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剑狂花_分节阅读 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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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但哭声却不是最大声的。 

    哭声最响亮的是,双手扶着棺材,身材如水桶般的一位中年妇人,她的嘴巴大概是比较大,所以她的哭声当然是比较大声一点。 

    看样子这位胖妇人是后面这三位孝子的母亲,而躺在棺材的一定是这位胖妇人的先生。 

    “死”,自古以来本就是一件很神圣庄严的悲哀。 

    不管任何人在干什么事,只要遇到有丧队经过,就必须先让道。 

    所以藏花当然也是先退到路旁,头微微的低下,表示默哀的让丧队经过。 

    小路的地面不像城里的街道般那么平,马车行驶起来颠簸不定的,车辆不时发出“吱哑”之声,看样子这辆马车是属于“老爷”号的。 

    藏花真替丧家担心,这辆老爷马车是否能安然的到达目的地,这个念头刚起时,藏花就知道不可能了。 

    因为这时她不但听见车轴的断裂声,也看见了车轮开了车身,滚向路旁。 

    车轮脱落,车身立即斜向一边,车上的棺材也顺势滑落,众人还来不及惊叫出声时,藏花己掠身飞起,飞向棺材滑落处。 

    她刚一落定,准备伸手扶住棺材时,棺材一头已然落地,发出“砰”的声音,紧跟着棺材盖因受落地震动而震开了。 

    棺材盖一震开,棺材里的尸体也跟着要掉出来了,藏花一看,怎么可以让死者掉出来呢?她马上伸手接住欲破棺而出的尸身。 

    总算还来得及,总算还接住了,藏花深深的吐了口气,可是她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完时,她突然看见了一件令她吓一跳的事。 

    她居然看见被接住的尸骨突然对她例嘴而笑。 

    死人不但会笑,还会点袕。 

    就在藏花看见尸骨笑的同时,死人的右手已点她的青灵袕。 

    青灵袕一被点,藏花整个人立即软了下来,死人立即伸手将藏花抱住,抱入棺材内。 

    那三位孝子动作迅速的将棺材盖捡起,盖了上去,刚一盖上,路旁的树林内立即又驶出一辆马车。 

    刚驶出来的马车还未定,三位孝子已然将棺材抬上这辆马车,那位胖妇人当然马上又靠到棺材边,扶棺而哭了。 

    丧队又恢复原状的继续走,再回头看那辆脱落车辆的马车却已经不在那儿了,就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 

    娇阳依旧很柔,和风依旧很轻,丧队依旧哭哭啼啼的向远方走去。 

    大地依旧很平静。 

     

    三

    草湖不但大,水也清激,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都可清晰的看见鱼儿在水中嬉戏。 

    今天的天气就很好,水当然很清澈,任飘伶一早来了就选了个有树陰的地方坐下,将钓具弄好,径自的先钓了起来。 

    虽然他和藏花约好了时间,但他知道,藏花不可能会这么早到的,因为她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做,而且必须躲过花漫雪的视线,才能来到这里。 

    任飘伶只希望在藏花来到之前,能钓到几条大鱼,好让她佩服一下,可是来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了,不要说一条大鱼了,就连只小鱼也没的到。 

    心越急,鱼却越不上钩,明明看见鱼儿在饵旁边游来游去,就是不吃饵。 

    大概是鱼饵太小了,换个大一点的,任飘伶将鱼的拉起,重新换上一个大一号的鱼饵,这下鱼一定会吃了吧?才怪! 

    换上大的鱼饵,一丢入水中,就看见那些鱼立即四处游走,就仿佛任飘伶丢下的是一颗毒药似的。 

    任飘伶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天的鱼儿为什么不吃饵,是不是它们今天已经吃饱了?或是他放的鱼饵不对它们的口味? 

    唉!算了。任飘伶把鱼竿头往地上一插,双手枕头在树干上休息起来。 

    天空真蓝,有几朵白云在游荡,微风徐徐吹过水面,吹起了粼粼水波。 

    远处高山迷蒙,宛如水墨中的图书,水中之倒影却清晰如实景。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事情就好像水中的倒影一样,你正面去看,并不一定看得清楚,有时从反气面去看,反而看得更清楚。 

    任飘伶苦笑一下,这世上是有很多事情无法用常理来说的,就好像他在钓鱼一样,刚刚急得想赶快钓几条上来,偏偏钓不到,等他索性不理时,鱼儿却上钩了。 

    “湖面突然起了阵阵涟漪,鱼竿在震动,任飘伶伸手一抄,一条不算小的鱼已被钓起。 

    看着摆动不停的鱼,任飘伶不禁又苦笑。 

    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事呢?你越想得到,却越得不到,等你放弃了,它又偏偏追着你来。 

    将鱼放入鱼篓内,重新换上新饵,再次的丢入水中,任飘伶又轻松的靠着树干等待着下一条鱼儿上钩。 

    白云浮动,风来又走,很快的就过了下午,任飘伶抬头看了看日色,再望望小路,奇怪,那小花儿怎么还没来? 

    “这家伙是不是忘了今天约好要钓鱼的事?”任飘伶喃喃自语:“下午都已过了,她怎么还不没出现?会不会又让她养母给看住了?” 

    这个问题任飘伶还没有想通时,湖面又起涟漪,这次比前两次的还要大。 

    一定是条大鱼,任飘伶心头一乐,赶紧双手握竿,用力一拉,随着他这么一位,湖面立即出现了一阵水花,还夹带着“啪啪”的声音。 

    水花白如雪,白如银。 

    银白如雪的水花激起,一条纯白的人影也从水龙中飞跃而出,手中各握着一把一尺八寸的小刀,如秋雨般一刀连一刀的砍向任飘伶。 

    从激起的水花中窜出,己出乎人预料了,便何况还穿着白色的紧身衣,手拿着白色的小刀,又在这么近的距离,而且还是任飘伶双手握竿时,在这种情形下,你说任飘伶该怎么办? 

     

    四

    一拉鱼竿,任飘伶就发觉不对了,因为这次鱼竿根本就没有重量,就算是一条很小很小的鱼在水中也有它的重量在,刚才水面的涟漪那么大,怎么可能鱼竿上一点挣扎力也没有? 

    等水花浅起,任飘伶已双手拧竿,下沉竿,白色人影从水花中飞出,任飘伶就将鱼竿一收、一抖,这时,白色人影正好双刀挥砍了过来。 

    任飘伶往后一躺,鱼竿再一抖,鱼线立即成圈圈状的套住了白色人影双手。 

    鱼线一收,圈圈立即锁住白色人影双手,任飘伶随即一个翻身,顺手一扯鱼竿,白色人影就如同钓上的鱼般被甩上地上。 

    “啪达”一声,人已被重重的甩在地上。 

    任飘伶纵身站起,回手想去拿放在树干旁的剑,突然闪起数十点寒光,直射“泪痕”剑的四周。任飘伶逼不得已的放手,人往后退。 

    人一退,水中又纵出两条人影,张着渔网,从上往下对着任飘伶罩了过去。 

    任飘伶想闪已来不及了,一张坚刃无比地渔网已然将他网住了。 

    想钓鱼者,反被网之,任飘伶不禁又苦笑了,如今他身在网中,才知道鱼儿被网时是什么样的滋味。 

    看样子这群人一定是渔村长大的,刚刚他们在空中张网的手法,竟然比渔夫们还要纯熟俐落。 

    “如果你们改行去当渔夫,我敢保证,你们的收入一定不错。”任飘伶笑了笑:“因为你们会网人。” 

    “我们杀人的技术比网人还要好,你相不相信?”站在右边的壮汉冷笑道。 

    “我相信,我相信你手中的一对判官笔,绝对可以在五招之内将一位高手置于死地。”任飘伶笑着说:“可是我也相信你不敢杀我。” 

    “不敢?” 

    “是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不敢杀你?”站在左边的年轻人问。 

    “如果你们要杀我,又何必用渔网呢?”任飘伶说:“你们从水中纵起时,一个在发暗器,一个手持判官笔攻我的上半路,不出于招,我左胸必中一伤。” 

    任飘伶突然叹了口气,接着又说:“你一定比我更清楚,身中判官笔是什么滋味。” 

    站在左边的那个壮汉盯着网中的任飘伶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是的,我们是不敢杀你,可是你落到我们主子的手里,你就会发觉,还不如现在让我杀了的好。” 

    “哦?”任飘伶故意装出很害怕的样子:“你们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见了面,你就会知道的。” 

     

    五

    从王家祠回来后,白天羽并没有回到醉柳阁,起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到何处? 

    他只是不想回到醉柳阁,他只想我一个静静的地方,静静的喝两杯,然后静静的想它一想。 

    就这样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胡不败酒楼,抬头望向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胡不败靠在柜台上打盹。 

    进去吧,这里又有酒,又没人,挺安静的。白天羽举步跨了进去。 

    大概是职业性的关系,一有人进来,胡不败立即醒了过来,定眼看了过来,看见是白天羽,胡不败马上就挂上了笑脸。 

    “坐,坐,白少侠你好久没有来了。” 

    胡不败将白天羽迎到靠窗的座位,然后笑着问:“要些什么?” 

    “酒。”白天羽说:“上好的酒,多来几瓶。” 

    “茶呢?要不要来点茶?” 

    “随便,酒先来。” 

    “是,马上来。” 

    有些人心情不好时,喝酒很容易醉,有些人却是心情越不好,酒量却越好,也有些人高兴时却反而容易醉。 

    但有一种人不管是高兴,是悲哀?他的酒量都很好,一定要喝到某一种程度才会醉。 

    白天羽就属于后面这种人,到目前为止,他已喝了两瓶竹叶青,却还不见有酒意。双眼清澈,遥望窗外的远方。 

    远方有山,有浮云,仿佛也有一佝偻的孤独老人。 

    那个背已弯曲的孤独老人有着一双和白天羽相似的眼睛,这双眼睛仿佛也在远方遥视着酒楼内的白天羽。 

    白天羽嘴角浅浅的现出一丝笑意,就在笑意刚始荡漾时,他举杯邀了远方的孤独老人。 

    干吧,现在虽然无法于你共醉,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回去陪你,陪你同醉于天地间。 

    白天羽抹了从嘴角溢出的酒汁,再倒,再喝再倒,他就这样默默遥望远方喝了三杯,才停了下来,才深深吐了口气。 

    “古有诗人‘举杯邀明月’,今有白少侠‘举杯邀浮云’。”这个声音来自白天羽的身后:“不知是否有‘对饮成三人’?” 

    声音刚响起,白天羽就已闻到了一阵荣莉花香,声音平息后,白天羽一回头看见一个神仙般的绝色佳人站在那儿。 

    她一头漆黑的长发轻柔如春水,一双明亮的眼睛灿烂如雨后的夜星,身上穿着件非丝非麻,五色缓纷的彩衣,却将左边一半香肩露出。 

    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肤。滑如春雪。 

    她如梦幻般的站在那儿,她的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杯子,一只用波斯水晶雕成的夜光杯里,盛满了蜜汁般的美酒。 

    她浅浅的吸了一口,然后用比蜜甜的笑容看着白天羽,用比梦幻更好听的声音说:“我能不能坐下?” 

    白天羽再看她一眼,淡淡的说:“椅子不是我的,屁股却是你自己的,你要坐谁管得了?” 

    她嫣然笑出:“你对女孩子说话,一向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边说边坐到他的旁边。 

    “一向都是这个样子。”白天羽又喝了一口酒:“你可以不听。”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又响起:“你不但样子长得像你父亲,连说话的语调都跟他一模一样。” 

    白天羽猛然回头,眼睛里忽然露出一道很亮的光芒,光芒如火焰般的喷向她。 

    “你见过我父亲?”白天羽的声音也如火焰般的灼爇:“你知道我是谁?”&n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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