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为什么不写赵圆珠?他不是想做驸马吗?”
被凌子虚一提醒,安子这才恍然,如果他写的是赵圆珠,没人知道安子便是赵圆珠,也就不会影响了绣庄的生意。
“莫非他觉得写赵圆珠时机未成熟?”安子答道。
“你觉得他会做时机未成熟的事么?”
安子一想,也是,尹天衣不像自己,做事情全无计划性,他要做的,必定是深谋远虑的,只是现下两人猜测他的动机也没用,无论他出于什么动机,安子也决定嫁了,绣庄也已经受到牵累了。凌子虚的中毒,绣庄生意遭累,弄不好安子还真和他生米成熟饭了,这样算下来,这场婚礼,安子亏得厉害,这让安子很受打击,也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商人。
鞭炮声响遍全城,安子府上一派喜气洋洋。到处呈现着一片吉祥的红。安子在红冉等人的拾掇下,戴上了沉重的凤冠,只觉得头重得都快颈椎椎间盘突出了。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安子没有请喜娘,一切事务全凭红冉和府里其他有经验的丫头打理着。
尹天衣身着大红色的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兴高采烈地踱到安府,后面跟着同样风liu俊逸的两个弟弟,连尹天笑的口水都少了许多。一顶大红轿子停在门口,随即乐队开始奏起欢快的喜乐,催促着新娘快些上轿。
看热闹的人们远远地挤着,既好奇又不敢靠近,他们向安府投去同情的目光,料定安子必定是哭着走出门的。
安府里,红冉正问道:“主子,时辰到了,该穿嫁衣了。”
“胡说,管他什么时辰,我又不想和他白头到老,让他多等等,我非得误了时辰不可。”安子原本安下的心被外面的音乐声又搅得心乱如麻,只好拿红冉撒气。
“主子……”遭遇安子的任性,红冉只能无奈。
门外的乐队受人钱财,吹得自然卖力,一曲接一曲地不知疲惫。终于,安子安抚下自己慌乱的心,轻声问红冉:“子虚在外面吗?”
“子虚已经等候多时了。”红冉应道。
安子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那好,穿嫁衣。”
这件嫁衣,安子特意等出门前才穿。
安子款款地走出安府,尹天衣露出一抹掩盖不住的笑容。身后两个弟弟调笑道:“恭喜哥哥,总算把嫂子给等出来了,我还以为嫂子要临阵逃脱了。”
“大喜日子,你们二人也不说点吉利的!”尹天笑佯怒骂道。
“是是是,祝贺大哥抱得美人归。”尹天齐大笑道。
任谁都觉得这三兄弟不是正经人,因为除了他们嘴上的调侃外,三人在人群中不时寻找漂亮姑娘的目光始终没消停过,丝毫不掩饰自己色迷迷的模样。
安子搭着红冉上了轿子,红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主子,我不能同你一起过去了,您可万事要小心。记得有旭日的地方,便有我们的人。”
安子有些诧异,当下却没说什么,这次安子出嫁,原本红冉要一同跟着过去,考虑到种种,安子还是临时决定让红冉留下来,毕竟自己走了,安府还得有个管事的人。当然安子还有别的想法,如果弄不好,跟着自己过去的丫头,可能还有性命之忧。这么危险的事,安子怎么忍心让红冉去?
安子内疚地看着跟自己一同来的丫头,放下轿帘。
锣鼓敲敲打打地总算到了尹府,安子盖了头盖,一时也没法看清尹府的模样,从盖头下依稀可见周围坐满了宾客,只是与别的婚礼现场不同的是,坐满了人的院子,居然寂静的很。安子明白,他们都是怕尹天衣不得已才来,没人是真心诚意的前来道贺的。
在礼数上,尹天衣没有为难安子,很快,就到拜天地了,三拜过后,就算礼成了。
不过安子的礼还没成,在前世,还得喝交杯酒的,这会交杯不方便当着大庭广众,敬一杯应该没问题,安子小声叫一旁的丫头蓄儿倒一杯酒来。盈步走到尹天衣跟前:“相公,承蒙抬爱,结成秦晋之好,妾身敬你一杯。”此时安子的心里说不出的紧张,拿酒的手竟控制不住地有些微抖,安子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帕金森,只是越是强忍抖得越发厉害了。
尹天衣觉察到安子的颤抖,一手握住她的手,帮她端稳了酒杯:“多谢娘子美意。”
安子只觉得手一暖,无意间,袖子掠过尹天衣的酒杯。
“好!好!好!”尹天齐和尹天笑拍手起哄,旁人一见,赶紧拍手附和,一个个表情僵硬地跟着说“好”。
尹天衣一饮而尽。
第一卷 随波逐流 第四十二章 喜宴(修改)
安子满意地一同喝下酒,不知觉地向门外看了看,红盖头遮住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依稀可以辨别出尹天齐和尹天笑两兄弟正在一旁起哄,顺便和自己带来的丫头蓄儿说着什么,因为遮挡了一部分,看不清他们二人此时的表情,安子想无非是色迷迷地勾引良家少女的勾当。
安子贴近尹天衣,细声说道:“相公,两位贤弟也辛苦了,妾身理当敬二位一杯。”那动作在旁人看来,竟是亲密得紧。
尹天衣趁势揽过安子的腰,当着众人毫不避讳,嘴凑到她耳边,柔声说道:“娘子有心了。只是喝了酒就该入洞房了,娘子可别耍什么花招哦。”
安子一个侧身,试图躲开尹天衣当众的亲密,不想,却被尹天衣搂得更紧了。红盖头悄然滑落:“相公说的妾身不明白。”
在场的人无不哗然。这是绣庄的安老板?怎么和先前见的判若两人?刚才还静得出奇的院子顿时议论纷纷,只有角落一隅的慕容渠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演戏。
“嘴上明不明白没关系,心里明白就好了。”尹天衣依旧保持着微笑,轻声在安子耳边说道,顺便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安子身子一僵,目光触碰到他炽热的眼神,脸越发红了。一半是害臊,一半是被这嫁衣上的宿人醉弄的。短暂的慌乱,安子看见尹天衣嘴角勾起的意味深长的微笑,猛然惊觉,自己身处什么境地。侧头的一瞬,安子发现门口几个家丁样的人面容严肃地站着,其中一个低头的正是那天抬聘礼去自己家的老六头。
安子对那个叫老六头的人特别感冒,大喜的日子,却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安子隐隐的不安,所谓喜宴,只怕是一场鸿门宴。
“我还没敬两位小叔子呢。”安子强迫自己镇定,朝尹天衣温和一笑。
“好。”尹天衣闻言松开手,转头向两位弟弟说道:“你们嫂子要敬你们二位酒。还不快谢谢嫂子?”
“呀。”尹天衣停止了跟蓄儿的聊天,意外地看着安子,“嫂子要敬我们兄弟酒?我们二人真是受宠若惊。”
“哪里,是应该的,辛苦你们二位了。”说着安子亲自倒了两杯酒递到两人跟前,自己先将酒一饮而尽。两人端杯行礼,也将酒饮尽。
“送入洞房。”随着一声高喊,安子顿时紧张起来,不由得又向门口望了望。
这一切尽收尹天衣眼底。
“娘子,好象在等什么人?”尹天衣依旧的微笑。
“没。初次见你的府邸,多看两眼而已。”安子随便胡诌了个理由。一边在心里暗忖:子虚,你在哪里?入了洞房,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尹天衣大笑:“以后你便是这府邸的女主人了,还愁没时间看么?娘子,我们走吧。”接着附在她耳边说道,“春xiao一刻值千金啊。”
一席话说得安子越发紧张了,火都烧到眉头了,这小凌同学怎么尽干这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不由得又向门外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凌子虚没看到,安子却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一细想,竟是方才站在门口的家丁全都不见了!
安子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好!不会是子虚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那边蓄儿被尹天齐两人纠缠着,满脸通红得直向自己发来求救的信号,安子这会无暇顾及她,心下只着急该如何摆脱现在的窘境。
随即又疑惑,他们酒喝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反应?
安子被尹天衣半推半架地快走到后厅,忽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声:“金人打进来啦!”顿时,原本如坐针毡的宾客们闻言弹簧般地跳起来,靖康之耻的阴霾还笼罩在心头,这会金人打到安县来了,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跑的跑,喊的喊,一会儿,偌大一个尹府便空空如也。
安子只觉得身子一松,尹天衣没再搂着自己,回头一看,尹天衣三兄弟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酒里有毒。”尹天衣无力地说道。
“不是毒,原本我倒想下毒来着,不过后来,心软了那么一点点,只用了点迷药。”安子答道,他们三人已经躺在地上,此刻没有什么危险性。
“酒是我们一起喝的,为何你没事?”尹天齐也问道。
“很简单,我将迷药加了一点在衣袖里,在给你们倒酒的时候,很不小心地就加到酒里了,这还得感谢你在嫁衣里加的宿人醉,遮盖了我的迷药的气味。”安子得意地说道,刚使了点小伎俩就沾沾自喜了,全然忘记了刚才那些人说金人快打进来的窘境。
蓄儿赶紧跑到自己身边来提醒:“主子,金人又打回来了,怎么办?”吓得小脸都白了,安子知道她是经历过靖康之辱的人,知道金人的凶残暴虐。那眼神如受伤的小兔子,一下子就把安子母性的光辉给激出来了,忙安慰她道:“不要怕,我们现在就走。”
其实安子心里疑惑的是,金人入侵南宋,理论上应该首先跟皇上过不去,跑到这小县城来干什么,老百姓能有几个钱让他们抢的?
莫不是?
安子的心里掠过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真的来了?随即黯然,他即使来,也不是为自己。
凌子虚从天而降,行踪神出鬼没,适才也不知道他藏在哪,这会突然冒出来,来不及多说,拉起安子就走:“快走,千行的人马来了,听说你和尹天衣成亲,现在正往这赶来。”
安子心中一凛,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还真是为自己追到这小县城的。回头看了看尹天衣三人:“他们怎么办?”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们,最好让金人收拾了他们干净。”凌子虚不由分说拉起安子就往外走,蓄儿也颠仆颠仆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口,就见前方一队金人军队策马朝尹府赶来,为首的正是千行,只是此时的千行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先前的他至少表面还是温和的,此时的他却是一身戎装,威风凛凛,策马奔来,远远地,便能感觉一股慑人的气势。安子一时看得呆了,那场景,帅得就像一幅画,心里百转千回,不是滋味。
凌子虚见状,忙拉起安子退回尹府,绕过前厅,想从后门逃走,无奈尹府的后门竟被堵得死死的。此时是大白天,若是使了轻功走,千行的属下都能发觉。此时已经听见他们踹开大门的声音,一时间,三人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躲在后堂。
只听得千行从院子往里走的声音,到了尹天衣跟前,猛地拔剑出鞘:“安之素呢?”
尹天衣的声音竟毫无惧色:“我的娘子,当然在我府上。”
三人心中一凛,这回完了,终究还是被他出卖了。
“抢王爷的女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这话的是扎木,随着话音还有剑出鞘的声音。
“我家娘子只不过是安县一间普通绣庄的老板娘,何以是王爷的女人?”尹天衣依旧装傻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化成灰安子都认得,如果声音可以化成灰的话:“段天衣,段天齐,段天笑,你们三兄弟到宋人的地盘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子不知道外面的人听了什么表情,反正自己这边三人是全都愣了。尹天衣三兄弟什么时候成了姓段的了?安子虽然历史不怎么好,可是电视没少看,南宋姓段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理的,一直以来,安子都觉得古代的大理应该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不说古代,就是后来的云南也是一个令人神往的地方。
尹天衣也不再装傻,正色说道:“四皇子,既然你知道我们三兄弟的身份,我也就不跟你多废唇舌。没错,仪福帝姬现在就在我府上,段某这么做,是为跟你做个交易。”尹天衣的声音越来越近,安子一看,吓出一身冷汗,他正踱着步子走到角落,阴阴地朝自己看了一眼。
原来,他没有中毒!
“你跟我谈条件?就凭你三人?”千行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原本安子在他府上跟他拜堂就让他火大了,这会还敢携美人以令王爷。
“单凭我们三人,或者敌不过你的千军万马,不过,段某不信,堂堂的金国四皇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调动所有兵马跑到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9_49533/71503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