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沙渡劲后狠砍!
沙渡闻得身后劲风,右掌暗运灵力,“嗖”的变出一把红炎炎的火剑,回身迎剑一挡,一声嘶响,与偷袭者的刀扛上。
在黑暗的环境中,沙渡看不到那偷袭者的面容。那偷袭者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仿佛与黑暗溶为一体,唯独露出一双冷森森的血眸,令沙渡体内流淌的驱魔族之血兴奋得将近沸腾!
只有妖魔,只会拥有如此血红的眸色!
从这黑衣人身上,散发着一种非常复杂的魔气和凌厉的杀气!
黑衣人见一击失手,并不迟疑,寒刀横削,转眼又接续挥出数刀。没什么招式,就是快!准!狠!
在一个静寂的心烦的夜晚,突然被妖魔偷袭,而这妖魔一手出就是致人于死命的杀招,就算是常人基于正当防卫,也不会对偷袭者手下留情,更何况与生俱来就拥有驱魔之灵力以斩妖除魔为使命的沙渡?
这个黑衣的妖魔,无论是魔力还是手法,就实在太高了!想要把他生擒留活口,简直不可能。但他仍非常在意这妖魔的来历。因为,这妖魔,竟然无声无色的突破了神龙的结界,潜至他身边!
“你是何方妖魔?”沙渡一边反击,一边玄问了一句。
黑衣妖魔冷森的血眸盯沙渡,桑子里发出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替邪玄魔,斩除后患。”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又向沙渡劈出一刀。
在得知这是邪玄魔派来的杀手后,沙渡紫色的瞳仁里升起一丝冷冷的杀气。如血鲜红的剑刃上,跳闪着灵气逼人的红光。这是一把令妖魔闻风丧胆的诛魔之剑……
月黑风高,金玄殿议事厅里,当今皇上与妖魔杀**得风雨加交。打斗声早就惊动了巡查的禁卫队和狩魔队。不出半刻,大量手持钢弩利箭,长枪大刀的卫士和狩魔猎人已经将金玄殿重重包围。
但皇上与杀**得难分难解,外人无从下手,只得站在外围盯着,等候陛下发令。
卫士带来的灯烛火把再次把议事厅照亮。虽然厅内激战的两人身影闪动得让人眼球快捕捉不到。但仍可看得出,那妖魔杀手的身形有几分瘦削。
魔气与灵气撞冲,使得厅内的气流不稳定。凳椅摆设都格格作响。灵力稍弱的人,甚至**得无法靠前。
但众人又一次对陛下的身手开了眼界!那当真是用剑如神,威猛无比!
众人以为,这妖魔这回是插翅难飞。这段日子以来,邪玄魔带来的灾难的痛苦和愤怨,一下子都推泻到妖魔杀手身上。数百张仇杀的目光,盯着那妖魔的影子,恨不得沙渡一将这妖魔杀**倒在地,就群起而上,将那可恶的妖魔剁成内酱!
正文 第四一八回 自投剑空误
风灵抱着女婴在御膳房找了些羊奶,喂饱了女婴后,又让小宫女打来热水,帮这新生的婴儿冲洗了一番。说来也确实屈委这了小婴孩,差点就胎死腹中,出生以来,未喝得母亲的半点奶水,一身的血污。
温水轻洗过后,小宝宝本来吹弹即破的皮肤,更显晶莹剔透,白净粉嫩了。包裹在襁褓中,只露出一张粉妆玉琢的小脸蛋,看上去可爱极了!
风灵不是人类,她只是一个风的精灵,她不需寝食,只要吸收日月精华便可。因此,她没有让沙渡为她按排休息的房间。
风灵知道这小宝宝非常爱粘木蔚来,又知道木蔚来旧伤复发,明月大夫正在为他诊治,风灵怕小家伙哭闹,便是抱着小宝宝,在皇宫的瑶园里踱着散步,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风灵从来不唱歌的,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唱。以前,在林子里,听着红鱼精丽丽唱得多了,自然也会记住一些。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圆月当空,凉习习的秋风在繁花似锦的瑶园里,掀起一阵沁人的花香。
小宝宝在风灵怀中酣睡得正香之际,突然刮起一阵寒风。寒风中带有凌厉的魔气,一种风灵熟悉的魔气!乌云闭日,瑶园陷入黑暗之中。
风灵突然有种不祥之感!没想到怀中的小宝宝突然咿哇地大哭起来。
“小家伙,你是怎么了?”不少是在这种时候尿布吧?风灵心想。
小宝宝越哭越厉害,任凭风灵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风灵知得,这小宝宝虽然出世还不足一日,但生为神龙,天生灵性不可忽视。小宝宝哭得这么厉害,必定有原因!加之寒风魔气的入侵,令风灵心里犹为不安。
于是,风灵抱着小宝宝去东一所。她要找木蔚来!她要确定木蔚来是否安然无恙!
东一所里,比瑶园更寂静。小宝宝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嘹亮。房间灯烛已灭,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木蔚来已经就寝了?
“木公子?”风灵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早就空无一人,床褥早就凉了,看来木蔚来至少已离开一阵子。
“不好!”风灵惊叫!
皇宫里突然发生骚动,巡兵四走严查,金玄殿传来器斗声……
风灵抱着哭个不停的小宝宝,摇风化成一阵清风向金玄殿飞去。
……
金玄殿议事厅。
沙渡与黑衣妖魔的对决进入白热化。现场一片刀光剑影。打到这里,沙渡不得不由衷佩服这黑衣妖魔的身手。
就着灯火,沙渡晃然看到那黑衣妖魔使用的刀,居然是皇宫禁卫的刀!沙渡用灵力变出的红剑,不但降魔伏妖的神剑,而且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怎与那普通的禁卫刀子互相撞击多次,却不可削断!
那普通的禁卫刀,在黑衣妖魔的魔力灌注之下,被强大的力量所依附,因而可与红剑抗衡一时。
又数回合过去,难分胜负。沙渡越战越勇,这半年以来,不曾遇得个像样的对象。这个黑衣妖魔,激发了沙渡的战意。
这时,黑衣妖魔的动作突然缓慢了半拍。周围的人却看不出来。因为,黑衣妖魔即使慢了半拍,对于围观的人来说,也仍保持着眼球几乎无法捕捉的超高速。
黑衣妖魔的魔气渐渐弱了,刀风没之前那般恐武有力。
是因为魔力消耗过多,体力不支造成的吗?
很难相信,魔力如此强大的妖魔,会如此快就耗尽元气?
但那黑衣妖魔,浑身衣裳被大汗浸湿,显得身形更瘦削。森红的血眸里,有慢慢升起一丝比月色更蒙胧的倦意,唯独眼神中的冷酷与杀气不减。他,毅然就像一个视死如归的士兵,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坚持不懈地战斗下去,直至完成“任命”,或者生命殆尽?
也许这只是黑衣妖魔一瞬间的迟缓,却可能是沙渡取胜的唯一机会。
沙渡没有错失这个机会!
就在黑衣妖魔一击落空,沙渡反击一剑,那黑衣妖魔连忙翻身向后纵跃,脚未站稳之际,沙渡的红剑已以迅不可测的速度,向黑衣妖魔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双血色的瞳仁里的紧张与冷炼突然松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奇异而凄楚的笑意。黑衣妖魔竟然不躲不闪……
“剑下留人!”伴随着婴儿啼哭的声,凌空飞扑入来的风灵,嘶心裂肺呼叫!
沙渡心一怔,觉不妥!
但挥出去的剑已收不住,“嚓”一声没入黑衣妖魔的身躯中,尽管没有刺中心脏,而是距离心脏不到半分刺入,但刺穿肺叶。
沙渡心一慌,以灵力凝聚的红剑便消失!
黑衣妖魔闷哼一声,仰面往后倒下。胸前被红剑戳穿的伤口处,喷出一股鲜红色的血泉。冷冷的空气中,弥漫了浓烈的血腥味。
在黑衣妖魔倒下瞬间,禁卫与狩魔猎人进一步包围上来,禁卫亮出刀子,而狩魔猎人的钢弩已瞄准了黑衣妖魔,似乎马上就要乱箭齐发,对之千刀万剐。
“都给我退下!”沙渡怒呟一声,挥手命令禁卫和狩魔猎人停止攻击。慌张地凑过去,手颤抖着扯下黑衣妖魔的面巾,当看清黑衣妖魔的真面目后,沙渡的心脏好像被锤子猛颤了一下,坠入万丈深渊!
那双血色的瞳仁中的红光慢慢黯淡下去,最后变成黑色,一种纯粹而清澈的黑色。那双原来很冷酷精锐,杀气腾腾的眼睛,慢慢变得温和起来,却倦意更浓。手一松,刀子落在。躺在冰冷地上的他,似乎敌不过睡意,马上要阖上眼睛。
黑衣妖魔就是木蔚来!
“蔚来!为什么要这样做?”
沙渡惶恐地将地上的木蔚来搂入怀中,用手堵住他胸前的血洞。可无济于事!渀澎的鲜血,透过沙渡的指缝涌渗而来,堵也堵不住。
“趁我还有一口气,往我心脏刺一剑!这样……你就可以得到封印邪玄魔的力量……”木蔚来的声音,微弱萎靡得像秋风中凋零的树叶。
红剑,本来就是得到蓝魂的血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沙渡是唯一能呼唤出红剑的驱魔族人,而木蔚来是蓝魂的转世。
但木蔚来是沙渡的好朋友,沙渡无法下手。木蔚来假扮邪玄魔派来的杀手的用意就昭然若揭!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找到第二种方法!”沙渡惊悸的声音里,充满深深的自责。
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木蔚来认出来!
是因为那双眼睛血红的眸色,令自己失去理智?
驱魔族人,只要一看到妖魔的红瞳,就会将近疯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当木蔚来使用魔力,他眼眸的颜色就会改变。但这种能力,并不是一件好事!
刚才的战斗中,木蔚来所发出来的魔气,与以往完全不同。被魔界吸血鬼女王吸血注血,被火麒麟附身,吸收净凡大神咒中十二冰龙的力量,诛杀冰河神族……这些经历,让木蔚来的魔力完全改变了。所以沙渡没法认出来!
木蔚来凄凉地笑了笑:“沙渡,今天能结识你,我无憾了。但是,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成了……你就不能让我死得有意义些吗……”声音越来越微弱,到了最好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就像凋零的枯叶,无声飘落。忆起冰绫和未出世的孩子的惨死,他再次痛苦得流下眼泪,慢慢阖上眼帘,即使有沙渡和风灵在他耳边千呼万唤,即使小宝宝的幼稚的声音哭得沙哑,他也再无力睁开。
沙渡赶紧封住了木蔚来身上的要穴,令人快传巫师明月。然后与风灵争分夺秒地将灵力注入木蔚来体内,希望能阻止伤势蔓延。
风灵无暇再抱小女婴,就把小女婴搁在木蔚来身边。这回儿,小女婴虽然哭得满脸的泪花未干,终于又止住了哭声。
“蔚来他……求生意志一向很强……为什么他现在变得如此悲观,一心求死?”沙渡痛心疾首地问风灵。沙渡只从风灵口中了解到,丽雅母子被困,红魔王纪利和神龙小白失踪的事,对于木蔚来为何身心是伤地来到天龙城全不知情。也就是,沙渡并不了解,在地球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公子他,精神和身体都受了无法治愈的伤……”
风灵悲伤地泣诉着,继续道:“我只听小白大人说过,木公子回到地球后,历尽磨难,才与冰绫重聚。后来冰绫怀上木公子的骨肉。不想冰绫的父亲冰河界王神,为了重整神界,将冰绫连同那未出世的孩子杀死,以激起木公子的愤怒,好借木公子之手毁灭了神族所有的人。最后冰河界王神重伤了木公子。小白大人带着俺俺一息的木公子逃到尼卢奥……”
沙渡听得心惊,不由得将木蔚来抱紧,愤怒地咬着嘴唇,咬得出血!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天底下,竟会有如此毒恶外岳,千万百计迫害女儿外孙,算计女婿,还要置他们于死地……
难怪久别重逢的朋友哭得伤心欲绝……
人心是肉做的,那么神心呢?
神,或许本来就无心。
在场其他人,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被眼前这幕凄惨的情景惊愕!本来,对于邪玄魔之子的木蔚来,他们是杀之而后快的,而且木蔚来的灵魂更是红剑封印邪玄魔的关键。但是,此时,却个个起了恻隐之心。特别是多仑。
在不久之前,多仑还大义凛然地说过,假若拥有蓝魂的是他,他愿意死在沙渡剑下。但他突然发觉,要豁达地做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那个人,在饱受忧患煎熬的同时,竭尽热血,不求回报地努力拯救着这个世界处于水深火热的人。然而,等待被拯救的人,却千方百计地想着利用他的生命去换取和平。虽然,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桩很划算的事。和平的背后,总会有些牺牲,这是任何时代、任何战役都在所难免的。但是,对那个人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多仑突然觉得惭愧得无地自容,他懊丧地垂着头,恨不得地上裂道缝给他钻下去!
正文 第四一九回 难舍兄弟情
月圆,人不圆。
沙渡负手伫立于东一所长廊。洁白的皇袍上,染出一片绚漫的血花。这是木蔚来所流的血。沙渡抱着木蔚来时,沾染到身上的。血迹早已风干,但沙渡的心仍在滴血。他的紫眸茫然地眺望着无限的远方,比冷清的夜色更深?。
厢房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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