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劫美相公_分节阅读 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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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

    我用金针在狗的肚子上扎了一针,又在喉咙里扎了一针,说道。“小狗是饿死的,胃腹之中空无一物,但是喉间却堵住了,金针呈黑色。它死后被人灌下毒药。”

    棺材子点头,“的确如此。毒药乃是我等所灌,姑娘的检验正确。”

    我松了口气,谨慎起见对白大人说道。“不知大人可否借民女几把油纸伞?”

    白鹤杨允了,派小勇哥送来。

    我让四大金刚抬着小狗的尸体放到衙门外头,恰值正午,日头当空。

    小狗躺在地上,他们四个一人手执一把伞,将小狗团聚包围在正中,我等了一个时辰,着手再度检查。

    棺材子好奇道,“姑娘,这是为何?”

    “一般来说,尸体若是有细小的未被发现的伤口很容易在阳光底下暴露,但是光线太过强烈则会起到反作用,用油沥的纸伞挡住是最好的了。喏,你看。”我指着小狗的后脑颅,“这里有两排细小的伤口…”

    说着说着,声音渐轻,最后消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我用手细细摸索了一番两排齿纹般的伤口,圆形小洞,下方却又有些尖锐。

    棺材子点头赞许,“姑娘甚是细心,我等的确用物器在小狗死后击打脑颅,造成如此破口。”

    众人饶有兴致的望着我,我却像突然被人抽走了血气一般,脑中轰鸣,有个想法正如泉水般正汩汩向外冒。

    正文 甜水乡劲敌43——山雨欲来前

    三人一同回了家,是各有各的思量。

    萝卜说他两日便会回来,当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却毫无音讯。

    窗外树枝暗影摇动,屋顶上有石头细微滚落的声音,我迷迷糊糊间睡着,心思起伏,天一亮便随意梳洗一番,早早赶去公堂听秀才这桩案子究竟是如何审的。

    毕竟…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劳什子怪盗玫瑰侠。

    四娘的眼睛跟核桃一般大,可见是哭了一夜。

    白鹤杨醒目一拍,“堂下人犯,可曾认罪?”

    雏秀才身上污七杂八,扑通跪倒在地。“小民冤枉啊。”

    “何冤之有?”白鹤杨举起他昨日的书画,兴师问罪。“本官已和徐大人及诸位同仁一起检视了你的字迹,确定无误,岂容你抵赖!”

    “什么字迹?”秀才一脸的惘然。

    “呵。”白鹤杨轻蔑一笑,捋了把胡子。“试问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你既然做了,还有胆不认?来人哪,将那证物呈上。”

    师爷将白绸绢帛送到公案上,白鹤杨抖落在雏秀才面前。“这方绢帕是徐大人微服到甜水的第一夜,有人将之盯在行馆墙上。我等昨日借机察看你的笔迹,一笔一划,如出一辙。”

    秀才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小民确实不知,一无所知啊,大人明鉴,定是有人加以陷害。”

    说完,不停磕头,砰砰砰听得人心慌。

    “哦?”白鹤杨眼中精光一闪,“陷害?我还以为怪盗玫瑰侠忠肝益胆,原来不过是鸡鸣狗盗之辈,做了还不敢认!”

    我在堂外听审,周围也是絮絮叨叨耳语一片,当即便冲堂内喊道。“秀才杀鸡都不会,哪里来武功飞檐走壁的,还盯在墙上呢?!”

    有人跟着我一起起哄,还有甚者往堂内丢了颗白菜。

    徐敬业一直缄默,只在上座啜茶旁观,不动如山,现今方开口道。“有理。如此看来,雏秀才还有同谋,白大人以为如何?”

    “老师说的是极,下官也以为一人作案不可取,定必有人望风,从旁协助,如此看来至少三人涉案。”

    说罢,指着雏秀才。“看来,不用点大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哪,杖打三十大板。”

    须知甜水素来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勤勤恳恳,至今未曾出过死囚,是以动大刑乃是开荒头一遭。而根据大覃律例,所谓刑具并非单纯的木板或棍棒,而是在木板上套上铁打的齿夹板,有点形似刀削土豆,一棍子下去,掀翻皮肉。

    “不要啊——!”四娘一听之下,情绪激动,试图冲破衙役屏障,“大人,秀才不过一届书生,受不得大刑,三十大板会要了他的命。”

    “命?你跟我说命?”白鹤杨嗤之以鼻,“你知道绢帛上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可是要杀头,要诛九族的吗?”

    师爷起立拿起绢帛照本宣科,“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

    白鹤杨挥手打断,“怎么,你们还要本官继续念下去?”

    秀才吓得涕泪交加,“冤枉啊,草民真是冤枉——!”

    是时,徐敬业将手中茶盏砰往地上一丢,四分五裂。“好一个秀才!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还不供出余党!”

    雏秀才被打得皮开肉绽,四娘只知道哭,我一个劲地给四大金刚使眼色,无奈徐敬业在上,这四人是一点也不敢徇私。

    此时白鹤杨突然命师爷拿了一样什么物事到秀才眼前,“这个东西你可曾认得?”

    秀才面无人色,看了眼师爷手中之物后,摇了摇头,昏死过去。

    一般练家子打个八十大板也该散架了,寻常人都过不了五十大板,好像雏秀才这样的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三十大板下来几乎只剩半条命。

    四娘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心乱如麻,我内疚的很,手下意识紧紧捉着衣角,却不能减轻半分慌张,脑袋一片空白,拿不出一点儿主意和办法。

    我知道怪盗玫瑰侠是谁,却说不得,且我并不相信他会跑去留什么造反的字句。

    徐敬业到甜水乡的第一天,也恰好就是萝卜离开甜水的那一天,这两人绝没有交集的可能,绢帛极有可能是他人伪造的。

    小勇哥在一旁的角落里观战,像伺机而伏的猎犬,如果不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的向我射来,我早已经忘记似乎还有一个人与我并肩作战,只因太久太久,久到我忘了曾经他才是我最想要依赖的人。

    现在的我,遇到危险之时,彷徨无措之时,只会去寻求另一个人的温暖,即便他不在,我也学会自己一个人面对。

    眼下秀才昏过去,白鹤杨命人拿来一桶冷水往他头上浇去,秀才缓缓睁开眼。

    “本官的话还没问我,你即使要昏,也要将余党给我供出来。”

    秀才压低了嗓门,在堂上嘤嘤哭了起来。

    小勇哥垂下眼睑,站出来对白鹤杨说道。“大人,要不然歇歇再审?我怕人犯受不住,到时线索全无,岂非更是不利?!”

    白鹤杨点点头,“你这话可是说对了一半,他受不住倒是有可能的,然本官却还有一件证物,正好劳烦捕头大人替我瞧瞧。”

    “属下遵命。”

    师爷将方才给秀才看的物事送到小勇哥手中,他背对着我,瞧不见任何表情。

    但白鹤杨的神情显然更耐人寻味,他似笑非笑,与徐敬业对视一眼。“刑捕头可认得这方巾帕?”

    沉默。

    良久,得不到回答。

    “放肆,本官问你话。”

    小勇哥只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挺直的脊柱弯曲,佝偻着背像个老头。

    等不来回答,白鹤杨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大声咒骂。“不识抬举的东西。”

    徐敬业看起来漫不经心,阴阳怪气地说。“看来大人审案也就这些本事了…”

    白鹤杨捋了把额头,“待下官将小女叫出来。”

    跟着,向师爷使了个眼色。不多时,白雅问便由人扶了出来,站在公堂之上。

    “雅问,骁勇说他不认得这方巾帕,你过去替他瞧瞧。”

    白雅问看了小勇哥一眼,试图从他手里拿过巾帕,彼此来回轻轻拽了几下,最终得手。

    “回徐大人的话,回父亲大人的话,雅问的确见过这方帕子。”

    “哦?”徐敬业搁下茶碗,“同我细细说来。”

    “这方帕子乃是刑骁勇的未婚妻燕子汝所作,如果小女子没记错,应是去年惊蛰前后,曾经见过她来找刑捕头。”

    “嗯。”徐敬业点点头,似在回味着什么。

    白鹤杨没好气地看了眼小勇哥,“将燕子汝带上堂来。”

    我一把推开门卫,自己走了进去。“不用麻烦了,我在这里。”

    刚刚到达堂中就见到徐敬业身后一个彪形大汉冲到我身旁,撩起一脚踢向我后膝窝处。“见到大人还不下跪。”

    我扑通一声,膝盖疼得慌。

    小勇哥想伸手来扶我,一把被白雅问拉住。

    我咬牙,“大人,敢问民女何罪之有?”

    白鹤杨大约是没料想我底气丰厚,情不自禁皱了皱眉。“这方巾帕你可认?”

    问话之际,那条被人转来转去看过好多遍的证物终于到了我手里。

    低头一看,冷不丁倒抽一口气。

    白雅问冷哼一声,“父亲大人,我看您还是再多问两个妥当些,省得落人口舌,说您莽撞断案。”

    白鹤杨指了指四大金刚,“你们也过来,看看这块帕子。”

    四大金刚面露难色,墨迹着上前。看完之后,齐刷刷低着头。

    “废物,本官问你们话。”

    四大金刚吞吞吐吐说道,“的确…的确看到过,不过后来勇哥还给她了…”

    白鹤杨醒目一拍,“燕子汝,还不从实招来?”

    “招什么?”

    “你——!”白鹤杨为之气结,正想耍官威之际…

    我嘿嘿一笑,“白大人,您的确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您看您的老脸,都青了。”

    此话一出,徐敬业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他坐在离我两步之遥的地方,先前无论我在人堆里鼓动百姓说什么,他都置若罔闻,眼色从不往我这里瞧上一眼。此等当口,他也还是稳健如旧,只不过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嘲笑。

    “燕姑娘果真与众不同。”

    我端正神色同他说道,“徐大人,敢问这方巾帕如何到了你们手上?”

    那个踢我膝窝的护卫又要动手,“几时轮到你这般同大人说话。”

    “嗳!休得无理!”徐敬业挥手打断。

    跟着眉目慈和的对我说,“老夫来甜水的路上,沿途坐在轿中就听闻怪盗的事迹,好奇的很呐。岂知刚到行馆,便就收到墙上的绢帛,是一把匕首盯上去的。警告老夫莫要助纣为虐,等等。桌子上还留了一支玫瑰花。”

    “我令人四周巡视了一番,最后在屋顶上发现这方巾帕,怕且是怪盗犯案时所留。”

    我听罢,想了想。“你们觉得我是怪盗玫瑰侠?”

    “呵呵,正是。”徐敬业双手撑在膝盖上,冲我目不斜视。

    我觉得他们这番围剿式的盘算,堪称滴水不漏。

    按照我的学识,可写不出那么工整的字句,是以需要一个文人从旁协助,也就是他们说的雏秀才。而秀才全无武功,飞檐走壁,钉匕首这样的粗活就是我来。

    但同时,倘若我真是人犯,除却上次祭台留下心愿纸,此番又留下巾帕,我究竟是多蠢?

    我越想越好笑,“你们自己傻,也把我当傻子吗?”

    “姑娘可不傻,姑娘你能破解杀人的关键,是聪明人。”

    我与徐敬业的这番对话,白鹤杨是噤若寒蝉,一点儿都不敢插嘴。可见,从头至尾要找我的都不是芝麻绿豆官,而是这个大人物,平州太守徐敬业。

    我突然想到什么,当下好奇便说道。“大人,听说平州盛产牡丹,只可惜我未曾见过赛葛巾和御衣黄。”

    徐敬业就好像蛰伏的豹,撕碎猎物之前只是不动声色的观望。他不理会四周奇怪的目光,容着我如此糊涂与他兜兜转转说些有的没得。“的确,平州的土质最适合种牡丹。”

    “让我猜猜,大人一定比较喜欢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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