫人来。”
情急中,丘风致也没想起哨所里的原始电话,说:“那怎么行?我是男的,该由我来挡。”阿四说:“我是叶千的弟子,厉害着哩!怎么,你敢看不起我师父?”丘风致说:“那倒不敢。”阿四说:“那你还不去叫人?”
丘风致也没法,赶紧跑开,驾着他的橙黄烟雾,向营地跑去(之所以说跑,因为他就是驾雾,也不能离开地面,所以不好说他飞)。
阿四走进哨所,拿根魔杖紧紧握住,只差要把魔杖捏出水来。
那青年离哨所不到二十步远时,停下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就放心的大步走向哨所。
阿四走出哨所,对来人说:“你,站住!”因为习惯,她把魔杖朝天,还向来人微弯了一下腰,算是行礼。来人呆了下,居然和她一样,也是魔杖朝天,行了个礼。原来叶千很重视礼仪,阿四什么魔法没学到,魔法师的礼节却学得很透彻。
“你就是幽影?”对面的青年抬起头来,客气的问,阿四发现这人长得好俊美,眉目如画,身材修长,也客气的说:“不是——啊,我就是,请问有什么指教吗?”只听那青年低声抱怨一句:“情报有误,幽影是个女的。”说:“对不起了,我是来杀你的。”阿四心里想:“原来我这个半吊子的哨兵,遇到个半吊子的杀手。”说:“为什么呢?”青年说:“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上面派我来杀你。”阿四说:“是不是鬼刀派你来的?”青年说:“你怎么知道?”阿四说:“那就不要杀了,我也是鬼刀的人。”
青年长吐一口气说:“原来是考验我的胆量啊!我还以为真的要杀人呢!你叫什么名字?”阿四说:“你就叫我阿四好了,你叫什么?”青年说:“我叫寻木澈。”阿四说:“你才加入组织吧,还没代号?”寻木澈说:“是啊!今天是我的第一个任务,组织考验我的忠诚呢。”阿四说:“第一个任务啊,你可一定要完成,不然你就死定了。”
寻木澈呆了会儿,说:“你说,如果我不完成组织交给的第一个任务,会怎么样?”阿四说:“反正会很惨!”寻木澈说:“那没办法了,只好杀了你。”说完一个冰球就砸向阿四。
阿四晃了下魔杖。本来她会个瞬移的法术,平时练得很熟的,所以才有信心来挡一阵。谁知道平时练和真打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她晃着魔杖竟没用出瞬移来,那冰球正砸中腹部,疼得她弯下腰来。
“你个诗人头!”阿四吃疼,嘴里也吐脏话,还念错了一个字。寻木澈说:“对不起了,我会尽量快一点杀死你的,请不要反抗!”他身边水元素波动得厉害,想来是发动了个大魔法。阿四也吓得不骂了,就看他,只见对方魔杖上蓝光一闪,大地上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冰封路径。
冰封路径是个控制魔法——冰系魔法中有很多是控制魔法。冰系魔法的伤害小,但附加的效果却很好,如冻结、减速、碎尸等。冰封路径就是个控制魔法,踩在上面的人会减速,方便下次进攻。
别人施冰封路径,追求的是范围和减速效果,看来寻木澈与众不同,他追求的是冰封路径划出来的格子是不是正方形。看着二十五个格子像尺子划出来的一样,他满意的叹口气。
这冰封路径只有站在有冰的小路上才有效,阿四正好站在格子中间,捂着肚子狂挥魔杖——她是记忆法师,心里知道上千个法术,却只会用个瞬移。不料今天这瞬移变了心,随她怎么求怎么请都不出现。
“我要用玄冰天击了。”寻木澈说,然后他身边的水元素开始疯狂涌动。玄冰天击是个大型魔法,低阶的魔法师对这招很熟悉:伤害大,范围广,附带冻结效果,唯一的缺点是这招的发动时间太长,约要三十秒。阿四心里想,既然瞬移不了,我就跑吧!谁会等你发大招?
这时冰封路径的效果还没过去,阿四见个格子就跳一下。几下就跳出格子,回头一看,寻木澈正一跳一跳的来追她。
阿四没有战斗经验,这时看见哨所在前面,想也没想,就要往里钻。寻木澈也急了,一个极地冰尘就打过去——这招攻击速度快,有效距离远,伤害非常小,多作为控制技使用,附加减速效果。
阿四中招,背心一冷,就开始表演慢动作。心里想的是跑,腿上的动作却是走,一下就摔进哨所。
寻木澈跑进哨所,只见阿四正用金钱龟的速度向墙壁爬去,叹口气说:“真对不起。”照着阿四的腿弯就是个极地冰尘。阿四心里惨叫,一双腿已经麻了,想跑不知要过多久才行。
寻木澈就在她身边坐下,说:“我法术的伤害太小了,不用怕,一会儿我用那只红樱枪杀你,你不会觉得太痛苦的。”阿四转动眼睛看到靠在墙角的长枪,只想哭一场。
阿四叫声:“斯多溥(以后英文我都用音译法了)!斯多溥!胡思男我问你,记得这章的手稿上,写寻木澈和阿四都是‘暗夜刀锋’的间谍,怎么在故事里改成了‘鬼刀’的间谍了?”我说:“有朋友带了《鬼刀》的故事来留言,我怎么的也得表示下对不?”阿四说:“你啊!对朋友最重要的是真诚,不是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我说:“你说得太对了,我真诚了好多年,也就孤独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才虚伪一次,不图别的,就图换种心态,换种活法。”
第三十一章 巨石棋盘(上)
更新时间2011-5-21 14:14:48 字数:3146
寻木澈用极地冰尘打倒了阿四,就坐在她身旁,眼睛望着墙角的长枪,发起了呆。阿四刚一动,寻木澈又一个极地冰尘打在她身上——这法术伤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减速的效果却很好。
“对不起了,”寻木澈今天对阿四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原本是魔法师学校的学生,理想是当上大魔法师。可是,家里出了事,只能中止学业。”他自嘲的笑了笑,又说:“我是长子,支撑家业只能靠我。希望你能理解……”阿四心里骂:“理解个左边!都要杀人了,还希望被杀的人理解,我怎么碰到这么个怪物。”
寻木澈低头看了眼阿四,心里突然一动。只见阿四媚眼如丝,脸上粉红,身体发出香甜的女人香。原来阿四情急之中想起一个法术——魅惑。虽然她并没有真正掌握魅惑,不过基本原理也是懂的,说白了就是利用原始的异性相吸,达到保命的目的。这招对女人来说有多简单?我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装淑女是很困难的,要修养要素质;装狐仙就轻松多了嘛,三分风流两个媚眼一丝娇羞就行了!
魅惑这招多是女子用来对付男子的,喜欢胡思乱想的人可以瞎想一下,这里不多说了。
虽然阿四的魅惑水平还差得很,不过寻木澈也不是情场高手,轻易就中招了。他意乱情迷,忍不住把手伸到阿四脸上。
“住手!”只听到哨所外一声大吼。寻木澈回头一看,哨所外一团黑雾堵着门口,黑雾上一双眼睛正愤怒的盯着自己。刚一举魔杖,就觉得身前一动,低头一看,阿四消失了。
“丘风致,快跑啊!”阿四出现在离哨所十几步远的地方大叫。原来丘风致去而复返,不过没带一个人来。
丘风致赶紧跑,刚好躲过一道极地冰尘。
阿四又一次消失,之后出现在丘风致前方二十来步远。看来她终于学会在战斗中使用瞬移了。
“你怎么没带人来?”阿四大声问,同时一回头,看见寻木澈正举着魔杖追来。
丘风致说:“我撞邪了,遇到了鬼打墙。”如果不是逃命,阿四就吐他一口唾沫,“你就是鬼,还会遇到鬼打墙?”
丘风致说:“我说的是真的!”他急得要跳起来,“我到营地外五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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