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小刀_分节阅读 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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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是够你们玩了!”

    没了对自己杰作感到十分满意,一路轻笑,迈出大步,晃向即将睡醒的风翔镇。

    这两天憋死他了,酒葫芦还丢在镇上的关老爷庙呢!

    小刀儿走过一条清澈见底小溪,逆流而上,忽见一栋朴旧木造房屋,方轻笑两声,直奔而去。

    苏乔早就在屋内等他。

    卸下黑衫的她,换下一件青衣素裙,就如清新莲花托扶了晶莹洁净绿叶,更加娇美动人了。

    桌上的菜还热着,米饭炖在加了红炭的炉子上,冒着阵阵白气。

    很静,好象是空屋。

    苏乔靠桌发呆,两眼空洞洞的。直到脚步声传来,她才露出一丝笑意,赶忙整容一番。

    就往此时,小刀儿已跨进门:“你没事吧?”他一直担心,苏乔挨了没了和孙断两掌。

    苏乔嫣然一笑,俏言道:“有事还会站在这和你说话?没事,只是有点酸,不碍事的!

    饭快凉了,你先吃了它。”

    小刀儿感激地吃了这顿等过头的饭。心中在想,十几年都没这么安详吃过人家做好的饭,现在吃起来,真是舒服极了。

    苏乔收拾完毕,坐在小刀对面椅子,隔着一张桌,相互默视。

    “我想,我该回去了。”

    “回哪里?”小刀儿问。

    “春神师父那里。”苏乔道:“为了你的事,我已快一个月没回去,不知她老人家如何了。”

    小刀儿道:“其实,春神武功那么高……该不会有事!”

    苏乔有点怅然地站起来,走向窗口。窗外小溪流水依旧,绿叶的阴影似乎浓了点。

    小刀儿已感到后悔说出那句话,活在世上又有谁难保不出事?尤其是武林中人,纵使是武功高强。

    “春神还在那雾山中?”“她很少出来。”

    “我跟你回去好吗?”“真的?”

    苏乔惊愕而喜悦的脸容,呈现一股期盼,她所忧虑的除了不知春神如何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放不下小刀儿。现在小刀儿要跟她回去,那股雀跃心情,真如小女孩如愿以偿得到了心爱的礼物般。

    小刀儿点头:“我不能常去,会打扰了春神的安静!”

    “不会的!她最善良,最喜欢你了!就算你永远住在那里,春神师父也会欢迎你的!”

    苏乔突然间好像变成了可爱的小女孩,纯真脸眸叫人喜爱。

    他们走了,回到那既神秘而又漂亮的雾山。

    雾中,不见五指,好像世上没有一样东两存在似的,茫茫然。

    雾只会拂人脸,带过一丝清新凉意,在黑亮的发梢凝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雾中有琴音。

    音如涌泉而湍急,就象要扯断扭拉的弦。“不好了!”

    苏乔脸色大变,顾不得在雾中,猛拉起小刀儿的手。就往里边更深处冲。

    春神在弹琴,那美丽的脸容已泛白。额前汗珠直往颈部流。

    手指青筋都已浮起,在颤动,琴弦如暴风中的柳条,甩荡、翻腾,绷得极紧,就要断裂。

    无尘居好象起了狂风骤雨,平常静状的雾,现也翻掠不已。

    琴音交错,还有沉沉的吼声,象喉咙被阻塞而呼出沙哑颇似鼾声的声音。

    吼声渐渐急促,琴音更急,似乎两者在拼斗,谁压过谁,则准就得胜。疯老头坐在那栋房屋旁,屋前花草已被弄得一塌糊涂,想必他的病又犯了。

    他不停地颤抖,整个人象在对抗万斤石头滚撞而来的沉重压力,肌肉一条条浮现,四肢百骸,连头发都像似通了电,直竖而起。

    吼声正从他流有泡沫口水的嘴巴逼出,有时张开眼睛,两道青光闪闪射出,两颗眼珠充满血丝,胀得大大,似乎就要爆裂。

    春神脸色更白,指甲已勾断三指,鲜嫩的肉已磨破表皮,开始淌血,染红了琴弦。

    吼声更急,更大。

    琴音虽再加强,似乎已到了极限。

    疯子抖得更厉害,双目已张开,骇人青光像要戳穿整座岩崖。

    “铮”地琴已断一弦。

    春神更急,十指化作火花般拨动。琴弦又断!

    疯子如野兽般咆哮。啪然,琴弦全断,连琴身也裂了。

    疯子狂吼,突然腾身电射雾区,消失雾中。

    春神气息急促而乱,倚伏于桌。

    “你何苦呢……”她长叹,己落下泪珠。

    苏乔也如发了疯般地冲向无尘居,不能自制地撞向春神。

    “春神前辈——”小刀儿也追上。

    春神赶忙拭去泪痕,强装镇定,苦笑道:“你们来晚了……”

    她为何流泪?难道为了疯子脱逃?还是她多愁善感看不得世间悲哀事?苏乔抓起春神双手,急出眼泪:“您痛不痛!为什么不叫我呢?”

    她很快撕下衣角,替春神擦拭伤口,并敷上药,还好,只有食指和中指受伤。

    春神仍慈祥一笑,“没关系,一会儿就会好的。”

    “看您,累成这个样子。”

    苏乔悲戚地替她拭去额头汗珠,春神此时看起来,就象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她抚着苏乔秀发,叹道:“你回来晚了。”

    这句话她已说不两遍,心情相当沉重。

    苏乔如孝顺慈母般在照顾春神:“您不须如此的!您该叫我……”

    她却没想到,当时她还在路中,如何叫得到。

    小刀儿内疚感更深,若不是为了他,苏乔可能会留在此,春神也许就不会受伤。

    春神恢复几许元气,才道:“也许这都是天意!只是太悲惨了!”

    “嗯!”春神点头:“我的琴音已无法制住他。”

    苏乔问:“他发病多久?”“快一天了!”

    “一天……”苏乔心疼地瞧向春神。

    她不就挨了一天的折磨?春神怅然一笑:“后来,他功力过高,终于压过了我的琴音。”

    她无奈而希冀道:“你必须再把他找回来。”

    苏乔深深点头:“我会的。”

    “现在就去,好么?”春神道:“我怕他在外面伤了人或受到人伤害。”

    “可是您……”苏乔犹豫不定,她仍担心春神的伤势。

    春神看着手指,敷的药已凝结,淡然笑道:“这伤难不倒我,你别担心,现在就去好么?”

    苏乔仍不放心。

    小刀儿道:“春神前辈,此事就由晚辈处理好了,苏姑娘留下来,对您也有个照顾。”

    “不!”苏乔急道:“你制止不了他!”

    她心灵十分矛盾,好像除了她自己,己无人能制服疯子。然而,连春神的功力都不行,他成吗?小刀儿道:“我会尽量小心,至少可以缠他一段时间。”

    “这不是办法!还是由我去好了。”

    “可是,你要照顾春神前辈。”

    苏乔望着春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神仍表示自己没关系,然而苏乔又怎能放下心?事情总该有个结果,小刀儿道:“还是我先去,你过一两天再去,如何?”

    苏乔考虑一下,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不过你千万别逞强,疯子功力很高。”

    “我会小心。”小刀儿说走就想走,他也担心疯子逃出去滥杀无辜。“等等!”苏乔叫住他:“你要去哪里找他?我又去哪里找你?”

    小刀儿道:“疯子和秋月寒有过节,每次病发都会去找他,我走一趟公孙府,若时间不长,你可以到那里。久了我也不清楚。”

    苏乔也没办法,只好答应:“我尽量早点赶去和你会合。”

    春神淡然一笑:“乔儿,其实你可以不必留下,可是我又拗不过你,既然如此,你就送公孙少侠出去吧,这路不好走。”

    小刀儿拱手道,“多谢前辈关心,不必如此,路我已走过两遍,该不会有何错才是。”

    在深山茫雾中寻路,也是他专长之一,虽然此地雾气浓了点,却也难不倒他。

    告辞两人,他已寻路追向疯子。

    三天的平静,使秋月寒感到不怎么自然,一大早起来,就要小溪和湘雨陪他练剑。

    长剑劈出,如风扫落叶,小溪一个措手不及,胸口已被秋月寒手中利剑抵住。

    “溪儿,你该多加练习这招天外飞霜。”秋月寒道:“你可知道飞雾学这招只要三个月时间?”

    小溪面有愧色,十七岁不到,已长得和他爹差不多高,只是脸蛋嫩了点。

    湘雨换了件粉红便装,十分清新,只是眉字间多了一份愁。

    她笑道:“小弟再来,我陪你练。”

    抽出长剑,她已攻向小溪,秋月寒没说话,小溪抓起剑柄也练了下去。此时,庭院边墙圆形拱门己传来重重的冷哼声。

    飞雾已出现该处,神情夸大地走了过来。

    湘雨对他最是没好感,白他一眼:“你哼什么?别以为你功夫有多好……”

    “湘雨!”秋月寒叫住她,“继续练你的剑!”

    湘雨满是委曲,却又不敢违背父亲,闷声不响地全将怒气出在练功上面。

    如此一来,苦的就要算是小溪了,逼得他手忙脚乱,比当时和秋月寒比剑时更狼狈。

    飞雾已忍不住大笑起来。

    秋月寒对他狂妄并无任何反应,心中只念着对他们的一分愧意。

    小溪就没有那么好的肚量,不练了,抽回长剑,瞪向飞雾:“你也不见得多高明,练了三个月有什么稀奇?小刀儿不用一天就练会了,你凭什么笑人?”

    “你……”飞雾最是受不了人家说他功夫不行,闻言已冷笑:“好,我就给你一点教训!”

    话未说完,他己出手,快得连秋月寒想喝止都来不及。

    “飞雾,不可乱来!”秋月寒已拦了过去。

    飞雾身如游龙,掌如电光石火,闪向小溪,格开长剑,一连七掌拍在他胸口,再一个扯手,拉下小溪的扣子,倒飞回去,冷笑不已。

    从出手到收手,他只用了一只右手,左手始终负向后背。

    秋月寒对他身手都感意外,心想,自己若尽全力,也未必能拦得住他,微微地愣在那里。

    小溪受辱,举剑又想攻,终被秋月寒喝住。

    “退下,你堂哥赢你,理所当然,日后若不多加练习,更蠃不了人家。”

    湘雨抱不平,跺脚直叫:“爹,你怎么……”

    秋月寒截断她的话:“不必多说,飞雾的武功高出你们许多,你们两个该向人家学习,今天到此为止,回去吧!”

    湘雨和小溪不敢违抗父命,只好悻悻然,委曲地退下。

    秋月寒知道飞雾来此必定有事,收起剑走向他,关心道:“好久没看你,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精进。”

    飞雾想谦虚地笑,却笑不出来,干脆不说客套话。拱手为礼:“伯父,我爹呢?”

    一连三天,他爹的影子都没见着,心中自是十分焦急。

    秋月寒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你爹他……”

    “那天他到了西院后,就再也没有回去。”飞雾道:“当时西院在干嘛?好象在打斗?”

    秋月寒怎能说出他父亲之种种罪行,只有找其他藉口,“那晚来了不少外人,好象专对公孙府而来,但全被伯父和你爹一同击退了。”

    “既是如此,为什么我爹没回来?”

    “也许……也许他出外去了……也许他有其他事要办!”秋月寒叹道:“他一直都没告诉我要办何事。”

    飞雾含有不信的眼光瞧向他,欲言又止,闪了闪眼神,才道:“如果有我爹消息。就通知我一声。”

    “你放心,我会的!”

    飞雾告辞而去,他心中已有盘算,若再几天没消息,他会离开公孙府,找他姐姐飞燕问个究竟,至于秋月寒,他始终认为他隐瞒了不少秘密。

    此事能够告诉他吗?如此的父亲。

    秋月寒长叹不已。

    正要提剑回房,已有府役急奔而来。

    “禀老爷,那疯子又来了,正在路上。”

    “疯子?”

    秋月寒大惊,赶忙追向前厅。

    一阵狂笑已传出。

    “公孙秋月,你给我出来——出来——”

    疯子果然找上了秋月寒,腾身掠向高墙,本来一掌就想击断旗杆,却奇怪地又收手,往旗杆皤旗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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