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子_分节阅读 6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如今这等身份,想来定是不肯。萱玉小姐虽死,但名分上却还是他的王妃夫人,若他除了这个名号,岂不是将他头上的那顶绿帽子戴实了?既仍是睿王府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王爷的请求。”

    “之后又当如何?”

    “只要睿王拒绝,王爷便可告示天下,说萱玉小姐之死乃是睿王一手造成,他早有新欢,便将萱玉小姐弃之如敝履,她因积郁成疾,忿忿难安,才会病逝。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外人听到什么传言都好,只要睿王不站出来辩驳,那主公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杨守中捋着胡须,眼角微微上抬道:“荀平,那若是出兵,我们先攻占何处?”

    书房中那张天下江山地形图赫然醒目,这张图改过许多次,现在那上面所有的城池只剩下了两个姓氏,一为杨,一为唐。

    “我们偏居北地,想要一下子攻打睿王的中原腹地并不容易,倒不如先在边境之处下手,慢慢蚕食而进。”荀平指着地图上的三座城池道,“玄州、定北、安丰,先取下这三,睿王在北边的防线便几乎是被瓦解了。”

    杨守中阴沉的脸上总算是微微展开了一丝浅笑,先下手为强,廖迁的下场他看在眼里,已知唐渊是个狠辣无情之人,他定不能让这一切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江岳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前行,司马恪被搂在怀中,睡得十分香甜,过了江岳,便就是襄崎了。

    “娘娘,我们为什么要去襄崎?”一路上,绿珠仍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去一个这么远的地方。

    “襄崎啊……”婉月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就像当初她离开之时选择了岩州,她没有清晰明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可潜意识里却仿佛仍存着一丝念头。

    “绿珠,咱们一直住在南方,换一个地方也不是坏事,更何况北地民风淳朴,风景怡人,你们姐妹会喜欢那儿的。”

    绿珠将头轻轻靠在婉月的肩上道:“娘娘,我们俩的性命都是你给的,你去哪里,我们便也去哪里。”

    听了这话,婉月不由欣慰地微微一笑,她虽然失去了毕生挚爱,但现在身边却有三人相伴,也算是安慰了。

    马车突然咯噔停了下来,外面似乎吵吵嚷嚷,马蹄声中夹杂着许多人声。婉月掀开车帘,只见外面是一队穿着铠甲的军士,似乎是因为她们的马车挡着了这队士兵的路,才发生了争执。

    民不与军争,虽然驱车的老汉已经在不停道歉了,但却似乎还没能了结。婉月走下车,说道:“几位军爷,有话好好说,我们只是过路的百姓,并无得罪之意。”

    他们似乎是嚣张惯了,一个士兵“哼”了一声,根本没把婉月放在眼里,“江岳城中谁不知道我们风云骑之名,无论是什么人,见到我们都要绕路而行,你们倒好,居然还敢挡路,活腻味了吧!”

    他一边说着,竟还动手向婉月身上推去,她身形瘦弱,便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双目一沉,忍着怒气道:“你们将军是谁,请他出来和我说话。”

    “就凭你,想和我们秦将军说话?”刚才那士兵满脸不屑。

    “什么事这么吵?”不远处,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骑着一个英气十足的男子,疾驰而来。

    直到婉月四人跟前的时候,他才突然之间勒住了缰绳,鹰隼般的目光一一从眼前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绿珠的身上,嘴角微勾,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婉月见他气度不凡,便拱了拱手道:“这位就是秦将军吗?在下有话想说。”

    “你说。”他漫不经心地答着,双目却仍是紧紧盯着绿珠,她虽穿着男装,但在这灼热的目光之下,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秦将军,我们不过是从外地路过的平民百姓,你的士兵却拦着不让我们前行,这是何理?这条大道开在这里,便是人人都走得,难道就只准你们风云骑的人走?”婉月心中恼恨他们无礼,见这个秦将军又是目不转睛看着绿珠,更觉气愤,说出的话也不由加重了几分语气。

    秦恕却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淡然神情:“是又怎样?”

    他翻身下马,走到绿珠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颌,喃喃说道:“明明是个美人胚子,却为何要打扮成个男人样子?岂不是埋没了小姐。”

    “你……”绿珠又气又羞,向后退了一步,躲在婉月的身后。

    秦恕朝婉月笑道:“这位夫人,江岳有江岳的规矩,在这里我秦恕的话没有人敢不从,今日你们的车挡了我们的道,本该按我们的规矩办事。但不过你们都是弱质女流,不如这样,我只带走这位小姐,这件事便就扯过,可好?”

    他手指所向之处,正是颤着身子的绿珠。

    “不能带走我姐姐!”绿宝突然哭了起来。

    婉月虽知遇到了这班蛮横之人,根本说不通道理,但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将绿珠带走呢?横下心来咬牙站在前面道:“我们四人一起,绝不分离。”

    “绝不分离是吗?”秦恕冷冷笑说,“那既如此,我就四个一起带走了!”

    74

    74、武选 ...

    一年一度的武选总算在奉陵城拉开了帷幕,此番武选共有参选者二十八人,其中二十人是已在北军中赫赫有名的大将。另有八人虽说军职较低些,但却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这一日,北廓校场上人山人海,气势甚是壮观。

    午时三刻一过,一阵隆隆的战鼓声响起,杨守中走到校场正中台前,高声说道:“各位将士,今日大家齐聚在此,尽管放开手脚,将自己的真本事都拿出来!”

    此言一出,台下的武将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更有些人在下窃窃私语,猜测谁会摘得今年的北军第一。

    第一场比试是骑射。只见一人手挽大弓,昂然走到校场正中,向四周望了一圈道:“白马赵信,敢向各位讨教!”一边说着,一边拉弓搭箭,瞄准远处箭靶。嗖嗖嗖三发连珠箭便向正中靶心,攒在了一处。

    杨守中捋须而笑,对着身边的荀平问道:“前一阵剿灭马冲余孽的时候,赵信不是受了伤吗?”

    荀平笑道:“主公放心,他那身子结实的很,那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赵将军,在下也想来讨教讨教你的箭法!”一名青年男子从正中跃马而出,英姿飒飒。

    赵信一见到他,便在马上行礼道:“原来是世子,承让了!”神色甚是谦恭。

    杨承广却并没将他放在眼里,只撇撇嘴角微微一笑,双目凝神,丹田运气,也射出了三发极准的连珠箭。

    杨守中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杨承广虽然脾气差些,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有时未免傲气太过,但在军中历练这么久,他的剑术骑射却是已经习练得不错了。

    “主公,世子如今已经是个足可独当一面的少年将军了。”荀平赞道。

    这话说到了杨守中的心坎上,他眼眉之中满是笑意,瞧着场上的杨承广,虽口中不说,但心里已是十分高兴。

    第一场箭术的比试二十八人中有十五人三箭全中靶心,进入到下一轮的马战比试中。

    比试一开始,一名个头健壮的黑脸将军策马而出,长枪一举,声震如雷:“新都郡管越,还请讨教!”

    话音未落,一人便手提大刀,从斜边飞马窜出,“年凯在此,管将军承让了!”

    杨守中在高处瞧着这两人的比试,他们都是刚勇威猛的将士,长枪与大刀相击之时,发出一声铿锵巨响。

    他手指着那两人,向荀平问道:“和管越交战的那个,刚才说叫什么名字?是谁麾下的将士?”

    荀平稍稍一想,便答道:“是叫年凯,好像是新安郡下的一名参将。”

    “只是个参将?我看倒是个可造之材。”

    杨守中看人果然眼光很准,刚说完,年凯便已将管越打落到了马下。

    还未来得及歇一歇,便又有一将冲上前去,厮打了开来。

    一人接着一人,轮番上阵,刀枪剑戟一一亮出。

    年凯膂力惊人,又是个拼命三郎样的人物,一下子便连败了五人。

    杨承广半闭着眼睛,在一旁似乎并不在意。身旁的小厮李探凑过去小声道:“公子,这个年凯看起来已经激起旁人的斗气了,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哼,热闹吗?”杨承广冷哼一声,一脸轻蔑,他早已看出这个年凯不过是靠着一身蛮力才撑到现在,连战五人,他其实已经力不可支了。

    于是拍马向前,操起手中双股长剑,与年凯斗了起来。

    两人一个使刀,一个用剑,缠斗在了一起,扬起校场之上阵阵风沙。杨承广说的果然没错,年凯的确已是强弩之末了,三十几个回合下来,杨承广便占了上风。

    杨守中看得笑意绵绵,心中欣慰之情更是不用说的。便对着荀平道:“广儿如今果然是长进了不少,我想着不如将他带在身边,让他试着领兵。”

    荀平还未来得及回答,却听校场中发出一阵惨烈的惊呼。

    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到了那处,只见杨承广长剑一挥,溅起一道浑天血光,年凯座下那匹骏马长嘶一声,立刻倒地而亡。

    而另一把剑却是直挥向了年凯的手臂,他一声惨叫,摔在了地上,左手臂已经齐根被斩断了下来。断臂之处鲜血淋漓。

    年凯身上受着极大的痛楚,但又碍于对方是世子,只能忍气吞声,咬着牙忍痛道:“世子好身手,末将……末将认输了……”

    虽然比试没有明文规定不得伤人,但历年来所有参赛之人也都是点到即止,从未发生这样的事。

    旁观之人也都被这情景骇到,都在下面窃窃私语,有的说:“世子想要表功,也不必出手如此狠辣。”

    “是啊,都是袍泽,何必如此……”

    杨守中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上,也忽然阴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冷冷刺向场中的杨承广,心里又气又恨。

    为了逞一时之能,却不顾自己身份,下这样的狠手,别的将士看在眼里不是令他们寒心吗?就算他有意想要培养杨承广统领大军,可如今这样,又怎会令人心服?

    杨承广虽感到了周围的气氛逐渐凝重,但这狠手既已下了,也万没有退缩的道理,他收起长剑,骑着马儿绕场一周,朗声问道:“还有哪位将军,想要上前一战?”

    他连问了三声,却无人应答,俱是面面相觑,校场上一片异样的死寂。

    “杨世子的双股剑使得虽猛,但却仍不够巧,在下想要讨教讨教!”人群中一个口中衔着一杆芦苇,肤色黝黑,眼神微有些轻佻之意的男子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不紧不慢地从两边自动让开的一条道上慢慢骑了过来。

    “你是何人?”杨承广仍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下风云骑,秦恕。”那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一字一顿说了出来。

    “哼,原来是风云骑的将军,不过刚才似乎没有见到你下场比试。”杨承广对着场边的郭奉得说道,他是制定赛制之人,按照道理,只有在第一轮中胜出之人,才能进入到下一轮的比试,而秦恕才到,已是错过了刚才的比箭。

    “唔……这个似乎是有些不合规矩。”郭奉得在杨承广炽热的目光下,也颇感压力。

    秦恕并不理他,而是直接策马行到了台前,对着上面的杨守中清声说道:“末将在途中耽搁了些时间,因此才迟了,主公既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想来是不会责怪末将的。”

    风云骑是杨守中北军中一支用以突袭的骑兵队,擅于快速作战,以前一直是由老将军秦中所率,但秦老将军在天池山之战中,中了敌军的埋伏,伤重不治而亡。死前,杨守中曾问老将军谁能继任他的位置,统领风云骑,秦老将军含着最后一口气,说,若是主公信任在下,能率风云骑的只有在下的侄儿,秦恕。

    秦恕,辽州人士,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在伯父身旁,小小年纪便随在军营,南征北战也是经历了无数。

    杨守中相信秦中的耿直忠诚,也相信他荐人的眼光,因此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只是现如今这个风云骑的主帅究竟是不是有硬铮铮的本领,他却也并不十分清楚。

    秦恕既如此说了,杨守中心想这倒是个好机会,一来挫挫杨承广的锐气,免得他成为众矢之的,二来,也可看看这个秦恕是不是真的可堪大任。

    “秦将军虽然来迟了,但本王一向公正,只要你先过了第一关,便能和广儿较量。”

    “好!”秦恕两腿一夹,骑着骏马向射箭处奔去,拿过一旁大弓,搭起箭来,极快地向靶中射了过去。

    依然是三支连珠箭,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瞄准的并不是空靶,而是先前牢牢钉着杨承广那三支羽箭的靶子。

    第一箭过去,震落靶上两箭。

    第二箭过去,从另一支剩余的箭身中间而过,凌厉的箭锋将之劈成两半。

    第三箭过去,那刚劲之力从他的手一直传递到了弓箭之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8_48790/705748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