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大王，我们的船上好像没装炮筒哎。”条子很纠结地说。

    “什么？你这个笨蛋！我不是已经给你钱让你去买了吗？”

    “大王，你只说叫我买炮弹，没让我买炮筒啊。”

    “你真是笨得有够离谱的，没炮筒你光买炮弹有个屁用！那我给你那么多钱，你都花到哪里去了？”

    条子把外套一脱，露出一件三点式木制内衣，两个咪咪拱得比女人还大。

    唐古拉愣住了：“这是什么？”

    “最新款的救生衣，打完折只要十五两，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大王。”条子自豪地说。

    “什么？你这个笨蛋买套内衣居然花了我十五两？”唐古拉差点吐血。

    “当然不是！”条子拿出另一件一模一样的递给唐古拉：“我给你也带了一件，所以总共是三十两！”

    “我杀了你！”海盗船像只摇篮一样不停地晃动着，唐古拉拿着棍子追着条子拼命打。

    ……

    海盗大王

    教训完条子之后，唐古拉痛定思痛：“没办法，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直接登船抓人！”

    “大王，这么做风险会不会太高了？”条子问。

    “少废话！等一下上船之后，你负责对付男人，我负责对付女人，听明白没？”唐古拉说。

    “大王，这不公平哎，为什么又要我对付男人？”

    “因为对付女人向来都是本王的强项嘛，这叫优化配置，蠢货！”

    于是，这两个海盗将一根带勾的绳子抛到货船的船舷上，然后沿着绳子很快登上了目标船只。上船之后，唐古拉发现船上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看上去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的小男人，他正在晾衣服。

    “喂，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吗？”条子问。

    男子吓得差点跌倒：“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就是著名的海洋大盗——唐古拉大王！你的船已经被我们占领了，限你在一柱香时间内交出船上所有的现金和女人，否则的话……”唐古拉舔了舔右手上的勾子，然后掏出一颗炮弹：“哼哼，我可就要撕票了！”

    “老婆，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小男人拼命地朝船舱里喊。

    “你叫娘也没有用！”唐古拉说：“条子，把他用铁链给我锁起来，一会儿等她老婆出来了，哼哼，让我来对付！”他口气一转，突然变得深情和严肃起来：“放心，作为一名有着绅士风度的海盗，我对女人，向来是很温柔的！”

    就在这时，8个肌肉发达手拿大刀锄头长矛鞭子等武器的壮妇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带头的指着唐古拉问：“谁要杀我们相公？是你吗？”

    条子依然很嚣张地说：“我们是著名的海洋大盗，他是唐古拉大王！既然你们已经交出了女人，那么只要再交出现金，我们就可以饶你们不死！”

    另一个壮妇走到小男人身边随手一拉，轻松扯断了小男人身上的铁链，然后她愤怒地将铁链柔成一个结实的铁球朝唐古拉走来：“那么请问你想要多少现金呢？”

    “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条子说。

    唐古拉一把推开条子，连忙解释：“不是啊不是啊，他是个神经病，我跟本不认识他，我只是个偷渡客，在海里游了七天七夜，看到有艘船路过所以就想上来讨杯水喝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唐古拉还没说完，八个女人就如恶虎般同时扑了上来。一阵惨叫之后，他和条子像两只铁饼一样直接被扔回了海盗船。

    条子鼻青脸肿地爬起来，非常不理解地问：“大王，你不是说对付女人是你的强项吗？这样也太糗了吧？”

    唐古拉指着条子的脑头大骂：“白痴！你觉得上面那八个是女人吗？你见过哪个女人可以用手把一条铁链捏成实心球的？”

    就在这时，从货船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已经点燃的炮弹，刚好落在唐古拉手里。

    唐古拉拿着炮弹看了半天：“这个东西很眼熟哎，是什么？”

    “这好像是我们的炮弹哎大王。”条子说。

    “那它为什么在冒烟？”唐古拉问。

    “兵器行的人说过，在它冒烟的时候把它扔进炮筒里就可以发射了。”

    “哦，”唐古拉点点头，又问：“那如果没有扔进炮筒会怎样？”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两个笨蛋像被天雷劈中一样，同时变成了焦炭人，还好炮弹是个次品货，没把他们给炸死。

    唐古拉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嘴里还吐了一口烟：“见鬼，原来不放进炮筒里它会爆！”

    人虽然没死，但他们的船却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水很快涌进船舱，怎么堵也堵不住了。

    条子往驾驶室看了看，说：“大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吧。”唐古拉说。

    “再航行50里我们就可以到中原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那坏消息呢？”

    “我们必须得游过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船马上就要沉了。”

    唐古拉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船舱，泪水夺眶而出：“上帝啊，我捡了七年的垃圾才买到的海盗船啊，我唯一的固定资产啊……”

    几分钟后，船沉了，唐古拉穿着三点式救生衣，和条子一起奋力地在海里游着。

    “大王，看来作为一名职业海盗，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救生衣还是很有必要的。”条子庆幸地说。

    “必要个屁，要不是这该死的救生衣花掉了我买炮筒的钱，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多年奋斗积攒的财富，现在全没了……”一想到这里，唐古拉又哭了。

    “身为一名有身份有地位的海盗之王，遇到这么点小挫折就哭鼻子，大王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条子讽刺道。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本王会变成这样子吗？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就送你去喂鲨鱼！”

    太阳慢慢沉入海底，在那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唐古拉和条子像两颗浮标，在水里不停地游啊游，游啊游，他们娇小的身影，在海浪的起伏中忽隐忽现。

    ……

    磐石山，海誓楼。

    尤丽雅从昏迷中醒来，她看到圣姑和许多婢女围在她床前。

    “我老公呢？”尤丽雅的脑子一片混沌，只能模糊地记起她在和一个魔教的人交手，然后，她晕倒了,倒在圣姑怀里。

    “他逃跑了。”圣姑说。

    “那个叫龙震天的呢？”尤丽雅又问。

    “他见你晕倒，便追独孤求学去了。”

    “不行，我要去找我老公。”尤丽雅拖着虚弱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来，她知道，如果独孤求学被龙震天找到，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尤丽雅，你的内伤很重，真的不能再走了！”圣姑心痛得几乎快要跪下来求她。

    尤丽雅朝圣姑一笑:“我没事。”然后，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拿起青光剑独自一人强行冲出了房间。

    ……

    泊阳是中原地区唯一可以和汴京媲美的繁华都市，这里不仅是正派联盟总部所在地，也是享誉世界的经济、军事和文化交流中心，数不清的奇人异士和江湖豪杰在此处汇聚，如果将天下间各门各派比喻成武林的血管，那么泊阳就是武林的心脏。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得汴京者得中原，得泊阳者得天下。可见这座城市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是多么崇高而意义非凡。

    今天，是一个举国同悲的日子，今天，是天下所有英雄为敬爱的武林盟主送行的日子。

    在泊阳城正派联盟总部，一场隆重而盛大的追悼会开始了。

    ……

    追悼大会

    追悼会会场正中央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沉痛悼念伟大的武林盟主——杨小天。

    会场下面，前来悼念的群众挥泪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小天，走好！”“杨小天盟主永垂不朽！”“小天，我们永远爱你！”“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这场景，让人想起了十里长街送总理。

    天池圣人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讲台，他用极度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哽咽着说：“各位来宾，各位观众，各位武林同道，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送别我们伟大的武林盟主——杨小天大侠……”

    人群中，无数妇女和老头披头散发捶胸顿足地站在会场周围痛哭着，她们当中有很多人眼睛都哭肿了，搞不清楚状况的还以为这些人都是杨小天的私生子或者怡红院里邂逅的小情人，事实上，哭得越凶的和杨小天越是没有关系，好多人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人们之所以哭得这么厉害，是因为死的是武林盟主，而用哭声来表达对盟主的敬爱，通常是最没有争议，也是效果最好的一种拍马屁的方法。在这个民族中，普通百姓什么都不会，就是会崇拜伟人，不管做什么，他们都要想尽办法和伟人扯上关系。伟人说的永远是真理，干得永远是伟业，在他们眼里，只要是有名有权的大人物，放出来的屁那一定是香的，拉出来的屎也一定是最有营养的，所以一个伟人死了如果没有人哭，那是很没面子的。这就好比一个写书的，只要有名气，哪怕他写得是一头母猪和一条种马在臭水沟里一夜情后生了一只无敌的阿凡达，读者也会觉得那是经典的描述，读起来朗朗上口，叫人回音无穷。

    讲台上，天池圣人继续说：“杨小天盟主，中原武林伟大的革命家、军事家、武学家，伟大的正派阶级和平主义战士，伟大的正派联盟杰出领导人，为了维护武林和平与各门派团结，他几十年如一日无私付出，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献给了全天下的百姓，肝脑涂地，至死方休。虽然杨盟主的肉体已经离开我们，但他的精神，将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丐帮帮主曹有德在一旁高喊：“全体起立！唱悲歌，送盟主！”

    人群里自动开出一条路，杨小天的家属穿着丧服捧着灵位缓缓朝大街走去。纸钱像雪花一样洒满泊阳城的天空，所有哀悼人员手拉着手在曹有德的指挥下齐声唱起了送别盟主歌：

    “你是我心中永恒的神明/像太阳指引着我们前行/伟大的情操驱散阴霾/为了和平向前进/正义是我们永恒的信仰/灭魔是我们共同的愿望/英雄（啊……）/好汉（啊……）/好男儿为国为天下（啊……）/热血（啊……）/丹心（啊……）/共创轮回四千年……”

    ……

    独孤求学带着弟兄们终于逃回黑风寨。

    “寨主，我们现在怎么办？”二当家问。

    “什么怎么办？”

    “那个龙震天是魔教的，他要是杀过来，我们黑风寨马上会变成乱葬岗的！”二当家像得了帕金森症一样吓得直哆嗦。

    “是啊寨主，魔教妖人对付情敌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狠哪！”一名寨里的弟兄心有余悸地说。

    “有多狠？”独孤求学问。

    “首先，他们会把你小弟弟切下来，放在福尔马林里泡七天七夜。”长毛说。

    “这么绝？”独孤求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然后捞出来，打上石膏晾在屋顶风干之后再给你装回去！”

    独孤求学越听越离谱：“还能装回去？”

    “那可不！”长毛很肯定的继续说：“但是福尔马林和石膏之间持续的化学反应会让你肢体溃烂、奇痒无比，简直生不如死！随着时间的推移，溃烂的面积也将越来越大，最后沿着中枢神经一直蔓延到你的天灵盖。”

    “然后呢？”

    “然后你就死了，痒死的。”戛妞说。

    “不会吧？”独孤求学将信将疑。

    “如果龙震天认识魔神天尊，那后果更严重！”二当家说。

    “魔神天尊？”独孤求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专门喜欢用名字来吓唬人的反面角色：“搞了个这么玄幻的名字，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魔神天尊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团队，明白吗？”长毛说。

    “有没有人可以给我作个名词解释，到底什么是魔教？什么又是魔神天尊？”独孤求学纠结地问。

    阿丙再次以专业解说员的口吻介绍说：“魔教，又名天煞王朝，成立于五百多年前，中原武林最牛叉的打砸抢组织。几百年来，魔教教众在各任教主的带领下，坚持以杀人放火为主，jian淫掳掠为辅的科学发展观立足于江湖，培养了一代又一代杀人不倦、禽兽不如的江湖恶棍，其中，天煞王朝第21任圣主胜天道以其旷古烁今的绝世魔功在八年前横扫天下，所向披靡，魔教势力由此进入全盛时期，而天、地、玄、黄四大磨神天尊身为现任魔教四大护法，更是以惊人的恐怖指数创下了白头山血案、复活城屠杀等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事件，被武林中的同廖们亲切地尊称为‘中原恐怖之父’！”

    “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群古惑仔嘛。”独孤求学最大的本领就是在人后装吊，在人前装孙。

    “话可不能这么说，传言四大磨神天尊的武功个个出神入化，照这样推论，龙震天的一根脚指头应该就能摆平我们整个黑风寨。”长毛说。

    “都什么年代了，武功高顶个屁用？打架要靠智慧，懂吗？”独孤求学自信十足地说。

    “难道寨主已经有了什么万全之策？”来一腿问。

    独孤求学盘起双手冷冷一笑：“没错，我已经想出一个对付龙震天的绝世妙计！”

    “说来听听。”所有人都把头伸了过来。

    “首先，我们在院子里挖好陷阱，陷阱底下布满尖刀，然后找一个寨里的弟兄做诱耳，把龙震天引到陷阱里！”独孤求学有模有样的分析说：“只要陷阱的质量过关，我保证他不死也得残废，到那个时候，就算他武功再高，要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啾——”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无聊的一个叟主意，所有人都鄙视地嘘了一声。

    “万一引诱失败了怎么办？”只有长毛认为独孤求学的计划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出自人类的大脑，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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