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位夫人脉象冲和,确是滑脉。”
霜华点头让赵郎中出去,对福婶说道:“安排紫茵姑娘到林姨娘原来的院子里住着,伺候的人按姨娘的规矩,照理说她还不是妾室,不过既然身怀王爷子嗣,就安排几个稳妥的人照顾好了。”
福婶答应着说:“紫茵姑娘,请吧。”
紫茵踌躇着,霜华看看她说:“怎么?紫茵姑娘这会儿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了吗?你若是为孩子着想,就该默不声张,等到王爷回来再告诉他,他自会保护你们母子,可你却急急跑来告诉我,以落实你的名分,王爷回来之前,我只能让你住在府中,等他回来再做定夺。”
18、凤阳王的子嗣 ...
说完话再不理会紫茵,走向内室说:“我有些乏了,福婶叫绿梅她们过来服侍。”
紫茵跟在福婶身后想着心思,她知道王爷一直不允玉琼苑里的姑娘怀上他的子嗣,以前有过谎称有了身孕的,都被他毫不留情撵了出去,紫茵疑心他在事后让那些姑娘服药,端午那夜后王爷却没有拿药给她,她心里一直不踏实,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好在自己还是有了,她一早看过郎中就来找王太妃,她知道这些高门大户最重子嗣,如果她怀了王爷的孩子,王太妃为了孩子定会下了官文纳她为凤阳王的妾室,这样她多年的心愿也就成了。
可紫茵千算万算,没想到王太妃虽因循守旧,却因自身遭遇非常厌恶男子纳妾,翠姨进来一说,她就不耐烦道:“如此小事,让福婶去跟霜华说就是,一切让霜华定夺,以后这些事不要来烦我,翠儿也不要去,免得霜华觉得有我的授意。”
紫茵以前见过霜华一面,知道她性情高傲淡漠,生怕被她为难,但也料想她不敢不管王爷的子嗣,谁料霜华既没有不闻不问,却也没有依她心意纳她进门,而是放她在王府中的一个小院子里,每日被那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盯得死死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多走一步路,想着以前在玉琼苑呼风唤雨的日子,恨不能生了双翅飞出去,可一想到那个风流倜傥深深吸引她的男子,她决意忍耐。
绿梅她们看紫茵走了,忙过来伺候,进门就见一只枕头扔在地上,这些日子绣的东西也撕得七零八落,衣橱内凤林岐的衣物也都被扔出来,四个人忙蹲□收拾,青竹瞅一眼霜华衣领间,说道:“还好,那块玉佩还在......”
霜华本煞白着脸在床上呆坐,她这么一说就用力抓着脖子上的玉佩往下扯,四个丫鬟忙扑过去摁着她手脚,墨菊解下玉佩说:“小姐消气前,这个我先收着。”
霜华挣扎着推开她们,抖着手说:“你们都出去,都出去,让我静一静。”
绿梅朝她们点点头,四个人忙出去了,霜华看着那一地的凌乱,扑倒在床上流泪说:“娘亲,我该怎么办?”
霜华想着北阳王府的旧事,父亲北阳王和母亲恩爱甚笃,可是母亲生霜华后,因霜华是女儿,奶奶执意要父亲纳妾,为夏家开枝散叶,母亲迫于婆母的威严只能强笑着点头,背着人却总是偷偷得哭,那些日子几乎流尽一生的眼泪,,三岁的霜华拉着父亲的手,在母亲偷偷哭泣时,让父亲去看,父亲心疼爱妻,又不能违抗母命,折中之下纳了母亲的两个贴身丫鬟为妾室,那两个丫鬟本是随着母亲陪嫁过来的,一直与母亲情同姐妹,做了妾室后相互间关系却越来
18、凤阳王的子嗣 ...
越别扭,按规矩妾室依然是奴婢,可她们与母亲同侍一夫,她们的儿女只能叫正室为母亲,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快,好在父亲一心护着母亲,霜华长大后竭力平衡压制,才得以举家和睦安稳。
可霜华心疼着母亲,父亲每次去妾室房中,母亲总是闷闷不乐,两个姨娘生了孩子,母亲人前强颜欢笑,背后却默默流泪。
霜华心中向往匹夫匹妇的生活,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以福伯上门提亲时,她听到凤阳王二十八岁家中却无一房姬妾,她欣然应允,她愿意和他一起努力,求得一生一世。
她的思绪混乱着凄然而笑,万事不可强求,没有完全了解他,就先乱了心,又怨得了谁?想着下了床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一放回原处,低低说了声进来,四个丫鬟就在外面守着,听见吩咐忙推开门进来,看着干净的地面发愣。
霜华说道:“青竹,去告诉福婶,紫茵姑娘那儿,让赵郎中定时过去诊脉,一定要让王爷的子嗣安稳生下来。”
四个人瞬间明白过来,青竹一扭身说:“我不去......”
霜华苦笑道:“这就是女人的命,若是拦着夫君纳妾,就会背着善妒的恶名,重者甚至因犯七出被休离,若是许夫君纳妾,就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人前装作大度贤惠,人后独自品尝苦水。你们四个呢?是愿意嫁给平民男子独享一夫,还是入高门大族与人共享自己的夫君?”
四个丫鬟懵懂着说听小姐的就是,绿梅年纪略大些,红着脸说:“谁又愿意与人共侍一夫呢......”
霜华笑道:“好个明白的丫头。”
说着看向青竹:“还不快去?再不去将你卖了,卖给人家做妾。”
青竹一吐舌头跑出去了,霜华笑呵呵说:“为我梳洗更衣,等青竹回来带你们几个出去逛逛,顺便看看孙家的小姐珍珠。”
白兰忐忑问道:“小姐,你不生气了?”
霜华摇头说:“不生气,气为何来?我没嫁得如意郎君,就要设法帮着林诚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府里少爷小姐们,我都要让他们如意,还有我们府里的少爷小姐,我都要操心。”
绿梅劝到:“小姐这是气糊涂了,各人自有各人福,小姐操心弟妹自是应该,可也要想着自己的事才是。”
霜华笑道:“你这丫头糊涂,我自己有什么事要操心?难道要我为凤林岐的一大堆姬妾操心吗?真是笑话。”
墨菊悄悄说:“不就一个紫茵吗?王爷没回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怎么就有一大堆了?”
霜华不耐烦道:“都住嘴,再多话就在府里呆着,谁也别跟着去。”
过一会儿霜华看她们不说
18、凤阳王的子嗣 ...
话,又说:“怎么都不说话呀?真是闷死了。”
白兰撅着嘴说:“小姐,又不是我们的错,一会儿让住嘴一会儿让说话,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是的,王爷在战场上估计得直打喷嚏吧?”
霜华不说话,满腔怒气又无从发作,见青竹进屋就说:“正等你呢,快走快走。”
到了府门外,车马早已备好,霜华坐进去,才想起这就是当日去城外送凤林岐的那辆马车,掀开车帘吩咐道:“这辆也太旧了,换一辆来。”
管车马的主事苦着脸说:“禀报王妃,这是王爷王妃成亲时,按规矩专门为王妃新做的马车,此时换也来不及呀。”
霜华一挑眉:“要你换就换,怎么那么多话?”
主事小心问道:“王太妃的马车行吗?只是王太妃多年没出门,多年没用过,不知好不好用。”
见霜华点头,忙去请示了王太妃,又过来时王妃一行人已不见踪影,说是等得不耐烦走着去了,主事擦着汗吩咐车夫:“蠢才,还不快去追,把王妃累出个好歹来,我们担待不起。”
......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较闲,双更,要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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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退敌五百里 ...
霜华一行走在路上,迎面一人一骑疾驰过她们身边,又折回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说道:“末将奉王爷之命,回到王府送呈捷报,不想路遇王妃,王爷到了边境后经过几日筹谋,一出兵就大胜昭苏,迫得昭苏一退三百里......”
霜华看了看这个顶着大太阳着一身黑衣的人摆手说:“知道了,这些小事日后不用再到王府禀报,本王妃还有要事在身,你去吧。”
说着话脚下也不停步,接着往前走,静以不明白王妃为何走着出行,也不知道王妃口中比战事更重要的事是什么,挠挠头上马往驿站方向而去。
王府的马车追上霜华,车夫气喘吁吁停下来请求王妃上车,看霜华点点头,才松了口气,霜华身后跟着的人也放下心来。
霜华坐在马车中让绿梅掀起车帘,抬目往外面观瞧,江南的景致与北方大不相同,一切都要柔和些温润些,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隐隐有淙淙的流水声传来,远处青山如黛,青天中时而有飞鸟掠过,伴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霜华慢慢展了眉头,前方渐渐有了人家,沿着道路走下去,青砖白墙的房屋鳞次栉比,转眼已到了热闹的街市,叫卖声说笑声鼎沸着升腾在空中,霜华让马车停下来,去了身上的钗环首饰,让墨菊为她挽了一个普通的发髻,笑问:“普通些了没?可招人注意吗?”
绿梅笑着摇头:“是普通些了,只是身上这衣裳......”
霜华盯着绿梅身上的衣裳直笑,绿梅连忙说:“白兰青竹快去店铺里为小姐买件普通些的衣裳,我可不想与小姐换衣,那么贵重的衣裳穿在我身上能像样吗?”
白兰青竹很快回来,霜华换了衣衫,下了马车兴致满满挨个去逛两旁的店铺,贵重的便宜的用得着的用不着的买了好些,跟来的几个婆子手里端着大小盒子一趟趟往马车上送,霜华正觉走得热时,迎面有一汉子推着一辆独轮木车叫卖糯米凉糕,霜华过去一看,滑嫩细软又冒着几丝凉气,馋得几乎要咽口水,又觉不雅,拼命忍着对绿梅说:“数数人头,一人一个买来吃。”
绿梅迟疑道:“小姐,小贩卖的东西哪能买了吃呢?这万一不干净闹了病,我们可担待不起。”
霜华央求道:“好绿梅,就吃一个,你也知道,我今日心里不痛快......”
绿梅只得点头去买,霜华拿了一块捧在手心里,几口就香甜吃下去,眼巴巴看着绿梅手里的纸包说:“你们几个是不是不吃,你们不吃我就再吃一块。”
绿梅赶紧招呼身后的人:“快过来,一人一块,没有多余的。”
霜华悻悻得瞅着纸包瞬间空了,又看见有
19、再退敌五百里 ...
卖凉茶的,绿梅忙指着前方:“小姐,孙府的绸缎铺到了。”
霜华这才收了心,打足精神进了绸缎铺,孙珍珠刚好就在铺里,掌柜伙计都忙着招呼客人,她瞧着进来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位青春貌美的夫人,虽是衣饰普通却气度高贵文雅,笑着过来说道:“这位夫人请进,伙计们都忙着,如不嫌弃,我叫珍珠,就由我来招呼夫人,夫人脸色有些发赤,大概是太阳底下走得累了,先到后面坐着喝口茶,再过来看衣料不迟。”
此话正中霜华下怀,霜华笑道:“还真是又热又渴,多谢珍珠小姐。”
二人到后屋坐下,霜华喝着茶不露痕迹得观察珍珠,体态略丰腴些,脸若皎月眸若水杏肤若凝脂观之可亲,霜华心里赞了一声,倒与沉默寡言英气十足的林诚挺般配,珍珠也觉霜华不俗,并不提半个字的绸缎,只是闲话些家常,笑着说说:“这六月天真是孩子脸,说变就变,昨日六月六过节是个艳阳天,三餐都配了爽口的凉菜,家家忙着翻晒被褥冬衣,今日呢,一大早就是瓢泼大雨,雨后那彩虹可真美,这会儿呢,大太阳晒出来,地上的湿气一起,可容易中暑呢,夫人喝的茶水中有放了藿香和佩兰,治湿热最好,喝几盏可去湿防暑。”
珍珠说话间,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已麻利得为霜华随行的人倒了茶,笑着个个招呼,霜华笑说:“多谢珍珠小姐想得周到,来到这铺子里的客人可真是有福气。“
珍珠心里喜爱霜华言行举止大方脱俗,笑着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凉茶倒是一入六月就备上了,可叹人们来去匆匆,没有几个肯停下脚步喝几盏茶再走,也有小心谨慎的,生怕喝了茶欠了我人情就非买衣料不可,死活不肯进来呢。”
众人就笑,霜华喝着茶看看门外的太阳说道:“哎呀,瞅这日头是不是快到午时了,该回府用午饭了吧,我们也该走了。”
说着站起身,随行的人呼啦啦簇拥着就往外走,珍珠送她出来说道:“夫人慢走,有空再来喝口茶。”
霜华瞅着她并无一份愠色,心里感叹其行事大度,毫无商贾之小器计较,随手指着一匹浅蓝色云绢说道:“这一匹云绢我都买了,正好给府里的小姐们做裙子穿,夏日里蓝色瞧着清凉。”
珍珠忙阻拦道:“夫人今日来得匆忙,不曾仔细看过,别因为喝了几盏凉茶过意不去就随意买一匹回去,府内小姐们样貌身段性情个个不同,再说了,都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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