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冠子_分节阅读 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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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难怪王爷这么在乎你。只是不知,若是你破了相,他是不是还会对你朝思暮想呢?”

    如意夫人的笑声听起来尖利刺耳,她看起来如此妖魅,完全不是平素里她在府中的样子。

    车里还有一人,便是水霁。婉月不去理睬如意夫人,她看向水霁,这个老头儿正在闭目养神,这两个人一个阴沉,一个癫狂,倒真是绝配。

    “水霁,你今日带着如意夫人一同去洛川,就是逼着三公子反,试想,若是睿王大军压境,你们可还有活路?”

    他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嘴角挑起一丝得意的笑:“司马夫人,若是以前,老夫的确不敢轻举妄动,只不过如今我们手上握着制胜之器,他就算带再多的兵马前来,我们也不惧怕。”

    婉月知道他所说的制胜利器是什么,她清冷一笑,淡淡说:“在王爷心中,最重要的便是他的江山社稷,难道你以为他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女子把自己陷于被动之境?水先生,是你高看了在下,还是低看了王爷?”

    “在下从前也不相信王爷会为了一个女人冲动,只不过王爷为夫人所作的一切都不由让在下叹一句: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再豪气万丈的英雄原来也有他的软肋。这一次,就当在下赌一把,看看王爷到底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婉月脸上的五条血红抓痕,映衬着她惨白的面容,她凄厉地浅笑,摇头道:“水霁先生,那婉月就看着你们,是怎么输在睿王的手里!”

    齐楚天奉命进府,睿王安排他秘密率领一队人马,快马加鞭,沿途追截,务必要在他们到达洛川之前截下来。

    齐楚天问:“那若是追不上,他们已经回了洛川,又该如何?”

    睿王沉思片刻,答道:“那就回来,此刻还不是与唐滔翻脸的时候。”

    齐楚天未走,却听外面有嚷嚷声,睿王心中本就烦躁,便更加恼火,吼道:“是谁在外面?”

    靖宣回道:“是幽客居的小六,他说一定要见王爷。”

    “让他进来吧。”

    小六进来的时候,两眼红肿,一脸的焦急,一见到睿王便噗通跪下:“王爷,姐姐不见了!”

    “婉月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睿王刚才还镇定的神情突然间焦躁了起来。

    “昨天我交给了姐姐一张纸条,看完后她晚上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睿王一把将小六提了起来,目光冷刺地盯着他,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

    小六看他这个神情,也是害怕得不得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我不认识字,不知道……”

    齐楚天马上说:“婉月先生会不会被水霁他们抓走了?”

    这才是睿王心中最担心的,水霁在他手下多年,一贯小心谨慎,因此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他的贰心。如今,他带着如意夫人前往洛川,便是摆明车马要和他对抗,而婉月,就成了他手中的筹码。

    “楚天,召集六万兵马,跟我去洛川。”

    “不可!”齐楚天忙劝道,“王爷,此时一定要冷静,若是打起来,只怕会元气大伤!”

    他又何尝不知?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婉月落在水霁、唐滔之手,他做不到。

    若真要做一个抉择,他宁可伤了自己,也要去救婉月。

    睿王脸色一沉:“我是王爷,是主帅,难道我的号令你不听了?”

    齐楚天一向对睿王忠诚,不能眼看着睿王意气用事不管,跪下直谏:“王爷一向沉着,当前形势我们只能按兵不动,不能打啊!”

    “那你的意思是?”

    “弃车保帅……”

    “你要我牺牲婉月?”睿王冷冷看着齐楚天。

    “事非得已,也,也只有如此。”

    睿王的拳重重捶在了案几上,那声音几乎是从胸腔中震出的:“齐楚天,我主意已定,你现在就去召集人马,明日出发。”

    “王爷!”

    “若再多言,我就治你不奉军令之罪!”

    夜色已重,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大军即将出发。

    睿王仍在书房中,他本想制定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救出婉月,又能灭了唐滔的叛乱。只是,这一夜下来,他心中一团乱麻,总是静不下来,恨不得天快些亮,婉月在水霁手中多呆一时,他便更忧心一时。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婷婷的身影走了进来,语声柔柔,格外体贴:“王爷,夜深了,怎么还没休息?”

    他抬眼瞧了一瞧,目光仍是黯淡:“萱玉,你怎么来了?”

    她端了一碗百合汤递给睿王:“我看你书房中一直亮着灯火,担心你又在熬夜,就吩咐人给你准备了宵夜。”

    “放着吧,我现在不饿。”

    萱玉将汤碗盖掀了开来,一股热气迎面腾起,香气扑鼻:“王爷,我花了不少心思做的,怎么你都喝一口吧。”

    睿王见她这般上心,倒也不忍拂她的意,端起了碗,尝了一口。

    萱玉在一旁柔声道:“听说王爷又要远征,萱玉是个妇道人家,不敢随便妄言,但是还想请王爷三思,毕竟骨肉相残,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睿王眉头一皱,放下碗问道:“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没有谁……”

    “在睿王府,妇人不得干政,你养好你的身子,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说到后来,睿王

    只觉头一阵阵昏沉,眼前慢慢黑了起来,一倒,便晕在了案几之上。

    当婉月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置身在一间透着暗绿的光的暗室之中了。

    周围看不见一个人,只听见似乎是在不远处的地方,发出一阵阵的□,还夹杂着阵阵呻吟。

    婉月的身子已经是极为虚弱,她扶着墙沿,支撑起来,想寻找出口。那绿色的光源就在前方,越是靠近,那些刺人的声音便越是清晰。

    纱幔轻扬,借着暗弱的灯光,婉月看见了唐滔那张猥亵的脸,还有周围赤身裸体围绕着他的男男女女,顿时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这般肮脏的场景,真是令人不由作呕,

    唐滔看见了帐边的婉月,嘻嘻笑着走过去,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一下摔在了柔软的毛毯上。

    “原来是司马夫人,子沐久闻大名,不过今日得见芳容,真是令人感叹,老天既给了你冠绝天下的才智,又给了你这般的美貌,实在是太不公平!”

    婉月屏住呼吸,她一向镇定,可是落在这般禽兽的地方,心中也是一阵发毛。

    唐滔一把抓住她,猛得一撕,外面那件书生袍便顿时被撕裂了开来,露出了颈前一段雪白的肌肤。亵衣下,是起伏不定的胸脯。

    唐滔冷冷笑着看着她,便如猎人在玩耍到手的猎物一般。

    “三公子,若是婉月对你来说不过是个用来发泄的寻常女人,你要辱我,我大不了一死便罢。”

    唐滔自然不会让她死,阴笑道:“那夫人可愿助我?”

    婉月惨笑:“助你?若我助你,死后有何面目到九泉之下相见我夫君?”

    “哈哈,”唐滔笑道,“你是怕没面目见司马晋,还是心里放不下我大哥?”

    “唐滔,我既落在你手里,便知道不会有命回去,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吧。”婉月闭上双眼,已是绝望。

    “我怎舍得杀你?”唐滔的手在婉月的脸上来回抚动,他的唇就在离她寸余之处。

    “夫人口口声声说对夫君一往情深,我就不信你一个寡妇真能耐得住这寂寞,我也不信,你对我大哥没有一丝情意。”

    唐滔的手突然用力箍住了婉月的身子,她的嘴被用力地夹开,鼻尖喉头只觉一股难闻的气味,还没等婉月明白过来,那带着辛辣之味的药汁便已经灌了下去。

    “你给我喝了什么?”婉月被呛得连连咳嗽。

    唐滔晃着手中小瓶,缓缓道:“世间最快乐之事莫过于男女欢爱,我这药名为‘悦情’,服下之后,必要与人交合欢爱。否则每月月圆之时,便会有难忍之苦,若一年之内都不与人交合,便会体内涨热而死。司马夫人,若是你求我,本公子可不介意为你效劳。”

    婉月听罢,忙使劲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将药吐出。唐滔钳住她的手,将她拖到了一旁的床榻上,用一根极其柔韧的蚕丝所制的绳子将她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夫人,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只要唐渊不来,我便不会让你死,这里好吃好喝,都会伺候着你。”

    婉月刚才一番挣扎,此时早已筋疲力尽,她躺在床榻上,绝望地闭起了双眼,心中默默地念着:王爷,你可千万别来!

    33

    33、逆鳞 ...

    房中点着幽幽的龙涎香,睿王觉得头中一阵胀痛,睁眼看,正是自己的睡房。他拍拍头,叫道:

    “靖宣,什么时候了?”

    “王爷醒了?”萱玉绞了一把温热的毛巾,轻轻帮他擦拭着脸,睿王迷蒙着双眼,问:“什么时候了?”

    “现在……现在是辰时了。”

    睿王一个惊醒,从床上跃起:“我怎么睡着了,快拿我的军甲来,大军还在等我出征呢。”

    萱玉怔怔望着睿王,说:“王爷,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他一愣,两天,他怎么会睡得这么久?回想起那天晚上,是萱玉端了一碗百合汤进来,他喝完后,便觉得眼皮沉重,倒头便睡下了。

    睿王一把抓住萱玉的手,他的手腕力道甚大,将她捏得生疼,“是你给我下了药?”

    萱玉的眼中疼出了点点晶光,“王爷,我是担心你冲动。如今已经两天了,洛川那边并没有什么消息出来,齐将军也派人去找婉月先生了,我想……”

    睿王的脸色越来越沉郁,他从未有过这样尖刺的目光,钉在人的脸上,怒气丛生。

    “谁让你自作主张?”他一字一句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冰锥一般敲在萱玉心上。

    她不由寒颤,跪在睿王面前,“王爷,我是为你好,若为了一个婉月搞得兵祸四起,兄弟相残,多么不值!”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中有数!”睿王放开了萱玉,顶着仍是眩晕的脑袋下了床,穿起了军甲,便推门而去,任由萱玉在他背后哭喊,他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已经三天了,婉月不知道在洛川可好?

    这间暗室阴郁诡异,平时光线很昏暗,婉月呆在里面已经分不清时辰,外面此际是白天黑夜,她完全不知。

    “司马夫人,这几天过得可好?”这冷森森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水霁。

    婉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侧过脸去不去理他。

    “我听子汶说,夫人这几日粒米未进,滴水未沾。难道是想要绝食而死吗?”

    婉月几日没有开口说话,此时一张口,声音便是无比嘶哑:“既然我难逃一死,倒不如自己了断来得痛快!”

    “夫人说笑了,子汶并未亏待夫人,又怎么会忍心要你的性命。”水霁上前,将绑在婉月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将她一把拖起。

    婉月此时一点力气也无,被他一扯,便重重摔在了地上,额角处磕出了一丛鲜血,汩汩直流。

    水霁森白的牙齿在黑暗中令人胆寒,仿佛是一只食人的野兽,可偏偏这样恶毒的心肠,说话的语气倒是温和。他掏出袖中手巾,将婉月额上的鲜血擦拭着,一边擦一边说:“夫人,还记不记得几天前,我跟你打过一个赌?”

    水霁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口中缓缓吐出了三个字:“你——输——了。”

    笑意敛去,目光暗沉下来的水霁看起来可怕极了,他猛地站起身,拖着已经根本站不住的婉月直往外走。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躺在地上,任他拖曳,衣衫被粗粝的地面磨破,肩头的皮肤被磨破,鲜血直渗。

    阳光很亮,很晃眼。几日未见日光,此时一睁眼,便是耀目的刺痛,逼迫得婉月不得不将眼睛复又闭上。

    周围是号角声,锣鼓声,浑身的疼痛已经令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起来。突然她的身子被人拉了起来,似乎是抵到了身前。

    水霁掐着她的喉咙,喊道:“唐渊,你仔细看看,我手里的是何人?”

    唐渊?睿王,子洛……

    婉月心中凛然一颤,睁开眼去,耀眼的光线下她看到了远处布陈着的几万大军,那在大军正中,穿着一身玄色军甲的,不是睿王又是何人?

    她的眼眶不知怎么便湿润了起来,嗓子却仍是嘶哑,她张着口,叫道:“王……爷……”可那声音轻的,却只有她自己和身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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