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鲜血顺着闪亮的尖刀渗出雪白的肌肤。
王冕头偏向一方。
说完夏荷丢开水果刀,扑向王冕:“你不能这么傻!不能!”
王冕强忍的泪再也忍不住,噗噗的打湿夏荷的额发。
八
老教授看过王冕,忍不住偷偷擦眼泪。
老教授开车把他们送回他们的小窝。夏荷笑着说:“老师,今天我保证不会在把饭煲糊了。我在炒两个菜,您喝两杯。”“好啊!”老教授笑起来。
王冕眼睛里转动着激动的眼神,仿佛能陪着自己的恩师喝两杯很兴奋。
夏荷好像看到王冕的想法,撒娇道:“你不能喝!”
王冕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给人一种不高兴的表情。
老教授看在眼里,哈哈笑道:“这也能打情骂俏!小夏,今天给我这老头子一个面子,让他喝一口。”
“好吧!”夏荷红着脸去了厨房。好像让老教授说了“打情骂俏”心里腼腆。
夏荷正炒着菜,一不小心油烟呛住,咳嗽几声。
“知道了!”说完,夏荷心里吓了一跳。刚才明明听到王冕的声音“小心点,笨丫头!开抽烟机。”
夏荷丢下炒菜的翻铲,抢出厨房。
客厅里,老教授和王冕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科教节目。
老教授和王冕看着夏荷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刚才让我开抽油烟机?”
王冕有知觉的身体颤抖个不停,瞪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的发紫,好像再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夏荷完全从梦境中醒来,大概是自己出现幻听。
夏荷过去轻轻吻了王冕的发紫的嘴唇,红着脸说道:“让老师笑话了。”
老教授哈哈笑道:‘我老了,远视眼,近处的东西看不清楚。”
王冕经过夏荷的一吻镇定下来,颤抖慢慢消停下来。
脸上慢慢浮现真实自信的微笑。
第二部分
一
“如果那天我们没有机会说话,没有机会交流,我们会不会相遇在彼此的思维,相知在彼此的梦境里,如我们初视那般浅浅的偷偷的注视着彼此,此后心再也不是属于我们自己。
而是在世界里有一个你一个我,彼此一分为二的心,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两颗,分开就是四瓣。可是又怎么会分开呢?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相爱,为什么会彼此难分难解,我想我没有必要知道答案。我只知道这一辈子彼此不放弃,就足够了。如果有来生,来生也还是这样。”
夏荷打开电脑一边念着这些情书一边脸红的冲着王冕笑。
王冕强忍着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强挤出了一堆灿烂的笑容。
“那里疼?”王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在白色长衫上。王冕低头看看左胸。夏荷忙伸手拂着王冕的左胸:“哪里?”王冕笑笑看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夏荷涨红了脸:“还不老实!还能花言巧语!”夏荷说完,忙惊住,夏荷尽量避免“说”“语言”“病”“残”等等字眼,没想到今天说了这么多。王冕眼睛晃晃,表示不在意。一脸表情,仿佛在说:“傻孩子!我怎么会在意呢!”
每天没有未来,明天不知道王冕会不会就这么的再也睁不眼,晚上夏荷不敢酣睡,因为睡在身边的王冕常常顶着疼痛,全身打哆嗦,咬的嘴唇全是血,都不想打扰睡熟的夏荷。早晨起来夏荷看到床单,枕巾,王冕嘴角渗出的鲜血。心疼的不行不行的。夏荷二话不说,拿起刮胡刀锋利的刀片从雪白的胳膊上划过一道口子:“你如果在不叫我,我一晚上都不睡觉!我打一个盹就用刀片划一道口子!我说道做到你信不信”
王冕眼睛里啜着泪水,用力的点点头。
王冕总是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蓝天白云,远方还有青山绿水,一批一批的人准备了登山的运动套装,攀岩,滑雪,溜冰,野炊。。。。。。
王冕病情慢慢稳定下来。夏荷就背着王冕下楼,在把他放在轮椅上,推着他慢慢的沿着小区逛,或者到公园里看着一对一对在外面亲亲我我的恋人,有的人在吵架,有的人亲热的不够,只有沧桑的大道上,安静祥和的老太太搀扶着老头子,慢慢的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夕阳把二人的背景拉的很长很长。慢慢的夏荷就推着轮椅融化在老人们的背影里。似乎和他们融在一起。又好像他们两个人融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再也没有现实的一切。就这么安静祥和的慢慢的走着走着就这么慢慢的远去了。
夜。
王冕从梦中醒来,身边的夏荷安静的睡了,月光温柔的像自己的手一般轻抚着夏荷的脸颊,车祸后这么折腾了几个月,夏荷明显的消瘦了,为了自己的医药费减少开支,夏荷平时连化妆品都舍不得买,二人没有结婚手续,没有结婚证,在这里是非法同居。即使此刻王冕什么都做不成。“何必要荒废了夏荷的下半辈子呢!难道让她陪着自己就这么上顿没有下顿的过她的下半辈子?活着对自己来说是享受还是受苦?自己真的忍心撇下夏荷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如果我消失在坟墓里?夏荷还会把我送她的那些百合送换给我?
王冕看着窗外,发呆的注视着喳喳的星星,忽然一颗流星划过,如果此刻我如这颗流星般滑落?刹那辉煌刹那间轰轰烈烈之后远去?王冕忽然记起那次自己吞针轻生,夏荷用那把水果刀刺入自己的雪肌,血液凝结成滴,滴落在地板上。
“活下去!为了自己承诺过的那个幸福无比的未来!除非生命放弃我,否则我就要活下去,为了能陪着夏荷的此刻”王冕看着熟睡的夏荷,温柔的安享此刻的安静,如果我有一双翅膀肯定要拥紧眼前这个人,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如果死亡已经靠近我,轻轻的,没有声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来生我在等你,在好好回报今生你带给我的幸福!
夏荷揉了揉眼睛,月光如水,透过窗台,夏荷一睁眼就看到王冕温柔的眸子:“你也做梦了?梦里我们有一双翅膀,你拥着我一直飞一直飞,路过希腊,你非要去看看希腊蔚蓝蔚蓝的海边。那海边可蓝了。”王冕眼睫毛煽动了两下,表示也做了同样的梦。夏荷高兴的嘟起嘴道:“那还不快睡觉!我还没飞够呢!快!快睡觉!”王冕像憋足了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做完这个动作,满足的闭上眼睛。夏荷也闭上眼睛。
窗外的星星仿佛视得他们的路,一直带着他们延伸着他们的梦,真的一直飞到飞向希腊的飞机上,跨越大洋一直飞向他们的远方。梦想变得蔚蓝蔚蓝的。
二.
一切成为习惯
每天夏荷为小店忙碌,有时王冕也会去小店,就在店里坐着,像一个老板样,在轮椅上,夏荷忙完手底的活就会过来为他泡一杯咖啡,或者削一个苹果,一点一点的用勺子或者小刀喂王冕。如果夏荷实在忙,王冕就做自我恢复的锻炼,渐渐的右手也有了知觉,手指能慢慢的弯曲。
左手甚至可以敲打键盘,就是速度有点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向外蹦。
王冕忙敲打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这么几个字,很慢很慢:“老婆,我爱你!”
夏荷的所有努力好像一刹那都有了价值,任何困难都变得微不足道,就这么笑着看着王冕,直到王冕先脸红的收回眼神。夏荷像小孩子那般大胜了一场仗,笑道:“你也有害羞的时候!”王冕又慢慢敲键盘:“抱抱你!”
夏荷紧紧靠在王冕的怀里,王冕颤动的左手慢慢的缩小,差一点点就可以完全拦住夏荷。夏荷滚落的珠泪流入王冕的脖颈里。微凉的如同薄荷的清香,刹那渗透心脾。夏荷幸福的擦去眼角的泪:“这泪特别多,一高兴也流,我今天煲鸡汤,看我刚学的手艺!看你老婆贤惠不贤惠!”说完哼着小调去厨房。
王冕的病情越来越恶化,皮肤会间歇性的岀血,医生说这还好,如果内脏岀血,呕血,咳血,问题就会变得严重许多。病人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夏荷数着一百天,甚至一百天都是奢侈。王冕消瘦了。王冕会在键盘上敲几个字:“老婆,我身上都是管子。老难看了!”夏荷摇着头,使劲的用牙齿咬住王冕的下唇“不!不会!”
“老婆,放我离开吧。你说我会不会变成个小小可爱的天使守护你?”
“不!你变成天使,可是我看不见你,我不要你守护我,我要守护你!”夏荷摇摇头,“憋的难受,你陪我旅行,好不好?”夏荷知道眼前的王冕说不出话来,但是夏荷每天都当王冕像正常人那样,陪他说话,看到他的眼神出现高兴兴奋的时候,就会多说,当王冕眼神忧郁的时候就少说,陪着他发呆,给他削苹果,喂他喝牛奶。王冕嘴上不说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大限快到,夏荷要在最后的日子陪自己旅行。旅行能去哪里?但是王冕怕夏荷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伤感无助,就煽动了两下眼睛,表示同意,眼睛还显露出激动兴奋的成分。
夏荷比中了彩票还要高兴。好像自己做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能让王冕起死回生一样,死神靠的越近,反而越把生死看的平淡。生命是上帝的事情,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情就可以了。
决定旅行之后,夏荷东拼西凑买了step-further的部分旧货,加上老王送来的几万块钱为王冕买了全套装备,包括水壶,登山杖,冲锋衣,两人用帐篷。
老王就是以前王冕经常按发票全额收购旧货的那个老王,知道王冕的情况后送来几万块钱,说是这么多年欠兄弟的钱,以前是遇到事业瓶颈期,拿来救济,现在过了困难期,赶快来把钱还上一部分。
老王“还钱”走了以后,夏荷和王冕两人同时想到以前夏荷拎了鸡毛掸子追打王冕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苦笑的成分总是占大多数。“原来他真的是手头紧啊”夏荷说完哈哈笑了起来。王冕自给自足的好像自己的理论得到认可那般满足的微笑起来。
三
两人的小窝,阳光穿过浅绿色窗帘洒落在窗台的仙人掌上面。
王冕身靠在床头,背后靠在枕头上。夏荷趴在王冕身边,双手托着腮帮,低头瞅着平铺在天蓝色带有卡通图案的床单上全世界的地图,“王冕,我们去哪里?我要去这里,去这里,还有这里!”这哪像是生死离别的旅行,更像是恋人在对王冕撒娇。王冕嘴角浅浅的笑着,满足的瞅着浅绿色窗帘下迎着太阳的仙人掌。“我们去泰山。好不好?”夏荷说完瞅着王冕瞪的大眼看着自己。“以前是你背我上山,现在为什么我不能背你?你说我能不能做到?”夏荷由于激动的做下一个决定,明显没有估计到自己平时恪守的忌讳,一不小心把“你说”说漏了嘴。她还茫然没有察觉,“我一定可以做到,就像以前的那天你一样!”
王冕缓缓摇摇头,王冕知道以前自己背着夏荷最多只是背一点小小的路程,绝对不可能背着她爬上十八盘。而夏荷也只是象征性的让王冕背,背不了多长的路就说自己难受,要下来休息一会。王冕知道夏荷记住了自己的一句感叹:“可惜没能看到泰山的日出。”
当时由于要背了夏荷,休息的时间总是大于爬山的时间,所以两个人从凌晨开始爬山,等上了山顶也已经将近十点,但是事后这也成为王冕的一大壮举,夏荷经常拿着这个在自己闺蜜面前夸赞:“哼!我老公背着我爬上了泰山”夸赞的王冕老脸通红的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夏荷那无比满足的样子,什么日出不日出的早已经不重要了。
没想到夏荷一直记挂在心里。
王冕又摇摇头。夏荷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只有不再说话。王冕看到夏荷意兴索然的样子,浅笑一下,好像再说:“傻丫头,我又笨有壮,你那小身板整不动,万一在陡峭的石阶上跌个跟头,便一下子滚到山脚喽!”夏荷在一刹那仿佛听到王冕的心声那般,脑海里想着自己和王冕两人刚爬上中天门又咕噜咕噜的滚到山脚的情景,好像一个圆滚滚的南瓜,咯咯娇笑起来。没人想知道夏荷为什么会突然“听到”王冕的心声,夏荷和王冕都不想深究什么科学。为什么非要用科学的方式执着固执的解释所有奇迹现象?那时科学家的事,不是恋人们的事。
“在说一句话听听”夏荷心里这么想着,瞅着王冕,王冕用询问的眼神回敬。夏荷反而笑起来,因为一秒钟之前自己竟然相信什么“读心术”相信自己和王冕可以在有时候用心灵沟通。自己难道还是小青年小孩子那会?夏荷冲着王冕摇摇头,表示没怎么。王冕微微耸耸肩膀,表示:“哦”。动作,眼神所有这些这不就是交流沟通吗?
清早,豆大的雪花洒落在北方的天空之上。
入冬的第一场雪。雪片洒落人间,最高兴的是孩子。透过窗户窗外的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在雪中追闹嬉戏,大叫大吵,孩子们身后的大人追着他们到处跑:“小心点!”“哎那个谁谁谁,在捣蛋看我不揪你耳朵!”夏荷把王冕放在窗台上,王冕依靠着窗上的玻璃就这么的笑着,夏荷坐在床沿,“走,出去看看雪!”
推着轮椅,道路上有点滑,夏荷小心翼翼的仿佛手里的宝贝一转眼就会被不知哪里闯入眼帘的孩子打破,疯玩的孩子看到王冕空荡荡的下半身,叽叽喳喳的童言无忌,王冕回头看着风雪中染白了眉毛的夏荷笑着,好像再说:“看,他们笑我哩。”夏荷看到王冕的笑容,也笑了,转身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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