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能呼吸。

    为什么有些话不早说，偏要等我放弃再来乱我心。

    手指有些痛意，才发现，竟是把浴池的玉砖捏碎了。

    计划进行得极顺利，红珠去求朱钥仙安胎，弄月并未陪同，便被里应外合一句擒了。押回歧宫，红珠一见我，脸色刷地惨白像是见鬼一般。

    我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奇怪，我脸上写了妖魔鬼怪不成？

    “甄……甄罗姬……”红珠吓得节节后退，若不是有锁链拴着她，我真怀疑她要撒腿就跑。

    我眼睛扫过红珠的肚子，不由微微一停，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只怕很快就要生了，难怪她跑去安胎。

    九尾早已放出消息，红珠在歧宫。他不惜以自己的地盘当做战场，似乎是要和弄月狠狠分个高下。

    我不急，不过守株待兔而已。

    反观红珠，这几日脸色极差。

    我奇怪，我并未苛待她，好吃好住，无非就是让人看着，她怎么终日惶惶，怕成这个样子，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我耐不住心中疑惑，前去看她，她正呆呆在窗前坐着，我叫她一声红珠，她竟吓得差点从软塌上滑下来。

    我皱了皱眉，但并未说什么。

    “甄、甄罗姬。”红珠仍是面色惨白。

    我恩了一声，道：“你的孩子就要生了吧。”

    红珠面色更白，似是我的话有什么地方吓到她了，半晌，才面色极不自然低点头：“是……是。”

    我微微一笑：“那好，这孩子你要在肚子里好好养着，他可是我未来的养子。”

    只怕我也不会与谁成亲了，有个孩子相依为命，南原也算后继有人。姨母的孙子，自是我南原的人，我是绝对不会亏待的。

    红珠浑身哆嗦起来，惊恐看着我：“你、你你……”

    我一愣，皱眉不解红珠怎么好似极怕我的样子，忽然门口一动，窜入一只雪白。

    “啊！”红珠尖叫一声，脚下一滑，竟磕在了桌角。

    我一愣，赶忙上前扶住她。

    小白呜咽一声，似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凑过来要帮忙，但红珠显然是上次被小白咬她胳膊一事吓着了，更加尖声惊叫起来。外面守着的人听见她叫声也冲进来。

    “快去叫大夫！”我看着红珠身下渐渐渗出的血水，心里一阵一阵发寒。

    胥琴也闻讯赶来，看见我，忙问道：“人是如何？”

    我下巴朝里面一抬：“里面正忙着，刚刚问过，并无大碍，只是孩子比原定的日子早了些出世。”

    胥琴闻言放下心来。

    想必他是怕红珠有个三长两短，劝降弄月便不可能了。

    房内传出一声婴孩的响亮哭声，竟哭得我心中一紧，不由生起一股怜爱之情。

    推开胥琴冲进去，产婆正抱着孩子呵呵直笑。

    我凑过去，襁褓之中的孩子小小软软，皮肤红红皱皱，好不可怜，看得我心里也是一软。

    “你这小家伙，好生折磨人。”我笑着逗他。

    谁知那婴孩竟然突然张开眼，哭也止住，竟咯咯笑起来。

    我一愣，还有刚出世就会笑的孩子么？

    我看了一眼仍是虚弱的红珠，略有些不忍，遂开口问道：“你可要看一眼他么？”

    红珠竟似听到什么鬼话似的，连连摇头，眼神惊恐。

    那孩子似是听懂了什么，居然笑得更大声了。

    我不解看着她，却也无法，只好继续抱着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眼睛乌溜溜的，好似两弯小小的月牙，掏出怀里姨母的玉佩，怕伤着他，不敢系在他身上，就系在了他的襁褓上：“看你那一副眼睛贼兮兮的样子，以后一定是个祸害，你命中得玉，不若，就叫你婴玡好了。”

    婴玡仍是咯咯笑着，追逐着我逗他的手指。

    还抱着我手指尖啃了两下，不过刚出世的婴儿哪有牙，只是一个劲儿地啃着。身边的产婆站了一会，似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道：“那个……帝姬……婴玡殿下是饿了。”

    我面上一红，连忙抽回手指，掩饰地问道：“那……那还不快给他找个乳母？”

    那产婆连忙赔笑。

    待婴玡被喂饱了，我又去看望他，见他合着眼睡了，就打算走。门一声响，竟是九尾推门进来。

    九尾见我，也是一愣。

    我听了英招的话，本就心乱，如今见了他，竟相顾无言。

    “你、你是来看婴玡？”

    九尾一顿，点点头。

    婴玡听见说话声，睁开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和九尾。

    “小家伙，睡觉！”不知怎的，我就是觉得他听得懂。而且被他那双贼兮兮的眼睛看着，还有种所有心事都被看个通透的别扭。

    不过就是个婴儿嘛……

    谁知……

    “娘亲！父亲！”

    我和九尾当场石化了……

    第 62 章

    弄月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就杀来歧宫了。

    胥琴和九尾老神在在，似乎都有了十全的把握。我是名义上的主将，实际上，人马皆是胥琴和九尾的心腹，我也不过是个摆设。

    弄月的人已在歧宫外驻扎，不过三天工夫，竟起了一座四分之一歧宫规模的小行宫。

    别人在自己地盘上，而且还是自己眼皮底下建了行宫，九尾却半点举动也没有。

    我问：“你准弄月这般目中无人？”

    九尾眼皮一抬，扇子半开着往桌上一敲，紫罗兰玉的桌子一震，听见咯啦咯啦几声，通透晶莹的桌子慢慢从扇子尖蔓延出崎岖的纹路，轰地一声，便塌了。

    我吞了口口水，不再说话。

    我抱着婴玡在歧宫里散步，遇上一路行色匆匆的侍卫，我认得是胥琴的人，便将人叫住：“你们是去做什么？”

    领头那人竟是桓戎，桓戎见了我，微一怔，面色半明半暗，但仍是按礼数抱拳道：“回禀帝姬，军机要事，不容泄露。”

    我闻言大怒：“大胆！我是天尊封的主帅，有什么军机要事是要瞒我的，桓戎你反了不成！”

    桓戎微微挺了挺脊梁，声音也无一丝歉意：“回帝姬，帝姬还是在这里哄孩子的好。”

    桓戎身后的侍卫闻言均是一声哄笑。

    我在他们笑声里面红耳赤，只觉得再没受过比这更大的侮辱了。

    “狗眼看人低！”

    我一愣，低头看着怀里的婴玡。

    婴玡眼珠乌溜溜地转着：“忘了让人杀得屁滚尿流的时候是谁救的命，欺负一个女人，还真是个铁血铮铮的汉子呢！”

    众人皆是一惊，盯着我怀里的婴玡。

    一个会说话的婴儿？！

    婴玡还没长牙，说话含糊漏风，可是意思却说得明明白白，桓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不精彩。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胥琴脸上结了冰碴似的看着我们众人。

    我心下思量桓戎是他的人，他必是护短的，也不必自讨没趣地告状，故而只是闭口。

    桓戎仍是被婴玡辱得脸色不定，他身后的属下也都眼神古怪地看着他。我救过桓戎一事不是秘密，想必他们也是知道的。

    胥琴脸色冰冷走过来，站到桓戎面前，桓戎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不去禀报，在院中做些什么？”

    桓戎脸色一沉，看我一眼：“遇上帝姬，便讲了几句话。”

    “哦？讲了些什么，倒是说来听听。”

    桓戎抬头看我一眼，咬着牙不说话。

    “仗不会打，倒是学会了以下犯上，欺侮主将！我何时教过你这些！”胥琴面若寒冰，一身黑服衬得面白若玉，此刻脸色阴郁，更显得人有压迫感。

    桓戎咬着唇，但仍是梗着脖子不语，眼中尽是不服。

    “向帝姬报了军情，再去刑处领罚！”胥琴声音冷郁，竟是一丝情面也不留。

    桓戎抬头看胥琴一眼，似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在胥琴的冰冷目光里低下头去，走到我跟前，低着头也不看我，平板着声音道：“罪神弄月已到歧宫外，请主将接见。”

    我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明明就是该向我报的事却偏绕过我，原来不止在冥界，在神界我也这么惹人厌。

    “忘恩负义的东西！”婴玡又是响亮的一句。

    不知桓戎脸上青白交错，胥琴也朝这边看来，盯着婴玡，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我下意识把婴玡搂得紧些，护道：“我家婴玡天生神童，据说天尊也是开元之事便有开山辟海的神力了，我家婴玡只是会说话罢了。”

    神族自是于其他族类不同，若是有生下来就能言的也不稀奇，像我无邪那世被胥琴开元之时便能言能语，不过不通世事。可是，以婴孩之形所诞下的神族到确实没听说过这般情形的，好像只有一个人，不过那人……

    我低下头看婴玡一眼，婴玡正优哉游哉吸着手指头，见我看他，居然似被我抓到什么丢脸的事似的，感觉把手指头吐出去，又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父亲！”婴玡瞅着胥琴又是一句。

    胥琴一怔。

    我一愣，赶忙捂住婴玡的嘴，小声骂道：“你胡说什么！”

    婴玡眼睛仍是贼溜溜的，不知为何，看得我一阵心虚。

    胥琴轻咳一声，转过身去：“收拾一下，准备接见弄月。”

    “哦。”我应了一声，赶紧抱着婴玡逃回房间。

    把婴玡交给乳娘，我换了身像样的衣服去了主殿。

    胥琴和九尾早已坐好，主位竟是给我留着，我坐上去，居然有些不自在，从没坐过这么重要的位子，一上来，方知道，身居高位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弄月被人带进来，长衣雍容，面若桃李，脸上淡淡的。

    我避开他眼神：“请冥主坐吧。”

    婢子们奉茶而至，弄月接过，大方尝了一口，不疑有他。

    我开门见山：“冥主应是为冥后来的，可要先见上一面？”

    我说这话，一来是卖了面子与弄月，二是证明红珠在此处并未受到欺侮，三是红珠看来颇是个爱惜生命的，恐怕会求着弄月哭诉，到时候弄月心软，为情所乱，再劝他归顺天尊，就容易多了。

    九尾看我一眼，眼中似有赞许。看来我是没做错的。

    弄月放下茶杯面若寒霜：“她在哪。”

    我顿了一顿：“来人啊，去把红珠带到这里来。”

    “不必了，她身子虚弱，我去看她就好。”弄月声音不含情绪，双眸也冷艳若初冬之水。

    我怔了一下，遂点点头：“也好。”

    我走在前头，弄月跟在身后，侍卫们环在他左右，其实不过是多此一举，弄月性情敦良，虽然我与之交恶，但毕竟多年情分还在，他是不会挟持我的。

    九尾和胥琴二人伴我左右。九尾低声轻笑：“怎了？竟这么沉默，是见了故人勾起旧思了？”

    胥琴脸色微微一变，但未说话。

    我瞪九尾一眼：“你不也是故人么？”

    九尾喉咙一塞，狭长双眸略有些黯然之意，悻悻住了口。

    九尾那般美貌，加之实在太会装可怜，我可万万不能心软。

    挺了挺胸脯，提着一口气走在最前头。

    到了红珠住处，红珠听见人声，连忙起来冲到门口，一见是我，欣喜的脸色冷了三分，但一看见后头的弄月，又眉头轻舒，沾染了欣慰之色。

    我只默默看着他俩眼神交汇，似有百般情思，看着红珠要扑到弄月怀里，才轻咳一声：“冥主既然见到人了，还是早些谈正事吧。”

    弄月看都没看我一眼，只看着切切看着他的红珠，冷淡开口：“不必谈了，元始天尊所期许的不就是我归顺于他，做个小小领主任他控制。”弄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阴戾之色，“我依他便是。红珠我可能带走了？”

    弄月转头瞧我一眼，竟有丝俾睨之意。

    我强忍着向后退一小步的欲望，停止腰杆看着他：“光说不行，总要冥主留个凭据才是。”

    九尾拍拍手，婢子们抬上一张小桌，一个婢子拿出一卷卷轴，铺展开来，赫然已经写好了一份契约。

    弄月满眼嘲弄：“原来早就准备好了。”抬眼看了我一眼，“果然是下三滥。”

    我心里莫名一揪，说不上痛，却着实是不好受的滋味。但既然做了这般不光彩的事，也就不可怕人说。

    “冥主请。”我不为所动。

    弄月嗤笑一声，执起笔，正要签上，忽然红珠开口：“弄月，咱们的孩子也要要回来。”

    我瞪红珠一眼，有些不悦。

    一码归一码，婴玡早就答应了是归我的，红珠竟想趁机要回去，好个如意算盘，她是见了弄月就狐假虎威起来，这些天来畏畏缩缩的样子竟然一扫而空了。

    弄月也皱了皱眉，似乎并不想开这个口。

    红珠见了脸色有些不好，又道：“那是你的孩子，怎可交与仇人抚养！”

    弄月抬头看我一眼。

    我本以为他不屑红珠那般出尔反尔的，谁知，他竟然道：“不错，确是不能。如何？甄罗姬可愿将犬子一并归还？如果甄罗姬答应，那归顺元始天尊一事，我就算答应了。”

    “你！”我气结，却不能出口骂他。他如此说，若是我不还婴玡给他，就是我阻碍了天尊收服冥界了。

    “帝姬！帝姬！您快看看小殿下吧！小殿下从刚才起就开始砸东西，有好几个姐姐的脸都给抓了，您快来看看小殿下吧！”婴玡的乳娘搂着婴玡冲进来，一时间楼里便混乱起来。

    看着乳娘头发都乱了，脖子上还有几条血道，衣服也松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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