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世惊雷_分节阅读 6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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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柜台后面雷打不动的坐着金枪曹,只有他才能配出这样的药,也只有他能记得,该卖给谁不该卖给谁——不会让人多服,免得再闹出人命。

    金枪曹在柜台后头,一手托着脑袋,眼半睁半闭,看似这老头是已经累极了一般。

    灯影一闪,罗小扇已经落座在他对面。

    “你又来干什么?”金枪曹投也没抬,看似很头疼的使劲揉了揉脑袋。

    “讨点药呗……”

    说罢,把自己那双满是血痂子的手,摆在柜台上。

    “配止血白药五钱,五个铜板。”

    “止血白药?”

    罗小扇没想这散仙只给他弄个最普通常见的东西……

    散仙啊散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止血白药嫌贵?我这里还有墨鱼骨粉五钱,三个铜板。或者香灰一两,去庙里偷,免费……”

    “算了!”罗小扇不由心头动怒。

    这哪是前辈该说的话?虎神常说和其他三大散仙绝交,开始以为是玩笑,今天看了金枪曹,真是让人心寒!!

    “不找你问药了,免得丢了我师父的威风!”

    金枪曹仰起头,左右晃了晃脖子,道:“那你还不走……”

    “最后还想问一句,前辈知不知道我师父在哪?”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天桥底下算八字的……”

    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罗小扇心一横,道:“你还记得长大草场上的蹴鞠吗?”

    说罢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已经冲破他一张门板,逃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金枪曹陡然青筋一暴,怒不可遏!但以他的身份,偏偏又不好追出去发作。

    半响,金枪曹才愁眉苦脸长叹一声,道;“唉……门关好你们早些去歇着吧,明日闭市一天。”

    百零二章 房东,酒友

    坐在潭州城南裸露的河滩上,抬头看星明月亮,心里别提多恼火。金枪曹也太不够意思了些,都是散仙之尊,何必不念一点旧情。

    自己的师父到底在哪?黑老大黑云剑,又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身上?明天太阳从对岸的山里起来的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

    胡乱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坛皇宫秘藏的佳酿,拍散封泥,撒了些放双手伤口上,疼得钻心。复又抱起坛子,仰面痛饮。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手一抖,酒缸的边,轻轻的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那是谁的青葱小手,曾在阴阳峰的春风里,如明媚的暖风,拂过自己的鼻子。

    估计是酒劲太浓。眼一花,仿佛就是她,又伸出玉手,笑着刮过来。

    “君因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瞬间想起姻姻脑袋里炸开了花,心疼,后悔,无奈,寂寞,伤痛,让他整个脑袋头疼欲裂,再喝一口,酒里腥味太浓,原是酒缸的破口,已经将鼻子划出一道。

    “唉……”

    唱完曲,那人板子一收,如那日所见那般装束,不同的是高举的旗杆上少了个“卜”字旗。唱着曲儿一跛一跛,摇摇晃晃走来。

    不由分说,寒江钓叟已经不请自到,挨着罗小扇坐下,麻利的从身后的货架里摸出一个碗来,道:“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了些。我来帮你分担点。”

    罗小扇摇摇晃晃的握着坛子,道:“腥了些……不嫌弃……就喝吧……”

    说罢坛子一倾,哗啦啦的好酒,倒了出来。

    寒江钓叟倒是敏捷异常,滴水不漏的全部用他的碗接着,慢慢一碗满了,才扶起坛子。

    罗小扇已经醉了。

    自己是谁,此生为谁!

    满天星斗似在嘲笑自己,闪着笑完,又连起伙来,都躲去乌云背后去了……

    “这酒……”毫不在意荡开扑鼻酒香里的血色。

    寒江钓叟才仰脖喝一口不禁就五官全紧锁到一起,张口哈了半天,才边抬手往口里扇着气边道:“我勒个,这么烈……没记错的话,这种来自草原的烈酒——该叫【套马杆】吧!年轻的时候喝这种一点就燃的酒,俺们都是先点着了再喝,”寒江钓叟犹自眨巴眨巴嘴,慢慢的喝了一小口,道:“这么好的酒……南方少见,你小子哪弄来的?”

    说罢寒江钓叟有吃药一般的咂了一口,叹道:“老了老了,以前都能点着火吃大碗,现在小口小口的,都觉得难以下咽,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子,你居然一个人坐这里抱坛子灌,有心事?”

    哪里还能答得了话,啪啦一声坛子掉在地上。

    寒江钓叟不住摇头,道:“可惜了这坛好酒啊……”

    罗小扇只觉得天旋地转,仰天一倒没了知觉。

    —————————————————————————————————————

    醒来的时候又是下午。

    自己躺在不知哪个山上,搭在几个大树间的一个小芦蓬的一张破席子上。

    鼻子上面搭了块布,压着一些气味独特的草药。

    双手亦复如是。

    太阳从云里探出来,光照晃眼。

    罗小扇头脑还有些晕眩,看来是酒劲太大,勉强挣着坐起来,五内一阵翻腾,哇的就吐了一地。

    寒江钓叟闻声进来,一手捏着鼻子,道:“喝不得酒,何必还喝这么烈的,还喝这么多?无端祸害了我的窝棚……唉……”

    罗小扇吐了一番,喉头里舒服多了,脑袋也清醒了许多,道:“你救了我……”

    “什么救不救的,”钓叟道:“不过是扶了个请我喝酒的醉鬼回家……”

    忽然他又皱眉道:“就知道不是好事,弄得那么臭……”

    罗小扇一摸怀里,把七个铜板都放在席子上,道:“算我给的床钱。”

    “床钱?这是什么词,当我这是窑子?房钱!房钱差不多!”钓叟不由一愣,不过还是不由分说的接过钱,“房钱给了,打扫钱还差两个……”

    罗小扇道:“你这瓦不遮天的,也算房?这样吧,七个铜板里,五个算房钱,两个打扫钱,你总赚翻了……”

    钓叟不由一笑,道:“哈哈哈哈……左右七个铜板,听你一说反而我还觉得舒坦了……你那脸上长的究竟是什么一张怪嘴……”

    罗小扇揉了揉脸,想起钓叟昨天似乎拿着板儿唱曲,问道:“房东,你还唱曲儿?”

    钓叟留露出被生活压迫出来的无奈眼神,道:“这世道,连你都不肯找我卜卦,别人稍微机灵点的就更不上门了……我这南楚神卜的牌子,根本养不活这张嘴了……夜里不去谋些副业怎么能活?”

    “唱曲儿收入如何?”罗小扇不由心生同情。

    “酥柔院嫌我老丑,不肯让我进,我只能哪有人在哪唱,或碰到两个懂音律,会赏我几个钱……”钓叟如是说着别人的事情,脸上毫无埋怨痛苦,“习惯了……呵呵……”

    罗小扇听了心里不是滋味,这老叟如此落魄,却依旧广发善心,还救了自己,可惜自己身上没什么值钱物件……

    对了,酒!

    储物袋里别的没有,好酒倒是不少,拿去城里当掉,总能换几百里银子吧。

    想罢手一探,从储物袋里拿出五坛金装好酒,笑道:“哈哈……房东,这几坛酒,你拿去当掉,换几个钱,当我听你曲儿的赏钱。”

    钓叟眼睛一亮,虽然这酒从哪里来的,藏在他身上什么地方,自己心里都不明白,但酒就是酒,而且绝对是好酒,管那么多干什么?

    一手接过,谢也不谢。

    “可要我再为你卜个卦?”钓叟忽然缕须笑道。

    “好吧,卜呗……”罗小扇当他是受了自己的好酒起心回报,便笑着答下。

    钓叟摸出一个幅龟甲铜钱卜器,做了个搓手的姿势。

    “还要收钱么?”罗小扇耸耸肩。

    “当然要,一是一、二是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啊!”

    百零三章 下下卦,天山遁

    “也罢,”虽然这老头是有点贪了点,但那么些个好酒,找不到虎神师父,自己一时半会儿一个人也喝不完,便又拿出两坛,道:“这算卦钱,行了吧?”

    钓叟心满意足的一把接过,便捡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盘腿坐下。

    一坐下,专业神汉的姿态就演开了,摇头晃脑间双眼半睁半闭,口中喃喃自语念念有词,手也不停下,就从罗小扇的七个钱里选了六个丢进龟壳里,上下捂住口子,有规律的晃着。

    一般算命先生给人算卜,这个生辰八字,姓名排行,总得问个清楚,这老神汉可能是接了酒乐歪了,怎么连忽悠着先问问的套路都走错了?

    罗小扇不觉好笑。

    “开。”

    钓叟忽然手一撒,六个铜钱叮铃铃落在地上。

    “初六。”

    “六二~”

    “九三!~”

    “九四!!”

    “九五!!!”

    “上九~~~~~~~!”

    乾在上,艮在下。

    异挂相叠!!

    罗小扇不由一惊!艮下乾上,阴阳峰的弟子,若连这个卦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配叫名门之徒了!

    钓叟目瞪口呆,浑身发抖,显然比他更诧异,惊道:“怎么会这样?”

    遁,下下之卦。

    半响,两人都愣住。

    身后不远那扑鼻的呕吐物的气息,也都不觉臭了!

    罗小扇嘴角抽了抽,咽了口唾沫,苦着脸道:“先生,重新摇一卦吧!”

    钓叟浑身微颤,第三十三卦——遁卦——他也是有生之年里第一次摇出来!

    “不!”

    钓叟忽然浑身一震,双眼暴突,血丝密布,身体随着沉重的呼吸慢慢的起伏。

    双眼死死的瞪着那六个铜钱,道:“你以为算卦是玩笑嘛?卦相,就是命相。命出还能换的吗?这是六十四卦第三十三……遁卦,上卦为乾,乾为天;下卦为艮,艮为山。天下有山,天高山远,恰是贤人君子摆脱桎梏,避免灾难,挂冠悬笏,退隐山林的理想境界。所以卦名曰遁。”

    罗小扇呆在那里,他又怎会不知道“下下之卦”是什么意思。远离世事,隐退江湖躲避乱世才能逃脱命运。但自己此时怎么无缘无故的隐退江湖?

    想起钓叟没问自己姓名时辰生世,便道:“你也没问我生辰八字,这个不算是给我算的。”

    “我算卦,不需生辰八字。”寒江钓叟怔怔出神的看着罗小扇,忽然道,“快走吧,还在我这里耽搁什么?”

    “你要我去哪里?”

    “远离世事!快走吧!”说话间钓叟已经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把罗小扇往门外推攘。

    罗小扇不由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暗道:“早料到不算才好,老天总喜欢和我开玩笑……”

    俗话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自己这时候,真要去哪里才好呢?

    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直到走到山前,眼前的大树忽然豁啦一下被怪力折断,密林凭空被砸出一个大洞。才不由一惊。

    “你小子原来在这里!快跟我走!”那虎虎生风的开明兽背上,站的不是自己正苦苦寻找虎神师父么!

    “师父啊,你怎么才来找我!”

    “上来!”虎神虽风尘仆仆略显疲惫,犹自衣不沾尘,却仍有一番迫人的仙人气概。

    袖子一卷,翻出一道纯白仙气,将罗小扇轻轻托起。

    罗小扇如沐春风好不受用,正舒坦间,仙气已收,他也落到虎背。

    “师父,最近去哪快活了,让徒儿找得很辛苦哩!”

    “快活个屁!”虎神白袖一甩,开明兽逐风而去!

    路上罗小扇问什么,他也不答,只呆呆的赶路。

    不知多远,又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谷。

    停下开明兽,虎神折扇一开,道:“到了。”

    莺莺燕燕,青青翠翠。山谷算是明媚地方,而且还有一湾清池。

    池水很浅,水底满是白色细沙,小鱼小虾凫游掠动,别有一番雅趣。

    罗小扇瘪嘴道:“我算明白了,所谓神仙——就是从一个山沟沟里,飞到另一个山沟沟里闲逛的人……”

    虎神怒道:“快给我下去!谁和你闲逛来着!”

    说罢拎着罗小扇跃到湖边,虎神正色道:“这里下去,可以取到一卷书。”

    “书?”

    “凌天剑道。”

    虎神缓缓吐出四个字。

    “凌天剑道是什么?”

    “时间紧迫,不好多说了,你下去吧。”

    “又是偷?”罗小扇嘴一歪。

    “混账!”虎神跃身就是一个爆栗打在他脑袋上,直打得罗小扇眼冒金星,虎神怒道:“什么偷,这次是拿!”

    “在哪里?怎么拿?”罗小扇疼得险些眼泪哗啦,不敢多话,捂着脑袋问到。

    虎神指着池水道:“门,就在水下。我帮你开门,你进去拿。”

    说话间已经双手结咒,陡然白光腾起,若摇曳层云,泛起金色火焰,让人不敢正视,陡然一转,波涛般雄浑的仙气哗啦一沉,落入地下往前延伸而去,已经如同一个巨大的手掌,将整个池水连细沙鱼儿一起无声无息托起,露出一个斜开着的铜兽衔环的乌黑大门。

    虎神托起池水似也毫不吃力,道:“从门里进去,就是玄华苦境,找到里面的凌天剑道,马上出来。”

    说罢腾出一手,隔空荡去一丝仙气,如丝绸一般轻轻环绕在门上铁环上,复又屈指一拉,仙气的小手便应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虎神叹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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