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已经有了完整的版本,话说六年前,有一个漂亮的学姐,他的男朋友移情别恋,她吵闹了几次无果,只是将两人的关系搞得越来越恶劣,直到最后一次争执中那个男生打了她一记耳光。当天晚上,她就穿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从楼上跳下来自杀了。听说跳下来的时候折了颈骨死相很恐怖,后来那个男生也被学校开除了。
当然了,事过六年为什么这个学姐的鬼魅会突然出现呢?听说当天晚上正好有一个女生寝室在玩“碟仙”(不知道什么碟仙笔仙镜仙的可以上网查,反正就是大学中比较流行的一种请鬼的游戏。)正在进行中或者说刚刚请到所谓“碟仙”的时候,突然从走廊外传来一声异常凄冽的惨叫(夜起王被我吓的那一声惨叫),大家吓一跳结果就不小心把碟子摔了,就没有把那个碟仙送回去。所以,那个被请到的“学姐”半夜一直在走廊上游荡,神乎其神的是,据说好几个夜起如厕的人看到过,搞得大家半夜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按理说事情的真相我们寝室知道得最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也被大家的情绪搞得神经兮兮的,“夜起王”再也不敢睡在我的上铺,每天和别人挤在一起,还买了夜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好象我被鬼俯身了一样……
有一次她偷偷看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恶作剧地冲她诡异地嘿嘿一笑,结果又引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没几天她就搬出了寝室,听说跟她的男朋友同居了,不知道他的男朋友知道真相会不会感激我。但自此不多久整幢女生楼都开始用怪怪的眼光看我,与寝室里剩下的四位室友不同,她们的眼光里除了些许害怕,更多的还是好奇与兴奋……
突然有这么多关注的眼光,搞得我非常烦恼,其实我自问与寝室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倒也没有什么纠葛,每次回来我也尽量轻手轻脚了,不知道她们上次为什么要搞我?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正围坐在寝室大桌子前的四位室友,站起来开始向她们走去。
看到我突然走过来她们脸色大变,其中一个忍不住大叫:“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径自走过去从桌子下面拉出凳子坐下来:“在这里坐坐不行吗?”
那个室友离我远远的,手放在抽屉里,整个人有点神经质地在微微发抖。
我有些烦燥地说:“你怕什么?我又不是鬼!”
“你,你不是鬼,可你被鬼上身……”她哆哆嗦嗦地说。
“你才鬼上身呢,你tm是不是有病啊?”我忍不住站起来指着她大骂,却见她惊叫一声,突然将一直放在抽屉里的手拿出来,将一碗温热的东西铺头盖脸地泼了过来。我伸手在脸上摸了两把,看到手上血呼呼的,吓得我大叫一声:“操!你拿什么东西泼我,你他妈的神经病……”我气得要死,拿起手边的书就向她砸去,很快就跟她扭打成一团。说是扭打,还不如说是她抱着头尖叫着挨打,直到宿舍管理员匆匆赶至。
难为她们了,那碗东东居然是狗血!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寝室和那个玩碟仙的寝室都被通报批评一次,主要人物包括我和泼狗血的室友还有玩碟仙的寝室长被记小过一次。
当然,我后来终于搞清楚为什么会被关在门外,原来那个吉他男孩居然是校园十大歌手之首什么的,据说粉丝超多的,突然成我了脚踩的两只船之一,引不少女人忿忿不已,包括我们寝室的几个,呵呵。
其实我很想跟她们说他并不是我的菜,我并不喜欢忧郁型的。我喜欢……有阳光般温暖笑容的男生……阳光般的笑容……为什么我会觉得很伤感呢?
鬼故事就这么结束了,但这件事却被当笑话传开了,走在校园里,依然有人指指点点,连吉它男孩都知道了,笑得没心没肺。我说要是我和你真有什么我倒认了,可惜我没偷到腥倒惹了一身臊,吉它男孩笑着走过来说可以让我尝点腥,不让我白惹一身臊。结果他开玩笑般把我压在墙上,做出要强吻我的姿势,正在这个时候,洛突然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冲着他就是一拳,然后两个人就如电视剧里争风吃醋的男人一样扭打起来。
几个一起排练的男生冲过来将他们强行分开了,因为都是一伙的,在分开两人的时候洛不免就吃了点暗亏。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又那么突然地冲了出去。
洛已经一连几个星期没来找我了,我还是照样地上课,排练。
那个男生对这件事有点愧疚,几次说要去找洛帮我解释,我摇头说算了。
洛终于来找我了,我们静静地坐在学校的茶吧里。
“我们分手吧。”沉默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好。”
“你!……”他哼哼两声,“等我说这句话等了很久吧?”
看来我爽快的回答激怒了他。
“洛,你已经不爱我了……” 我笑,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吧……
“你!”洛忍不住拍了一把桌子,“你就强词夺理好了,你移情别恋了反而怪罪我身上!你……你还真是……”
“洛!……”我把玩着手中透明的小茶杯:“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对错,我承认,其实失忆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但不管怎么说,既然爱过的话,让我们保留一份美好的感觉好吗……”
洛静静地看了我很长时间,转身离开了茶座,就这样轻轻地淡出了我的生活。
第十四章 又见长条
我也很快到了大三下学期,开始毕业实习。排练也没有再去了,那个吉它男孩曾经向我表白过,被我婉拒了。我说我和洛分手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因为愧疚而把自己赔给我。
他苦笑着:我倒宁愿你们的分手关我的事。
之后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实习,公司在市区,离学校有点距离,每天来回非常不方便,所以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本来可以搬回家的,但我不喜欢回到那个让我尴尬的地方,我知道他们是我的父母,偏偏心里生不出一丝亲切感。
[题外话:公司里的同事老蔡曾经对我说:“你真是个很xx的人(用得什么形容词忘了),就算有一天你去吸毒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有一天我从公司回住处的时候,突然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冲着我轻笑。
我觉得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他突然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呢喃着:“音……”
我终于想起来了,他是喇叭带我去见过的那个人,那个叫“长条”的。他看上去挺整洁的,精神也不错,就是瘦得历害,本来个子就高,这样一来就象衣架一样。
我突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痛,不由自主地抚着他的脸:“怎么瘦成这样?”然后拉他进了一家小餐厅,点了好多菜,不断地夹菜给他。他似乎很高兴,将我夹给他的菜一一吃下。
吃完饭之后他很自然地陪着我回到租来的房子里,我们象生活过多年的夫妻一样,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很自然地漱洗然后上了床。他轻轻地搂着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居然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我吃惊地看着他:“哇,你是我的田镙姑娘吗?”
我们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我依然给他夹了很多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他抓住我的手,“不要夹给我了,我吃过了,你多吃点吧。”
吃过晚饭,开着电视聊了会儿天,他又搂着我睡着了。
第三天我回家的时候,他却不在。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数了数发现里面少了五百块钱。我不是有意防他或是试探他,我只是怕他缺钱又不好意思说,所以在床头柜里胡乱放了些钱。
至此他每隔三五天就会出现一次,隔个一两天又会消失,每次抽屉里的钱都会少个五百八百,我默默地将它补足……
有一天我回家,刚出电梯,就在走廊上听到争吵的声音:
“你果然来找她了,当初是你自己让她走的,你害得她丢了孩子失了忆,现在你又回来拿她的钱吸毒?这样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对!我不是男人!早在她爸踹了我那脚后我就不是男人了,我害得她不能再生孩子了,我不是也得到报应了吗,我……”
他突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我。
喇叭看他突然住了口,回头看到我,十分尴尬地嗫嚅了一声:“嫂……子。”
“啊!喇叭啊,你来了,来了就一起吃晚饭啊,我看看有什么菜?啊……没有,不要紧的,楼下就有饭庄,我打电话去叫啊,很快的,我有他们的电话,啊,我把它放哪儿了?放在哪儿呢?……”我手忙脚乱地翻着茶机上的东西,打翻了桌上的花瓶……
“不,嫂子,不用忙了,我马上就走了,我要走了……”喇叭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不,你不要走,你留下来吃饭啊,你留下来啊……”我急急地追到门口,“啪”地一声喇叭已经急急地冲了出去,我傻傻地抓着把手:“你不要走啊,不要走……求你……”
我呆呆地站着不敢回头。
我居然有过孩子……
长条就是孩子的父亲……
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我父亲踹过长条一脚,他现在不行了……
长条是个瘾君子……
你让我怎么面对?让我如何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过去???
一双长长的手臂抱住了我,长条把头靠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觉脖子热热的,湿湿的……
那天晚上在床上,长条突然发疯地亲吻我,亲吻我的脸,亲吻我的嘴,亲吻我的脖子,亲吻我的胸,他一直往我身下吻去……
我轻轻地抓住他的头发,忍不住地抽泣着:“不要,长条,求求你不要……”他疯狂地亲吻着,我却没有一丝□。突然我觉得他停了下来,肩膀轻轻地抽动着,传来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最后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象两个需要取暖的孩子,可惜我们的心都冰凉冰凉的……
我没有说让他戒毒的话,关于毒品的宣传我接触过多次,我知道即使在正规的戒毒所,成功戒毒的机率也少得可怜,我不认为我们会幸运地包括在那可怜的机率里。幸运,从来不曾眷顾我……
我们避口不谈关于吸毒的事,日子照样地过去,柜子里的钱照样隔三差五地减少,只是长条不再消失了。
有一天我去银行取钱的时候,发现父母给我卡里存的几万块钱已经所剩无几了。我默默地将卡里的一千三百多块钱全部取了出来,回到家,我将钱连卡一起放在长条面前:“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了,全部给你,以后你就是拿刀逼着我我也拿不出一分钱了……”
长条呆呆地看着我,突然跪在我面前,拿我的手抽他的脸:“我不是人,音音,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拼命地把手抽回来,两人抱头痛哭,末了我全身无力地躺在他怀里,他突然对我说:“音,帮我戒毒吧!”
第十五章 戒毒
我知道戒毒这东西,有生理上的瘾还有心理上的瘾,生理上一时戒断之后复吸的人也非常多,可能走在街上的时候,他会突然想,如果现在能来上一口就好了,不要多,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了,不会有关系的……然后就复吸了,所以生理上戒毒之后,还要花大量的精力打持久战,长期地盯着他,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稍不注意就回到原点。
有时候我宁愿我不知道这些,至少能让我对未来多点信心,但现在,我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知。
我叫来了喇叭,将长条的四肢绑在了床上,我怕他受伤,特地在他的手脚腕上都垫上一层毛巾,还将床头都包上软的东西……长条只是不断地嘱咐喇叭绑得紧一些,牢一点。他对着忐忑不安的我鼓励地笑了一下:“别担心,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与长条对望,他一直微笑着看着我,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开始在抽搐。不多久,他终于开始难受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就开始挣扎起来,但却一直咬着牙没有说话,他的眼泪鼻涕和冷汗开始不停地流着,我不断地用温热的毛巾帮他轻轻擦拭。
“好……难受……”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难受,我好难受,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放开我放开我……”
生理上的折磨终于湮没了他的理智,他开始竭力地挣扎起来,并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让我放开他,他将头在床板上撞地“呯呯”响,哀求无效就开始大声辱骂我。
一连串的“□”“贱货”什么的从他口里连续不断地冲出来,喇叭将打着颤流着泪没有一丝气力的我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长条终于安静下来,我从喇叭怀里挣扎出来,重新打了温水来帮他擦汗。他半天才虚弱地开口:“音音,对不起!”
“不!你很了不起,我们已经挺过一次毒瘾了,放心,以后会一次比一次好挺,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嗯。”
我烧了粥,用调羹盛了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嘴里去。他吃了两口就不吃了:“音,我实在没有胃口……”
“再多吃一口,乖,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毒瘾……”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窝在一间小套房里,只偶尔去买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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