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素之灵的角度来评价,范杜玛太弱了。“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凡人!凡人!你们全部有罪!”
“守卫大地的神,守卫天空的神!请给我你们的宽恕,在此时此地完结世人的灾难!比冰霜更加锋利的,比仇恨更加锋利的,化身为光的利刃,我以太阳的名义召唤你的到来!”光柱通过大地和天空,在大主教手里变成弓与箭,帝斯宇凌终于决心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斗,拉开了弦。“众神之光,圣箭!”
耀眼的光吞噬了范杜玛的身体,帝斯宇凌的攻击正中目标。在光流中恶毒女巫的形状一点一点碎裂消失:
“没用的……光明的力量杀不死光明的属神……你杀不死我的……无知的凡人啊……哪怕你打碎了我的形体……我也不会消失……啊啊!”
“确实……但是这样至少可以让你安静一段时间吧。”帝斯宇凌的声音与眼前的胜利有些不相符。
圣箭的光芒夹带着范杜玛的身体一闪而过,随着原先颜色的褪去为另一种光取代了天空覆盖大地,在云间有什么物质被释放出来,透明如灵魂一般缓缓落下,越缩越小。
“感谢你……人类,将我从这个腐坏的躯壳里解放出来……”依旧是范杜玛的声音,不过语气已然平和许多。
“范杜玛?是你吗?”
失去形体的女巫越降越低,化作一个小光球坠入了大主教的手中。
“请饶恕我犯下的罪……我累了……现在我会好好的睡上一觉……若干年之后,假如我的身体重回此地,继续她的暴行的话……请你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摧毁我……”
最后连光都消失,帝斯宇凌手中的物体变成了水晶一样晶莹的珠子,但是事实上那东西要重上十几倍,沉甸甸的分量让大主教只能勉强把持。
“神也有神的悲哀啊……呃呃。”
专注于战斗的魔法师们,这时才开始注意到四周的异样。
“嗯?帝国的兵队?”
大约几十人的铁甲兵逼近了刚刚的战场,看不出是友好还是敌意。
“请问,诸位是来自萨迦弗尔亚的魔法师吗?”
“是,我们是。”无所谓敌意不敌意,如此数量的铁甲兵法师们是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完全不在乎。
“太好了!”领队的一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我的名字是古尔刀锋,帝国南方军团的指挥官。”
“请问有何贵干?”
“是这样……几周之前有一位帝国骑士加入了贵团,现在皇帝陛下有要事要召见他……我们正要前往拜访圣地,不想在此地……”
“我是帝斯宇凌,光教的大主教,”帝斯宇凌把手上的物什放进口袋,“将军,有事不妨直讲。”
“帝国的北方出现了不安定的局面,陛下现在急切需要一位可以平定安危的人……”
“呵呵,古尔将军,您不就是那样的人吗?”
“我?我不可能的……我只是在军队里多吃了几年饭而已……”
“抱歉,将军先生,”帝斯宇凌摇摇头,“您所提到的希雷尔圣堂,目前正在萨迦弗尔亚研习法术,陛下的要求恐怕恕难从命……”
“但是……”
“不过假如您只是为了帝国的北方局势而烦恼,我倒是不介意介绍一个朋友给您……”
“哦?”古尔一脸起死回生的表情,自始至终他只说了两句真话,却达到了所有的目的。
※※※
魔族向来是嗜血成性,嗜杀成命,所以即使是在黑暗亲睐之地,他们都不是那么受欢迎的生物,更不用提在迪洛弗尔亚这样的神圣之地了。沙洛简直就是恶魔中的典范,一昼夜之间他已经制造了数十具尸体,这种速度连看惯生死的月教徒都为之乍舌。不过所幸在日出之后,沙洛在卡帕米斯里犯下的罪行在当地众多难民的眼里完全就是英雄之举。因为甚至从来没见过吸血鬼,这些人甚至把沙洛认作了太阳神一边的使徒。虽然很不情愿,这两个聪明的家伙还是利用了这个身份,一边叮嘱众人要严守他们到来的事情,一边溜出了卡帕米斯。
日上三竿,沙洛开始感受到亚海西岸气候的不同。假如一开始他来到这里还是夜里,在天亮时又有一场战斗转移了他的注意,那么当现在有什么正灼烧他脊背的时候,恶魔就开始有虚弱的迹象了——光实在是太令人不适的东西,要知道在夜里一丁点的灯火都可以使他发狂。
“仲裁,你许下的承诺在哪里?”
“哪里?什么承诺啊?”
“有人在夜里跟我说,‘我们可以夜里赶路,白天休息……’,我们这么不停不休的向北走,我快死了……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卡帕米斯啊?我说在那里待到夜里不是挺好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仲裁学火反问,“杀几个强盗,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搞得全城沸沸扬扬的,留在那里不出事才怪呢!”
“啊?又是我的错?我是在救你呀!”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这种荒山野岭,我们停下来只会被烤得更焦而已。”
沙洛按照仲裁的要求停下了脚步,抽了一下鼻子。
“如果是我,我觉得现在应该向西北走……”
“哦?为什么呢?”
“相信我啦,我闻到肉的味道了。”吸血鬼说着摸了一下自己尖尖的鼻子。
“肉?你的脑子坏掉啦?”
“在想不到办法的时候,我会用鼻子思考……”
仲裁学火正想好好臭骂身边的吸血鬼一顿,不想肚子咕噜噜的叫了。
“从昨天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过呢……呵呵……”月教徒有些尴尬。
“都跟你说了有肉了,走吧。”
于是这两位把行进方向转向西北,继续前进。
※※※
很久没有访客了,这一日却突然有人敲门。人年纪一大身体就不行了,他一瘸一拐地来到家门口,发现帝斯宇凌和几个帝国士兵出现在门外。
“你们找谁呀?”
“老伙计,你已经不认得我啦?”帝斯宇凌笑得眯起眼睛。
“你?”他迟疑了一下,“哦?帝宇?你这个家伙,还没死啊?来来,近来坐吧。”他开始往回走,把开心的表情面向另一边,“你到我这里来准没好事……”
“这位就是我要介绍你认识的人,”大主教把古尔带进房间,“别客气,他只是脾气有点怪,但是人很好。”
古尔打从来到这个偏僻小镇就开始怀疑了,到了眼前更是怀疑不止。帝斯宇凌给他介绍的很明显的是他的一个老朋友,不过这样一个糟老头能做什么实在是令他迷茫。
“哎呀,老不死的,你还带了客人来呀?”
“这位是古尔将军,帝国南方的军团司令。”帝斯宇凌从古尔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不信任,于是介绍起双方,“这位是乌鲁达多,炼金术士。”
“老家伙,你可别乱讲,我只是药剂师,”乌鲁达多显然很不满帝斯宇凌的介绍,“炼金术士这种称法太俗不可耐了。”
古尔没有作声,炼金术是一个太迷信而令他无法相信的名词,不过“药剂师”这个名称倒是令他眼前一亮。房里的光线非常暗,但是越走进这间屋子,他就能发现越来越多的药罐、瓶子,心底的好奇就忍不住跳了出来。
“药剂师?”
“我的祖先也许是从事炼金术的,嘿嘿,傻子才相信有炼金术这回事,”似乎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乌鲁达多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他们既炼金子,也炼别的一些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譬如,药,可以令人长生不死的药。”
“他们成功了吗?”
“当然……不,咳咳!”老药剂师咳嗽了几下,“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在经过几百年的热情之后,炼金术士没有给人们带来任何福音,所以就没落了。
“我现在继承的这门技术,已经不是炼金术了——虽然看起来差不多……炼金术最后被归结为迷信,而我从事的是科学研究。”
“科学?”
“在你了解我是干什么的之前,你必须了解科学这个名词的含义。她不同于智慧或者知识,要我解释的话,我会说她是大自然所赐予我们的真理……当然,你不想了解的话就另当别论……很多人都觉得我是疯子……”
“你当然是,”帝斯宇凌在一旁嘀咕,“不过相比疯子更加像天才而已。”
“请继续。”在古尔眼里的乌鲁达多渐渐开始变成另一个人,他苍老的外表下隐藏着财富,古尔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嘿嘿,简单的讲,我做的工作就是把各种各样的粉末混在一起,然后再研究它们有什么用,”药剂师带着几位客人走到房间的深处,来自帝国的议员终于了解到房间昏暗的原因,原来所有的窗子都被木板钉住,外面的光只能透过几条细缝射进屋子。房间里的柜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百的药瓶,各色的液体在容器里咕咕的冒着泡泡,这种东西被外人看到恐怕是有点不安全,“虽然大部分的试验都毫无收获,但是我还是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譬如说这个,兴奋剂。”乌鲁达多从柜子上取下一个罐子,“这是提炼自一种叫做‘夏秋’的蘑菇……”
“‘夏秋’?那种剧毒的可以致人死命的蘑菇?”
“嘿嘿,确实是剧毒的,不过大部分的毒已经被中和了,虽然现在还是会留下一些副作用,不过可以忽略不计……”老家伙诡异地笑着,“这个东西可以让你的士兵变成野兽哟,将军。最懦弱的士兵有了它的话也可以变成狂热的战士,虽然效果只能持续一小会儿,不过很管用。”
“嗯,军队确实需要这种东西……我只是怀疑是不是这东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士兵会有用不完的力气,对敌人会产生无比的憎恶,而且,感受不到任何甚至是致命的疼痛。假如您不担心副作用,你可以现在就试一下——混在酒里喝下去就行了,嘿嘿,很简单……羊吃下这种东西会凶猛得像狮子,”乌鲁达多把药瓶抱在怀里,“货真价实,只要您出得起钱就可以得到。”
“钱?”
“嘿嘿,当然。像我这样一个糟老头,一个人住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你以为我靠什么过活?”
“哦,是的,我们有足够的钱……”古尔如梦方醒。
“老伙计,我们需要的可不止是这些呢,还有别的东西吗?”一直沉默的帝斯宇凌在一边终于发话。
“我这里什么都有,就看你们要什么啦。”
奸商,一唱一和的,算计我以为我不知道么?古尔心里暗暗骂着,但是还是没法抗拒药剂师给他的诱惑。
“将军的军队近期内需要到出征北方去,你知道,现在北边坏境不好,全是雪和冰……”
“嘿嘿,用火啊。这个还要问么。”
“火?”
“是啊,大自然最强大的武器,火是毁灭一切的东西,要抵抗寒冷,就必须用火……”
“从奥古拉尔山脉下来的雪怪在袭击帝国的北方领土,我们要对付它们……我们不是没有火,而是在它们面前完全生不起火。天气太寒冷,而且哪里有火哪里就遭到袭击……”古尔终于吐出了肚子里的苦水,“南方军团虽然现在还停留在帝都,但是前线溃散的部队还是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经验。”
“这么说来找到我你有福了,我倒正好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我的技术,”乌鲁达多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不过这反而使得古尔很是担心,“只要你付得起钱。”
“我们……有很多钱,所以只说无妨。”
药剂师蹲下身打开地板上的一扇暗门,指着两个帝国步兵:“这东西很沉,你们来帮忙提一下好吗,年轻人?”
年轻力壮的士兵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里面把一个木桶给弄出来。乌鲁达多打开盖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啊?”古尔有些不解。
“这是火药,黑色火药。”乌鲁达多表情相当得意,“和军队的实验室里的完全不同,这是完美的火药,你可以用它来装填火器,或者制作炸药——我可不干工匠的活……我有几百桶的库存,放在附近的地方——这种东西放在家里太危险了……假如你愿意买足够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送你几张火器的设计图……”
“要……我全要……”古尔不暇思索的回答。
“你的语气越来越像生意人了。”帝斯宇凌凑到乌鲁达多身边。
“不,我是炼金术士,”乌鲁达多微笑着回答,“虽然金子不是直接炼出来,可对我来说,那些粉末就是金子。”
正文 十八话 黑暗的征途
白天行走的人,不会了解夜里的风景。
——仲裁学木
————————————————————
可以遮蔽阳光的地方有很多,没有房屋的话,树林或是洞穴都是很好的选择。沙洛得到了对的选择,他和月教徒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小森林。不过吸血鬼并没有就此停下来,穿过这片绿地,在林子的尽头奇迹般的还有一个山洞。很难想象离开城市不远的地方就是这样的荒野山林,但是荒野山林里确实什么都会有。
“肉的味道……肉的味道……”沙洛闭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8_48699/70462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