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子_分节阅读 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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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哇”的一声,喉头便涌出了鲜血。

    水霁狞笑着走近青莲身旁,伸手要将司马恪抱过,青莲伤重倒地,不能动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霁将哇哇啼哭着得小恪儿抱了过去。

    有了这孩子,只怕婉月便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而若是婉月相助廖迁,东南王夺天下便是早晚的事。水霁想着,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就在他得意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麻痒,俯身一看,三支极细的金针不知什么时候赫然钉在了他的胸口。

    “蝎尾针……”水霁怒视着倒在地上的青莲,这针便是刚才青莲趁他大意之时悄悄从衣袖中摸出,然后射出去的。

    水霁顿时大怒,又想上前击掌。

    “别动……”青莲的嘴角渗着鲜血,“水尊主既知道这是蝎尾针,那自然也该知道它的厉害,你若再催力运功,只怕立刻便会毒发。”她虽气若游丝,但一字一句水霁都听得清清楚楚。

    蝎尾针上所沾都是最毒的蝎毒,因为极为细小,因此逍遥宫中多是女子所用,用以防身。水霁知道她所言非虚,才抬起的手掌不得不缓缓放下。

    她幽若的眼眸凝视着水霁背后的那道黑影,寒光在暗中一现,她的嘴角不由勾起了讽刺的笑。

    人,真的不能太得意啊……

    水霁背后猝不及防地中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那黑影身手敏捷,趁他伤重之际,以迅雷之势从水霁怀中将司马恪夺了过去。

    他背后中刀,又中了毒,若是再逗留下去,只怕连性命也不保,水霁狠狠瞪了那黑影一眼,虽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得由他夺了孩子,自己施展轻功,逃命去了。

    “你,你是何人?”青莲勉强支撑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一对闪着静冷幽光的眸子。

    他慢慢地拉下脸上的黑布,“跟我走吧……”他左手抱着恪儿,右手将青莲扛到了自己肩上,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

    第二日清晨,婉月竟破天荒地第一次去找了无涯。

    “你要出去?”无涯听明她的来意后疑惑望着她。

    婉月拉过身后的绿珠、绿宝,淡淡笑道:“这两个孩子才来云川,我想带着她们去街上转转,给她们置办些东西。”

    “那……我陪你一起去。”

    婉月回道:“不必了,都是些姑娘家的东西,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无涯微皱着眉头不吭声,婉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他,内中含着淡淡笑意,仿似梨花映水。

    “这里是云川,城门口都是守军,难道你还怕我插上翅膀飞了不成?”婉月又道,“若是我真的想逃,又会不会带上这两个孩子这么惹眼?”

    她这番话在情在理,无涯心想她来了这么久,一直郁郁寡欢,难得今日有心情想要出去走走,便也不再阻拦。

    婉月走后,他仍派了几个卫兵暗中跟在婉月身后保护,并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被她发现。

    来到街市后,婉月先领着绿珠和绿宝到了一家卖点心得铺子,给她们一人买了一个包子,接着又带上她俩去成衣店买衣服,姐妹俩乐得喜笑颜开。

    不远处有个杂耍戏班正当街耍着把式,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叫好。婉月见两个孩子的眼中也放着光,便问:“你们想去看吗?”

    “想啊!”她俩异口同声。

    “那你们先过去看,你们个头小,去了便朝里走朝里钻,这样便能看得清楚些。”

    “那娘娘也来吗?”绿宝仰着头问。

    婉月轻抚着绿宝的头:“娘娘也来,不过要等一会儿,若是表演完了娘娘还没回来,你们便到刚才的那家包子铺等我,明白了吗?”

    两姐妹点点头,便朝那杂耍的人群中奔去。

    那里聚集了许多人,跟着婉月的那几个卫兵看见了孩子,却没见婉月,便也挤进了人群去找寻,而就趁着这个时候,她早已悄悄离开了成衣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离开水的鱼为妖儿提的许多建议,接下来的文章,妖儿力求让情节更加具体些,大家不要大意地留评吧~~o(n_n)o

    48

    48、执念 ...

    “掌柜,我要找两个外地来的年轻公子,他们……应该是来这里经商的,前几日入住的。”婉月想着昨日所见睿王和齐楚天的打扮,他们混进云川,身边还有一个大包袱,应该是装作商人无疑了。

    云川城里上等的大客栈共有三间,但睿王既是微服前来,应该不会这么招摇住进那里,至于下等的客栈他自然也不会去,那就剩下其余的十三间普通的中等客栈了。

    昨日婉月是在城东见到他们,那么范围便又缩小在了城东的这三间里,刚才连问了两家,都没什么头绪,现在唯一的希望便只剩这一家了。

    老板翻查了一下,答道:“前两日倒是有两个客官是外地来经商的,只是今早便已经退了房走了。”

    “走了?”婉月突然急了起来,声音也不自禁地大了。

    睿王虽一向冷静镇定,可自从那次在洛川他抛下一切,为她孤身进城之后,她便知道,为了她,睿王是会乱了分寸的。

    昨日回城,她虽不经意,可见到睿王之后的那种震惊却是言语所难形容的。原本她放白首灯,是存着侥幸之念为睿王报个平安。但他可真是疯了,只带着齐楚天一个人就敢闯了进来,若是一个不慎,被廖迁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住在云川这些日子,婉月虽一直在邀月小筑中,但是通过她的观察,还有平时和无涯的一些交谈,她知道廖迁的军队不仅强大,还有逍遥宫这样一支邪门势力在暗中支持,若是睿王真的举兵前来,半分胜算也没有。

    她今日冒险想办法出来寻他,便是想要告诉他,她很好,千万不要贸然举兵,至于她自己自会想到办法脱身。

    可谁料,她始终是晚了一步,若他冲动行事那该怎生是好?

    “娘娘……”客栈门外传来绿宝的叫唤。

    回头望去,那对紫瞳莫测黯然,怔怔望着她,他一手抱着因害怕而抹泪而哭的绿宝,另一手死死拽着绿珠。

    “月儿,跟我回家吧……”

    一路上,无涯始终素着一张脸,他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他不问只是忍住自己的情绪罢了。

    “你一直跟着我?”其实这句话不问也知道,否则无涯又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他仍是默然,那一对紫瞳如同沉寂的幽潭,无波无澜。

    绿宝一直害怕无涯,被他紧紧抱着更是哭声更响,绿珠想安慰妹妹几句,劝她莫要哭了,却被无涯狠狠一瞪,也吓得缩声回去,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你吓着她们了!”婉月一把从他怀中夺过绿宝。他今天是怎么了?不像平时那般地嬉笑放肆,也没有柔和委婉的情状,他的样子看起来有怨气,更有怒意。

    无涯突然之间抓过婉月的手,拉着她便抛下绿珠、绿宝向前疾奔,孩子们叫着“娘娘、娘娘”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到。

    无涯跑得飞快,一直到城外的一片树林中,他才猛地放开了婉月的手,这一下力道甚猛,婉月一个趔趄便跌倒在了地上,抚着胸口,呼呼喘着气,道,“你疯了不成,没命似的拉我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你可知道,就在昨夜,逍遥宫派出去的人已经把你的恪儿带到云川来了。”无涯淡淡说着,可眼神之中却显然满是哀怨。

    他不顾一旁婉月的惊诧,继续说了下去,“带司马恪到这里是东南王亲自下的令,交给了逍遥宫密办,为的就是胁迫你就范。

    “那……那恪儿现在……”婉月焦急地问道。

    “我放了他,我已经命人将他带回沧平了。”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真没想到廖迁堂堂一个东南王,权势震天,居然会用一个孩子来当筹码,不过好在,他最终还是未能得逞。

    “多谢你了师兄,你……你可是因为我那日说的话才……”

    “月儿,”无涯侧过身来,怔怔望向她,那淡白如玉的脸庞之上似乎添了许多的伤痕一般,“你

    可能不知道,逍遥宫门规甚严,若是不遵照指令行事,便会受蛊毒慢慢被折磨致死。我昨日违了宫规,私自下令放走司马恪,令主公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你猜,我会有什么下场?”他一边说

    着,一边竟凄然地低笑,那勾起的哀婉,如同他凄雅呜咽的箫声。

    “师兄……你何苦如此?”婉月曾中过逍遥宫的“悦情”蛊毒,深知其害,而据说这只不过是最轻的一种。

    她曾听无涯说过,逍遥宫用来对付叛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称为“噬骨”,中毒之后,人的骨髓之中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锥心刺骨的疼痛,这毒每隔七日便会发作一次,且每一次的疼痛都会加剧,一直疼过整整三年,若是还没有解药,周身所有的骨骼便如同木柴一般,腐烂至五脏六腑,最后死状极惨。

    婉月不敢想象,若是无涯中了这毒,那会是怎样的一般情状。

    他虽行事乖张,有些胡作非为,甚至还在她神智昏迷之时占了她的身子,但不过他对己一片真心却是婉月真真切切感受到的,若是最后为了她落得如此一个下场,她又于心何忍?

    无涯叹了一口气,“我并不懊悔,就如我那日对你所说,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心。因此无论最后我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也都认了,这是我的不悔。可是直到今日,我跟在你身后,看你一家一家客栈打听两个外来商人的行踪,我却不由想问一问我自己,究竟睿王他对你做了什么,即使过了半年,即使我对你掏心挖肺,你为何还如此地挂念着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掌便向婉月的胸口猛击而去,她怎会料到无涯会突然向她发难,根本连思考、躲闪的时间都没有。

    她睁着眼愣愣望向无涯,可胸口却仿佛被一大团棉花堵住了一般,气息不滞,只觉便要闷死过去,她闷哼一声,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前额渗出了许多豆大的汗珠,脸色如同金纸一般,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无涯伸出手指在婉月鼻下轻轻一探,已是气若游丝,这一掌别说是她一个柔弱女子,便是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也怕是禁受不起。

    他刚才心神激荡,只怕是落掌之间也不知下了几分力道,这一下他是真怕自己将婉月打死了。

    这一怔本来只是瞬息之间,可无涯心神激荡,却如经历了一段极长的时刻,他忙神掌按住婉月的后心,将真气内力拼命送将过去,过了好一会儿,婉月身子才微微一动。

    无涯喜道:“婉月,你别死,我不想打死你的,我……我……不会让你死的!”一时间他又急又喜,竟语无伦次起来。可婉月就这么动了一下,又不动了。无涯不由懊恼自己刚才不该下手如此之重,待到回过神来,他才焦急扶起婉月绵软的身子,运气内力,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

    他刚才那一掌使的是逍遥宫中的玉阴掌,掌力外现绵柔,却内蓄刚劲。中掌之人若是侥幸未死,需得纯阳内力不断催入,并辅之以逍遥宫的灵丹妙药,最少也要需时一年才能痊愈。

    婉月受伤极重,无涯只能将内力缓缓输入她体内,直到过了半个时辰,无涯的头上已是冒出了丝丝白气,尽了全力。

    又过了一会儿,怀中的婉月轻轻动了一下,仿佛是轻哼了一声,她才缓缓睁开了眼来,那身子已经完全无力支撑,她软软地倒在无涯怀中,轻声问道:“你……你为何……”

    话未说完,却又晕了过去。无涯知道这一掌果然是打重了,忙抱起婉月,迈开脚步,向城中走去。一路上他的手掌仍是不敢放开婉月的背心,不绝地将真气输入。

    他不敢拖延,直接便把婉月抱到了后山的逍遥阁中,此时此际,也只有逍遥子纯绵的内力,才能保住婉月的性命了。

    逍遥子曾说,没有她的通传任何人不得随意前来,只是这时他却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跪在逍遥阁外高声拜求道:“圣主,属下冒昧求见,求您救救我师妹性命!”

    半晌,一个娉婷的身姿才从屋内出来,比起前些日子,逍遥子看上去容光更是焕发,越发青春灵动。她淡淡扫了一眼无涯怀中的婉月,轻轻“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怎么是她?”

    不知为何,逍遥子自第一面见到婉月起,便觉得这个女子与她甚是投缘,因此便格外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原本那日临走之时,逍遥子相约婉月常常到此处来坐坐,但一来无涯郑重告诫了她逍遥子的可怕之处,而另一方面,她因为前往云江城治水,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呆在邀月小筑。逍遥子去找过她一次,却见草屋关着,便怏怏而归。

    她走到婉月身前,一手搭上了她的脉搏,细细查看,脉象虚浮无力,又极为紊乱,若不是无涯一路上都以真气输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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