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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落寞

    作者：darling岚

    经年的忧伤累积心底的空落…从不敢奢望会为了谁而消弭…眼见得怎么可能就是事实？主宰着一切的绝对…不过是绝对主宰的棋子…

    第一节 轨迹的碰撞

    5、6岁，应该还是纯真嬉笑的年纪，躲在家人温暖的怀抱里恣意妄为着。

    可是，眼前的小男孩，凌乱的头发遮掩大半脸庞，肮脏的脸庞，却因为森冷的眼光而让人产生一种不该有的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心虚？

    心虚？一一轻扯嘴角：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懒懒地伏在悠悠背上，眼神越过围在一起看杂耍的人群，有些嘲讽这些人的空虚。

    那个小男孩动作很灵活地穿过一个个的火圈、跳过一个个针板，还得注意不时抽过来的鞭子---他不得不灵活，因为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身体不能承受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流逝，男孩的精力逐渐耗尽，被火烧、一脚踩在尖尖的针尖上或者被皮鞭抽到，却咬着牙不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咽下了所有。周围人的嘲笑声伴随着班头的叫骂声，越来越模糊…熬不下去了？到…尽头了吗？为什么上天不公平，命运…如此残酷？不甘心，不甘心啊…男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那么轻，仿佛一阵风过，却奇异的抚平了浮躁的心！

    谁？是谁？谁在叹息？为什么叹息？可是为我而叹息？

    周围人突然尖叫“老虎”“快跑”“救命啊”，一片混乱。

    于是，刚刚还人潮拥挤的街道，变得一片空荡。

    男孩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么轻，那么淡，有着淡淡的轻笑：“悠悠，看，他们被你吓跑了！”仿佛来自于天尽头，那么干净，让人觉得那么神圣！

    梦，心里很是清楚这只是一个梦境，却，怎么走不出来，身体，不听控制。

    连闭上眼睛，都成为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在发生！

    又是这个梦靥，日日重复，夜夜不忘。

    那个笑的那么爽朗的，是自己那个一看到自己就皱眉厌恶的…父亲？

    那个整天在不愿意看到自己，怨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笑得这么幸福？

    这个…就是那个处处受到欢迎和喜爱的血缘兄弟？

    拳脚的疼痛，丝毫无法减轻他心中的痛：

    看到兄弟对自己的残忍，父亲满脸赞许和荣耀；

    看到毫无关系的小孩殴打自己的亲生儿子，母亲却一脸欣慰…打死他算了吧，就让他死了算了吧…

    男孩睁开眼，清澈的蓝天印满双眼，偶尔的白云，让人觉得是那么的洁净。一阵清风吹过，送来了幽幽的青草香。深深地、深深地吸入这洁净到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的空气，舍不得呼吸，一直到憋得脸红，才呼地吐出胸腔的浊气，顿时觉得浑身清爽。

    坐起身来，四周环顾，发现自己竟置身于茫茫草地上，望不到边，似乎与天相接！

    站起来，突然有一种傲视天下的雄心霸气溢满心头，藐视世间！

    一直的愤懑和自卑，在瞬间，消失无痕！

    突然肚子传出“咕咕”声，男孩一阵尴尬：英雄也是要吃饭的！

    可是，这里，哪有吃的？

    仿佛上天听到了他的声音，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仿佛看空一切：“过来吃点东西！”

    转头，男孩看到一幅注定记忆一生的画面：以初升旭日为衬托，被生命力最为顽强和绚烂的茫茫草原围绕，清风空气似乎只是其奴仆、明明只是6、7岁的小女孩，那么平凡的外貌却让人产生不可亵渎、，须得顶礼膜拜的卑微、无波的眼神似乎容纳了天下所有、她就在那儿，却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只在那儿，那么小，却似乎满世界都是她、这样洁净高不可攀的她，偏偏懒散地伏在一只散发着血腥冷冽的白虎身上，白虎的霸气仿若已经藐视了万物苍生，空气都让人恐惧！

    白虎，缓缓走来，稳重，步调协调，暗暗合着自然的气息。

    幸好白虎没有看男孩，否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连跌坐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虎在三臂之外停下。

    “你喜欢吃什么？”女孩开口问道。

    男孩大脑一片空白！

    轻叹一口气，女孩又一次重复：“你喜欢吃什么？”无论眼神还是语气，依然无悲无喜。

    男孩依然处于呆滞状态。

    白虎不耐一声低吼，震醒了男孩的心神。

    仓惶回神，男孩惶恐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和白虎，唯唯诺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又是一声叹息，女孩再次重复：“第三次，你喜欢吃什么？”

    “我…我…我…”一直以来，男孩只要有吃的就好，只要不饿就好，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说法。于男孩而言，能充饥就好，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照顾自己的喜好。如若是旁人，男孩肯定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只是，在女孩和白虎面前，男孩，不自主地卑微入骨。

    女孩又一次叹息：“算了，你可有什么不吃的么？”

    男孩慌忙应答：“没…没……”

    女孩慢慢坐直，两手慢慢靠拢。

    男孩明明看到女孩手中空无一物，却见女孩右手突然冒出了一个盖着盖子还冒着诱人清香的…锅！

    是的，锅！

    装满粥的锅！

    装满还冒着热气的粥的锅！

    女孩双手端着锅从白虎背上下来，放下锅，又一次次两手慢慢靠拢，一次次分别拿出了勺子、一个小碗、一个大碗、一个超级大碗！

    仙女！

    当这个词突然出现在男孩脑海时，男孩心底对自己点点头：是的，她一定是仙女姐姐，是仙女姐姐救了自己！一定是的！

    在男孩想这些的时候，女孩已经盛好三碗粥，自己端起最小的，最大的给了白虎：“你现在比较适合喝些清淡的药膳粥，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熬的！”

    男孩看到仙女姐姐…是的，他已经在心底决定称呼她为仙女姐姐了…和白虎已经开始喝起来了：仙女姐姐喝粥那么温柔…是的，仙女姐姐喝粥有种温柔的感觉，而白虎就哼哼吃吃显得粗鲁了许多！

    “再不吃就冷了。”女孩微微蹙眉提醒他。

    他匆忙跑过去，端起来也不问冷热，呼噜呼噜就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端着空碗，被烫得呼哧呼哧喘气。

    白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是的，他绝对没有看错，是看白痴的眼神，仙女姐姐身边的，怎么可能只是平凡的动物，女孩浅笑：“烫，慢点喝！”又为男孩重新添了一碗！

    男孩心中惶恐，暗骂自己怎么可以让仙女姐姐为自己乘粥。匆忙接过粥，慢慢喝着，尽可能的文雅，怕玷污了仙女姐姐的粥。

    越是靠近，那股淡淡的药香越是清晰，还有着淡淡的属于自然的气息，没有沾上一丝俗尘的气息。入口，香气充斥在口腔，每一粒米粒似乎已经和药草融为一体，在口中慢慢划开，入了喉，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雀跃放松。曾经受到的所有的不公和伤害，竟然因为一碗粥，消失殆尽。

    原来，一碗粥，也可以如此让人…幸福！

    幸福呵，曾经奢望的东西，竟然因为一碗粥而感觉到了！

    吃完，女孩轻轻一句话，决定了男孩的命运：“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叫一一，他是我的朋友，叫悠悠，你就叫傲然吧，希望你能如你心中所想那般傲然于世吧！”

    女孩因为是男孩心中的神，所以能够跟着女孩，让他很是开心。女孩最后一句话却让男孩诧异：“她，如何知道？”

    女孩淡淡笑了，那种没有惊心动魄却清冽舒心的笑容，炫了眼：“我寻你许久了！”

    “找…找我…”仙女姐姐找我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小孩？

    “是的呢！”天空，慢慢开始添了有某色彩，那种色彩可以绚烂到迷乱双眼的多姿，却在女孩那么平淡却仿佛存在千年的淡定中，似乎慢慢汇成单一却亘古不变的白色，圣洁！

    “找…找我…找我做什么？”

    “怎么，才能让你觉得幸福？”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么突兀，更加乱了男孩的心智…“幸…福…幸福…幸福？”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可是，满是痛苦的回忆，似乎毫无幸福而言。

    “幸福…是个什么东西？”此时的忧伤，使得男孩仿佛经历了沧桑，那种看透却无力的感觉，慢慢扩散…“对不起！”女孩突然道歉，眼神诚恳，带着淡淡的忧伤。

    男孩是真的无法回过神来，素不相识的女孩，为何会突然道歉？

    “你…你…你为什么…”

    “日后你自会懂得！”白虎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被吓着了的男孩，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停了下来！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也无法选择。”面对女孩时，白虎的声音里面满是关切和心疼，还有一种无力的自我不满的情绪。

    一时，只剩下风声！

    第二节 旅途的起点

    状元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在状元街的入口，就能看到那块大大的牌匾，三个大字气势磅礴、金光闪闪，据说是先帝亲笔所提，是以赶考学子莫不以能在状元街找到客栈落户为荣，那可是个好兆头啊----中国人似乎自古就喜欢讨彩头啊。

    状元街的取名，似乎是因为连续出了好几位状元，才使得原本贫穷落后的街道逐渐被朝廷上下所熟知，是以才引得先帝注意，亲自改名为“状元街”。

    此时，傲然正陪着一一站在牌匾下，迎着日光研究着这三个大字。

    傲然跟着一一已经快一年，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一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并不是什么仙女，只是一一是个有着许多秘密的女孩而已。但是，确定一一不是仙女，傲然心中对一一的崇拜却更加痴狂，达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

    或许，第一次见面时，那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是因为环境的才产生的错觉，那么相处后慢慢累积起来的个人崇拜却是货真价实的。

    傲然有时候经常会想：自己从小经历的所有，使得自己远远成熟于同龄小孩，甚至比很多的成年人都要稳重，可是，在一一面前，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傲然总觉得自己就像在妈妈面前装成熟的小孩。

    那种感觉，让傲然羞愧，却更加拔高了一一在傲然心中的神圣形象，于是，他更加惶恐。

    “你有什么感觉？”一一轻声提问。

    在烈日下，人人燥热。而一一却四季不变得优雅淡然，使得傲然也慢慢培养出了那种原本独属于一一的清雅脱俗。只是傲然始终认为自己只是装出来的，一一却是那种先天入髓！

    傲然不知道一一这么问的意义，一一会一本接着一本让傲然读书学东西，却很少指导他，只有在傲然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才会指引两句。一一告诉过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问题的角度，不要盲从于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崇拜的人，你一定要有思考，要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傲然很努力地去学习、去思考，只是为了怕一一失望。

    “书法功底很好，可见下了苦功。而且，书写没有一丝生疏，可见每天都坚持练习。”仔细思考后，傲然从三个字看出了先帝每天都能坚持练习书法，可见傲然已经开始学会通过表象看问题了。

    “恩，有进步！”虽然只有三个字，并且没有一丝感情，却依然让傲然开心不已---她，表扬他了！

    “那你能说说先帝么？”

    傲然有些愕然：通过这三个字去分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虽然傲然在一一身边已经慢慢学会不将情绪显示在脸上，但一一依然能够知道傲然心中的困惑：“是的！这三个字可以看出来！”然后，一一很有耐心地等着傲然思考着，不顾烈日当空、不顾周围人的狐疑眼光。

    于是，傲然开始认真研究、认真思考！

    “能够每天坚持，说明先帝是很有毅力的人，也说明他做事的目的性很强；这三个字苍劲有力，说明先帝很自信…不，是非常自信；但每个字的收尾处又有些轻微的过度，说明先帝骨子里有着一股张狂！”

    傲然心中有些担忧，怕自己说错或者说得不好，让一一不满意或者…失望。

    一一笑了，是的，一一笑了，虽然笑容那么浅、虽然笑容一闪即逝、虽然语调依然还是那么的淡，傲然却知道----一一，刚刚笑了！傲然心底，霎那间充满阳光，是冬日时暖暖的阳光，而不是现在的烈日…现在的…烈日？

    傲然才注意到一一陪他在烈日下暴晒！

    该死！傲然心底狠狠地骂着自己笨蛋！

    “小姐，我们赶紧找个客栈吧！”一开始，傲然坚持喊一一仙女姐姐，劝说无效下，一一也就由得他；后来确定一一不是仙女，傲然就改口喊小姐----最主要是因为在外人面前喊仙女，怕给一一带来麻烦。

    一一轻轻点头，朝前走去。

    傲然连忙赶上，心底还在回味珍藏那个笑容，这是一一第一次因为他而笑啊！

    店小二看着面前两个小孩，男孩一眼就看出是个公子哥：上等丝绸的长袍，做工精细，长的粉雕玉琢的，已经可以预料到长大后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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