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逍遥游_分节阅读 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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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跪下了。

    玉离天尊道:“当年女娲娘娘将你们托付于我,原本是想要将你们培养成德高行重的散仙。但你……,真是让为师无法可想。我空山一派,最讲清静无为。对于你,为师也不讲啥大道理了。你只要每天捉草弄鱼,别到他处去闯祸,对为师就是莫大的清静无为了。况他派师尊也有云:见利思义。虽说乾坤万物莫不是在盘古祖仙和女娲娘娘的德化下生长,但你作为一个个体,以为天地万物皆备于我,可以随意取用,这就流于狂大了。到别人家,不经人同意,就把人家的东西拿来当自家的,这是偷盗,懂吗?”

    雪明俯伏在地,不敢稍动。

    天尊轻叹道:“我知道你虽然心思灵巧,平日却很惫懒,不肯为琐事动脑筋。小节处如不能自持,最终会坏了大道修行。你这次若不是看着日神家的阳光好,就想着摘来取悦你的小师妹,你说天后她能赖你么?”

    听到“取悦小师妹”一语,雪明脸上一红。

    天尊接着道:“看你躁动害静,本动根浮,既然你本性为雪,为师就派你到雪山圣域之巅去静坐一段日子吧。也好静心养性,培育根基。”

    “啊?”风定知道师父说的“静坐”,就是面壁思过了。虽然雪明本性为雪,在雪山中面壁本不是难事,但雪山圣域之巅,风刀雪箭不断,无有片刻稍停,在那上边坐久了可也不是好玩的。遂问:“师傅要他坐多久?”

    “看情况再说。”

    雪明朝地面轻轻做了个苦脸,旋即想到这不是做鬼脸的时候,心中暗悔,直身改色,朝师父深拜三次,之后躬身退出了仙林。

    风定随后也退了出来。两师兄弟相互端视一下,脸上是均是无奈而又会心的笑。风定看着竹林道:“师弟,你什么时候动身上雪山圣域?”

    “尽快吧。”雪明道。

    风定:“师弟在上面,如果闷了,为兄会不时来山下找你,给你讲讲下界的见闻解闷。”

    雪明笑道:“那师兄现在可是要到泰威城与花雨师姐会合么?”

    风定:“乔玉儿那边,有花雨月影两人,加上后羿他们,应该无事。只是乾晔帝一事,为兄心中终是有些不忍。想必雪弟你也有同感吧?”

    雪明望地思忖,沉吟着点点头。“嗯!”

    风定道:“南疆无形无相劫的种籽,怎么会跑到八重天的迷雾森林里去,中间牵涉甚多。乾晔帝宅心仁厚,似已准备吞这个哑巴亏。既然种籽是南疆鬼母家的,不管她那边是主动下毒,还是无心被盗,想必都有些线索。为兄想到南疆去查一查。一来想看乾晔帝能不能复明,二来也是想彻底还我雪弟一个清白。”

    雪明诚恳地望着风定道:“有劳师兄了!鬼母为人诡异,师兄多加小心!”

    风定道:“不妨事。为兄与她打过一次交道,倒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坏。”

    八重天内,天后将谛听招至后殿,冷笑道:“哼,今日我儿与我作对,想不到你这个小小的谛听,也敢当庭顶撞与我!”

    谛听拱手道:“天后吩咐小臣好好听来,小臣便仔细倾听,如实作答。”

    “那你刚才可是准备当庭说出真相了?”天后脸上现出震怒。

    “天后吩咐小臣,小臣便会说。”谛听平静地道。

    “好,好!”天后怒极反笑,“你到冥界做你的万能听神去吧,神界不需要你了!”

    谛听微微一笑,一揖到地,转身出了南天门,往冥界落去。后来在地藏王菩萨身边做了冥界的谛听。

    与此同时,一道天旨降到了日神宫。天帝诏曰:日神双目有疾,坚持执勤,精神可嘉。帝哀矜之,命暂居本宫静养,送光之事,暂交其弟乾曜代司。钦此!

    日神叩拜隆恩之后,天帝次子乾曜上得前来,将圣旨交到兄长乾晔帝手上。

    乾晔帝问:“皇弟可曾学过琴么?”

    乾曜道:“没有。怎么?”

    乾晔帝道:“为天下发光送热,需奏日光琴。此琴虽然无弦,但施光者手指伸至琴区,有光弦自然伸展。此时拨动琴弦,六龙车和驾车者的光芒,便会柔和地送至下界。弟不懂琴,却如何送光?”

    乾曜不在乎地说:“直接催动内力就好啦!大哥你放心,为了下界生灵着想,我会悠着点儿的!”言罢笑笑而去。

    乾晔帝黯叹一声,抱琴回到花时殿上,整衣正坐。良久,缓缓弹出一曲《忧思》。

    有风过花田三千倾,群花叹息着垂下了花首,随风而动。林叶窸窣,仿佛和弦而吟。远处迷雾森林里的小刚,不知不觉中放下了木桶,倚着大树干,凝神思远。日神宫里的侍卫们,也不觉心动神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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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天有十日(上)

    更新时间2011-6-27 7:56:55  字数:9680

    神州大地上,泰威城中。乔玉儿家的大院中,月影两手盈盈托起,仰起脸,闭上眼深深地闻着阳光。

    花雨在她身后笑道:“小丫头,闻到什么了?”

    月影脸上浮起一抹怯红,半痴地说:“……殿下的香味。”

    “什么?”花雨感兴趣了。

    “哦,没什么。”月影回过神来,缓缓道,“日神在日宫中忧思,今天在天上驾六龙车布光的,不是日神本人。”

    “哦?”花雨笑道,“小丫头中了一回毒之后,越来越敏感了。该不是因祸得福,功力反而大进了吧?”

    月影笑笑,没有说话。

    花雨的脸色也转凝重:“几世几劫之中,六龙车从来都是由日神驾驭。今日六龙车易主,却不知要主何大事发生。”言罢,仰望着苍穹。

    这天晚上,泰威城的州牧府的后苑里,州牧的爱女曲婉,跟随师父子吟学完琴之后,师徒之间行过别礼,子吟正要离开,曲婉道:“子吟师父,听我父亲说,过几天街上要有大事发生,明日起,师父若无大事,还是不要外出为好。”

    子吟本是儒家子弟,跟随师尊周游九州,后来,在泰威城一带,没能跟上师尊的车驾,流落泰威城中,所幸他饱读诗书,更精于五弦音律,所以不多时便在坊间小有声名,后被州牧聘做家塾先生。

    此时子吟闻得女弟子此语,扬起浓眉,睁大了微微弱视的眼睛:“小生若上街打个酱油,也会有事么?”

    曲婉又气又笑道:“届时大兵街上经过,满城捉拿细作,他们车马不看路,如果撞倒了师父,怎生是好?”

    “细作?”子吟奇道,“现在是太平之世,哪来的细作?”

    “师父有所不知,”曲婉道,“据说那天涯在小楼的乔玉儿,竟是瀛洲岛的细作,家父要派人去捉拿呢!”

    “什么?”子吟睁大了眼睛,眉目间满是焦急的神色,“那个乔玉儿,她怎么会是细作呢?”

    “我父亲说,证据确凿,具体情况,徒儿也不知道。”曲婉道。

    子吟别过了徒弟,强自镇定出了州牧的府苑后,立马甩开两袖急奔,来到了天涯在小楼的馆前。子吟在楼门前搓着双手,犹豫着转了三四个来回,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毅然来敲大门。扣门环三四通之后,有丫鬟来应门。

    春华见是他,奇道:“咦,你不就是那个怪书生子吟么?当年我家小姐施义粥,你于门前落魄经过,却不肯白受,领了粥后,坐在对面街巷中,弹琴一曲,方才离去。后来你衣食有了着落,也经常到我们小楼前弹琴……”

    子吟一把拉住春华的手,一双略带弱视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她,道:“春华,我且问你,你家小姐,是不是细作?”

    “什么?”春华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略带嫌恶地甩开手道,“你这人,说什么哪?我家小姐,是什么细作?”

    “如果不是细作,你们就快跑吧!”子吟关切地道,“如果是——唉……”子吟表情暗沉下来,竟然鼻子抽动欲哭,一甩袖子转身,袍袖晃动着远去,渐渐消失在了巷角。

    “什么人哪?感情是失心疯!”春华“啪”地关上了门。

    第二日,乔玉儿一觉醒来,只觉得花窗外明晃晃地耀眼。推开窗一看,外边比平时正午时分还要亮。无意间抬头一看,天上竟然有两个太阳!乔玉儿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没错,还是两个。在东南天上,两个太阳,相互间目测距离不超过一尺,照白了大半个天空。剩下的半边天,也蓝得没了气氛。一种不祥的感觉,陡地涌上了乔玉儿心头。

    起床下了楼来,只见空山姊妹、后羿、熊大帅和家仆等都站在院子里,仰着头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云彩折射光线造成,也有人说是妖精弄法。空山花雨、月影和后羿等则认为是天庭出了事。

    大街上,百姓纷纷出门,议论不休。更有一种恐惧成为暗流,在每个人心底流淌,逐渐弥漫在这个城市上空。好多人涌到知州府去询问究竟,但知府大门紧闭,没有一个衙门里的人出来释疑。

    如是过了一日。还好月亮照常升起了。还是一个。而且形状大小颜色都正常。人们心神稍定,渐渐安下心来去睡了。以为睡过这一夜,明早就能看到太阳照常升起了。

    谁知过了这夜,天上赫然升起了三个太阳!城里的百姓都轰动了,大批涌上街头,来捣知府家的门。这一次,府衙里有人架着梯子,从墙头上来给百姓说:“列位稍安勿躁!我们知州大人,已经派人到二百里之外的薄岳甘枣山中,请道行高深的甘枣道人前来扶乩占卜吉凶。等甘枣道人来了,一切自有分晓!”众人无法,只得渐渐散去。

    等甘枣道人来时,已过了三日。此时天上已有六个太阳。那甘枣道人进城时,人们争先恐后,万人空巷地前去迎接。平时来个朝廷要员,知州要弄个夹道迎接,把那帮小民们派去,别提他们心里有多不乐意了。但天上有六个太阳,这可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大事啊。所以甘枣道人几乎是被抬在人流之上进了知府衙门的。

    这甘枣道人在府苑中烧符供烛,散发弄剑,这一占惊天地,泣鬼神,直弄了一天一夜。很多百姓彻夜不眠,守候在知府衙门外,等着结果出来。

    在西方月亮落下,东方有七个红日升起时,府苑中“砰”地一声巨响,甘枣道人大喝道:“成了!”连墙外的百姓,也纷纷惊得架起人梯到墙头上去看。

    知州大人也是彻夜未眠,睁着两只熬红的眼睛道:“道长辛苦了!不知可否知道了其中缘由?”

    甘枣道人操着略微嘶哑的声音道:“瀛洲魔孽未尽,最近风云际会,云集泰威城中。天上红日陡增,此是在警告下界黎民,须得警惕。可惜黎民百姓不解,所以红日便每日递增。”

    知州大人惊道:“魔孽在哪里?我们该如何做,才能平息上天的愤怒?”

    甘枣道人拂尘一甩道:“魔孽本在天涯外,因缘际会至小楼。”

    “这不是说……”知府额上冒汗,“这不是说乔玉儿家么?”

    墙头上,很多人也听到了这话。乔玉儿家是魔孽聚集地的说法不胫而走,更有人把很多年前天川五郎闹神州的事联系起来,添油加醋地说一个外邦人教出来的徒弟怎么会这么好心,在这边开医馆这么多年,没准儿就是个瀛洲细作。这话听起来颇有几分道理,众人抬头再看看天上的七个太阳,顿觉不会再有更好的解释了。

    众人顶着明晃晃灼肤的七个大太阳,扛着一个大树桩,一路闹哄哄地来到天涯在小楼之外,来撞天涯在小楼的楼门。一边撞一边喊着号子:“骗人——大探子,滚回——老家去!”

    “骗人——大探子,滚回——老家去!”

    突然,一道光圈暴涨开来,将围住天涯在小楼的骚乱人群都往后逼退了三四丈。众人再要近前,却怎么也无法突破光圈。原来是花雨月影她们已个个作法,将天涯在小楼前后院墙门窗都做了加固,否则这会儿这片地方,恐怕早已被狂乱的人群夷为平地了。

    众人惊骇不定,这时,甘枣道人上前道:“这就是瀛洲妖孽作法了。汝等看到了没?”

    “看到了看到了!”众人纷纷点头,“道长你快想办法,破了他们的妖法!”

    甘枣道人摇头道:“这群妖孽法力高强,只靠贫道一人之力,恐怕无法破除。你们不如一部分人先围住这里,另一些人回去恳请知州大人祈祷上天,天既已降七日,想必不会对此事放手不管。”

    “是是是!”众人依计分头去办。

    这时,“吱呀”一声,天涯在小楼楼门大开,出来了乔玉儿和花雨等人。光圈外,众人惊疑不定。

    看着平日往来甚好的乡邻,此时却是这等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样子,乔玉儿几乎欲哭。花雨是个急性子,上前一步,扬手指定甘枣道人道:“老妖道,你收了谁家的几两银子,就敢来这里诬蔑仙家!会法的便是妖精么?你也会法,我说你是妖道,你怎么不认哪?你们说天涯在小楼是瀛洲细作,天涯在小楼一向与城中达官显赫来往甚疏,除非他们主动拜访,楼主才接待一下,怎么来的套获情报?再说,这么多年来,天涯在小楼前后两辈医者,救死扶伤,免费分药,几时做过对不起乡邻的事?你这老道又做过什么对泰威城有好处的事了,便敢来这里趁乱点火,就势扇风!”花雨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扇他耳光,被月影拉住了。

    这一番激昂言辞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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